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段孽缘,沈家大爷一听就火了,“什么?你说你们已经……,而且你已经……,唉,小妹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呀,你也别寻思觅活的啦,你等着,大哥去找那小子去,就是绑,也得把他绑来,一定让他给你个说法”,
哪知,怒气冲冲而去,却铩羽而归。
别看沈家小姐是个千金小姐,那绝对的胆子贼大,她跟沈夫人说要去买些胭脂水粉的,借着这个就溜去了桃花坳。
她直接去找唐靖,谁知却吃了个闭门羹,唐靖避而不见,她就跑来找李骛了。
李骛肯定不会单独见她,于是,就让三春出面跟她谈。
三春看着眼前这个娇娇弱弱的漂亮女孩子,实在是难以相信,就这么娇小的女孩,竟然能做出那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玩起了‘倒追’,这在封建的古代,敢于勇敢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那可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真是让人敬佩。
“您就是三少奶奶?,沈小姐看着三春问道,
“嗯,你也可以叫我三春姐的”,三春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非常好,她喜欢眼神清亮的人,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是比较坦诚的,
“那我就叫您三春姐吧,这样叫听着亲”,女孩儿笑起来很好看,“您大概已经知道了吧?我是来找唐靖的,可是他不肯见我,我也明白他心里肯定是瞧不起我,觉得一个女孩子不应该主动跟男子表白,可是,三春姐,我就是不想被家里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真的,我姐姐她们虽然嫁的很好,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们不快乐,我不想跟她们一样,我一定要嫁给我喜欢的人,即使他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他就足够了”,
三春坐在一旁耐心的听着沈小姐说话,她心里很是佩服这个女孩子,知道为自己的幸福去抗争,去努力,虽然在这个时代,这种行为会被人耻笑,会被人指责为不守妇道,但是,眼前的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却依然在坚持,三春不禁为之动容。
“沈小姐,你也知道,唐靖是个孤儿,时至今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而已,他没有优厚的物质条件,也没有显赫的地位,你能保证将来不会后悔吗?”三春微笑着问道,
“三春姐,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至于将来会不会后悔,那是将来的事情,我只是知道,现在我喜欢唐靖,我要嫁给他,您也是知道的,为了能够嫁给他,我跟大哥说,我都那个了……”,沈小姐期期艾艾的说不去了。
“沈小姐,你也真是够大胆的啊,这样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再说了,你爹娘能够答应吗?”,三春问道,
沈小姐脸色红红的,“我、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也没有人能够商量,只是一个人乱闯呗,不过,三春姐,我的事情您都知道了,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三春笑道,“我怎么帮?强迫唐靖娶你?不过嘛,我倒是可以帮你问一问唐靖的想法,最终还是要看你们两个的缘分”。
三春跟沈小姐聊了好久,她开始喜欢这个外表较弱,内心彪悍的小女子了,心里也有了打算成全她跟唐靖的想法。
三春把这个想法跟李骛说了,“唐靖是个孤儿,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不适合他,而那些粗糙的女子,唐靖又肯定看不上眼,这个沈小姐是个异类,不说别的,就那份胆量,就绝对配得上唐靖”,
李骛抱着三春坐在大腿上,在她的面颊上‘吧唧’啃了一大口,笑着说道,“哎哟,没看出来啊,春儿还有当媒婆的潜质呢,好啊,明个把唐靖找来问问他,这个本来是个好事,别弄得唐靖心里不痛快”,
三春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肯定的双方都欢欢喜喜的才行呢”,
李骛啃着三春的红唇,在她耳边轻问道,“春儿说一说,我们两个是不是两情相悦呢?嗯?”,
三春感到嘴唇有些刺痛,张开嘴咬住了李骛的嘴唇,却惹来李骛一阵的笑,胸腔微微颤动,发出了闷闷的笑声。
小夫妻一夜缠绵。
第二日早上,李骛马蚤包似的搂着三春亲了一口,“春儿,我今天替你去问唐靖的态度,你就在家歇着吧,夫君陪着你一起做媒婆啊”,
三春啐了他一口,“别在儿得瑟了啊,赶紧走吧”,
李骛哈哈笑着出门走了。
三春看着李骛的背影,挺拔隽逸,长衫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的摆动着,带出了一种飘逸的感觉。
三春看到阿平娘子坐在窗下在缝着一块皮子,好奇的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一条牛皮板带,上面缀着几个铜质的扣子,看上去古朴简洁大气。
三春看着,猛然想起了前世在某bbs上看到的手工帖子,就是diy手工包的,这要是给李骛缝制一个牛皮包的话,那还不帅呆了呀,想到这里,三春脑补了一下李骛穿着长衫,背着单肩皮包,帅气牛叉,拽拽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阿平娘子好奇的看着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您怎么啦?”,
三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啊,没什么的,就是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情,那个,阿平娘子,这个牛皮还有吗?还有这个缝线呀,针呀,还都有吗?”,她指着那条牛皮腰带问道,“你这上的针孔是怎么弄出来的?”,
单靠针是扎不透厚厚的牛皮的,只有事先在牛皮上打上针孔,然后用针缝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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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娘子笑着说道,“三少奶奶也对这个感兴趣呀?要说打这个针眼呀,还是一个口外的蒙人交给我娘的呢,就是那个工具啥的,也是那个人送给我娘的呢,当初我娘看到那个蒙人病在了路边,就招呼附近医馆的人给他瞧了病,后来,那个人病好了,为了感激我娘,就教了我娘缝皮子的方法,又送了一套工具给她,我们小的时候,都穿过我娘缝的皮靴子呢,下雪天穿着可暖乎了”,猛然想起来了,“哎呀,三少奶奶,我这说起来就没个完了,您等着啊,我去给您取那个工具去”,
三春叫住她,“这个皮子你们家里还有吗?”,
“有啊,还有好几块呢,您等着,我一并给您拿来”,说着话,阿平娘子风风火火的走了,
三春看着眼前的皮子,黄褐色的皮面,光滑润泽,虽然没有前世的皮子那么的光亮,但是,这个是纯天然的呀,没有经过那些化工原料的处理,多么环保啊。
三春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皮面,这要是缝包的话,大概能缝好几个吧,她对阿平娘子说道,“这些皮子多少钱?卖给我吧”,
阿平娘子吓得连连摆手,“三少奶奶,您说什么呀?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从王府拿过来的,您还提啥钱呢,您要用的话,就留着用吧”,
“啊?王府里还有这个呀?”,三春感到惊奇,
“有的啊,王爷他们经常骑马,所以,他们的靴子的前面都要缝上一块皮子的,有时,还要用这个缝靴子穿呢,京城里面好些个公子小姐的,冬天也都穿这个皮子的靴子,既好看又暖和”,阿平娘子细细的说着,
三春高兴了,既然皮子不缺,那就多缝几个包给李骛,再缝了手包,钱包,哈哈,这下可有事情做了。
说干就干,三春回想着前世看到过的那些男包的款式,又想着看过的缝包的过程,一点一点的在纸上画着样子。
又把画出的样子剪下来,当作纸样,然后在拼接成包的大致的形状,发现那里不合适,又拿着剪刀修修剪剪的,最后,终于看着像个包的样子了,这才开始裁剪皮子。
三春只顾着闷头忙活了,就连李骛在她身边看了好久了,都没有发觉,还是李骛看她把大块的皮子裁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还有一条的,觉得奇怪,禁不住开口问道,“三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正在聚精会神的对付皮子的三春差一点就把手里的剪刀给扔出去了,一只手捂着胸口,瞪着李骛骂道,“死三宝儿,你想吓死我啊?”,说着犹自觉得不解气,抬腿又踢了他一脚,
李骛也觉得冤枉啊,“我都站了半天了,是你自己没看见我,怎么能怪我呢?”,一手扶摸着被踢疼的腿,忍不住又问,“三春,你究竟在做什么呀?”,
三春神秘的一笑,“暂时保密,等做好了再给你看啊,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李骛软磨硬泡了半天,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三春就是不松口,李骛实在没辙了,只好妥协,“那你可要快一些做好啊,别让我等得太久了,我这人急脾气”,
三春再三的保证,肯定加快速度,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完成,这才使李骛满意的点头。
由于有阿平娘子在一旁协助帮忙,仅用了五天的时间,三春就把一个男包缝制完成了,三春看着这个类似于前世那些上班族都喜欢背的单肩包,高兴的一双大眼睛都快弯成个月牙了,虽然没有前世那些大牌的包看着高档,但是,也是非常的有款有型的。
阿平娘子也是赞叹不已,三少奶奶的手也是太巧了些。
30吃醋
当晚,李骛回到家,三春拿出背包给他看,包的里面分做了三层,一层用来放纸,中间一层又分别缝了三个单独的小袋子,一个用来放墨条,一个放砚台,另外一个放笔,第三层就可以放一些银票,散碎银子一类的贵重东西,最外面做了一个盖子,用铜质的扣子固定住,即使是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撒落出来的。
这个时代的人出门的时候,基本都是用包袱皮包着纸呀,笔呀什么的,贵家公子是小厮或是随从拿着,一般人家都是自己拿着,极不方便。
所以,当李骛看到了这个包时,既感到惊讶,又非常的喜欢。
李骛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的,“三春,这个真的是你做的呀?”,有些不敢相信啊,
三春得意的一笑,“你以为呢?我厉害吧,哼哼,实话告诉你,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俏皮的扬起尖巧的下颌,斜睨着李骛,
“厉害,实在是厉害”,李骛嘴里夸赞着,一面把包背在肩上,“怎么样?好看吧?”,
三春看着李骛的俊脸,暗道,这家伙真是个宜古宜今的祸害,一身的古装,背着个现代的背包,不仅不显得别扭,反而看着特别的协调,三春越看越喜欢,扑上去就亲了一大口,反被李骛张开手臂就给抱了个满怀,彻底的被蹂躏了一番。
三春又把背包的长包带拿掉了,又变成了一个手提包,李骛喜欢的不得了,“嗯,真好,真不错”,赞不绝口的夸了半晌。
第一次的实验非常成功,三春又一鼓作气的缝制了四个包,送给她爹陶安一个,杜子沣一个,两个姐夫一人一个。
送给其他人,李骛都没意见,只有送给杜子沣,他是老大不高兴了,连着跟三春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逼着三春去把背包要回来,“干嘛还要送包给那个讨厌的家伙啊,他本来对你就没怀好心,你就应该离他远远的,不能给他一点点的希望,你去把背包要回来,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去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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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三春还跟他讲道理,“你别瞎想啊,我跟他根本就没什么,他离开我们家时,我才十岁,什么都不懂呢,能有什么?他是我爹的学生,我把他当作哥哥来看的”,
李骛还是不依不饶的,“ 那也不行,你就不能送东西给他”,
三春耐住性子跟他说,“子沣哥知道怎么成亲了,送给我那么贵重的玉镯,送他一个包就当作回礼,也是应该的啊,这就是礼尚往来呀,你磨磨唧唧的有啥意思啊”,
李骛嘟囔着,“他送你那个镯子时,就没安着好心,也就你傻了吧唧的,还礼尚往来呢”,
三春一瞪眼,“你还有完没完了?一个大老爷们的,逮着点事儿就磨叽起来没完,你烦不烦呀?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到处的沾花惹草的”,
李骛不服呀,“我啥时候沾花惹草了?”,
三春鄙视他,“你没沾花惹草?那咱们成亲的时候,来的那几个千金小姐干嘛总跟我过不去呀?还不是你招来的?说话酸溜溜的,好像我是那横刀夺爱的罪人似的”,
李骛不屑道,“那是她们自作多情,管我屁事儿呀?往后遇到她们,你就不用客气,直接就招呼人打出去”,
“哎哟,说的好听,我要是真把人打出去,你还不得心疼死呀,回头再跟我算账,我才不干那傻事呢”,三春嘲笑道,
“我心疼个屁呀,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李骛深感无奈了,转眼看到三春得意的样子,突然间开窍了,“哦,合着你在这等着我呢,好啊,三春,你这心眼子忒多了吧?”,
三春抱着他的头,亲了一口,“还不算太笨嘛,不错”,
李骛虽然得到了夸奖,可是却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自从三春成亲以来,陶安家里一直都很平静,陶杨氏那边虽然时不时的闹点幺蛾子啥的,给宋氏添点堵之外,还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下午,陶安的妹妹陶艳红突然过来了,张口就是要把她们家庶出的男孩朱大宝过继给陶安家,“大哥,你说你啊,也没有个儿子,将来谁给你养老送终啊,当初咱娘要给你纳个妾,你看你啊,左一个不乐意,右一个不答应的,家里就那么三个丫头片子,我们家的朱大宝虽然是二房生的,好歹是个男孩啊,也能给你们家顶个香火啥的,要不然你这一辈子不就绝户了吗?”,
陶艳红翻动着两片抹着鲜红色胭脂的嘴唇,吐出一句句直刺宋氏心窝子的话来。
嫁给陶安二十多年来,宋氏的心里非常的感激陶安对她的情意,陶安为了她,宁愿忍受着陶杨氏的辱骂,也不接受陶杨氏让他纳妾的安排。
记得在宋氏怀二春的时候,陶杨氏把她一个亲戚的女儿秀萍接到了陶家。这个秀萍是一个妖娆的女子,眉毛细细弯弯的,脸上涂着脂粉,嘴唇弄得红红的,穿着包身的小袄,显得屁股翘翘的,胸脯鼓鼓的,一走路都会随着步子波动着。
自从来到陶家,整天的在陶安跟前晃荡,嗲声嗲气的一口一个‘陶安哥哥’的叫着,没话找话的撩拨着陶安。
可是,陶安却从没有动过心思,他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去了,也会正色的拒绝秀萍提出的任何要求。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陶安被陶杨氏破口大骂的好几天,陶安却丝毫没有妥协。
宋氏心疼陶安,但是却从心底不愿意他们之间再□另外一个女人,而陶安的态度异常的坚决,“阿恒啊,你放心,我今生无论有没有儿子,都不会纳妾的”,
时至今日,没能为陶安生下一个儿子,是宋氏心底的一道深深的伤口,平常她都是独自一个人黯然神伤,不妨今天却被陶艳红提起。
宋氏的脸色苍白,手脚都有些发抖,陶安一看,赶紧过来扶住她,“阿恒啊,你怎么样?别吓唬我啊”,转过脸去对陶艳红说,“你赶紧走吧,下次绝对不许你再这样说话了,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来置喙”,说着扶起宋氏进了屋子,再也没看陶艳红一眼。
陶艳红气得一扭身子,出了陶安家的大门,拐弯去了她娘家。
陶杨氏正在数落三儿子陶顺呢,事情的起因是陶顺的大儿子陶金梁不愿意过继到大伯家去,他跪在陶顺跟前,“爹,你们要是非逼着我去给大伯当儿子,我就离开这个家”,十七岁的大男孩有些受伤的看着自己的爹娘,“你们不愿意要儿子了,我也不让你们厌烦,我走总可以了吧”。
武氏见不得儿子难过的样子,上前揽过儿子的头,抚摸着头顶,哽咽着,“爹和娘没有不要你,娘也舍不得你呀,他爹”,看着陶顺,“你去和他奶说说,咱们金梁不过继了,孩子成亲的用项,我们自己想办法”,态度非常的坚决,就像是一只护着小鸡们的老母鸡,时刻准备着和入侵者决斗一样。
陶顺看着母子二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去了东屋,哪知他才刚刚说出金梁不过继了,就被陶杨氏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你瞅瞅你那个没种的窝囊样,连女人和孩子都摆弄不了,她们说啥就是啥?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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