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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合集-第19部分
    元宝。

    那少年却仍呼呼大睡着。

    怪蛇将红信一吐,立即射同袁秋华。

    袁秋华只觉全身麻木,心知大限已至,她在惊恨之下,以眼不由浮出泪珠,没多久便串成二倏泪线。

    怪蛇却自她的左鼻孔疾钻而入,迅速的沿着颈部钻入她的胸腹间,她疼得不由自主的张开檀口。

    不久,她浑身又黑又紫瞪眼断气了。

    这是她盗取六十三位少年元阳的报应。

    怪蛇在她的体中不停的吸吮着,没多久,她身上的鲜血已被吸得将尽,它才拥肿、蹒珊的自她的口中爬出来。

    只见它停在她的胸腹间将身子盘妥,口儿一张,一粒花生米大,金光闪闪的小丸立即自它的口中溢出。

    它便伸舌弹挑着那粒小丸。

    没多久,它的身材又恢复原状,只见它将那粒小丸一吞,立即射到她的头旁,并且紧紧的咬住她的衣领。

    怪事出现了,它朝后一耸,袁秋华的尸体便被拉出半尺远,只见它不停的耸动,尸体便一直被拉出去。

    不到盏茶时间,尸体居然被拉到沟旁,只见它的小口一张,一蓬黑烟冲口而出,准确的射中她的脸部。

    立见脸部的肌肉迅速的蚀烂,没多久,便蔓延到颈部以下。

    怪蛇很高兴的在尸体附近弹射一阵子,一直到尸体及衣衫全即化为黄水,而且流入沟中之后,它才射回房中。

    只见它的身子一弹,立即射入少年身旁的竹管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公伯仔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高兴,居然开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越下越疾!

    不到半个时辰,那滩黄水便被冲得一干二净,由于雨势甚大,后院不但已经积水,而且开始淹入房中。

    没多久,突听一阵破锣般叫声道:“死阿建!死阿建!淹水啦!你还不来搬柴,你是不是睡死啦?”

    木床上这位少年姓载,单名建,他方才被怪蛇的蛇尾在左侧太阳岤点了一下,此时仍在昏睡,根本听不见叫声。

    只见一对中年夫妇正在柴房中搬柴及汲水,那妇人边汲水边叫喊着心中之怒火迅速的燃烧着。

    不久,她拿起一块劈妥的木柴就欲离去。

    那男人忙劝道:“阿娥,别火啦!阿建一定白天太累,才……”

    “太累?管吃又管住,一个月又可以领半两银子,干那么一点活,就算累呀!”说着,立即气呼呼的冲了出去。

    “阿娥,你乱打,出了人命,可不好玩哩!”

    “放心,死不了啦!”

    “别打成重伤,否则,可要少一个人干活哩!”

    “少啰嗦!快搬柴啦!”

    那妇人冲到载建的房中,一见水已经淹到床脚,他仍然在呼呼大睡,她气得冲过去,一棍打向他的左大腿。

    ‘叭!’一声,他只是震了一下,并没醒过来。

    “好呀!我看你的皮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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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叭!’‘叭!’二声,他的大腿又挨了两下。

    一声:“哎唷喂呀!”他已经醒了过来。

    “头家娘,你怎么打我?”

    “打你,我打死你这个懒鬼,你没看见雨水已经淹进来了,你贪睡,我就叫你到‘墓仔埔’去睡!”

    说着,没头没脑的胡打着。

    载建已经在此地干了三、四年的活,又不是没被打过,只见他抓起枕旁的衣裤,边以臂招架,边跑了出去。

    没多久,他便逃到后院茅房檐下。

    那妇人越想越气,立即穿起篓衣追来。

    载建一见苗头不对,便叫道:“头家娘,我下次不敢了,我去搬柴吧!”

    “搬?你最好去搬死人啦!你今日若不走,老娘非打死你不可!”

    “走?好,我不干了,我受够气啦!”

    那妇人刹住身,叫道:“是,你死得越远越好!”

    “我可以回房拿东西吧?”

    “不行,你必须赔偿今晚的损失!”

    “哇操!柴泡湿了,只要再晒一晒就没事,为什么要赔?”

    “晒柴不需要人工吗?老娘今晚如此累,不需要赔偿吗?”

    “你……你就是如此贪,才会生不出半只蟑螂啦!”

    那妇人气得挥柴疾冲而去。

    载建边骂‘石猪母’边冒雨逃出后门,不久,便消失于大雨中。

    那妇人气得半死,只好恨恨的回房。

    倏见金影一闪,那条怪蛇嘴含一个小白袋自窗缝射出,只见它将蛇尾朝水面一点立即射出墙外。

    载建一见那妇人没有追来,便在屋檐下躲雨,他边拧衣裤边暗骂道:“妈的!死查某,真不要脸!”

    突见金影一闪,怪蛇已经落在他的左小臂上,他一看见那个小袋,立即惊喜的道:“小金,你真行,哈哈!”

    他打开小袋,倒出碎银及铜板一瞧,欣然放同袋中道:“小金,你真上路,我明儿请你喝杯酒!”

    小金轻轻领首,立即掠到一旁地上。

    他穿妥衣裤,边望着大雨边揉方才挨揍之处,心中即忖道:“哇操!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绝对不再回去看死查某的脸色了!”

    “哇操!我该去那儿呢?爹娘在世之时曾说:‘天无绝人之路’,我该走那条路才好?”

    没多久,雨势渐歇,突见小金将身子一弹,立即射入他的臂上。

    “哇操!真失礼,小金,我没把你的‘别墅’带出来,只好委屈你啦!”说着,立即将它放入自己的袋中。

    他朝远处的‘阿福木材行’瞧了一阵子,立即朝相反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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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纪莹莹一直运功静候其母返家,她一见其母反常的迟迟未归,心中一阵烦虑,便收功起身出房。

    她一直等到天亮,一见其母仍然末返,她便回房漱洗及炊制早膳。

    当她用过早膳,正欲出去瞧瞧,却见碧眼魔如飞掠来,她立即上前行礼道:“恭迎主人!”

    “嗯!令堂呢?”

    “一夜未回!”

    “啊!会有此事?她昨晚何时离去的?”

    “戍亥之交!”

    “昨晚是老夫离去之第四晚,她该去那家木材行,老夫去瞧瞧吧!”

    “主人,请用过膳再走吧!”

    他道句:“也好!”立即入房。

    她殷勤的送来漱洗水,他漱洗之后,立即入座用膳。

    膳后,他换上一套蓝衫,戴上一付青年人面具,立即离去。

    入城之后,他先买些物品,然后趁隙掠入‘阿福木材店’后院。

    那对中年夫妇正在清洗地面,他隐在一旁瞧了一个多时辰,暗诧道:“怪啦!怎么没见到那小子呢?”

    突听阿娥喔了一声,道:“腰酸背痛!疼死我了!”

    “谁叫你把阿建赶走呢?活该!”

    “死阿福,你不提此事,我就生气,你没听见他骂我是‘石母猪’吗?这个猴死囝仔,若被我捉到,非撕烂他的嘴皮不可!”

    “你本来就没生一女半男嘛!”

    “喔!原来你一直在为此事生闷气呀!怪不得一直扳着脸,我告诉你吧!我那些姐妹皆会生,唯独我不会生,分明是你有问题!”

    “干你娘,你说我有问题?”

    立听‘拍!’一声脆响!

    “你……你打我,我和你拚啦!”

    “干你娘,我今日非教训你不可!”

    房中立即‘劈拍!’及‘哎唷!’连响。

    不久,阿娥边嚎边叫:“我不想活啦!”

    没多久,邻居们过来劝架了。

    阿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包妥衣衫,就欲离去。

    “阿娥,你要去那里?”

    “我回去找娘家的人来和你理论!”

    “你若敢回去,我就把你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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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你以为我稀罕这种苦日子呀!你在休我之前,定有苦头吃!”

    一声‘干你娘!’暴吼之后,阿娥‘哎唷!’嚎叫不已!

    邻居们口干舌燥的劝了好一阵子之后,阿福才悻悻的离去。

    阿娥立即扑倒在枕上放声痛哭。

    二位妇人劝了好一阵子之后,方始离去。

    阿娥正在边骂边抹药之际,碧眼魔似一阵风般掠到她的身前,吓得她边退边颤声道:“……是……谁……”

    碧眼魔将右掌一挥,立即制住她道:“阿建呢?”

    “你……是……谁……”

    “阿建呢?”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

    “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在丑寅之交!”

    “昨晚有人来找过他吗?”

    “没有!”

    “他怎会走呢?”

    “我赶他走的!”

    “你为何要赶他走?”

    “昨晚下大雨,雨水淹湿柴火,我叫他起来搬,他却睡得像猪般,一直到我摇醒他,他还不愿意搬呢!”

    碧眼魔以为阿建是被盗取元阳才会昏睡,不过他仍然间道:“他为何不愿做呢?”

    “懒呀!你是他的什么人?”

    “你别管,似你这么泼辣,他敢懒吗?你揍他了吧?”

    “我……我……”

    “说实话!”

    “是的,不过,我只是一时生气才揍他,他只挨了一下,就跑了!”

    “当真?”

    “是呀!他一向鬼得很,岂会站着挨打!”

    “我会去问别人,你最好说实话!”

    “我……我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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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挨一下,就会骂你是‘石母猪’吗?”

    “我……我……”

    他冷哼一声,立即制住她的‘哑岤’及施展出‘逆血搜魂’酷刑,立见她全身抽蓄,涕泪交流。

    “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说着,他立即走向阿建的房中。

    房中地面已被阿福夫妇洗过,榻上亦已被阿娥搜过,连怪蛇的‘别墅’竹管亦被她抛入灶中烧掉。

    他再如何的精明,亦无法找出蛛丝马迹,他冷冷的回到阿娥的房中了。

    他解开她的岤道,冷冷的道:“把昨晚之事仔细的说一遍!”

    “是……是……哎唷……”

    她忍疼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跪地求饶。

    他冷哼一声,立即一指点中她的‘死岤’。

    他在梁上结个布环,刚将尸体朝布环一套,立即开始搜索房中。

    盏茶时间之后,他将她的私房钱朝怀中一放,便在房厅搜巡着。

    晌午时分,他找不出可疑的东西,却看见阿福微薰的自门口行入,他便躲在门后恭候大驾。

    阿福刚踏入厅,碧眼魔立即制住他的‘哑岤’,同时以‘逆血搜魂’好好的‘招待’他一顿。

    阿福疼得死去活来,腹中之物不停的呕出,偏偏却叫不出声来,那种滋味真是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半晌之后,碧眼魔解开他的岤道,冷冷的问道:“阿建呢?”

    “走……走了!”

    “他为何会走,说仔细些!”

    阿福果真一五一十的说着。

    碧眼魔一听他们夫妇的口供一致,心知必然不假,他立即一指点中阿福的‘死岤’,然后自厨房拿来菜刀。

    他把菜刀让阿福拿着,然后疾戮入胸口。

    他将尸体一放,立即拿起物品飘然离去。

    碧眼魔在城中明察暗访一个多月,确定袁秋华已经失踪之后,他将一套掌法授给纪莹莹,便再度离去。

    他要另外找一名女子取代袁秋华了。

    且说载建为了远离开那个令他怨叹的阿福木材行,他沿途省吃俭用,而且专宿破庙及荒洞以节省‘房租’。

    一连过了半个月,这天是农历六月十五日,明月高悬,他却没心情欣赏,早已经在一间破庙神案后呼呼大睡了。

    倏见金光一闪,那倏怪蛇已经自他的袋中射出,它射落在庙前荒草中之后,立即盘身昂首望着明月。

    倏见它将口一张,那粒红色小丸立即冲口射出。

    这回,小丸射出丈余高,然后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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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它轻嘘一声,小丸立即又向上射起。

    这正是道家所修练御丸吸收月华之术,别看这条怪蛇只有寸余长,它今年至少有一百岁哩!

    它是载建在去年跟随阿福入山伐林之际所发现,当时阿福已经押着一批工人运木下山,只剩他在看管木材。

    载建正在一旁喝水,倏听远处传来一阵鹤唳,他正在好奇之际,却见一只超级灰鹤敛翅自远处掠来。

    载建初次见到如此大的灰鹤,他正在好奇打量之际,灰鹤已经掠落地上,双足如飞奔来,那个长着红冠的灰色大嘴不停的在地上琢着。

    一道金影沿着草梢疾射而来,灰鹤连连琢空,双足奔行更疾,灰色大嘴朝金影琢得更起劲了。

    载建终于瞧见那道金影是一倏又细又短,浑身金光闪闪的小蛇了,他不由暗诧灰鹤为何要欺负小蛇。

    他尚未想出个中道理,灰鹤已经带着劲风奔到近前,他立即抓起装着泉水的竹管躲到树后。

    ‘咻!’一声,那倏小蛇居然落在载建的右肩。

    灰鹤倏地刹住身,瞪着他连唳不已。

    那倏小蛇的小眼睛一转,立即射入他的胸前袋中。

    他立觉胸口一凉,吓得暗祷道:“哇操!蚵仔豆腐!无量大寿佛!主呀!众神佛呀!保佑这条小蛇别咬我呀!”

    灰鹤似乎不致伤人,只听它连唳,头儿也连点不已!

    倏听远处传来一缕悠扬的笛声,灰鹤长唳一声,立即振翅冲天飞去,载建当场被劲风煽滚出十余丈。

    他暗暗叫衰,起身一摸怀中已空,不由大喜。

    他刚拾起竹管,却见小蛇自管中探出头来,吓得他急忙抛去竹管。

    小蛇身子一弓,立即又掠上他的右肩。

    他取枝将它挥去多次,它仍然死皮赖脸的停在肩上,当阿福率人再度抵达之前,它立即钻入袋中。

    从那天起,它变成他的好朋友,他为了方便,便锯了一根小竹管给她当‘别墅’,遇有外出,便将竹管放入袋中。

    事实上,此蛇名叫火龙,生下来之时,只有分余长,每隔百年蜕皮成长一分,如今已有一千二百年的道行。

    那粒红色小丸正是它的内丹,若让它变成金色,它必能羽化升天,不过,那至少还要等上一千年。

    它吐纳一个多时辰之后,突然收回内丹掠回载建的怀中。

    没多久,立见一对青年男女神色慌张的自远处疾掠而来。

    他们刚掠近破庙殿前,倏听一声厉啸,一道黑影‘天马行空’般自远处掠来,正好将他们拦在庙门口。

    那对青年男女吓得转身就逃。

    那道黑影乃是一位骨瘦如柴,手持龙头拐杖的白发老者,只见他的身子一闪,立即又拦住那两人。

    那两人又连冲三次,一见无法离开,那青年立即行礼道:“前辈苦苦追踪,难道不相信晚辈二人之言吗?”

    “嘿嘿!藏宝图若不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何不让老夫搜身!”

    “树要皮,人要面子,恕晚辈无法从命!”

    “嘿嘿!老夫倒要着你们多重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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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立即扬起拐杖。

    那对男女立即抽剑凝神以待。

    倏听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啸自远处传来,老者皱眉回头一瞧,立即发现一道黑影捷逾流星飘闪掠来。

    不久,一位手持竹杖的红脸魁梧老者已经射落在黑衣老者面前道:“于兄好长命呀!你倒是还没死呀!”

    “好说!好说!你的鼻子可真灵,居然嗅到此地啦!”

    “嘿嘿?火龙真君遗体留下之藏宝图出土之事已经传闻甚久,瞧你紧盯这两位小辈,莫非该图在他们身上?”

    “非矣!老夫与他们另有过节!”

    “嘿嘿!于兄,你真是越混越回头,你居然和小辈有过节,真可笑!”

    “住口!姓苟的,你忘了十年前的过节吗?”

    “嘿嘿!很好,你既然提及那段过节,今晚就了结一下吧!”

    “好,看招!”

    “看招!”

    竹杖一扬,‘迅雷击顶’迎面击下。

    铁杖一翻‘腕底翻云’架开竹杖,趁势横扫过去。

    竹杖一扬,碧影连闪,隐含雷霆万钧之势。

    铁杖纵送横击,怪招百出,轰轰如雷。

    地上之荒草,立即被扫得到处飞落。

    这对老者正是有‘魔拐’及‘神杖’美誉的于再发及苟炎,两人分别以雄浑臂力及诡异招数见长,每次见面总要打一杖。

    两人越打招术越怪,杖风越来越强,分明已经打出火气,正将内家真力贯注在杖上,存心要见个高低。

    那对青年一见良机不再,立即脚底抹油开溜了。

    好一阵子之后,只听于再发喝声:“住手!”立即收招暴退。

    “嘿嘿!于兄,你服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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