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蒋和胡姗姗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说话。胡姗姗进了屋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老蒋想主动和胡姗姗说说话,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老蒋打开抽屉拿了包咖啡,想了想,还是得和这个新邻居说点什么。他端着咖啡走到了胡姗姗房间的门口。
“小胡啊,还需要买点什么吗?这附近有个超市。”老蒋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痞味十足。胡姗姗拉开了门,靠在门口:“你和我说话吗?你也不是特别老啊。需要的东西我已经买了,不需要您老人家操心。”老蒋喝了口咖啡,然后说:“哦, 那算我多事了,大——小——姐。”没等胡姗姗反应过来,老蒋已经端着咖啡回了房间。
老蒋打开了电脑,把音响开到了最大。目的有几个,一是向胡姗姗表示自己的不满;二是表明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三呢,那就是炫耀自己的品味了。因为放的歌是新近最流行的歌。胡姗姗早就听过这些歌了,还在房间跟着唱呢。很显然,老蒋干了一件幼稚的事。
第四回:网线
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老蒋自己也觉得太吵了。换了恩雅的歌,音量也调低了很多。老蒋逛了会网站,然后就在新浪读书频道看文案方面的书了。他认为术业有专攻,他必须在文案这块做到极致,才可能取得成功。而这些离不开积累,更离不开锻炼。
房子两室一厅,两间卧室都是朝南的。老蒋的那间小点,胡姗姗的这间以前是一对夫妻住的,家具比较齐全。尤其是樱灰色的墙纸,让胡姗姗特别满意。客厅摆着一个桃木的茶几,围着茶几的是一圈米黄|色沙发,沙发的右边有台海尔冰箱。厨房很新,一看就知道经常做饭。卫生间放着洗衣机,显得比较小,但是很干净。
胡姗姗一直在收拾着她的新房间,累了就翻翻《瑞丽》。这是她上车前买的,看了几篇就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这份杂志已经沦为大众读物,不再适合她这种潮人阅读。胡姗姗见到刚整理好的床铺,心情大好,一个鱼跃扑上去。滚了几圈,然后就抱着小枕头陶醉。女人,有时候感性得变态。
老蒋那边的音乐声早就停了,时不时传来qq的消息声。“对了,我的笔记本还在皮箱里呢。”胡姗姗想起了自己的电脑,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胡姗姗拿出了自己的灰色笔记本,但是她没有在房间里发现网线。只犹豫了一秒钟,她就决定去找老蒋了。
胡姗姗来到了老蒋的房间门口,看见老蒋裹个被子坐在椅子上,脚叠着翘在电脑桌上,正一边抠着鼻孔,一边滑动着鼠标。“真恶心”,胡姗姗嘀咕了一声后,赶紧换了个笑脸,轻轻敲了两下老蒋的门。老蒋知道是胡姗姗过来了,头都没回,假装没听见。胡姗姗撅了撅嘴,对着老蒋做了个鬼脸。
“老蒋啊,你还有网线吗?我带的笔记本上不了网。” 老蒋转过头,很认真地说:“我这有多的网线可以给你,不过得交网费哦。” 胡姗姗走进了房间,很和气地回应道:“好啊,保证每月准时交给你。恩,你现在能帮我装一下吗?” 老蒋打量了一下胡姗姗,然后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总得穿一下衣服吧?”
“恩,行,我在房间里等你哦……”胡姗姗说完就回自己房间了,然后心想:早上就看见那条花格子的平脚裤了,有什么稀奇的,好象别人要占他的便宜一样,真是丑人多作怪。老蒋又在网上玩了会,然后才慢吞吞地穿上了衣服,接着从电脑桌下面拿出一卷线来,将线的一头插在了网络交换器上。
在去胡姗姗的房间前,老蒋狡黠地笑了:以后再没大没小的,我就掐了网线。 不到两分钟,老蒋就把网线接好了。胡姗姗则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行注目礼,这让老蒋有点飘飘然了。老蒋打开了胡姗姗的笔记本,看见电脑桌面是她和一个比较帅的男人抱在一起的合影,心里很是鄙视。
老蒋连通了网络,点开了浏览器。看见百度网站的页面出现后,老蒋对胡姗姗说了声“ok”。胡姗姗连个谢谢都没说,自个儿招呼电脑去了,把老蒋晾在了一边。“网费什么时间交啊?”“还没过试用期呢,不就一点网费么?大男人还这么小气!”
老蒋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被一个小丫头骗子给愚弄了,教训啊老蒋,现在的女人玩的就是个现实。老蒋想拔了网线,但是觉得这样做太明显了。何况胡姗姗也没做错什么,没礼貌不犯法。小气的老蒋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了,对于信奉与人斗奇乐无穷的他,他觉得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回:瞿莜
老蒋决定要忽悠胡姗姗一次,平衡下自己无时无刻不自尊的心。男人在女人面前捍卫所谓的荣誉的时候,总是忘记了自己是个男人。上网上到抽筋的老蒋终于感觉到饿了,速溶咖啡也喝完了。何不让胡姗姗去买呢,老蒋顿生一计。他拿出电话来到胡姗姗门口,敲了敲门。
老蒋声音很诚恳地问着:“姗姗啊,有时间吗?” 胡姗姗斜倚在门上,警惕性的望着老蒋,然后问:“你有事吗?” 老蒋说:“该吃晚饭了,你不饿吗?”胡姗姗看了看表。
“哇,快七点了,还真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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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饭给你吃吧。”
“你做的饭,那能吃吗?”
“以前你哥老来我这蹭饭呢。刚才经理打电话来让我赶个文案,你可以去楼下的超市买点吃的吗?有钱没,拿一百去吧?”
老蒋说完后,就很夸张地掏出了一百元,要给胡姗姗。胡姗姗立即说道:“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老蒋努力不激动,把钱塞进了自己的钱包,再说道:“那我回去赶稿子去了哦。哦,记得给我带盒雀巢速溶咖啡,超市在楼下左前方200米处……”
老蒋回了房间并关上了门,给自己做了个“v”的手势,他通过刺激胡姗姗没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胡姗姗不一定去买的,所以他还得耐心地等待。看见“神仙猪bby”在qq上,老蒋立即发了个表情过去。神仙猪bby叫瞿莜,是老蒋前女友的闺蜜。单身、漂亮、性感,家是成都的,目前在一家影视公司做策划。
瞿莜:怎么了?老蒋同学。
老蒋:想你了,抱抱先。
瞿莜:你娃找打,没个正经,在干啥子呢?
老蒋:发奋地想你啊。
瞿莜:为什么想我撒,我啷个感觉不到呢。
老蒋:因为我用心在想,而不是用身体。
瞿莜:切,你就爱嘴上图个快活。上次你给我做的东西,我们老大看了几多满意撒,回北京了请你吃饭哈。
老蒋:饭是肯定要吃的了。作为一名剩男,拒绝女人的邀请是非常不明智的。
瞿莜:哈哈……你买单哦。
老蒋:不就买单吗,反正是你付钱。
瞿莜:真抠门,就不怕找不到女人啊。
老蒋:打击不了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想法。所以我们之间还谈钱,忒虚伪了吧。
瞿莜:想法归想法,钱归钱。钱买不了感情,感情也卖不了钱。
老蒋:阿姨,讲正事。她最近还好吧,还在北京?
瞿莜:巧了,她下午才到北京。还惦记着人家吧?
老蒋:还是朋友嘛,关心关心。其实帅气的我也有柔情的一面。
瞿莜:其实你是个白菜男,有营养,却没什么市场。
老蒋:不大明白,太深奥……
正聊得专注的老蒋,听见了外面的电铃声,得意地笑了。他和瞿莜又寒暄了几句,才走出来。打开门后,看见胡姗姗提着两大包东西站在外面,很累却很有成就感的样子。老蒋努力保持平静,立即接过胡姗姗手中的东西,并请她进来,跟个奴才似的。
“刚做一半就做不下去了,头疼。周末还不让人休息,这帮孙子。”
“东西放哪儿啊?也不去帮我拿一下,累死了。”
“哎哟,大小姐,辛苦了。谁让你买这么多,也不叫我一声。”
“我怎么叫,这是五楼呢。弄好了喊我哦,累死我了。”
“小的错了,第一天就麻烦你。要不去休息会吧……”
第六回: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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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姗姗进了房间,用毛巾擦了擦汗,心里琢磨着这老蒋土是土鳖了点,人还是不错的。胡姗姗趴在床上玩电脑,只等老蒋来喊她吃饭。胡姗姗买了牛奶、面包、可乐、咖啡、挂面、火腿肠、香肠、青椒、辣椒酱等东西。老蒋把这些放在了冰箱,又把咖啡拿进了房间。
老蒋一边炒着菜,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哼着《北京欢迎你》,厨房显得特别忙碌起来。不一会,一盘青椒炒香肠就做好了,香味和辣味弥漫开来。老蒋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胡姗姗赶紧跑了出来。
胡姗姗望了望老蒋,然后才客气地说:“老蒋,打喷嚏可得站远点,是吧。” 老蒋冷笑了一下:“咱chu女座的人讲究,回去待着吧,好了叫你。” 胡姗姗立即做了个“v”的手势,然后小声说着“小的明白” 。老蒋望着胡姗姗秀颀的背影,喊道:“能别重复我的台词吗,有个性点好不好……”
胡姗姗蹩着小嘴用力地关上了房门,老蒋阴险地笑了笑。煮面条的时候他故意煮得很少,等面条一熟就先挑满了一碗,剩下的一个碗里面条就很少了,基本上数得清。然后他冲着胡姗姗的房间喊着:“姗姗,完了,面条下少咯。”胡姗姗立即跑出来看,只见两个碗里一个是满的,一个只有很少。
她想去端那碗满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老蒋似乎发现了这点,立即端了过来,又拿了双筷子放在里面。老蒋假装很虔诚地说:“我以前做一个人的饭做习惯了,所以把握不准,你吃这么点肯定不够吧?我看你蛮能吃的哟!”胡姗姗露出错愕的表情,“谁说我能吃了。其实我不是怎么饿……” “那我就不客气了,女人就得少吃点,身材要紧!”
老蒋把青椒炒香肠给胡姗姗碗里盛了一点点,他接着以文案还没有写完的借口匆匆回了房间,并端走大盘的菜。可怜的胡姗姗只吃了个半饱,饿得更加难受了,只好在冰箱里拿了一块面包和一包牛奶,怏怏的回了房间。老蒋的过分“关心”,让胡姗姗越想越气愤。她觉得自己被老蒋耍了,恨得牙痒痒的,她决定伺机报复。
回了房间后的老蒋,心情倍爽:和广告人斗,迟早被忽悠死!胡姗姗吃了一个面包没吃饱,后来又蹑手蹑脚企鹅一样地走过老蒋的房间,在冰箱里再拿了一块面包,然后用性感的小屁股关上冰箱,又偷偷地走回房间。这被去卫生间的老蒋看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居然有点不是滋味。
老蒋突然有了再帮胡姗姗煮面条的冲动,不过,理智战胜了冲动,老蒋毅然回了房间。可见,有时男人的理智多么的虚伪,近似于无耻。胡姗姗的男朋友没在网上,她发了个短信也没回音,心里掠过一丝不快。吃完面包后的她,在网上又泡了半个多小时才洗澡睡觉。
他们合租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老蒋略占上风。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兴奋的胡姗姗就出发了,到了公司门口才8点多。她认为路很远的,她认为会堵车的,可惜生活不是n次认为拼凑出来的。懊恼的她在附近找了个小吃店,要了碗刀削面,吃相不敢恭维。
第七回:漫画
老蒋八点才起来,他住的地方离公司比较近。洗漱完毕后,他又做了会运动。所谓的运动也就是做俯卧撑、扯拉力器、举哑铃之类的,由于是断断续续的,效果并不明显。就拿他的胸部来说,时而鼓了点,时而好像又瘪了点,和今年的股市一样不稳定。
老蒋认为男人的胸只要肯练也是会鼓起来的,就像老蒋认为他终究会找到一个好女人结婚一样。因为,老蒋觉得如果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找个好女人结婚的。这种逻辑很牵强,所以我们一般称之为强盗逻辑。老蒋刷了卡,又和吴榴说了几句冷笑话,然后才去自己的办公间。很多时候,老蒋爱装幽默。
吴榴是老蒋他们公司的前台,刚满20岁,中专毕业。这个丫头活泼、八卦、好吃、爱幻想,理想就是吃遍天下。她总是喊老蒋——蒋哥,而老蒋就假装很生气的样子,然后纠正她:喊大叔,不然我以后和你绝交,到时哭肿了眼睛,你蒋哥可不负责的哦。
刚去公司的胡姗姗,在报到后就独自坐在工作间的角落里,没人搭理她。过了很久才有人叫她去谈话,无非是让她干些打杂的事情。胡姗姗与所有的新人一样,怀着一颗新奇而滚烫的心,准备全身心投入第一份工作。在洗手间里,给她男朋友发了好几条短信,在得到了爱人的鼓励后,胡姗姗对着镜子妩媚地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蒋忙着公司的活儿,没时间去搭理胡姗姗。刘钢打过几次电话,两个都说一切还好。但是两个人在客厅碰见的时候,彼此都不先打招呼,然后各干各的,互不干扰。老蒋继续在冰箱拿胡姗姗买的东西吃,有时故意当着胡姗姗的面,一点都不客气。
胡姗姗在几天后终于醒悟了过来,她在冰箱外面贴了张漫画。画上是一个神气的女孩,用手指着冰箱开门处,嘴边冒出一个框,里面写着:某人注意,别拿我的东西吃! 老蒋发现之后,觉得特有意思。他立即回去拿了枝笔,把“别”字改成了“请”字。
于是,胡姗姗的那句话就变成了:某人注意,请拿我的东西吃。胡姗姗第二天晚上才发现,回去拿了画笔,生气的写上“无耻”两个大字。老蒋很快在后面加了个:=无敌。最后,无奈的胡姗姗撕掉了画,拿走了冰箱里的东西。这下老蒋彻底没辙了,也只好跑到超市买了些吃的放进冰箱。
不过,胡姗姗没去拿过任何东西,老蒋无耻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又一个周末,这意味着可以连续休息两天,可以关掉手机睡大觉,可以不用一大早挤公汽,可以不用看老板脸色,可以去shopping、k歌、买醉、约会等等。这是胡姗姗上班后的第一个周末,她有那么点兴奋。
第八回:张哥
胡姗姗约了她男朋友上网,说好的晚上9点,但是对方一直没出现。胡姗姗拿出了包里的烟——软包的“黄鹤楼”,点上。男人心烦的时候喜欢抽烟、喝酒,其实女人也不例外,而且现在不抽烟的女生似乎越来越少了。抽烟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时尚,不得而知。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胡姗姗的男朋友打来了电话。说他还在陪领导喝酒,实在走不开,后面又说了一些甜言蜜语,基本就是对想念的程度的诠释。这不是第一次了,胡姗姗也已经习惯了,男人嘛,事业为重。女人有时候是很理智的,条件是她觉得你对,她喜欢你。可是,幸运的男人总是少数。
女人天生就有好奇心,无聊的胡姗姗开始琢磨老蒋为什么没女朋友的事了:这家伙还真耐得住寂寞,自己条件差了就找个凑合着过呗。非要找个准仙女,定位就出了问题,这就是许多老剩男的悲哀。老蒋晚上在胖鱼头吃饭,两瓶啤酒吹完后,张哥就开始吹牛了。
“我来北京那会,这里多破啊,一小村。别人都不愿意待下来,但是我坚持了。人一辈子啊,得有眼光,得看准咯。”
“张哥哪年来的?”
“93年啊,印象特深刻,那年北京申请2000年奥运会失败了。多少人失落来着,走到哪儿都有人叹息。所以去年我托哥们高价搞了几张门票,和你嫂子去鸟窝看了下开幕式。”
“去年怎么没听张哥说啊?”
“唉,看个开幕式有什么好咋呼的,我今年还想去看看国庆阅兵呢。”
“听说鸟巢那晚上外面围了不少人,栏杆都挤坏好几十个。”
“几个香港明星就坐我旁边,好多人找他们合影。我没有,我是冲着奥运会去的,这种感情一般人理解不了。”
“是的,公司送了我一张拳击比赛的门票,我嫌里面太吵,中途就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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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儿叫拳击啊,要看就看当年泰森的现场。不过那家伙现在废了,没脑子的人混不长久哦……”
老蒋知道再喝下去就醉了,就以有事为借口要回去。走的时候张哥硬塞了点“武汉九九鸭”给他,老板娘则在一边瞪着眼。可能是喝了点酒,老蒋回来的路上觉得自己不该好端端的欺负一个学生妹。他敲了敲胡姗姗的门,胡姗姗开门后发现满身酒气的老蒋,提高了警惕,把门又稍稍关紧了一点。
“姗姗,我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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