走了他的生命,我可能会更怕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满成的父亲和同事们都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们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没有出什么大事吧!”当他们看到满成坐在那里笑着。
都长出了一口气,班副用手抹着可能是跑来时热出的汗,也可能是听到声后,惊出来的汗,反正他抹着脸说道,“我的妈呀!下次再下井时可得检查好了。”
渐渐的我的心也恢复了平静,我看着满成渐渐好起来的脸色,便也勉强装做镇定地对他说道:“看来,阎王爷看错了名子,没在上面打挑。”
满成的父亲站在满成的身边把他慢慢的拉了起来,然后轻声的对我们说道,“没有事了,大家都快去干活吧!快点干,好早一点下班,知道了吗?”
我们大家都点了点头,这时满成的父亲看着儿子说道,“你觉得怎么样?如果觉得不舒服就马上回家吧!这个班就不用上了,一会我让别人替你干。”
满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马上这脸又笑了起来,他看着我们关心的脸说道,“没事,走吧!都快去干活去吧!我还是能顶得住的,这不算什么?”
井上的四周绿色诱人,只要看到这种富有生命的色彩,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可是今天,我坐在上边心里却有些沉沉的,说不出是为什么。
在烈日下连那些蛐蛐儿也不叫了,鸟儿也不鸣了,树叶也不动了,它们好象天生是一个懒家伙,现在也不知道都懒散地躲到树荫下去做些什么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天空中没有一丝的风,我仰着头看了看天空,觉得晚上肯定能下一场很大的雨来,因为这么闷热的天,晚上十有**是要下雨的。
可能大自然就是这么公道,如果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不下雨,那么人肯定是要热晕的,所以,越是热的天,肯定那雨下的也就非常的频,这叫风调雨顺呢!
过了一会,我感到身旁有些热浪,我觉得这肯定是偶尔从山脚下的河面飘过的,虽然说有些热,可还是让我感到非常的舒服,感到非常的受用。
这小风吹到脸上虽然也是让人觉得闷热,可总是比没有风要好受得多呢!风声一过树林里,总是要传来沙沙的树叶声,它们好象也是欢乐的享受着。
只要是两天不下雨,这井上的干土就会有很厚一层,人走在上面,便噗蹼地扬起很多灰尘,经风这么一吹,黑土四起,只往人的眼睛里钻去。
我帮着满成推着车子,这时我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顾低头推着被卷扬吱吱呀呀拉上来的手推车,向上边行走着,这卷扬很有劲,拉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是我一看到手推车,我们就不约而同地想起早晨所发生的那惊险一幕,想起这一幕这心便不由得欢跳着,让人感到很紧张。
到了井口上面时,我不经意的朝墙上的字扫了一眼,休息室的墙上那“安全第一”的大红字,像一张张大嘴,朝你喷来,让人看了格外厌烦。
我帮着沉默不语的满成把煤卸下。然后又站在煤堆上,望着那山下来来去去匆忙的小黑点,像蚂蚁一样移动着,还有那不停的流动着的河水声传上来。
小风一起,我就能嗅到从满成的身上,被风吹过来的汗臭和烟臭的混合味,这种味很刺鼻,可能是在我们干活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竖井上没少抽吧!
从他侧脸低着头干活的那种表情,我看到他可能对井下工作的怵意,不过他每次我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总是微笑着,对我显示出无所谓的样子来。
那黑而又脏的工作服,在风中不时地吹落一些黑尘,我想过去把他拍打一下,可能那是早晨他在躲推车的时候,弄得脏兮兮的,到现在也没有拍打干净。
我们两人非常了解,他是一个比较喜欢干净的人,平时如果我累得有些懒了,可能脸也不洗,衣服也不换便那么大乎乎的向村里走去,好象是显能似的。
可他却不是这样,每天下班后,无论我们今天的活干得有多么累,他都要收拾得利利索索,就好象他是给什么人看似的,一点看不出下井的痕迹。
而此时,如果我们还有一点干净的地方——那只有牙齿,还能看到白色的样子,至于其它的部位,我觉得实在找不出来了,因为眼睛不时还有黑尘飞入。
天空清新湛蓝,有烈日俯视着我们;地面绿色喜人,有无数个生们把这个世界打扮的多姿多彩。除了井口之外,你会发现,世界是清晰的、清朗的、明媚的。
但是,在井口上,在这天地之间,有我和他两人心神不定,全身黑黑的无法分辨面目的年轻人,正在忙碌着他们手中的工作,很认真也很投入。
我站在那里正这么想着,突然,休息室内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原来工友们回到那里之后,都快速的洗完,然后坐在那跟把各自的饭盒打开,准备开饭了。
我们每天各自带的菜都不同的,所以大家要是把它们摆在那里,吃起来也是非常丰盛的,我顺着笑声向屋子里看了看,心想,他们太不理解人了。
怎么能这样呢!人家满成现在这心情多不好呀!就算你有高兴的事情,可也得等到回家之后再乐也不迟呀!难道非要在这个时候发笑吗?不是时候。
我正这么想着,原来的班副现在是班长了,他手中拿着钱走到门口,朝我看了看,然后手摭着头,眯着眼睛看着我们说:“满成,下山买瓶酒去。”
第六十一章 举酒相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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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新班长满成去买酒,心里还有些一惊,都这样了,谁还有心情喝酒呀!他是不是成心和他过不去呢!难道他遇到了危险,是件高兴的事情吗?
所以我站在那里生气的用眼睛瞪着他,这不高兴的劲一下子就表现了出来,觉得他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就算心里高兴,也该注意点呀!有些太明显了吧!
把我气成这样了,可满成却好象没有生气,他突然乐哈哈的看着他说道,“混蛋儿,那有心情喝酒。”他边是边用手拍打着浑身黑黑衣服。
一时之间,我面前扬起了很多的黑尘,在空气中四处飞动着,我急忙伸出手去在眼前划拉着,渐渐的那些黑尘在他的拍打中四处散开,向远处飘去。
可还是在阳光的折射中,发出了很多很多的闪着亮晶的黑光点,我看他还有心情高兴,便不满意的看着他说,“别拍了,你这不是制造污染源吗?”
他没有理我,而是一直把头朝向班长,这时班长笑着看着我们又说道:
“今天早晨这事真是你的福气。你还不偷着笑呢?要是车子装着煤从井下往上走,那你还有个跑吗?去!买瓶酒敬敬土地爷,快点,我们可等急了。”
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在脑子里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真要是象他说的那样,如果车子拉着重物从下往下走的话,就算他有一百条命也是不灵的。
我的脸色马上好看了一些,觉得真应该好好的喝两口酒庆贺一下呢!还没有等我说话,满成又说道,“混蛋儿,就听你们的了,钱你们收起来,我请客。”
他现在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再初那阴沉的脸也消失了,转过身子看着我说道,“帮个忙,一会你把车子给我推到棚子里去,我就下山买酒去。”
我看着他的脸笑的很好看,虽然说有些黑吧!可长脸上露出两个明显的酒窝,使他那嫩嫩的小脸上,显得比以往还要精神很多,我也乐哈哈的点着头。
“钱拿着,用不着你请客,算大家的。嘿!这里的土地爷显灵了!要不是他的保佑,说不准你真得狗屁朝凉了。”班长举着钱走过来硬塞在他的手里。
满成这时也不客气的把钱拿过来,头也没回,快速的顺着小路跑了下去,我顺着他跑去的背影看去,他脚下扬起一串黑尘,消失在山下的小路上。
我在外边忙了一小会,把满成扔下的活全都干完了,然后便也跑到了屋子里,看到大家都坐在土坑上,把菜都摆好了,就等着满成的酒回来后开始喝呢!
满成的素质不长,可能是因为年轻的原因,他的腿很快,不多时,他就拎着酒冲进屋子,我看他满头大汗,可那脸上还保持着很高兴的样子。
他刚一进屋脚还没有站稳呢!大家立刻把酒抢过来,把各自的饭盒盖打开,然后在每个人的里面倒上一些,我坐在那里看着,觉得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把酒给我!我先敬天和土地公一杯酒,还轮不到你们先喝呢!”班长说着,伸手把没有倒完的酒抢过去,然后拿着酒瓶快步的向外边走去,样子很严肃。
他在山上干活也有几年了,也算是井口里的老人,自然了解熟悉井口的规矩,我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所以伸着脖子透过窗户看着,见他拿着酒站到井口门。
他很恭敬地来的也不知道他在嘴中念叨着说了些什么,我觉得很怪,难道真的象人们常说的那样,神间在冥冥之中有看不到的神灵,在保护着每一个人。
这时他毕恭毕敬地把酒撒在了地上,接着又默默地走进屋中,然后把手中剩下的酒,给他家分着倒了一些,我不太能喝,让他少倒了一些表示一下。
吃饭时,大家马上平静了下来,无论平时大家如何说笑,吃饭时,都沉默着。要是这时有谁说话,班长就会严肃地说:“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大家只是静静地吃着喝着,只一会工夫,有的人脸上就红到了脖子根,有的人眼中布满了血丝,渐渐的话也多了起来。
有人说,这可是天意呀!就冲这一点来看,这老头爷是有意保护着满成呢!要不然的话,这件事情说大就大,说小,你们都看到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也有人说道,是呀!看来满成还是一个福大之人呢!如果今天不是他过于机灵,真要是换一个生手上来,当时只要一傻眼,马上就得被车子撵下去的。
我坐在那里边听着,边顺着他家,他们举酒往嘴里放,我也举起来少喝一些,可我并不能喝酒,可在这非常的日子里,也毫不客气地喝起来陪起大家来。
酒一喝下去,便从嘴中一直辣到肚子里,我每喝一口,就感到晕一下,天又热一些,很快我就感到自己有些迷迷糊糊的,我只好抬眼望着大家。
想知道,他们这些人喝完酒之后,是不是不醉呢!要不然的话,我怎么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能喝,就好象这酒是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倒着。
其实我看着他们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中有种比酒进肚更难说清的滋味,我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是那么觉得,可又不知道应该陪着大家说点什么。
下午没有活了,吃完饭大家就可以收拾一下回家。一想到下班,我们大家的心情是格外感到愉快的,收拾起来速度也非常快,转眼间都做好了回家的准备。
在井下大半天不见阳光,平时又很难赶上有太阳明媚的时候下班,所以当大就快要走出屋子里时,借着酒劲,又开始说笑起来,完全忘了满成所遇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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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收拾残局的速度转眼便搞定了,下午没事了,满成的父亲陪着大家喝完酒之后,便独自一个人跑到外边的沙棵子上,正舒服地躺在背阴的树下乘凉。
班长走过去乐哈哈的问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可要走了,你是不是还得等下一个班上来之后交待一下才能下班呀!那样的话,我们便回家了。”
满成的父亲听班长这么说,便把头抬了起来,他有些微醉,看着他大点着头说,“你们先回去吧!反正活都干完了,明天接班时要准时听到没有。”
班长微笑着说,“好的,肯定没有问题。”我们大家都站在休息的门口朝着他们两人望着,知道只要班长交待完之后,我们便可一齐下山了,所以都不急着。
这时虽然外边的热浪很高,因为喝了点酒的原因,我看到满成的父亲抬着头不时地擦着汗,和班长说两句话,便抬起头来看看满成,然后又低头说着。
随着一阵阵小风吹过,满成的父亲很会享受,他躺在外边阴凉凉的树下休息,总比躺在昏暗闷热的小屋中舒适得多,他和班长说了两句后朝我们摆了摆手。
我们马上会意,便乐哈哈的向下山的小道上走去,他坐在那里看了我们两眼之后,又独自静静地把衣襟打开,任由风儿从胸前掠过,觉得特别受用。
此时,我们到能听到他的嘴里好像还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望着他的儿子和我们彳亍着向山下走去——儿子的平安是他最大的快乐。
第六十二章 闹肚子
我们喝得有些晕晕道道的,可还是忘不了说两句笑话,因为满成有惊无险,这对大家来说是最好的安慰,所以讲两句笑话转移一下视线也是应该的。
我们边往山下走着班长边和我们说着一些别的话题,他讲了前两天停电的原因,当时我们把这件事情都忘记了,今天他提起来,我们便问是咋回事?
他生气的说道,根本就不是自动断电了,或者说出现其它原因使电停了下来,而是有人故意使坏,所以才造成了停电,你们只知道干活,这点事你们不懂。
大家便好奇了,我听了也有些云里雾里的,停电和我们干活有什么关系呀!再说了,只要把属于自己的钱挣到手,其它的事情也不属于我们关心之列呀!
班长看我们用一种问号的目光看着他,便又接着说道,“你们知道吗?有人见老板挣钱多眼红,所以暗地里偷偷地的使坏,用手把线在皮的里边弄断了。”
我是刚刚从学校门走出来的学生,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心想,谁这么聪明呀!竟然想出了这么高的损招子,这小子的脑瓜子也太灵了一些呀!
班长又说道,“电线的外皮看起来完好无损,所以让我们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停电的原因,没法只好把线全部换掉后才查出来,这小子真他么够损的。”
他骂完后,我们大家又都笑了起来,觉得确实是这样,别说我们这些人不是电工,就是电工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头痛的事情,这还有法子查吗?
因为你在外表上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破损的地方,可线路那么长,怎么查下去呀!就算你查到了,那也得浪费很多的时间,最少也得耽误两班呢!
我们按照这个话题谈论下去,很快就忘了满成所发生的那件让人感到很不痛快的事情,迎着小风快步的走着,心里好受很多,觉得这热风很受用呢!
路两边的草可能是被烈日晒的,此时蔫了巴叽的,而且是也无精打采地向空中张扬着,可能它们是望着**辣的晴空,看看何时能来场幸福的小雨。
我跟着大家又说又笑的走着,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攀里很清楚,可能是因为近些日子由于天气酷热,带上山的菜没有保管好,或多或少都有些酸味。
因为上班的时候,我懒得把它拿到井下去,所以便扔到了休息室的破坑上,没有想到今天就给我一个眼罩子看了,气得我边走边按了一下肚子。
我很希望它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和我捣鬼,大家在一齐走的正开心的时候,如果它要是和我闹起来,那只有一个人先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才能回家了。
我知道,今天在吃饭的什么时候,又加上有些东西没吃顺口,这路是越走起来,这肚子越是和我叫起劲来,还不停的当有大家的面“咕咕”地响。
我怕人家笑话我,所以慢了下来,落后了两步,然后又使劲的按了按肚子,觉得用这个方法再控制一下,可是效果不是很明显,反而更加重了。
逼得我没有办法,只得皱着眉朝班组的那些人看了看,他们聊得正欢,也没有心情理我落在后面的原因,我看有些支持不住了,只得对他们大声的喊道:
“喂,哥几个,我现在有点不舒服,你们先走吧!我要方便一下。”
他们回头看着把脚步停了下来,班长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没啥事吧!”
满成看我低着头捂着肚子那个难受劲,便大声的说着笑话,“不舒服,难道你一个月之中也有几天不舒服吗?哈哈!”他这一句话,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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