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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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香-第4部分
    他要的吗?

    无法深入思考什么,他被她的泪弄乱了心神。

    「好、好、好,香漓别哭,我答应你就是了。」他将她拥入怀中,细细安抚。

    好特别的感触,原来真心怜惜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心情。

    ◎◎◎

    一连七日,香漓坐立难安,日日上门询问情况,却总是见不到朱玄隶的人。

    她开始惶惶不安地猜测,他是否刻意避不见面?

    通敌之罪,非同小可啊!这么敏感的罪名,一个弄不好,连他都会有事,他的确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放着安逸日子不过,无端端惹祸上身。

    这么一想,她更加食不知味,寝难安枕。

    义母日日以泪洗面。弄得她更是心力交瘁。

    「不会的,小姐。王爷不是这种人。」这是奴儿的安慰之言。

    「但愿如此。」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朱玄隶身上了,他可千万别让她失望才好啊!

    消极地一日等过一日,直到──

    「小姐、小姐!老爷回来了!」

    香漓惊跳起来,怀疑她是否听错了。

    错愕了好半晌,她撩起裙摆,拔足往前苑飞奔。

    「爹──」站在厅口,见着落魄的父亲,泪水瞬间盈满眼眶,直到父亲朝她张开双臂,她才激动地投入他的怀抱。

    「爹!」

    「傻丫头。」王丞相目中有泪,欣慰地轻拍义女的背。

    好一会儿,两人稍稍拉开距离,她傻气地抹着泪,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全赖临威王爷倾力相助,为父才得以洗刷冤屈。」

    「你是说──」朱玄隶?他一直信守诺言,四处为她奔波?

    「多亏王爷不眠不休,明察暗访,苦心用尽,这才得知城外有个人临摹的工夫出神入化,于是施了点小计,让那人坦诚受了严国舅指使,推翻那封通敌的伪造书信,这才还了为父清白。」

    香漓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惰,好强烈的撼动揪紧了心房。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好想见到他!

    「香漓,你去哪?」身后的王丞相不解地追问。

    「向王爷道谢!」丢下这句话,她已不见人影。

    ◎◎◎

    「宋姑娘,你来得真不巧,王爷正在休息。」

    「没关系,我只是看看他,不会惊扰到他的。」

    「那……好吧。」王爷交代过,宋姑娘是王府的贵客,他可没胆子得罪。

    瞧一干仆人战战兢兢的模样,香漓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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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情况比起第一回,差异何止天壤。

    放轻了动作步入寝房,呈现于眼前的景象,令她眼眶蓦地一热。

    衣未宽,鞋未脱,他等于是沾枕便睡。

    他──竟累到这种地步!

    凝望着他深深刻划着倦意的俊容,不难看出他定是多日未曾合眼。

    原来,这些日子,她之所以寻不着他的人,是因为他正不分日夜,马不停蹄地为她忙碌,而她,却不明究理地心生猜疑,误解了他……

    道道在心头冲击,她必须努力吸气,才能压抑住奔腾的心绪。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她伸出小手,替他脱了鞋,并且小心翼翼地在不惊动他的情形下为他宽衣。摸索到腰际时,一样眼熟的小物品忽然吸引住她。

    这……不是她的香囊吗?

    这是她自己缝制的,她不可能认错,但文怎会在他身上?

    莫非──是那一夜?

    长久以来,他一直随身携带吗?那是不是表示……

    她在他心中,应是多少有些份量吧?

    否则,他又何必如此……

    难言的柔情在心田泛开,她轻勾起一抹笑,将香囊放回他的怀中,继续动手替他解开上衣。

    「嗯……」朱玄隶模糊地低吟一声,睁开了眼,对上她清丽的脸庞。

    「香漓?你怎么会在这里?」低哑的嗓音,犹有未清醒的浓重倦意。

    「来向你道谢,并履行我的承诺啊!」她含羞带怯地道。

    意外得知他对她亦有几分真心,就已足够,她注定是他的人了。光是他做的这一切,便有绝对的资格得到她。

    「我不记得你给过什么承诺。」他咕哝几声,翻身想继续睡。

    香漓顺势替他脱去外袍,一步步宽衣解带。

    真是「忍无可忍」!

    朱玄隶反手一拉,将她扯入怀中。

    「唔──你的衣服──」还没脱完。

    「宋香漓,我累得要命,没力气做你想做的事,

    你安分点,别再招惹我了!」

    寥寥数语,说得香漓满脸通红。

    「玄──玄隶……」

    「嗯?」他将她搂得更密,无意识的哼应。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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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闭嘴,睡觉!」

    「我是真心的。」没得到响应,她又唤了声:「玄隶?」

    微仰起头,才发现他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轻轻地,她笑了。

    柔顺她偎回他的胸怀,她安心地闭上了眼。

    多日来,她首度安稳入睡──在他的怀抱中。

    ◎◎◎

    花明月黯飞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盘。

    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

    为奴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字笺上,写着刚毅豪迈的四行字。

    香漓了然地一笑,抬首问:「奴儿,他人呢?」

    「怎么?才多久不见,就这么急着见情郎?」用脚趾头都猜得出上头写了什么。

    这临威王爷也真够大胆了,这么绮艳的幽会诗他都敢写,明目张胆地勾引人家大闺女,也不怕老爷拿刀追杀他。

    「你到底说不说啦!」

    「我敢不说吗?你不跟我没完没了才怪。」原来戏弄小姐这么好玩,难怪临威王爷乐此不疲。

    「奴、儿!」

    「好、好、好,我说!你不要再过来了。」她一点都不想见识什么叫「一尸两命」。

    「王爷要我传话,就像诗上提的那样,『今宵好向郎边去』,如果你要是不方便出来,他也不介意你『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他绝对会恣意怜爱你。」

    嫣颊火红地烧烫起来。「他真的这么说?」

    以朱玄隶的个性推测,这的确像是他会说的话。

    「难不成是奴儿造谣生事?」好一句「为奴出来难,教郎恣意怜」!真不愧是浪荡情场的临威王爷!

    「你……你可别乱想,我们才没有那个……」她期期艾艾地解释着,都快无地自容了。

    「哪个?」

    「就是……就是……唉呀,死奴儿,你明知故问!」要不是奴儿的表情太暧昧,她实在不想愈描愈黑。

    「哼、哼!一脸的春风得意,还说没有!」

    「真的没有啦!」

    「你想说他也是正人君子?别逗了!」

    「是真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往来频密,但是除了相互倚偎、换取轻柔缱绻的亲吻之外,再无其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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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吻,甚至不若以往那般热烈激缠,那股狂肆的索求真的收敛了很多。

    「那……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奴儿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有没有逾越礼教的行为姑且不论,你们过从甚密之事,早已人尽皆知,你的名节怎么办?」

    香漓摇摇头,苦恼地蹙起眉。「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喜欢我,我当然看得出来,但是这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谁又知道呢?」

    「那么你呢?你喜欢他吗?」

    「那还用说!」她连想都没有想。

    一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其实早在第一眼,他那浪荡的神采便眩惑了她,她的心早已沦陷。

    而以前她一直以为她爱的人是萧铭诚……

    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爱,只是患难中相互扶持所衍生出来的惺惺相惜,就因为这样,在面对萧铭诚舍她而就名利时,她觉得悲愤,觉得难堪、觉得无颜苟活,但却没有泣血椎心的痛苦;伤感过后,她仍然可以潇洒地抛开。

    但是如果……如果朱玄隶这么对她……

    不,她无法想象!光是假设,心就好痛!

    如果这不是爱,那么,还会是什么?

    是的,她爱他!

    但是他呢?

    不需多说什么,由她的神情中,奴儿已明了一切,这样的痛,她尝过,没人会比她更清楚个中滋味了。

    「爱上一个无心的男人很苦,小姐。」她所爱的男人,与朱玄隶有一个共通点──

    对女人可以多情,却无法长久地对同一个女人认真。

    不过,至少王爷对小姐是绝对的珍爱,而她呢?

    什么也没有!

    第七章

    香漓和奴儿谈过之后,心情一直处于纷乱状态,无法平复。

    玉兔东升时,她依约而来。

    这些日子,她经常在王府走动,也因为这样,朱玄隶已正式将她引见双亲,由老王爷夫妇的眼神中,她感觉得出来,他们已将她当成儿媳看待,但是朱玄隶本人呢?他又是抱着何种心态?

    叹了口气,她又看了眼手中的纸篓。

    写这什么鬼字条,语焉不详的,就会调戏她。

    什么「画堂南畔见」,王府南畔哪来的画堂?只有池塘啦!

    可她实在怕死了池塘,很担心朱玄隶一时玩性又起,再次恶劣地推她下水……

    噢,很难讲,这个混蛋的行为模式不是她能预料的。

    「宋姑娘,我家王爷在南畔池塘候你已久。」一名仆人恭敬地道。

    天哪,还真的是池塘!

    香漓在心底连连哀嚎。她能不能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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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虎已难下,就这样不战而逃太丢脸了。硬起头皮,她举步维艰地应约去了。

    「干么呀,一脸上断头台的样子。」亭中等候的朱玄隶迎向她,张臂接住她,轻点俏鼻。

    「你保证不搞鬼?」他的态度是那么温存多情,应该不至于吧?

    「搞什么鬼?」见她一脸戒备地盯着不远处单h┘兀□□蛏蛞恍Α!肝乙匀烁癖v?!□

    香漓这才放下心来。

    「走吧,花好月圆,我备了酒菜,咱们把酒谈心。」

    哪知,香漓不给面子地回道:「狗肺狼心,有什么好谈的?」

    朱玄隶大笑。「香漓俏姑娘,你不愧是我朱某人的红颜知己。」

    这人是疯子。头一次看到有人被骂还这么爽的,真是贱骨头。

    所以呢,她也不准备用浪漫死人的方式和他谈情说爱了。

    不过咧──讲坦白话,这朱玄隶也不是真的很不可取啦,至少,他是个很体贴的情人,和他在一起,可以很轻松、很自在。

    「来,嘴巴张开。」夹了一小块精致糕点,立刻住美人这儿贡献了去。

    瞧,轻松到只要动嘴就行了。

    香漓舒舒服服地斜躺在亭子上的长石椅,身后有着厚实的胸怀供她倚偎,完全没有伤风感冒的危险,多么美好啊!

    「好吃吗?」他低问。

    她点头。「好吃得不得了。」

    「你吃完你想吃的,那我呢?」

    「没人缝住你的嘴。」

    然她这么说,那他就不客气了。

    朱玄隶倾下头,大大方方地掳获两片芳唇──这,才是他想「吃」的。

    「唔──」香漓嘤咛一声,伸出玉臂揽住他的颈项,全心全意地回应他。

    朱玄隶细细柔吻,湿热的舌与她缠绵,细密地、轻缓地品尝这唇齿相依的醉人。

    旖旎春情幽然流泻,更胜夜的轻幽浪漫。

    好一会儿,他移开娇艳朱唇,意犹未尽地**她光滑细腻的雪颈。

    「好吃吗?」她学着他的方式问。

    「好吃得不得了。」他亦道。

    「那么──」深吸了口气,她压下羞怯,壮着胆子,小手悄悄在他身上滑动,朱唇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欢迎享用。」

    朱玄隶一震,愕然抬眼。「香漓,你──」

    「这是我答应过你的。」她拉下他的头,主动送上勾情的一吻。

    天!她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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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般克制自己,甚至不敢太过深入地亲吻她,为的就是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愿再冒犯,不愿令她感到悲辱,可是她……

    他发现,要抗拒她真的好难!

    挣扎着移开她诱人的香唇,他喘息着,紧蹙的眉宇,不难看出他压抑得多辛苦。

    「你用不着这么做的,那天就算你不来求我,我也会竭力救王丞相,我只是在维护朝纲,代皇叔留住朝廷栋梁,做我该做的事。」

    香漓沈静地看着他,秋瞳盈盈如水。「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这才是重点,是维系他俩唯一的重点,是吗?

    朱玄隶回自己一记苦笑。

    「但,我话说出去,就不打算反悔。」她不疾不徐地又接续道,柔荑悄悄移向他的腰际──

    「等、等等!」朱玄隶及时抓住欲解他腰带的小手。「我只问你一句话:王丞相一事不谈,今天,没了这项约定,你还愿意将自己交给我吗?」

    香漓柔柔一笑,仰首迎向他优美的薄唇。「你话太多了。」

    朱玄隶头一偏,避了开来,坚决道:「回答我,香漓!」

    谁说他不是君子?在她看来,他绝对是!

    怜惜地笑叹,她移近他耳畔,轻吻他发热的耳根。「我当然会,呆子!」

    够了!有她这句话,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反手搂住她,朱玄隶不再迟疑,一记狂吻压了下来,禁锢的热情再无顾忌地熊熊爆发。

    鸷猛的吻,如烈火燎原,狠狠烧痛了身心。多久了?他没再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渴求温润女体慰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急切地扯开她的前襟──

    「玄──玄隶……」她虚弱无力地轻唤。

    「干什么?」她最好别在这个节骨眼要他打住,否则,他真的会死给她看。

    「别……别在这里……」万一让人看见,她也甭做人了。

    「害羞?」此处是整个王府最幽静的地方,平日根本不会有人来,但是香漓既然不喜欢太「光明正大」……那好吧!

    他抱起她,闪身没入亭外的假山流水,以巨石为屏障,掩去两人隐约的身形。

    「这样总行了吧。」

    「还不是一样……」没门没户的,好羞人。

    「你没得选择了。」因为他没办法再等了。

    降下身子,噙住她意见忒多的小嘴,不让她再有机会发言。

    「唔……」香漓娇吟一声,迎向他的探索,让他吻得更深入。

    朱玄隶扣住娇软香躯,将她按向炽热的欲源,感受他高亢勃发的爱欲。

    「你怎么这样……」香漓羞红了耳根。

    「这是你造成的,别故作无辜。」他哑声道,拉着她的小手指引她主动探索。「不是第一次了,热情一点,小女人!」

    要──像他那样吗?天!她怎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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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着娇躯的大手往下移,撩高了裙摆,探向羞涩的女性阴柔。香漓惊抽了口气,浑身虚软地倒向他。

    朱玄隶张手接住她,另一手伺机一举探入,扣住湿热的,拇指有规律地揉捻着发烫的珠蕊。

    香漓闭上眼,双手搂住他的颈项,贴靠着他的肩,细细喘息。

    他总是能带给她最震撼的感受,不论身或心。

    接收到她悸动的回应,他长指探得更深入,有力地了起来。

    「啊──」她不住地娇吟出声,气息急促起伏,在他怀中化为一摊春水。

    「你令我疯狂!」酥胸摩旰v□□绞档男靥牛□由狭松□□卡榈慕棵牡鸵鳌□□□□不着做什么,他就已气血翻涌。

    「替我宽衣。」他**着发热的耳垂,呢喃般地轻吐气息。

    嫣红的脸蛋贴着他,香漓凭着本能,在他腰际摸索,解下腰带,裤头……不经意的移动,碰着了如钢似铁的灼热……

    她一下子脸红得几欲燃烧。

    朱玄隶粗喘一声,再也无法忍耐,让她半坐在身后的石子上,迅速而狂切地了她体内,惹得香漓惊叫一声。

    没让她有机会说话,他迫不及待地深深了起来,一次比一次更为激烈狂野,完全忘我地投入其中,挥洒长久禁锢的热情。

    天!这么美好的滋味,他真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可以忍受这么久不碰女人──

    不,或许该说,这般美妙的感觉,只有香漓能带给他,她让他觉得这一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玄──玄隶、玄隶──」空盈间随之而来的狂喜,令她忘形地喊叫出声,随着他的起伏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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