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遭绑架,今天又干了一天活,确实累了,于是就一个人走了。
我在病房呆了一会儿,才下了楼——丛容的车还停在那儿,难道她没有离开吗?要送我回水河?我走到车跟前,她也没有象往常一样打开车门笑着请我上车……她不在车上。
我拨打她的——好,她没有关机。也许她上厕所或者到超市买饮料什么的去了。
“你在哪儿,不要你送就不要你送了。”一接通我就说,“我要打的回去了……”
“上哪儿?”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是外地口音。
“回……你是谁?为什么拿着丛容的电话?”我心里已经非常害怕了——难道丛容又遭到了绑架?
“不要管我是谁。要你的女人,就快来;不要,你就可以回家睡觉了。”说话的男人挂了电话。
我再打,就打不通了。
叫我去“找我的女人,”却没有告诉我地址——天底下有这样的绑匪吗?还是故意叫我不知道地址而焦急,来折磨我……
我在医院的院子里团团转,绑匪的目的达到了:再不知道丛容的消息,我真的挺不下去了……
绑匪把丛容当成了我的妻子,绑架她的目的就是要制服于我?还是一箭双雕,制服于县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的神经在一点一点地崩溃。终于响了——“是陈刚吗?”又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我急促地说。
“有辆车牌号的尾数是27的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你坐上车,什么话也不准讲,明白吗?”
“明白。”
医院门口果真有辆车牌号的尾数是27的出租车停在那里,我上了车。车上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人手里始终拿着。
“不要说话,不要反抗,”那个一直拿着的人说,“我的一直处在通话状态,只要一关闭,你的妻子就完了※以你要绝对听话,记住了。”
好厉害啊,我绝对要老老实实地听他们的话了。我盯着他的,生怕他出现意外情况,关了。
开车的人不停地抽烟,把烟蒂乱扔,我就知道这不是他的车;这车一定是他们偷来或是抢劫来的。
车出了市区,我就不知道开往哪里了。车开始拐上土路颠起来的时候,我更紧张起来,又不敢说话,两眼都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当汽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长长地忪了一口气。
“下车,”拿着的人对我说。
车灯照着一块玉米地,车旁就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氨水库——农村实行责任制以前大队建造的,用来储存氨水,外面用的是石头或是砖块,里面用水泥挘煤芎瘛?馔庾案隹兀舛ゼ由戏赖粮亲樱挤浅=崾怠d鞘被食в凶ǔ低缦滤桶彼负醮宕褰ㄓ邪彼狻t鹑沃埔院螅彼饩屯顺隽死返奈杼ǎ衷谥辉谏偈拇遄芸吹搅恕br />
在氨水库的上面站着一个男人,他拉动了一根绳子,丛容的声音就从氨水库里传了出来——“放开我……放开我……”
“好了,你可以到里面去找你老婆了。”
我跳上了氨水库。氨水库上的那个男人冷笑了两声,急忙让开。我没有犹豫,从氨水库狭小的入口跳了下去。里面漆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来送死吗,”丛容哭着说。
她的话还未说完,上面的入口就被堵死了。 ,.,,,
第六章 第四节
丛容的手和脚没有被捆绑,只是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氨水库顶上的人就是用这根绳子控制着她。我给她解下了绳子。好在这里还算干燥,没有氨水的味道。
“我累了,我要睡觉。”她坐在地上。嗓音有些沙哑,她肯定叫喊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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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睡吧,”我说。
“你快打啊,叫警察来救我们!”
“我不是说你不喜欢警察吗?”
“去你的……哈哈……”她笑了。
我掏出开始摁号码——的光亮照亮了她挂着眼泪的脸,我突然很想抱着她,对她说对不起……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打不出去,也不会接收到信号:这儿会不会是秋果所在的村子呢?
从坐车的时间来算,到达秋果的村也差不多。
既然打不进电话,那么,出租车上那个拿的人一直在骗我。我真是个臭警察,我责备自己。
不过,为了稳定丛容的情绪,叫她睡个好觉,我打算欺骗她一次,假装能打出电话。
“0吗,我是追捕中队的陈刚。我现在和丛容——丛县长的女儿被人绑架了……在氨水库里……具体是哪个村不清楚,好像是……对了,好像是在山上开夏季植树造林现场会的那个村子……找到氨水库,就找到我们了。问谁干的?外地口音,有三个家伙……好的,好的……快点……我等你们……”
“他们什么时候来?”丛容果然高兴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也许时间更长,因为他们要找氨水库呢……不要焦急,你睡吧。如果你喜欢躺着睡,我就把上衣给你铺在地上……”
“我想倚着你睡。”
“好吧,你就倚着我的背。”
“不,我想倚着你的胸怀。”
“不行,等救我们的人来了,打开氨水库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多不好意思。”
“那……我们听到脚步声就马上分开。”
“你很累,我也很困,我们都会睡过去的,听不到脚步声的。”
“那你抱抱我吧,这样我就会安稳地睡过去的。”
这个我无法再拒绝了。我轻轻的从后面抱着她的肩膀——但只过了二秒钟,我就收回手来,把衣服脱下来,铺到地上。
“你躺着睡吧,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出去。”我用的光亮照着,她侧身躺下了。
氨水库是个中型的,十二平方左右。墙壁上面泛着点点的白色斑点,到处是光秃秃的。除了一个圆形的水泥入口,一个五六公分的不锈钢出口,再也找不出一点的缝隙来;而入口被封堵死了,上面又压了石头和沙子。
我死了不要紧,可是丛容不该死;我的工作还没完成……我脸上的汗像雨一样滴落下来。
我在里面转着走着……终于没有电了。
我坐下了,离丛容有一步远的距离,把背心脱下来铺在地上,躺下。我睡了一觉,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感觉天快要亮了。
丛容还在睡,她的呼吸声均匀平缓,像一句句押韵的诗一样叫人喜欢。我轻轻地靠近她,向她伸出手——伸在空中,只要落下去,就会把她拥进怀里,我会像河一样把她淹没,像风一样把她卷走,像海一样激荡不休……
我落下了手——我的身体已经后退了,没有碰到她。
“哈哈……”丛容突然笑了,原来她已醒来。
“笑什么?”
“我知道你老婆为什么不愿意叫你当警察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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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她坐了起来,“其实他不是不喜欢你当警察,他是喜欢。——你是警察学校毕业的吧?”
“是的。”
“你们是在甜水沟学功夫认识的,对吧?”
“是的。”
“那时你多大?”
“二十一。”
“她呢?”
“二十二。”
“后来你才进入警察学校的,参加工作后就结了婚,她不喜欢你做警察,为什么还要嫁给你呢?只能说明她喜欢你做警察。结婚以后反而又说不喜欢你做警察了,意是说,她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懂吗?”
丛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从未想过妻子会爱上别人。难道她不爱我了?她知道我不能辞职,又要离家出走,是不是就想离婚呢?
“离婚吧,我嫁给你!”从容说得很果断。“即使你没有性功能……”
“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没有……如果有,你能一点也不动我吗?我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你没有性功能,老婆才不喜欢你……”
“不要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承认吧……你不要说谎了。”
“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就在这里你还说谎。”
“胡说。”
丛容把她的拿出来给我:“打呀,报警呀,怎么警察还没有来?”
“这……”
“没有信号还打什么电话,你也不是个好警察。” ,.,,,
第六章 第五节
我拿着丛容的,把里面再次检查了一遍,终于发现了墙上有几道裂缝,我用嘴往里吹了口气——这道缝隙是透气的,这里的空气好像就是从这缝隙中透进来的。显然,无法从这道缝隙中出去。
而出口已经被泥沙堵住了,我用手指抠了一下,硬得很。得把这个出口打通,可以进来一点光亮和更多的新鲜空气,也可能通过这里往外喊话。
“拿过来,”丛容说。
“你的也快没有电了,”我说。
“没有电正好,我要小便了,免得叫你看到……哈哈……”丛容倒是一点没有恐惧的感觉,不像处在高度危险的人。
“你等一下,”我把给她,指着墙下的出口,“不要关机——你对准这个地方来,不要偏离了方向。”
“去你的,开什么玩笑……哈哈……我知道你不开玩笑的……说吧:为什么?”
“用水泡一泡,也许能打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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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要变成老鼠?能变成老鼠,也得变成一只小一点的才能出去……”
“快点吧,没有电了的话,你得用手摸着找方向了。”
“去你的,脏死了……哈哈……”
“快点来,我靠后了,放心,不会看的。”
“看了也没用,你缺少功能……哈哈哈……”
哗哗的声音响过,再响过腰带铁扣的碰撞声,等脚步声再响起来的时候,我才转过身子。
“我的任务完成了,可是你怎样来打通它?没有棍子,没有匕首,没有枪……你只能用指头了,指头又太短……”
我解开了腰带。
“你恢复功能了,你要做什么?给你的时候你不要,不给的时候倒想起来了——没门……哈哈。”丛容用照着我的脸。
“给我照一下出口,”我说。“我要找的不是你。”
“你要做什么?”
“用腰带来捅出口里面的泥,——只能用比较硬一点的腰带了,没有其它的办法。”
“你的腰带是牛皮的,太软,还是用我的吧——塑料的。”
“谢谢。”
“把你的腰带给我吧。”
“拿去。”
“不要反悔,这腰带就是我的了;以后,要是你老婆认出来了,你可要好好地解释哟……哈哈……”
我把腰带旋转,直捅,回拉:出口里的泥沙一点一点地减少。往里打通到十一二公分左右的时候,泥沙又像铁一样坚硬了。
“你快点放水吧,”丛容隔几分钟就开开看一下进展。“不好意思?再泡一次,说不定就会打通的。——给你,对准了……我看行吗?”
“去你的,”我学着她的口吻说。“请你后退。”
“好啊,叫我看我也不看你这样缺少功能的男人。”
又是哗哗的声音响过,又是腰带铁扣的碰撞声,又是响起了脚步声——我开始弄出水口里的泥,丛容靠近过来了。
“我干一会儿?”她问我。
“不用,这样的活不累。”
“打通了以后,我们对着出口大声喊,也许会有人听到的。”
“是的,也许。”
“也许会有小鸟给我们传递声音的,哈哈……”
“这个,不会。”
“三句话不离本行:你太实在了,说”会“我会更高兴的。”
“又没有进展了,已经二十五六公分了。你能不能再放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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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幸亏我刚才保留了一些,哈哈……”
“太好了,谢谢,我后退。”我有些激动。
“想不到排尿还有人要谢谢,生活真是无奇不有。”
这一次,还未等丛容结束,洞里突然亮了许多——下水口被尿冲开了。我无意中回过头来,看到了丛容雪白的屁股,虽然她正在本能地往上提着裤子——她的脸已经转过来,我的眼光和她的眼光碰到了一起,她的脸绯红。
“放开你的喉咙喊吧,”她笑笑说。
等我蹲下身子,把嘴对着出口的时候,她就靠在我身上,把头贴在我的肩膀上。
“来——人——!”
“快——来——人——!”
……
可是,我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来这儿。丛容也喊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
一定要再想别的办法。有一丝风从出口吹进来——有了:如果把什么东西弄到外面,再让风吹到空中,肯定就会有人看到的。不过,吹到空中的东西一定要显眼。我知道丛容的|孚仭秸质呛焐摹o扔蒙酉底孚仭秸郑侔褆孚仭秸峙酵饷嫒ィ缓笥蒙永孚仭秸郑馐焙颍绻鹼孚仭秸窒穹珞菀谎教炜铡br />
就这么决定了。 ,.,,,
第七章 第一节
“要我的|孚仭秸值狈珞荩咳ツ愕陌伞贝匀荼灸艿匚孀判馗怠br />
“不是开玩笑。有被救的方法,我们就应该试试。”我把上衣刺啦地一声撕烂了。
绑匪留下来的绳子有些粗,不容易被风吹到空中。我要把自己的上衣撕成布条,再连接起来当绳子用。
“你为什么要撕烂衣服,不是疯了吗?”丛容惊异地看着我。
“没有疯,也不缺少功能,你我还都有活儿等着去做,不能就这么死在氨水库里。”刺啦地一声,我撕成了第一根布条。
“就听你的吧,把|孚仭秸纸怀隼矗贝匀菟稚斓揭路锩妫杆俚匕褆孚仭秸纸饪矗缓蟮莞摇br />
“你先拿着,”我说,“你没看到我正忙?”
“告诉你,我的衣服透明性很强,要是我把秘密都暴露给别人了,没有了神秘感,没人娶我,你要负责……”
我没有理她↓就把|孚仭秸止以诟觳采希及盐宜撼傻牟继跸翟谝黄稹br />
当十几米的布绳子做好,我伸手和丛容要|孚仭秸值氖焙颍痈觳采匣夯旱亓巳∠吕矗盟贫詜孚仭秸钟械懔盗挡簧岬难印闹蝗话褆孚仭秸痔自谖业耐飞希幼啪凸笮Γ孀帕常渥叛Π⌒Π。毙Φ矫挥辛肆ζbr />
“哈哈哈哈……真痛快,”她边笑边说,“我……从未这么……哈哈哈哈……这么高兴……笑死我了……你的表现哪像个警察,哈哈哈,分明是一个小丑……哈哈哈……哈哈哈……”
叫她笑吧,反正笑比哭好。我把|孚仭秸纸拥缴由希缓笥醚劝褆孚仭秸执映隹谕钡酵饷妫坏鄙映鋈ザ资鞘焙颍揖透械搅朔绲牧α浚簗孚仭秸忠∫』位卧诳罩衅帕恕:茫裉旆绮簧侔 n腋咝说厥咕⒌嘏牧肆较掳驼疲纠椿乖谛ψ诺拇匀莸故峭w×耍跃乜醋盼摇br />
“笑啊,怎么停了?”我说,“老是用笑笑成一首歌是很不错的,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这么长的笑歌,谢谢。”
“去你的,哈哈……”
我把布绳全部放完了,“风筝”已爬到空中。绳头就系在我的手腕上,然后不断地放绳,收绳,叫“风筝”活动着,抖动着。幸亏氨水库周围没有树木,“风筝”活动的空间很大,只等待着别人看到它了。
收回来的绳子有些湿了——开始下雨,我的心收紧了:人都在家避雨的话,谁还能看到“风筝”呢?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布绳突然断了,“风筝”随风飘走了。
“丛容,怎么办?”我非常沮丧,心里有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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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容见我都忧愁起来,才真正感到了问题很严重↓一直以为我是个战无不胜的强者,从不可能失败——可是眼前呢,两人还能活着出去吗?她害怕了。
“怎么办?要活下去,还用问吗?”她突然把自己粉红色的上衣脱下来,两只手一用力,撕裂开来。“没有一个风筝,再做一个,不难,是不是?——愣着干什么,把你的背心脱下来,我们要做一个更大的风筝,做一条更长的绳子——不难,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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