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详细,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敲定最后的方案,人手也都分派好了。
李骛对陶安说,“岳父,你还要去村长家一趟,告诉他,我们可以抓贼人,但是不代表我们是因为理亏,而是我们不忍心看着村民们受损失,还要让他跟村民说,一定要配合我们,否则的话,让贼人跑了,我们就不管了”,转回头对梁师傅说道,“老梁,你陪着我岳父跑一趟吧”,
李骛大概是平生第一次做正经事儿,说话的语调都比往常要高一些,带着那么一股子兴奋劲。
没一会儿的功夫,于四海就将人手都分派好了,两个人一组,家里留下两组守护着,其他四个人分别去村子里走访,查看。
他自己则陪着李骛一同去村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李骛临出门前,回头看到三春还站在二门出目送着他们,转身走到她面前,“你进屋子里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三春也不能不表态了,笑着说道,“好,你小心一些”,
两个人都非常的自然,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妻子送丈夫出门时的情景。
李骛也笑眯眯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才出门走了。
三春慢悠悠的转过身,嘴角噙着笑,朝前面走去。
宋氏把家里面都收拾完了,看看外面的天,想着陶安都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这件事情真的特别难办啊?
越想越不放心,在家里也坐不住了,也往三春家来了。
三春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宋氏讲述了一遍,宋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这可真是太好了,三春啊,你是不知道啊,你爹在家里愁得都吃不下饭了,他这个人呀,一辈子要强,把那个脸面看着比命都重要,冷不丁的出了这么一件事情,被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可不就要了他的命嘛,这回呀,可真是幸亏有女婿帮忙,要不然还真是犯难呢”,又看了看女儿的脸色,“三春呀,女婿是有些娇惯,不过这心眼可是好的,你可要好好地跟他过日子啊,别犯轴,听见没?”。
三春笑着搂住宋氏的胳膊,“娘啊,你就放心吧”,
母女二人又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陶安从村长家回来,夫妻二人才一起回了家。
没过多久,李骛他们也都66续续的回来了,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根据走访的结果来看,这些贼人根本就不是奔着大户人家来的,因为被偷的那几户村民家里,丢的都是些被子,衣服一类的东西,不像是大盗所为,倒像是些小毛贼干的。
最后,李骛决定,“不管他是大盗也好,小毛贼也罢,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贼人抓住,就因为他们,我们家才被诬赖,所以,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抓,必须抓”,
于四海他们自然没有意见,别说抓几个小毛贼了,就是江洋大盗,只要三少爷下令,他们也照抓不误。
既然确定了大致的目标,下一步就该部署抓贼的方案了。
梁师傅跟于四海他们又研究了一下,发现那毛贼作案时间比较规律,基本是搁三天就来偷一次,而今天距上次作案的时间正好是三天,于是,几个人一商量,干脆,就在今晚行动,能在抓住毛贼最好,如果抓不到的话,也不算啥,还是按照原定方案进行就是了。
三春知道他们今晚上有行动,就告诉阿贵娘,早些做晚饭,让大家早些吃完,先休息会,省得晚上发困。另外再准备些干粮,每个人带上一些,水囊里都灌上水,晚上不一定要蹲守到几时呢,带着这些东西也能顶上一阵子。
8家主(修)
李骛也摩拳擦掌的要跟着去抓贼,于四海劝说他留下,“三少爷,我们这些人都在军营里面呆过,在外面蹲守个几天几夜的都不在话下,你这从来没吃过苦的人,不知道夜里蹲守的辛苦,再说了,抓贼,即便是抓几个小毛贼,都会有一定的危险的,我们不能让你涉险,你就跟三少奶奶在家里面等着,我们有了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回来报信”,
李骛一蹦老高,“不成,我一定要去,再说了,我是这次抓贼行动的总指挥,我怎么能够不在场呢,你们什么话都别说了,都下去准备吧”,
于四海把目光看向了三春,恳求的意味非常的明显。
三春莞尔一笑,“于头领,二位师父,既然三少爷执意要去,就让他跟着吧,三少爷也说了,他是总指挥,就好比你们打仗的时候,主帅也不能退缩不是吗?你们好好的护卫着就好了”,该锻炼的时候,就必须锻炼,总被人护着躲在后面,时间长了这人就废了,她可不愿意有个废物点心当老公,
李骛听见三春在为他说话,心里高兴,“老于,既然你们三少奶奶都同意了,你们就别再磨叽了,都下去准备吧”,
三春帮着李骛换上了居家穿的袍子,“你也去歇会吧,我去厨房看看”,说着走了出去。
李骛似乎还有话要跟三春说,可是三春根本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那袅袅婷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李骛懊恼的摇了摇头,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啦,总觉得心里像是有一把火似的,烧的他坐立难安,奇怪的是,只要看见三春,这种情况就会缓解,真是奇怪。
这次行动一共有八个人参加,李骛,于四海,梁师傅,带着五名侍卫;赵师傅带着余下的二名侍卫负责院子的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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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骛他们几个人饱饱的吃了晚饭,都睡了有二个时辰,亥时初,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出发了。
村子里面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桃花坳村是个自然村,依山傍水,村子里共有两条路通往村外,一条是通往流花镇的官道,另一条在村子的西边,是一条小路,但是要趟过桃花溪才能走到村子外面去,平时很少有人走过,只有那些偶尔进山的村民才走。
于四海把几个人分开,梁师傅带着三个侍卫把守着小路的路口,他自己跟李骛带着另外两名侍卫守着大路。
除了李骛会点拳脚功夫,可也是个不顶事儿的,其他几人都是军营里面出来的,行动力都是相当的厉害的,于四海的话音刚落,眨眼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如今已经是月中了,暗黑色的夜空中月朗星稀,偶尔有几多浮云飘了过来,遮住了月光,夜幕愈加的浓重了。
李骛不错眼珠的盯着路口,突然,就看见两个黑点在快速的移动,离得近些了,看的清楚了,原来是两个人影,李骛兴奋的碰了碰于四海的胳膊,于四海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李骛这个棒槌没看明白,于四海在这两个人影刚刚出现时,就发现了异样,他们是练家子,都有功夫在身,显然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于四海示意侍卫护着李骛,他自己则尾随着那两个贼人而去。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于四海悄无声息的回来了,招呼着李骛他们回去再说。
李骛一听于四海说找到了贼人的老窝,张罗着马上就要去抓贼,被拦住了。
于四海说道,“三少爷先别急,据属下看来,这伙贼人怕是不简单”,藏身处十分的隐秘,四周伪装的也严密,不像是一般的小毛贼,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了。
这次他们在连续盯梢了两天后,基本摸清了贼人的底细,在第三日算是彻底的掏了他们的老窝。
三春看着李骛手舞足蹈的连说带比划的说了好一通,才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是一伙人贩子,他们不仅拐骗普通人家的青年女子,甚至潜入到大户人家的闺房,下迷|药劫持千金小姐,然后卖入青楼。
这一次他们带着五位女子,打算带到京城里面去,躲在桃花坳附近是为了等京城里面的消息,没想到却被李骛他们给抓了。
李骛看着村长跟那几个诬赖陶家的人,冷笑着说道,“这回你们都听明白了吧?如果哪一个没明白,我不介意跟县令说一声,送你们去大牢里好好的听个清楚,怎么样?”,
村长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心中暗恼那些撺掇着他去找陶安的人,害的自己这么没面子,又恨自己,怎么当时就被猪油蒙住了心呢,听信了那些人的话呢,唉,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那个,嗯,这件事情是我们误会陶家了,我会亲自带着他们去给你岳父赔礼的,咳咳,下次……”,
李骛冷冷的打断村长的话,“没有下次,我岳父厚道,不表示可以被人欺负,这个世上还是有王法存在的,我希望各位记住今天的事情,嗯”,凤目中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环视了在场的人一圈,直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带着侍卫打道回府了。
女婿的维护,让陶安的心里非常的受用,尤其是村长酸溜溜的说出,“陶秀才啊,别看你没有儿子,你这一个女婿就可以顶十个儿子呢,你真是好命啊”,那羡慕嫉妒的表情,很是让陶安大大的爽了一把。
陶安心情好,吩咐宋氏多准备几个好菜,把女婿他们都请过来,好好的热闹热闹。
宋氏也高兴,压在自家头上的一块乌云终于散开了。
看到前几日还愁眉不展的丈夫,如今喜气洋洋的满口夸赞女婿,宋氏觉得是应该好好的乐和乐和,很快的就张罗了一大桌子的酒菜。
李骛眼睛亮亮的看着笑靥如花的三春,心里面被喜悦涨的满满的,这一次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从未体验过的。
以前,每次跟他人打架,尽管每次他都是获胜的一方,但是,那种高兴只是一瞬间的,就像是小孩子,终于把别人手里的玩具抢过来了,等拿到自己手里仔细一看,完全不如在别人手里是那般的好看,喜悦也就随之消散了。
如今却不一样了,岳父岳母发自内心的喜悦跟称赞,让他体会到了原来给别人带来快乐的同时,自己会更快乐的感觉,
三春那甜美的笑容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清淡跟疏离,那笑容里仿佛融进了蜜糖,看一眼,你就会不自觉地陷进去,你就会觉得心里甜甜的,让你心动。
李骛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三春,陶安夫妻两个也十分的高兴看到女婿对女儿的关注。
三春微笑着给李骛斟了杯酒,“谢谢三少爷这一次鼎力帮忙,我先干为敬”,
还是那么甜美的笑容,还是那么清脆的嗓音,可是说出来的话语里却透着客气,这种跟对待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客气,让李骛不痛快,“我帮助自己的岳家,不用你谢”,说着端起酒杯一仰脖,呛得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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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心说,小样的,这样就受不了啦?哼哼,别着急,后面还有的你受呢。
轻轻的给他拍拍后背,拿着帕子擦拭着他嘴角的酒渍,娇嗔道,“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也没人跟你抢,慢慢喝就是了”,俨然是一个温柔的小妻子的模样,
李骛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很是受宠若惊,趁着酒意拉过三春的手,“三春,我,我……”,
三春接着他的话头,“哎呀,我又没怪你,好啦,赶紧吃才菜压一压”,说着,给他夹了菜放在面前的小碟子里。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很晚,方才欢欢喜喜的散了,宋氏煮了醒酒汤,给这翁婿二人一人灌下了一碗,这才让三春他们回家。
李骛拉着三春的手,一直回到了家里都没松开。
李骛拉着三春的手,上身倾斜着凑近了,微眯着一双凤眼,“三春,我今天真高兴,真高兴”,呼出的热气带着些酒香,擦过三春的面颊,耳边,痒痒的感觉。
三春歪了一下头,笑着说道,“满身的酒味,赶紧的去洗洗吧,换身衣裳”,
灿烂如春花般的笑容,晃得李骛有一瞬间的怔忪,他觉得有一种躁动在身体里活跃了起来,“好,你陪着我去”,
三春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李骛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李骛不解的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啥东西?”,一行行的数字,看的人眼花,
“账本”,三春坐到李骛的身旁,指给他看,“这个是我们家的账本,你看看这个,这个是收入,这些呢,就是支出”,
李骛闻着女孩身体散发出来的幽香,有些心猿意马,“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你是一家之主啊,不给你看给谁看?”,三春娇嗔的斜睨了他一眼,
李骛只觉得心头一跳,“啊,好,看看吧”,这个‘一家之主’的词好听。
9家用(修)
李骛沉浸在一家之主的喜悦里,就听三春接着说道,“这个一家之主呢,是要给家用的,你看看这个”,纤纤玉指指着账本上的两行数字,“喏,就是这个数字,支出已经快要跟收入持平了,简单的说呢,就是咱们家马上就要吃不上饭了”,三春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的说着,
李骛的眼睛盯着那红润的小嘴儿,正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冷不丁的‘被吃不上饭了’这几个字给惊着了,“什么?为什么吃不上饭?”,
“因为马上就要没钱了呀”,三春一摊手,一歪头,一耸肩,
“为、为什么会没钱呀?”,李骛下意识的问道,
“咦,这话问得多新鲜呀,你给家里钱了吗?现在家里的费用支出都是王爷跟王妃临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下的,眼看着就要花完了”,三春嗤笑道,
李骛却不以为意,“那就再跟我父王他们要啊,我马上给母妃写信,让他们赶紧把银子送来”,说着就要穿鞋下地,
三春伸手拦住他,“哎,你干吗呀,你站住听我说”,见李骛不再坚持去写信要钱了,这才接着说道,“你现在已经成家了,知不知道?你是一家之主,知道不知道?你是男人,赚钱养家是你的责任,不是你父王母妃的责任,他们已经把你养了这么大,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自己的家是要你自己来养着的,你却还想着伸手跟他们要钱,你想想看啊,这合适吗?”,
李骛挠了挠头,“这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呀,再说了,我也不赚钱呀”,
“哎,我说你像个男人好不好?你打算一辈子都花父母的钱呀?你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打算让他们给你养着啊?”,三春有些生气了,小脸泛着红色,“不赚钱,那你不会想办法去赚钱呀?这样吧,我负责赚钱养家,今后我来当这个一家之主,你看好不好?”,
李骛看到三春气得小脸红彤彤的,小嘴撅着,煞是可爱,但是说出的话却不可爱,“不成,我是一家之主,我来赚钱好了”,大话扔出去了,李骛转眼就后悔了,“可是,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赚钱呀?”,
三春安抚他,“这个事情不是着急的事,有这个心就好,机会我们慢慢地找”,说着还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李骛还真就上心了,逮着谁都要问上一句,“你知道怎样才能赚钱吗?”,
于四海惊讶的问道,“三少爷,你很缺钱吗?”,堂堂的敬亲王府的三少爷竟然要自己挣钱了,这可是个奇闻,
李骛郁闷的点头,“缺钱呀,三春说的,我们家就要吃不上饭了,他说我是一家之主,就得挣钱养家,要不然就让她当这个一家之主,她来养家”,表情甚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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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四海深深地同情这位三少爷,心里叹息:我的傻少爷哟,你被三少奶奶给耍了,就凭你们家的家底,能缺钱?不说别的,就是王爷给的聘礼里的银票,那就是一摞一摞的,还有那些庄子,田地,铺子,随便拿出一点,都够我们这些人吃喝一年都花不完啊,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念叨,决计不敢说出口的,三少奶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用意,他们可不能给破坏了。
于四海点头,“三少爷你做得对,哪能让一个女人当一家之主呢,再说了,男人嘛,就是要挣钱养活老婆孩子的,赚钱的事情啊,咱们再慢慢的想辙,等我再去问问老梁他们”。
机会,就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一天,李骛兴匆匆的跑回家来,手里拿着两个银锭子,献宝似的递到三春的面前,“看看,这个是啥?”,
三春笑着接了过来,“啊,银子,哪来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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