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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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媳妇纨绔夫-第28部分
    过了一会,杜子沣看着人们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才把惊堂木拍了一下,以示肃静。

    衙役们一见大老爷要开始审案子了,也把手里握着的杀威棒用力的在地上顿了顿,高喊道:“威武”。

    大堂上一下子静了下来,来报案的人们都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候着大老爷传唤。

    杜子沣清了清嗓子说道:“下面的人们听着,本官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是来报案的,哭哭啼啼的就能把贼人抓到吗?就能让失踪的女孩子回家吗?你们这么做只能耽误时间,让那些贼人有时间跑路,那样的话,想要找回你们失踪的孩子,困难就大了很多,你们知道情况的严重□?”,

    地上跪着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低微的啜泣声偶尔传过来,使人倍感压抑跟哀痛。

    杜子沣接着说道:“现在,你们一个一个的来,把孩子失踪的情况详细的说清楚,包括失踪前后发生的事情,仔细的想清楚,呈报上来,这些都有助于尽快把那伙贼人逮住”。

    话音一落,就看见一个小丫鬟跪着爬了几步,一面哭一面说道:“大老爷,我们家小姐不见了……”,抽噎了几下接着说道“掌灯前还在呢,后来……后来小姐说乏了,要早些休息,不用我们伺候了……,谁知道…谁知道今早上就不见了……” ,说着呜呜呜的哭开了。

    两旁的衙役喊了一声“肃静”后,杜子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辰发现你们小姐不见了的?怎么发现的?”,

    “寅时末,我去叫小姐起床,因为卯时中要去给夫人请安”,小丫鬟想了想回答道,“我看到小姐的卧房门是虚掩着的,还以为小姐早起了,谁知道、谁知道小姐并不在屋子里,幔帐也都好好地放着,我以为小姐还在睡觉呢,喊了几声,谁知道、谁知道也没在睡觉,被子都好好地放着呢,呜呜呜,小姐却不见了……”,小丫鬟又哭了起来,

    衙役们又大声喊道“肃静” 。

    杜子沣皱着眉头问道:“除了小姐不见了以外,还缺少什么东西?”,

    小丫鬟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了□后。

    坐在杜子沣右手边的李鹜觉得好奇,也看了一眼跪着的人群,足有二十多,黑压压的一片,也看不出什么来。

    正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传了过来,“大老爷明鉴,那丫头屋子里的首饰还有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我看那,肯定是私……奔……”,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说道:“大老爷明鉴,贱内一时失口,只是小女随身常用的首饰不见了”,

    外面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道:“看到没,这个赵财主宠妾灭妻,逼死原配,现在连嫡女也不放过,我看那,八成是被那个小妾给害了……”,

    “现在不是妾了,已经扶正了……”,

    “赵财主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宠着这么个黑心肝的女人,我看那,他们家快败了”,

    ……

    赵财主的白胖大脸被外面的议论声弄得的一阵红一阵白,神态极其的不自然,又不好反驳,只好用含怨的目光看了看身边跪着的女子,低下头去。

    杜子沣拍了下惊堂木说道:“下一个”,

    一个看着很精明的男子说道:“请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小女平日里极少出门,一直在家做女红,今日一大早却失踪了,一定是被贼人掳去了,恳请大老爷早日缉拿贼人,解救小女”,

    跪在男子身边的妇人忍不住哭诉道:“我女儿已经定亲了,年底过门,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可怎么跟亲家交代呀,我女儿算是被毁了……,这些杀千刀的贼人……”,

    被贼人掠走的女孩,名声一定会受到影响的,如果婆家要求退亲,这个女孩子的一声也算是毁了。

    妇人的话也说中了其他几家人的心事,一时间哭泣声,叹息声,叫骂声又响了起来。

    衙役们大声喊道:“肃静,再吵闹,以藐视公堂论罪”。

    杜子沣又开始继续问话,几家人的说辞基本差不多,女孩子都是很守规矩的,极少出门,也没什么不良嗜好,近些日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头一天晚上也没什么反常的举动,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不见了。其中只有赵财主家不见了女孩子常用的首饰,还有一家也是女孩子首饰,衣服都不见了,其他几家却是什么都没丢失。

    杜子沣颇感头痛的揉了揉眉头,他一抬眼就看到李鹜正对着他眨眼呢,看到这孩子气十足的动作,杜子沣觉得好笑又好气,没好气儿的白了李鹜一眼,转过头没理他。

    杜子沣接着问案,已经是最后一家了,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说道:“启禀大老爷,我妹妹前些日子偶感风寒,一直在家养病,直到三天前央求母亲带她去流云寺,母亲看到妹妹那么执意的要去,无奈之下就答应了,妹妹从庵里回来,似乎十分高兴,整天都是笑呵呵的,没想到今早妹妹就不见了,我母亲经受不住打击,已经卧病在床了,大老爷一定要尽早破案,找到我妹妹,否则我母亲……”,青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流云寺?”,李骛在一旁嘟哝了一句“不就是尼姑庵吗,哪有女孩子对尼姑庵那么有兴趣呀?”,

    杜子沣一听也觉得不可思议,接着问道:“章振声,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执意要去流云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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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振声小声答道:“启禀大老爷,小民不知道,带我回家问问我母亲,想必她老人家一定知道”,

    这时,人群里有人说道:“女孩子去流云寺,不用问,肯定是去找静香师太,我侄女也总去呢”,

    “没错,我妹妹也总往流云寺跑,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呢”,有人附和道,

    接着又有人大声说道:“是啊,谁都知道那个静香师太做的胭脂香粉好啊,听说是皇宫里的秘方呢,皇宫里的娘娘都用呢,女孩子又喜欢那些玩意,自然就常去讨些呗”。

    胭脂?宫中?正在聚精会神听着审案的李骛脑海中猛地划过一道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李骛皱了皱眉,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着,却无功而返,他无奈的甩了下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审案上。

    公堂上跪着的人群里也有人附和,“我女儿也常去”,“我妹妹也常去”,“我们家小姐也常去”……

    杜子沣提笔写下流云寺三个字后,看时辰也不早了,该问的也都问过了,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就让人群都散了,来报案的都回家等消息,如果想起什么线索,尽快来呈报。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这么大的案子压在头上,五个女孩子下落不明,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杜子沣召集大家来到内堂,开门见山的说道:“想必大家已经对事情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商议一下,看看下一步怎么办”,看着李骛加了一句“三公子,你的意思呢?”,

    李骛说道:“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呗,把人马都派下去,走访,排查,寻找一切可疑的线索”,

    杜子沣点头,表示赞同。

    李骛接着说道:“老于,你把你的人分成来两部分,一部分交给杜大老爷,由他支派,另一部分你带着,跟我走一趟”,

    于四海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三少,我们不跟杜老爷一起查案吗?”,

    李骛咧了咧嘴,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我们单独去个地方”,

    “去哪里?”,于四海有些担心,这个三少的是思维跳跃的跨度太大,一般人根本就跟不上。

    杜子沣也问道:“三公子有什么想法吗?说来大家听听”,

    杜子沣知道李骛虽然看似顽劣,但是头脑灵活,思维敏捷,经常冒出一些异于常人的想法跟见解。

    其实,李骛此时的心里还真有了新的想法。刚才在审案的过程中一闪而过的那道光,如今已经被他抓在了手里,他想起了一件曾听说过的宫中旧事。

    那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先帝还在位,后宫中的嫔妃们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宫流行起一种胭脂,据说是用处子的血混合各种香料研制而成,不仅颜色比一般的胭脂鲜艳,味道也非常的馨香,最重要的是,这种胭脂会对男子产生一种诱惑,据说,如果男子经常闻到这个胭脂的香味或是品尝过胭脂的味道,久而久之就会上瘾,而且还会变得精神亢奋,欲望强烈,所以,后宫的嫔妃们为了能得到皇上更多的恩宠,不惜花重金购买这种胭脂,最终导致皇上整日的眠花宿柳,沉迷于温柔乡中,不仅耽误上朝,就连精神状态也日渐萎靡,身体也渐渐的虚弱起来。

    终于有一日,皇上昏倒在金銮殿上,引起大臣们一阵慌乱,御医们诊过脉,又经过会诊,最终诊断结果为:中毒。

    此结果一出,朝廷上下一片哗然,这是哪个胆子长毛活腻歪了,竟然敢给当今皇上下毒?这可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祖坟都得刨了的大罪啊。

    皇上也是异常的震怒,一道圣旨砸了下去:查,彻查,一查到底。

    很快就有了结果,是皇上中毒的是胭脂。

    皇上下旨,凡是使用过这种胭脂的嫔妃,每人下降三级品阶;不仅自己用,还卖给其他嫔妃使用的妃子一律打入冷宫;凡是参与过后这种胭脂采买的太监宫女全部处死;参与制作这种胭脂的抄家,灭门,诛九族。

    胭脂事件处理的是雷厉风行,没几天的功夫,跟胭脂有关的人以及那个胭脂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好象世间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李骛没想到的是,时隔二十多年,在这远离京城的小县城里又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他有一种预感,好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听到杜子沣问他,李骛回过神来,因为涉及到皇家,所以,李骛也就简单的说了下大概过程。

    杜子沣等人听的是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用人血做胭脂?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于四海咧着嘴说道:“战场上人血多得是,回头我学学做胭脂的方法,肯定发大财……”,

    李骛接着说道:“据说是要给处子之身的女孩子们喂食由几十种药材配制而成的药丸,经过九九八十一天之后,然后每天取用这些女孩子的心头血,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炼制,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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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沣猛地一拍桌案,气愤的说道:“这是草菅人命,可恨,一定要尽快的把这伙贼人绳之以法,三公子,就按照你刚才的意见行动吧”。

    流云寺位于大青山脚下,坐北朝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整个院落的结构十分的严谨,布局得当,完全是木结构的建筑风格,整体看来古朴典雅,玲珑俊秀,颇为接近当地民居的风格。进到寺庙里有一个天井,正前方是一座观音殿,两侧是尼姑们的寝房跟缮房。

    李鹜他们一看,寺庙不大,香火可是挺旺盛的,上香的香客来往不断。

    李鹜等人一进庙门,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带着家人来上香,人们纷纷向两侧避让了一些。

    而李鹜他们也就顺势扮作香客,在寺庙里四处查看,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93惊闻

    太阳有些偏西了,寺庙里的香客渐渐地少了。

    于四海他们急得不得了,但是又有些施展不开,这个寺庙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面前总不能公开的就四处查看吧,现在只是怀疑这个寺庙有问题,所以,只能暗查。

    李鹜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在天井里慢慢转悠着,时不时的停下来欣赏水池里来回游动着的乌龟,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有钱有闲的富家公子哥。

    李鹜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果然是年轻女子居多,有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也有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看着都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看来是常来常往,心中暗忖道:这里的住持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用胭脂就能笼络住这么多人,看来不简单啊。

    这时,有小尼姑过来请李骛,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住持师太请您去呢”,

    于四海等人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三少进门之前交代要多捐香油钱呢,原来这是见住持的敲门砖啊,三少果然厉害。

    李骛在一干人等的羡慕敬佩的目光中来到禅房,看到里面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黑色素衣的出家人,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刚好抬头看向门口,看到李骛,随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打了一个稽首,道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请坐”,声音极轻,似在耳语一般。

    李骛却惊的站在了那里,他觉得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感觉令他十分的熟悉,他不由得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静香师太,笑容虽然很和善,但是,眼神却有些尖锐,不似一般出家人那般平和。

    而此时的师太看到李骛那探究的目光,不由得微微瑟缩了一下,几不可察的向后挪了挪,双手用力的抓着佛珠。

    李骛的眼神闪了闪,笑了笑,说了声谢,就坐在了对面的蒲团上。

    师太首先开口说道:“贫尼多谢公子慷概解囊”,

    李骛摆摆手说道:“师太不必客气,那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公子是路过还是访友?”,师太略微沉吟了下,开口问道,

    “路过”,李骛简单的回答道,“我听说师太做的胭脂可是远近驰名啊,不知是家传的手艺还是拜师所学?”,

    “胭脂?”,师太明显的愣了一下,“哦,是跟一位游方的师兄学的,怎么?公子也对胭脂感兴趣?贫尼可以送给公子一些”,抬手招呼门口的小尼姑去取胭脂,

    李鹜拱手说道:“谢师太,我就不客气了,我听说师太的胭脂可是宫中的秘方……”,

    “那都是百姓们乱传的,公子请别在意”,没等李鹜说完,师太就匆忙打断了他的话,“贫尼听公子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京城,祖居京城,师太去过京城吧?”,李鹜问道,

    “没去过,出家人四海为家,在哪里修行都一样的”,师太说道,

    李鹜哈哈一笑道:“话可不能那么说,事在人为,只要师太想去,就一定能去”,

    二人又聊了一会,直到于四海进来说道:“少爷,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这是他们预先约定的,就是于四海他们已经踩好点了,就等天黑下来行动呢。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流云寺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一点微弱的光亮从寺庙后院角落里的柴房泄了出来,随即就消失了,而柴房的门却悄悄地开了一道缝,一个身影急速的闪了进去。

    于四海隐藏在拆房边上的古树上面,看到有人进了柴房,马上也跟了进去,原来这小小的柴房另有玄机,靠近墙角的一堆干柴下面,隐藏着一个暗道的进口,于四海附身趴在木板上,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下面传上来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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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师太……胭脂……上面催的急,形势有变……”,

    一个尖细的声音接着说道:“我也着急呢,最后三个已经安排好了,……时辰没到,今天来的……公子……不像普通人,这批做完我就打算离开此地”,

    男人说道:“你没暴漏身份吧?”,

    尖细声音说道:“暴露到是没有,只不过我有种感觉,就好像是要出什么大事,跟上次一样”,

    男人嗤笑道:“我看你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二十多年了,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于四海觉得差不多了,转身离开了柴房,回去交差。

    李鹜自从离开流云寺回到衙门,就一直在琢磨那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没想出个头绪。

    杜子沣看到李鹜眉头紧锁的样子,关心的问道:“三公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李鹜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杜子沣也觉得奇怪,他看着李鹜说道:“你是京城里的贵公子,师太是一个乡野小寺的住持,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见过面啊,怎么能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呢?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李鹜摇摇头,肯定的说道:“肯定没错,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呢,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就好像我经常看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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