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特有的占有欲? 三天不见,林冰的变化大得改革新貌,从头到脚焕然一新,马大光差点认不出来她,她还说这一切都是姗姗送的,你看看人家,衣服买来也就试了一试就转手送朋友了,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过上这种日子呀? 马大光笑道,要不了多久——下辈子一定能让你过好日子,决不可能拖到下下辈子。 说话间,屋里响起一阵陌生的音乐,仔细听了听,是《爱的罗曼斯》,是林冰的手机在包里响,一般手机的铃声都是电子音乐,但林冰的音乐却像是用吉他弹出来又录音的。 马大光问,原来的铃声不挺好吗?干嘛要换? 林冰说,姗姗弹的,不错吧?上大学时我和姗姗经常听,我们都喜欢!听听姗姗弹的吉他,回忆回忆逝去的青春时光,也算没有白白让你折磨得这么老相!
有多少爱可以乱来(六十九)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林冰隔三岔五出去陪姗姗,说是要陪姗姗好好逛逛。为了赢得上网跟汪晓妃长时间接触的机会,马大光也乐得放她出去。一到网上,马大光就物我两忘,像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围着汪晓妃转,时间过得倒也不慢。 可林冰一回来,他的烦恼就重新开演了。 烦恼开始于林冰对有钱人的报怨,这有钱的朋友可真不好交,她说。 被她一句话就划到了“有钱人”的圈子以外,失去了被报怨的资格,马大光有些不快,难道她出去一趟花一两千块还不算多?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么多啊。 他冷冷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人家冷淡你了? 林冰说,那倒没有,要是冷淡就好了,问题是她的热情让我受不了,你想想,天天让人家请吃请喝那哪像话呀?可是回请她吧,又得花钱,你想想人家请我吃大餐我总不能请人家吃一顿炸酱面打发吧? 马大光问,你不去不就结了吗? 林冰说,不去更掉价,还让人家觉得咱们人穷志短,去不起! 这一番话直让马大光窝火得恨不能找块豆腐一头撞死。更让他气恼的是,最近的林冰也像经过《万能情书生产线》的强化训练一样,出口成章,把他一肚子的词儿都狙击了回去。然后,马大光又像机器人一样被她指挥得在厨房里团团转。 如果仅仅是花钱马大光倒也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因为他属于“工资基本不动,奖金基本不用”的上等品种。最让他气恼的是,她一去就是几天不回来,中间只是每天一两个一字千金、长话短说的电话,最后的结束语往往都是“手机没电了”。 这种简洁的办事风格虽然也为他上网跟汪晓妃幽会开了方便之门,但负面影响却也十分深远。特别是由于她的缺席,他的生理需求受到了严重的压抑。今年春天,汪晓妃不宣而战对他实施了性封锁,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一切都逆来顺受了。现在倒好,就连林冰也生了反心,北京女人对他实施性封锁那是人家的特权,四川女人也东施效颦,那就是犯上作乱了。 有一天,林冰出去找姗姗玩了四天都没回来。等她兴高采烈地一进家门,马大光就泼了一瓢冷水,她不是来北京旅游吗?怎么一来就乐不思蜀,这么长时间还不走?这破北京有什么好玩的,值得这么流连往返吗?有钱咋不去夏威夷、北海道、拉思维加斯旅游? 林冰反唇相讥,人家爱玩就让人家玩呗,你不乐意什么呀?谁让人家是校花又嫁了个有钱的好老公,不像我这样的丑八怪只配下嫁一个穷光蛋,一个钢蹦儿都平均分成十等份、出门打的都目不转睛盯着里程表,生怕让司机坑走个块儿八毛的。 一通抢白,干净利落地关闭了马大光所有的思维和语言功能,好半天,他都站在那里不知把手往哪里搁。 做女人的艺术虽然博大精深,但有一点却像化妆盒一样随时都用得着,那就是在争执当中要善于“反胜为败”,而在这方面林冰堪称高手,明明自己胜了,却不急于表现出胜利者的骄傲,而是采取弱势。狠狠地数落了马大光一通,她鞋都不脱就倒在床上,拉下被子把脑袋蒙了个严严实实,任凭马大光派出什么样的攻城部队,她的耳朵都牢不可破。 好在受够一肚子无名气之后,还可以上网跟汪晓妃聊聊天,要不是这种补偿,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马大光真不知道如何打发。 虽然几个月来,跟汪晓妃的关系像中国改革一样前途光明,道路曲折,但是毕竟苦尽甘来,马大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很长时间里,马大光心里都明白,汪晓妃之所以向他所扮演的那个“千古笑神”投以青睐,并没有别的含义,那充其量是女人水性杨花和贪得无厌的一种表现,她只是把他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听听他插科打诨,问问他人生经验,无聊的日子会过得快一些。哪怕她偶尔冲他飞个媚眼,也只是即兴赋诗,当不得真的。这种虚拟感情的寿命不会比一只苍蝇的寿命更长,存活几个月就算是寿星了。 但是当她越来越把他当作神甫、当作心理医生,有个大事小情都一五一十地向他反映,甄德晖几天回一次家、回家以后能呆几个小时、晚上作爱时间有多长他都一清二楚时,他知道形势已经变得越来越有利于他了。 汪晓妃的未来虽然还不是昭然若揭,至少也是渐露端倪了,她跟甄德晖的散伙已经不可避免,散伙之后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这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可以预见的结局之一,就是她会对“千古笑神”投怀送抱,死心踏地跟着他。如果不是林冰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他们中间,他们也许还会破镜重圆。但是鉴于他跟林冰木已成舟,林冰不肯让贤,而他又不能修改现行婚姻法,增加上一夫多妻的条款,他只能让她屈居第二了。等春节他带林冰回老家完婚回来,一切结局自会大白于天下,这一天将是他生命中的历程碑。 但是就在离历程碑几个月的时候,马大光遇到了一起意外事件。
有多少爱可以乱来(七十)
那天林冰又把数落的石块扔得满地都是,马大光心烦,就不跟她一起睡,半夜里偷偷溜到网上,发现汪晓妃已经等候多时了。 刚刚打了个招呼,汪晓妃就以悲痛的心情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咱们以后怕是不能再这样聊天了。 马大光十分惊讶,为什么?是不是你要结婚了? 汪晓妃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结婚结婚,还没结我就昏了。 马大光越发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吓我! 马大光再三追问,汪晓妃一直搪塞,最后才道出了不能上网的真实原因,她的电话后天就欠费停机了,没法上网了。 马大光好半天都觉得她在开玩笑,不至于吧?难道你不是宽带,还在拨号上网? 汪晓妃说是的。 马大光惊讶得半天合不上嘴,为什么不装宽带? 我这里不好装。 不至于吧?名典花园没法装宽带?马大光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打出字来却是:你是不是偷偷上se情网站被人家安装了黑客程序,一上网就用国际长途拨号,聊了一个月把自己聊破了产? 汪晓妃说,别开玩笑,我又不缺男人,上黄|色网站干嘛? 那你怎么上出个巨额话费? 什么巨额,才三百多块。 你是不是少打一个万字,把三百万说成了三百块? 一点没错,就是三百多块。 这还不是毛毛雨吗?让你的大款未婚夫帮你付不就结了? 别提那个浑蛋了! 虽然被她这句话弄得灰头土脸,但是马大光心里还是高兴,他们肯定闹矛盾了。 他的判断完全正确,闲聊了不到二十分钟,汪晓妃把最近的生活状况和盘托出。 在共同生活的开始那两个月,甄德晖每月月底不到,都按时践约,给汪晓妃五千元。这些钱她除了上交父母一千元外,其他的都自己花用。没见过大海的人会晕船,没见过钞票的人会晕钱。手里的钱一多,汪晓妃就不知道怎么花了,以前四百块都能过一个月,后来四千块却过不了半个月。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甄德晖的记忆力出了故障,他什么都能记住,就是想不起来按当初的约定给钱。如果他们之间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会毫不客气跟他讨要,然而现在是这么个身份,她有些进退两难。要吧,张不开口,还显得自己太贪财;不要吧,钱包已经被掘地三尺地翻过了多遍。绞尽脑汁想出怎样跟他开口时,他却又几天不露面。好不容易他回来了,她还没提起话岔儿,他就已经像头死猪一样睡着了。接连两个月,她没能从他那里拿到一分钱。 知道这一切,马大光的肺都快气炸了,“狗男女”三个字脱口而出。他一直认为他们之间多少还有一点感情,没想到只是一种肮脏的包养关系,更让人恶心的是就连那笔臭烘烘的包身钱汪晓妃都没有如数拿到! 他又想喝“小糊涂仙”,可是屋里一瓶酒的存货都没有,他只能从饮水机里接些凉开水喝了下去,他一连喝了五六杯。喝完他浑身都在发抖。 直到汪晓妃问他“是不是在听”时,他才回过神来,哦,我在听,在想…… 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我想想,马大光手不应心地打着字,他又想骂甄德晖刁民,又想骂汪晓妃贱货,两句话像两个挤公共汽车的壮汉一样奋力竞争,最后还是刁民占了上风,抢先一步挤到了键盘上。用复制粘贴的方法,马大光骂了足有二十来遍“这个王八蛋,该死的刁民!” 听到有人为自己伸张正义,汪晓妃表现出了中国文化里特有的虚怀若谷,她作了些轻描淡写的自我检讨,也怪我不好,当初不应该听信他的花言巧语…… 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马大光还想刺她一下,他不轻不重地追问道,现在想起你的上一任男朋友,是不是觉得特对不起他? 良久,汪晓妃才发来三个字,现世报…… 马大光仿佛看见了她抹眼泪的动作。 马大光觉得自己的心像一块吸水性极好的海绵,吸足了她的泪水,他又开始挤水,你也不用太过责备自己,如果我是你的上一任,我一定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擦了擦潮得快要发霉的眼睛,用纸巾狠狠地擤了一下鼻子,然后打出了这一行字。 问题是,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汪晓妃悲伤地说,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也不想挽回什么,会有一个比我优秀的女孩爱上他,跟他白头偕老的。 那一刻马大光觉得自己实在忍不住了,他真想跳了出来,把一切的真相告诉她,他还想搂住她,像以前那样对她笨嘴拙舌地示爱,跟她一起庸俗地展望以后的幸福生活,但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都受到了阻力,想来想去,他只敲出一行大煞风景却又雪里送炭的汉字: 把你的账户告诉我,我给你打点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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