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喊着:“尹之华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尹之华闪躲过两回,一把抓住了柳飘飘的手腕:“飘飘你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尹之华夺过柳飘飘的刀扔在床的另一边,才放开了柳飘飘。 柳飘飘疯狂地哭叫一声:“于枫——”疯子般地跑了出去! 尹之华喊了声“飘飘!”,见柳飘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才抚着伤口,茫然地跌坐在床上。
《其实我很在乎你》17
大雨瓢泼,雷声轰鸣!披头散发跑下楼来的柳飘飘四周张望,没有看见于枫的影子,她焦急万分,又满眼是泪。她打上一辆出租车,钻进茫茫雨雾之中。 冒雨而来的出租车戛然停在于枫住所楼下。 柳飘飘连忙从包里翻钱。出租车司机说:“柳小姐,你不用付钱了,我是您的歌迷,能送你是我的荣幸。” 柳飘飘说了句“谢谢”匆匆推门下车。 司机向雨中柳飘飘的背影喊:“柳小姐,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 柳飘飘早已消失在楼门内…… 司机无奈地摇摇头,驾车离去。 一口气冲到于枫门前,柳飘飘拼命敲着门:“于枫!于枫!你开门!” 柳飘飘意识到于枫并没有回家,无奈停止敲门,泪水滚落,伤心地蹲在地上,掩面哭起来。直到累了,她才坐下来,背靠着门,眼睛微张,仿佛蜡人一样。
《其实我很在乎你》18
此时的于枫,正手拿一瓶白酒,边喝边歪歪斜斜地横穿马路。 一辆卡车疾驰而开,在他身边紧急刹车,等他穿过,这才重新启动。开车的司机伸出头来骂道:“找死呢你!” 于枫回头向司机醉熏熏地笑笑。 司机好像认出了他,对身边的同伴说:“刚才那个醉鬼,好像是那个歌星于枫。” 同伴笑了:“我看你是迷柳飘飘迷疯了,恨不得于枫变成酒鬼。” 司机佯装发怒道:“谁迷柳飘飘了,去你的。” 同伴呵呵笑了起来。 于枫坐在街边的长凳上,在雷雨交加中,用白酒大口地灌着自己。 终于,于枫晕晕乎乎地躺倒在长凳上,冷冷的夜雨无情地击打着他痛苦的脸庞。
《其实我很在乎你》19
第二天,电视娱乐节目播出这样一条新闻—— 长城娱乐风最新消息,聚星堂总经理尹之华先生日前在接受记者采访中,向媒体宣布,聚星堂将停止旗下新签约的歌手于枫的一切演艺和宣传活动。至于为何在距超新星大赛仅有三个月的关头,将这位最有希望荣登超新星宝座的歌手冰冻雪藏,尹先生一脸气愤地说聚星堂受到了于枫的巨大欺骗,但未说明详情。于枫遭封杀,必将改变今年超新星的竞争局面,本栏目记者将为您做进一步跟踪报道。 报纸也开始爆炒于枫被封杀的消息。 方美慧看到这些消息,颓唐地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近来一系列变故已让她筋疲力尽。她望着窗外的灯火,高架桥上的车流。心想,要是从这儿跳下去就好了,那样可以一了百了。再也不用为世间的苦痛烦恼、忧心。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自杀的勇气。她想起中学老师写在她毕业留言册上的一句诗:“鸟入青云倦亦飞。”是的,她别无选择,只有活下去。 方美慧揉了揉太阳|岤,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一切都乱了套,必须理出一个头绪。想来想去,她决定先帮于枫度过难关。她约了律师和于枫,明天到她的办公室谈谈。
《其实我很在乎你》20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天气的变化和世事的变化如出一辙。不管你正经历着什么,一场暴雨后的晴天总会给你某种“可以重新开始”的感觉。方美慧电话里传递的一丝希望还是将于枫带到了星梦公司。 一推门进来,于枫的后背就无力地靠在门上,长发遮眼,满脸阴沉和绝望。 关晓霞第一个奔过来:“小于哥,究竟怎么回事?尹之华为什么突然封杀你?” 方美慧、吴悔也走过来。 于枫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关晓霞。 于枫的目光让关晓霞有些害怕:“小于哥,你怎么了?” 方美慧连忙将于枫拉进室内,坐下,安抚着:“有什么事,慢慢说,啊。” 于枫冷笑道:“尹之华和柳飘飘本来就是情人关系,尹之华故意让我看见他俩……同床共枕……哼……我真傻,居然会真的爱上柳飘飘。” 方美慧、吴悔全都惊呆! 关晓霞吃惊地合不住嘴,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小于哥,这不是真的!” 于枫猛地起身指着关晓霞的鼻尖:“你住嘴!你可以欺骗我,柳飘飘可以欺骗我,但我自己的眼睛也会欺骗我吗?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你根本就是他们派到星梦公司的帮凶!摇头丸就是你放的!” 关晓霞如遭雷击:“什么?我……” 方美慧连忙按住于枫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说:“冷静冷静冷静!于枫,冷静下来!尹之华一向诡计多端,柳飘飘的事你看见了,我想是真的,但晓霞怎么样,你应该有自己的感觉呀……” 于枫怒气难消:“我就是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了。方总,你立刻让她滚!我不想再看见她!” 关晓霞的眼泪顿时像江河一样奔流而出,又惊又怕又绝望地哭了起来:“哇……小于哥,我没有骗你,我不知道柳飘飘和尹之华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于枫怒吼一声:“住嘴!不许哭!滚出去!” 关晓霞吓得一下停止了哭声。 吴悔忍不住大声质问于枫:“于枫你太冲动了,晓霞放摇头丸害你,这可能吗?” 关晓霞大张着嘴,惊恐地喘息! 方美慧对吴悔说:“你先带晓霞回去,这事我得和于枫慢慢谈。” 吴悔无奈,点点头,拉着魂飞魄散的关晓霞出门去了。 方美慧叹口气,对气得浑身发抖的于枫说:“晓霞的事回头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姚律师商量一下,看如何从法律上对付尹之华。”
《其实我很在乎你》21
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尹之华正在疯了般地四处寻找柳飘飘。总经理室内,尹之华大声吩咐孟力:“你再去于枫的住处找找,一定要找到飘飘,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否则,我,聚星堂就全完了!” 孟力出门后不久,尹之华又急匆匆驱车来到柳飘飘的住处。先是拍打着柳飘飘的房门:“飘飘,飘飘,你在吗?”犹豫了一下,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室内空无一人。 尹之华不由呆呆地呢喃:“飘飘,你在哪里?”
《其实我很在乎你》22
姚律师是北京一位大律师,他代理胜诉的案子已经不下百余件了。但是,当他看完于枫拿来的合同,却长叹了一口气。 方美慧忙问:“怎么样?姚律师。” 姚律师无奈地摇摇头:“唉,这是一个具有欺骗性的合同……于枫,我问你,聚星堂公司是不是答应你在签约三个月内为你录制一张个人专辑,并拍两个mtv?” 于枫麻木地点点头:“是,都写在合同里了。” 姚律师分析道:“可你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意思在合同里是按乙方,也就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形式表述的。并不是甲方为乙方录制一张个人专辑,拍摄两个mtv,而是——自合同签订起三个月内,乙方为甲方演唱一张个人专辑,并为甲方表演两个mtv——听起来意思差不多,对吧?可这样表述的结果是,如果甲方不为你录制专辑或拍mtv,他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 于枫又一次惊怔在那里。 姚律师接着说:“其他条款的内容,也是按这种语序表达,这样聚星堂一方即便不做任何投入也不可能算违约,虽然不合情理,但从法律的角度却没有什么破绽。” 方美慧有些气愤地说:“也就是说,除了向聚星堂交付合同上写的一千万违约金,这个约是解不了了,对吗?八年之内,于枫就真的不能再唱歌了,是不是?” 姚律师颇感为难:“这样吧,这个合同我复印一份,带回去再研究一下,但我估计……很难办。” 于枫凄凉一笑:“不必了,姚律师。我不再唱歌就是了。” 姚律师面露遗憾,方美慧的脸上布满阴云。
《其实我很在乎你》23
关晓霞坐在床边,不言不语,像傻了一般。吴悔打开泡好的一盒方便面,旁边有两个面包。再旁边,是关晓霞心爱的小水杯,里面还有少半杯水。 吴悔走到关晓霞身边,关切而忧心地说:“晓霞,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怎么行?你先吃一点儿,于枫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啊?” 关晓霞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 吴悔急了:“晓霞!” 传来敲门声。吴悔出去开门。一会儿,吴悔和于枫相跟着进来。 吴悔不安地给于枫端来把椅子,嘴里直说:“于枫,别冲动啊,来,先坐。” 关晓霞慢慢地抬起头来,看见于枫,不由害怕地缩进床角,用怯怯的眼神望着于枫。 于枫看着关晓霞,对吴悔说:“你先出去,我有事要问她。” 吴悔固执道:“不,我不出去,你问吧。” 于枫冷冷道:“好。”用深邃阴郁的目光锁定关晓霞,“方总和我谈了很久,让我信任你,但我一定要你当面回答我。晓霞,摇头丸是不是你放的不重要,毕竟,没有伤害到我。但现在事情变化成这样,起因都是因为你让我爱上了柳飘飘。我回忆那天在保龄球馆的一幕,我所以会对柳飘飘动心,又全都是因为你告诉我说,柳飘飘在平州剧场后门外为我晕倒过。如果你没说这件事,我绝不会轻易上她的当。现在,我要你要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你说柳飘飘爱我爱得晕倒,是真的么?是么?” 关晓霞睁着惊恐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她怎能不知道,那个真正为于枫晕倒的人,正是她——关晓霞自己! 关晓霞嘴唇抖动,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让吴悔也万分惊奇! 于枫眼盯着关晓霞:“那么,关晓霞,你为什么骗我呢?” 关晓霞吓得浑身一哆嗦。 于枫突然提高声音:“你为什么害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让我生不如死!” 关晓霞下意识地往后紧缩:“小于哥,我没有,我不是……” 于枫疯狂地:“不许你叫我小于哥!” 于枫气得浑身发抖,看见桌上的小水杯(情急之下,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只小水杯和自己演出时用的那一只一模一样!),禁不住在盛怒下把小水杯抄在手中,向地上狠狠地砸去——水杯碎裂,水滴四溅!就像砸碎了关晓霞的灵魂一样,关晓霞惊恐万分,“啊——”尖叫一声。 吴悔抓住于枫的衬衣领口,叫道:“于枫,你要干什么?啊?不管怎样,不许你伤害晓霞!听见吗?” 于枫挣脱开吴悔,狠狠地瞪了一眼关晓霞,甩袖而去。 关晓霞从床上扑到地下,一片片捡着小水杯的碎片,疯了般地哭喊道:“小于哥,我没有害你!小于哥,我没有害你,小于哥,我没有害你。” 吴悔急忙去扶关晓霞:“晓霞,你起来,你起来。” 关晓霞挣脱开吴悔,一片片的捡着地上的碎片,一遍遍地哭喊着:“小于哥,我没有害你,小于哥,我没有害你。” 太多太多的委屈化作泪水,像决堤的江河般狂涌不止。
《其实我很在乎你》24
从一间酒吧出来,醉醺醺的于枫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刚启动,司机就认出了于枫,招呼道:“哎哟,大歌星,这是要上哪儿呀?” 醉酒的于枫笑着拍拍司机的肩膀:“哥们儿,这附近有……夜总会吗?哪儿能……唱歌,咱就上哪儿。” 司机一笑:“好,前面不远就有一个。您这是干嘛,演出呀?”车子发动。 于枫笑笑:“对,演出。” 司机纳闷:“您这演出怎么是现找地儿现唱?” 于枫带着醉意:“对对…… 走到哪儿……呃……唱到哪儿,谁不认识我于枫……” “那是。我说大歌星,您醉得可不轻。” 于枫含混地说:“我喝醉了……唱得才更好……”
《其实我很在乎你》25
一间夜总会内,金红妹正在小型演唱台上扭捏做作地唱她那首成名作《新小城故事》。台下大约有百十人,大部分人喝着酒,灯光昏暗,有乌烟瘴气之感。说实话,金红妹的演唱还是有几分感人的: 小城故事多 最伤心的是我这一个 爱我的男孩 轻轻地离开 离开小城去奔波 看似一幅画 谁能看懂画里的寂寞 流浪的男孩 何时再回来 再回小城拥抱我 我还爱着你 你还爱我吗 为何电话也不来一个 我还想着你 你还想我吗 是否已有别人代替我 我还爱着你 你还爱我吗 慢慢知道不会有结果 却还是盼你回小城来 哪怕只是来做客 可惜在这种场合,没人细细品味。一曲未完,台下一片起哄声,有的喊:“金小姐,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大哥想请你吃夜宵,怎么样啊?”有的喊:“妹妹,来哥这儿坐……” 金红妹忍耐着唱完,急忙跑到舞台一侧。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赶紧过来:“哎,我说金红妹,你怎么下来了?” 金红妹抱怨道:“我不唱了,什么鬼地方!” 经理急了:“那怎么行,做嘉宾得做够四十分钟,你怎么着也得唱五首吧,这才三首……” 金红妹烦躁地说:“跟你说我不唱了,你换人吧。” 经理发狠道:“嘿!我说金小姐,你以为这是半年前呀?什么事儿我都得顺着你?今儿个你是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正说话间,于枫不知何时走进夜总会,踉跄上台,拿起了麦克风,醉意朦胧:“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于枫……” 台下一片嘈杂,显然所有人都觉得意外,紧接着响起掌声来。经理和金红妹都吃了一惊。金红妹自语道:“于枫……” 于枫高声说:“大家想不想听我唱歌?” 台下一片喊声:“想!” 于枫声音更大地喊道:“你们让不让我唱歌?啊?” 众人应和:“让!” “说什么?你们说什么?”于枫在台上东倒西歪,“我喝了点儿酒,头晕……听不清。再说一遍,你们要不要……听我唱歌?” 众人声音更大:“要!”喊声里还夹杂着口哨声。 于枫笑了:“好!我还以为没人听我唱……歌了呢!想听是吗?我给你们唱一首…… 《两只蝴蝶》,哦不不不……这首歌我再也不唱了,这根本就是一首……烂歌歌,虚伪……矫情,胡言乱语,狗屎不如,难听至极,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唱这么个烂歌,我这辈子都不唱这首破歌了……” 台下一片安静,客人们显然对于枫的表现颇感吃惊。 于枫接着说:“我还是给大家唱…… 《杯水情歌》吧,啊?哎这儿有我的伴奏带吧?……” 打碟房传来一声:“有有有。” 于枫清清嗓子,依旧带着醉意说:“《杯水情歌》,送给你们……快鼓掌呀!” 观众面面相觑,急忙鼓起掌来。金红妹先是吃惊,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两只蝴蝶》,于枫是真的无法再唱了,而《杯水情歌》,又怎能不让他心痛——杯中水呢,那个最最关爱他的杯中水去了哪里?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望着你安睡 就像望着一朵玫瑰 月光的清辉 晚风的轻吹 让你显得那样的美 桌上放了一杯水 是你亲手端来的 小小的关怀 深深的感慨 我都觉得特别珍贵 真的愿为你受罪 只要你快乐的飞 就算为你负累 就算为你憔悴 心里也是幸福滋味 和我相爱的人相依相偎 还有什么会比爱情更美 望着手中的水杯 杯中的清水 不知不觉流出了泪 让你我 永相随 让今生 无怨无悔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啊 离开你我会破碎 啊 不做寂寞的空杯
《其实我很在乎你》26
金红妹架着醉醺醺的于枫来到于枫住所楼下。金红妹抬头看看,问道:“是这儿吧?” 于枫身体歪斜:“是……这儿……红妹妹妹,你……真好!” 金红妹感叹着:“唉,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是也被尹之华骗了吗?真没想到,你也到这种污七八糟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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