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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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7部分
    全十美的事情。我当然希望他尽早结束这种航行生活,但是很难。他说过,我在画布上作画,他在蔚蓝色的海洋上作一幅巨大的画,要一生才能完成。我想很对。他是对的,是吗?”

    河马点头,说:“很对。他是个有事业心的人,是个男子汉。”

    染衣微笑不语。

    河马说:“秋老师,原来我就很敬重你,现在,我对你多了一些了解,更加敬重你。”

    染衣说:“我没有什么,很简单的一个人。”

    河马犹豫了片刻,突然鼓足勇气,异常坦率地说:“说实话,我一直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

    染衣点头说:“我知道。”

    河马有点羞涩地说:“你不会……笑话我吧?”

    染衣笑了:“怎么会。”

    河马挠头说:“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是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很感谢你跟我谈心,使我对你有了新的了解。我知道,人不能太自私,尤其不能太任性……去打扰别人的生活是很不道德的。”

    染衣给他倒茶,说:“你喝水。”

    河马喝了口茶,说:“今晚我们聊一聊真好,我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我觉得,我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和创作上。秋老师,我们能够……做长期的朋友吗?”

    染衣说:“当然了。我很喜欢你这种率直的性格。以后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责无旁贷。”

    深夜了,两个人站起来,河马抢着结了二十块钱茶钱,然后他们仍然沿着河边走回居住的客栈。

    染衣住在后院,河马送她到后院的门口,染衣关切地说:“好好休息吧。明天上玉龙雪山写生,氧气稀薄,要有很好的体力才行。”

    河马舒了口气,用力点点头。

    染衣慢慢走向走廊的尽头,开了自己住的房门,微笑着朝河马摆摆手。

    河马转身走向自己房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明确地永远失去了染衣。

    其实他忘记了,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染衣。

    39 泪洒丽江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孔雀飞去回忆悠长

    玉龙雪山闪耀着银光

    秀色丽江人在路上

    彩云之南归去的地方

    往事芬芳随风飘扬

    蝴蝶泉边歌声在流淌

    泸沽湖畔心仍荡漾

    记得那时那里的天多湛蓝

    你的眼里闪着温柔的阳光

    这世界变幻无常如今你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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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我无法陪你走那么长

    旅行社的大轿车播放着这首基本上已经属于保留曲目的歌曲,而所有早起的旅游者都困倦地闭着眼睛晃悠着补觉,没有任何人交谈。

    “玉龙雪山位于丽江纳西族自治县城北15公里,景区面积396平方公里,是北半球处于纬度最南的现代海洋性冰川,是玉龙雪山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主体和中心。海拔5596米的主峰扇子陡以及南北向排列的十三峰,绵亘35公里,像一条腾空的巨大晶莹的玉龙,玉龙雪山因此得名。”导游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背诵着他讲了无数遍的这些介绍。

    河马他们这帮学生仍昏昏欲睡,没有人去听这些类似经文的说道,倒是染衣,十分关切的问起导游是否提供羽绒服和氧气袋这些服务。导游巴不得推销呢,连声说:“有,有。羽绒服租用,每件十五元,氧气袋二十元。”

    康弘开始打呼噜。

    染衣笑骂:“小子,彻底被你绑票了。”掏出钱来,付了所有租费。

    河马想阻止,但是张了张口,把话咽回去了,不过,他狠狠地拧了康弘一把。康弘睁开一只眼睛,坏笑了一下,又闭目养神。

    车到山前,大家下车,康弘去买大索道的票子,这个他不能再绑染衣了,因为每人要一百多元,过份了,而且这也是旅行计划里的开销,这小子早收过钱了。黄美娟没有来,于淑丽费了很大劲才把她叫醒了,但是她无论如何不肯起床,蒙头又睡了,只好作罢。康弘乐得少买一张,就没打算退她门票钱。

    大家分批上山,河马与染衣进同一个厢子,并且关切地问染衣有没有恐高症,染衣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怕。

    五千多米的高空,终年积雪不化,但是因为这天没风,大家都感到不太冷,至少没有导游吹得那么玄乎。导游挣钱了,管你这些?倒是氧气袋租得很值,于淑丽和庄彦都脸色苍白,呼吸沉重,明显缺氧,不断地吸氧才勉强坚持。

    游客大都是照相,抓起雪来嬉戏一番,其实,这种真正的雪山之旅,不过是噱头,并没有太大的意思,远远不如在山下观看雪山更来得壮观,玩一会儿便纷纷选择索道下山。

    染衣他们不能白白上来,纷纷支起画架,自己选景。在山顶作画,染衣就有黄山的万马奔腾疾这样的作品,完全是画云。

    河马找块岩石,看到阳光投射到临近的雪峰上,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兴奋极了,索性脱掉脏兮兮的羽绒服,扔在雪粉上,手中的炭笔迅速在画纸上走着。

    染衣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边作画一边说:“河马,你疯了,把羽绒服穿上。”

    河马摆摆手说:“不冷。”一面笑道:“《秋色染衣》可是缺少霞光披在雪峰上这幅啊。”

    染衣笑道:“我这不是在补嘛。怎么,你也要做这个命题?警告,可能侵权哟。”

    河马笑了,挠头道:“那……我可以起别的名字呵,哈哈,比如‘雪山雄姿’之类。”

    染衣皱眉道:“俗气。命题应该避免直白。雪山的题材,就要特别避讳雪山两个字才好。”

    河马憨厚地笑了。他知道自己除了绘画的水平较低以外,读的书也少,艺术修养不够,所以,在感觉上好像入不了道。

    于淑丽坚持不下去了,喘息得越来越厉害,康弘不但不安慰她,反而埋怨不断。染衣看不过去,匆匆完成了自己的写生,说:“淑丽,不要理他,自私鬼。我陪你先下去吧。”

    于淑丽还不好意思,诺诺的说:“那多不好啊,来一趟不容易……”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行。”染衣搀住她说:“你不能再留在上边了,会出危险的。”不由分说,架着她向索道入口走去。

    江俊因为庄彦也极不舒服,收起了画架,扶着庄彦随在染衣和于淑丽的后边,往索道口走去。

    河马瞪着康弘说:“你太过份了。”

    康弘嘟囔说:“不让她来,非要上来……”

    河马想说“这下连秋老师都连累了。”但是怕康弘反唇相讥,忍了忍,没有再说话。

    过了二十分钟,河马觉得有点冷了,捡起雪地上的羽绒服穿上,换了个角度打算再画几幅,突然听到索道口有马蚤乱声:“坏了,摔下去人了。”

    “那么滑,怎么不注意点。”

    河马一惊,连画架也顾不得收,急忙向索道口跑去。

    离索道口几米的地方,江俊跑出来带着哭腔费力地大喊:“秋老师摔下去了,快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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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脑袋如同遭到了炸雷一般,急忙窜进索道入口。

    两名纳西族汉子已经把染衣从坡下抬上来了,很多人围着看。染衣疼得脸色苍白,但是还没有失去知觉,显然,她摔下陡坡伤了腰部。纳西人很有经验,抓住她的羽绒服裹住她的腰部,轻轻把她放在地上。

    有人说:“不要动她,腰部受伤,动就会错位,会疼死的。”

    河马分开人群挤过去,抱住染衣痛哭失声。

    染衣很清醒,勉强笑道:“河马,不要这样。我没事的。”但是,疼痛使她在这样高的海拔,这样冷的温度,额头都渗出汗来。

    管理处的人赶紧安排把他们送下山,直接进了丽江医院。会诊后的判断,后脊椎骨折,压迫神经,弄不好会造成高位瘫痪。几个学生全都傻眼了,在医院的楼道里痛哭失声。

    医生出来训斥了他们一顿。

    河马难过地以手击墙,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紧急手术后,染衣被推出来,学生们拥在推车旁流着泪水陪她进了住院处病房。染衣还没有从麻醉中苏醒过来,康弘把大家叫出来,商量几个人分作三班,每班八个小时,轮流陪床伺候。

    没有异议。

    只有河马是耍单的,他坚持全天不分昼夜守候在医院。至于那个黄美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根本指望不上她。庄彦鄙夷地说:“她不是我们本班的学生,搭团旅游的,没必要考虑她也排班。”

    康弘很少有地赞同道:“就是这话。”

    庄彦说:“康弘、河马,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必须向学院汇报。否则,后果很严重。”

    康弘、河马都同意,学院是知道他们这次出外写生的,至于学院肯承担多少责任,那就先不去管他,但是上报是必须的,相信学院很快就会派人来。

    入夜,染衣醒了,正好河马和康弘、于淑丽的第一班轮值,听到病房里有声音,就赶紧进去照料。

    染衣微弱的说:“淑丽,帮忙给我拿便盆,我要解小手。”

    河马和康弘听说,赶紧退出来。康弘捣了河马一拳,低声说:“知道解手,说明秋老师下体有知觉,高位瘫痪的可能性很小了。不幸中的万幸啊。”

    河马听了,松了口气。这时候,一直守候在医院没有休息片刻的他才感到疲倦极了。

    院长和教务处主任余霆霖乘飞机到昆明转机,赶到丽江。余霆霖坚持说此次出外写生,染衣事先与他打招呼,备了案,应按工伤处理。除了玉龙雪山管理处及保险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外,其它补贴应由学院支付。院长并无反对意见,只是安慰染衣安心治病,稍后会联系大医院转院复诊。

    女学生们汇报说秋老师能够在她们的帮助下解手,但是,河马悄悄问了染衣,染衣默默摇了摇头,她的双腿却没有知觉。

    夜里,河马徘徊在楼道,独自流泪。

    40 话不投机

    黄美娟没有上玉龙雪山,她在自己的房间足足睡了一天,到晚上才起来。她打算晚上再去泡吧,找老外吊膀子,好歹也挣几个钱。

    不过,昨天晚上她累坏了,喝了太多的酒不说,在酒吧后边那间散发着霉味儿的潮湿房间的一张吱嘎乱响的简易床铺上,不知道被几个老外轮流干,最后,她完全失去了知觉。不是被蹂躏得昏了过去,而是旅途过于疲劳之后饮酒太多,居然睡着了。这可亏大发了,一觉醒来,发现这几个坏家伙居然只给她扔下了两百块钱。

    黄美娟哪里吃过这个亏,这时她坐在床上发愣,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今晚要去讨个公道,如果有幸碰上那几个老外,一定要个说法。老外赖账不给,她是有办法的,就算是白送,她也要找几个学生上手,帮她臭揍那几个家伙一顿,才能出了这口恶气。不过,丽江这么大,要是那几个家伙换了地方,还真不好找,那就只好认倒霉,谁让自己睡着了呢。

    她冲了个澡,打算去找秋老师和那几个学生,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毕竟现在离泡吧还有好几个小时,大家一起出来的,自己总耍单也不太合适。

    到隔壁房间去找河马,撞了门锁,有点奇怪了,觉得他们去玉龙雪山早该回来了,一定是在附近街上逛商铺,正想着,就在院子里碰到了江俊和庄彦,这才知道,秋老师摔伤了腰住进了医院,河马和康弘、于淑丽在那里守护。

    黄美娟因为秋老师就是余霆霖暗恋的那个女研究生,一直不太爱搭理她,躲倒没必要,只是不愿意与她说话,老实讲,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时候,听说秋老师摔伤了,觉得自己免不了要买些水果去医院看一下,省得其他学生说闲话。至于排班伺候秋老师,她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一定要有人守候的话,她宁愿出几个钱雇护工来做这种事情。

    在黄美娟的概念中,护理秋老师一夜的工钱三十块钱了不得了,那可不是她干的,她一晚上拉客人,弄不了一千,八百块钱是不会少的,就算睡着了被人揩了油还落二百块,这还得说别让她再碰见那几个家伙,说是老外,一看就是东欧的,抠门脑袋。

    人与人不同,价值当然也就不同,她操的皮肉生意虽然上不了台盘,说出来不光彩,但是挣小钱是不行的,挣小钱的只能是那些不开化的乡下妹子。虽然说她自己本人也是农村走出来的,但是,黑皮一脱,靓妹一个,怎能拿那些柴禾妞来比?至于说这里边还有个人情味,黄美娟是根本不曾想到的,她与他们搭伴出来,最多也就算一个驴友,不沾亲不带故的跟谁套磁?凭什么轮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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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河马提出来要她也加入轮值的时候,她就是这套话,把河马气了个半死。不过她也确实提出了愿意自己出钱雇护工,解脱大家的,不如大家干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来一趟丽江不容易,别都耽误了,河马几乎要揍她,忍了忍,觉得跟这种女人生气实在不值。

    当黄美娟提出晚上请河马吃饭时,河马板着脸一口拒绝了。黄美娟虽然挺喜欢河马,觉得他很有个性,但是此时也不过就是一句客气话,真的要一起吃饭,再要晚上一起唱歌,那可真麻烦了,耽误事情。她逃出这几天来挣外快,哪里肯让这小子误了她的事情。就算是找老外打架,也不能找河马这样的,长得挺魁梧,但是老实孩子一个,能为她与老外打架?

    这里边的事由就不能让院里的学生知道是真的。于是,她在床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出来,扭搭着性感的屁股上街了。

    她仍然要特立独行。

    41 打你半死

    自己吃晚饭,少不了要几个云南地方风味的菜,虽然这地方是旅游地区样样东西都贵,但是无论如何,在本地吃饭,就不会有在广西那边开的云南菜馆里的改良菜,这里的云南菜应该是最地道的,比如说这汽锅鸡,味道真的是不一样,至于为什么不一样,黄美娟琢磨了半天,把它归结为加了田七粉。

    反正她这辈子也不要做厨子,更不会给谁做饭伺候他,管这些干什么?

    手机响了,黄美娟一看来电显示,心中不由一阵惊喜,原来是她一直想傍的那个南滨九鸟服装集团的老总郝大伟的电话,于是马上接了。郝大伟问她在什么地方,黄美娟赶紧说她随南海艺术学院采风团出来的,现在丽江写生、摄影,郝大伟高兴地说他正好在昆明开会,正琢磨着开完会是否飞回广西,现在黄美娟在丽江真是太好了,他只需要短途飞行就可以过来,回头联系她。说完就挂了。

    黄美娟真是又高兴又忧虑,忧虑的是郝大伟飞过来她的生意全泡汤了,本来从月亮湾逃出来就是想赚几天外快,这下算是看死了。高兴的是如果郝大伟真的过来,她终于有机会好好陪陪他,联络一下感情。细细一想,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傍上这个大款才是逃出月亮湾的长久之计,她终于可以炒掉那个霸道的张汉祥和势利的董倩颖的鱿鱼,并且最最重要的就是,可以摆脱那个臭烘烘的色鬼余霆霖,她私下称之为畜力教授。

    手机响了,黄美娟一看来电显示,心中不由一阵厌恶,原来是她刚刚还咒骂了几句的那个畜力教授余霆霖的电话,她真的不想接,可是想想这个郝大伟一直阴阳怪气,自己实在没有把握跟上他走,一时还真不敢得罪这个余胖子,于是老大不情愿地接了。余霆霖问她是不是在丽江,黄美娟不耐烦地说出来时不是打过招呼了吗,和秋老师及几个同学来采风的,不在丽江能去哪里,余霆霖说他马上飞过来,因为康弘给他电话说秋染衣摔伤了腰,他会陪院长飞过来探视,到丽江后会电话联系。

    黄美娟这下愁死了,他妈的老娘不能分两半陪你们两个臭男人上床睡觉吧?

    这可怎么拆兑?

    在广西她陪郝大伟都是拿月亮湾说事可以不回家的,但是在丽江可怎么找借口呢,余胖子这家伙见到她就像饿狼见到了小羊,能放着不吃?他能跟那个戴着酒瓶子底一般厚的高度眼镜的院长住同一房间听鼾声?

    黄美娟真的要找无聊学生了,她就是不要钱白送,条件是要帮她揍一个人。

    当然不是那几个东欧的老外了,这会儿她都把他们忘光了。

    当然不是郝大伟,那是她未来的靠山,未来的希望。

    当然要揍的就是这个来纠缠她的余教授余胖子,要揍他个半死,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后果不想了,把人逼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她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不会幻想,更不会意滛。她想怎么干就直接这样干了。她在酒吧一条街挂上了几个新疆来的男孩,不是学生,是烤羊肉串的,打起架来绝对不含糊的那种,说好了陪他们几个上床妖精大战,一定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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