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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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23部分(2/2)


    河马说:“两回事情。一张电影票三十五块,可以买张很不错的进口原版cd,所以我不当那个冤大头。”

    姓王的就说:“好好,就当我今天过生日,全包了,还是我作东,都去。”

    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温柔说:“我不行,茶室打烊,还要去酒吧照料,河马你陪他们去。”

    河马想,我算干吗的,当电灯泡?他说:“送你们到电影院,我回家睡觉了,你们看完电影自己打车回家吧。”

    温柔说:“你敢。”

    河马就走到一边,低声说:“没看见这阵势,我去算干吗的?”

    温柔说:“你让她深更半夜的自己打车出事怎么办?”

    河马说:“出什么事啊,你还不是每天半夜自己打车回家?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温柔坚决地说:“你陪他们去,看不看电影随你便,就算是在外边等着,我不让这姓王的送她。”

    河马怒从心起,心想,这么冷的天,我在外边等着他们看完电影?我靠,真使得出来。他冷冷地说:“抱歉,不伺候。”

    开车自己走了。

    164 家庭暴力

    河马回到住处,没有进家,把车停好,就去了那家小餐馆,照样是小瓶二锅头,老醋花生米、凉拌白菜心,今天要一醉方休。

    河马今天特别不痛快,不仅仅是因为温柔过份地要求河马充当她姐姐马仔的角色这一件事。

    细想想,河马真恨不得把这三个人都暴打一顿。

    那个姓王的小子,原本河马对他印象不坏的,但是从粤海大酒楼这顿饭上,河马算是烦透他了,泡妞没有这样泡的,你一个练摊儿的小老板,装什么大款,弄这种事情又露出小家子气。

    这种人,你是不能惹他的,他从肋条骨上摘下钱是不会白花的,以后那种粘粘糊糊,会彻底打败你。

    温柔就更不象话,明明知道这是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干嘛起这个哄?你酒楼管理也干过了,现在每月两万大洋拿着,你真的在乎这么一顿海鲜,一瓶也许根本就是假冒的法国干红?

    你过去穷过很长时间,现在刚刚吃饱饭几天,就开始拿穷人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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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千多块钱宰人家一顿,是很开心的事情吗?

    河马不知道温情最近怎么了,在她病重期间,他们一起生活从来就没有挑剔过她,哪怕那时候她故意来敲河马的房门叫温柔,河马也很大度地不去与她计较。

    一个病重的虚弱的人,你能怎么样呢。但是,河马现在越来越感到在他的生活中,她是很多余的,而且常常表现出来的无知、不懂世理,令河马很不耐烦。

    河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她的,但是有一点是很明确的,就是她对读书开始感兴趣以后,河马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愿望,就是应该尽快找家有寄宿的**教育学院,让她赶紧搬出去到学校住。

    她喜欢读书,很好,温柔可以供她,两万块钱月薪一分不出地存起来干吗?

    温柔应该供她姐姐读书。

    问题是现在正好是学生期末考试的时候,就算你再托门子找路子,也要等到人家放过寒假开学了,哪怕插班呢。

    现在,就要忍受她在家里住着。

    河马这个小家庭,真的是很难再忍受温情住下去,甚至,河马都不敢和温柔吵架,时时刻刻要照顾到温情的身体,受得了受不了刺激。

    而河马感觉到他受的刺激也太大了,他的承受能力也到了极限。

    河马郁闷得总想和温柔吵一架。

    他们太长时间没有吵过架了。

    温柔已经适应性很强地找到了一种既不刺激她姐姐,又能很好地对河马进行制裁的有效方法,就是冷冻他。

    她不需要买台电冰箱冷冻河马,她能够把关起门来的整个房间变成冷冻室来冻他。

    河马连续失眠确实是自作自受,但是他感到的一种极度疲乏,使他的厌世感日益增强。

    河马有时候真的想杀人,他想他有机会再开枪,就不会打谁的肩膀,一定会打碎他的脑袋。

    喝掉四个小瓶的二锅头酒,摇摇晃晃地往家走,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她们回来谁敢跟他呲牙,保证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掏了半天钥匙,才打开门,发现灯火通明,她们姐妹都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河马。

    电视机也休假了,从未有过的安静地在一角柜子上沉默着。

    河马没有看她们,和衣在床上躺下来,点上一支烟,看着天花板。

    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着河马。

    河马抽烟看着天花板。

    温情说:“你看你醉成什么样子了?”

    河马说:“那也比某些傻波依强。”

    温柔哭了。

    河马指着房门,说:“你他妈的外边哭去,再这里烦我,把你扔出去。”

    温情惊恐地看着河马,涨红了脸,想说什么,没敢开口。

    温柔停止了哭泣,说:“姐,你先去睡吧。”

    温情就站起来,怏怏地走出去,到客厅弄她的被窝。

    温柔起身关上门,走过来,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轻轻在沙发上摊开,然后脱掉外衣,躺下去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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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到天亮。河马觉得他犯了致命的不可饶恕的错误,被人吊在杆子上,绳套越来越紧。如果,河马没有能力挣扎,也许是好事,坐以待毙算了。但是,河马如果还有的话,犯起混来,很可能伤害别人。

    河马有两个老婆,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如果她们让河马活,河马会爱她们。但是,河马感到他已经没有什么活路了。

    有觉得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会幸福死掉的,河马愿意和他换换位置,他有一个女人就够了,哪怕,耍光棍每天手yin。

    165 另类交易

    睡了一上午,中午起来,没有胃口吃东西,去了百脑汇。

    温情自己在那里应酬客人,看到河马进来,没有理睬他。

    昨天晚上喝多了,朦朦胧胧记得她多嘴,河马骂了她一句,大概记恨了。

    河马也不想理她。

    姓王的又跑过来,和她聊天,河马就应酬客人,有买墨盒的,也有加墨的,最近买足彩缩水软件的挺多,卖出去好几套。

    姓王的走了。

    河马想了想,就说:“姐,你回家吧。”

    温情瞪河马,说:“我又怎么招你了?”

    河马说:“这里,有一个人应酬足够了,以后,每天上午你过来,我中午接班,每人盯半天吧,用不着两个人都在这里耗一天。”

    温情没有说话,穿上衣服走了。”

    晚上收工,河马从百脑汇出来,不知道去哪里。

    河马不想去温柔的茶室,没有好脸子看的。

    河马也不想回家,温情在屋里看电视,河马只能在客厅看报纸,连躺一会儿也不能,要是再在大姨子的床上睡着了,回头又被人家拧耳朵,受虐狂啊?

    百无聊赖。

    突然想起,中午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怎么不饿?

    对了,温情中午订盒饭,根本就没有河马的。

    小家子气,切。

    河马打算找个小餐馆,弄两个凉菜,喝二锅头,这时手机响了,是吴媛打来的。

    吴媛几乎是兴奋的口气,问:“河马,你收工了吗?”

    河马说:“刚从百脑汇出来,正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吴媛说:“那你到我这儿来,我让他们给你弄一桌好菜,你快来呀。”

    开车先加了油,直奔怀柔。

    河马纳闷儿,又有什么幺蛾子?

    当初,河马帮助吴媛买这处农家院,她很满意,因为这里很幽静;另一处,在更接近怀柔县城的地方,条件没有这里好,那是她见客人的地方,并不居住,她觉得无所谓的。

    现在,河马有点后悔进山太深了,因为每次来,七拐八拐,要多走不少山路。

    没有办法,她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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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她的农家院,空地停好车子,一进院,小保姆就过来接河马买的一网兜冻柿子,一边说:“您还买这东西,咱们房后就有柿子树,没人摘都掉了烂在地上。”

    河马惊讶,怎么当初没注意?

    也是,河马分不出柿子树、山楂树和核桃树,除非看到果实,河马从来不太注意这些果树的区别,只有桃树,很矮很矬之外,树皮暗紫并且很光滑,那个河马认得。

    河马走进屋里,吴媛坐在沙发上,指指桌子。

    果然弄了一桌很丰盛的菜,河马看了看,有两种不是小保姆做的,一定是吴媛打发她去外边的那家小餐馆买的,因为,菊花鲈鱼和手撕鸡,这小保姆不会做。

    河马就过去抱起吴媛,把她也放到桌子边的一把椅子上,然后一边脱羽绒服,一边说:“自己喝酒没劲,你陪我喝点。”

    吴媛笑着说:“好,我陪你喝,你今天可以一醉方休,喝多了,就住在这里。”

    河马更惊讶了。

    她很准确地摸到河马的胳膊,拉他坐下,说:“倒酒,你倒酒呀。”

    河马就倒了两杯酒。

    吴媛端起来,举着示意河马碰杯,河马也端起来和她碰了一下杯子,她一饮而尽。

    河马说:“了不得,你今天吃蜜蜂屎了。”

    河马也喝了酒。

    吴媛就把头靠在河马肩上,轻声说:“今天,温柔打电话说来怀柔,我就去了那边,我们谈过了。”

    河马冷静地问:“你们谈些什么?”

    吴媛说:“我答应把酒吧和茶室都过户给她,送给她了。”

    河马大惊:“你疯了?”

    吴媛笑了,说:“就猜到你会大嚷大叫,你听我说,我不想在北京住了,这两处产业值不少钱,但是还不至于我离了这些就过不下去。我打算把奔驰车卖掉,另外我手里还有百十来万存款,我想,够我以后过日子了。”

    河马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否神经出了毛病。

    吴媛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其实,这酒吧和茶室,应该给人家温柔,当初,你们干白云大药房挣的钱全部留给了我,现在就算物归原主吧。”

    河马又不会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呀。

    吴媛枕在河马肩上,幸福地说:“温柔答应放手你了,咱们走吧,我不要你养活我,咱们有钱,节俭点,够咱们过普通人家的日子。”

    河马叹了口气,说:“这笔交易不错,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值这么多钱。”

    吴媛说:“不是说过了吗,那是你们卖药挣的钱,现在还给温柔而已。她和温情也不容易,治病要花很多钱,没有产业,她们很难生存下去。”

    她又叹了口气,说:“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都洗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后好好过日子。”

    河马拿起酒瓶对嘴吹了两大口,哇,真他妈辣。

    吴媛说:“河马,你带我去威海,我喜欢海滨。我是山东人,但是我不能回自己的家乡,我喜欢威海,那里离我家不远,我们就在那里定居。我拿钱,你开个小酒吧,也可以组个小乐队,你喜欢唱歌就唱歌,咱们就老死在威海算了,再不折腾了。”

    河马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很好,本来我很难拆兑,既然你们两个私下交易了,把我这只没毛的沙皮狗归属了你,那我以后就效犬马之劳吧。”

    吴媛说:“河马,你别说那么难听好吗,我是真心爱你,我要咱们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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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想了想,说:“我过会儿回去一趟,取了我的东西就回来。”

    吴媛说:“你不要和她吵架啊,是我提议的,我跟她说了我有了你的孩子,她心冷了放手你的,你要是有气,就朝我来好了。”

    河马说:“我没气,我在那边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有个小玉坠儿,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个我永远都不能放弃的,我没有戴在身上,所以我要回去取回来,再就是我的宝贝混混,我也要带上。其他的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吴媛想了想,说:“我知道这个小玉坠儿,那好,你回去取吧,但是千万不要和温柔吵架。你别喝了,过会儿还要开车,吃点饭吧。”

    她叫小保姆给河马做热汤面,河马吃了一小碗。

    穿衣服要出来的时候,吴媛突然说:“你别开车了,你坐我车去。”

    就摸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

    河马拦住她说:“别,我不想麻烦别人,我没喝多少酒,开车没问题的。”

    河马把她抱起来,放回到沙发上。”

    她突然搂住河马的脖子,用力亲吻他。

    他们吻了很久。”

    这是河马第一次真情地与她接吻。

    以往,并不是这样。

    开车出来,路很黑,河马开得很慢,因为山间的小路积雪没有化净,路牙子边上结的冰还是很滑的。

    快出山了,就要上大路的时候,有个急转弯,河马点着刹车,并且鸣喇叭,怕有骑自行车的,再把人家给带了就麻烦。

    这个时候,对面一辆大卡车晃着大灯迎面而来,河马觉得他偏了,逆行过来了,但是河马没有地方躲避,急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就打了横,他撞在河马的侧面偏后部,河马的车子翻过来打滚了,河马系着保险带,脑袋嗑得生疼但是没有受重伤,也没有昏迷,不过,明显他的一条腿断了,稍动就剧疼,躺在四脚朝天的车里,没有办法爬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急步跑来,用力拉开车门往外拽河马,一边大声喊:“你没事吧。”

    河马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哥们儿,你狂,你厉害,你车多大呀。”

    他说:“不是我撞的,我开的是小车,是我前边的东风车撞的,你要是讹我,我就扔下你不管了,别他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河马苦笑说:“我知道是卡车撞的,哥们儿你是雷锋,活雷锋,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他说:“这还差不多。告诉你,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回头得让他赔你车,肇事逃亡,这孙子够判大刑的了。”

    河马想,我靠,那得我死了,他才会被判大刑。

    这回,轮到河马住医院了。

    166 心灵窗户

    有人说爱要受罪

    有人说爱要掉眼泪

    遍体鳞伤也无所谓

    拿出勇气再杀入重围

    不要怕爱变成负累

    不在乎最后心血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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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心经营付诸流水

    至少从回忆找到安慰

    河马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住医院和坐监牢,别的不说,不让抽烟就把他治了。

    谁不让河马抽烟,他就想跟谁急,但是,这两个地方都不能急,也不敢急。

    再就是……家里。

    河马的腿,打上了石膏,把他拘在了床上。他不能回家了,也不能去怀柔的农家院,得有个交待,考虑了半天,给吴媛打了电话。

    吴媛立刻坐着她的车子来了。

    她最近越来越爱哭了,自从双目失明以后,显得特别脆弱,特别是和河马在一起的时候。

    她坐在床前,不断地擦泪,后悔地说:“我真不应该让你开车出来,坚持用我的车送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河马说:“事情已经出了,就别埋怨了,其实不是我喝醉了开到了沟里,那卡车逆行了我没地方躲,你要是神通广大真应该管管那卡车司机,那孙子绝对比我喝得多。”

    吴媛就笑:“你真是活宝,我认得他是谁呀。你疼不疼啊?”

    河马说:“不疼,痒痒。”

    吴媛啐河马:“又胡说了。”

    河马说:“真的不疼,裹着这东西觉得痒痒,你……是不是劳驾帮我挠挠?”

    吴媛轻松了很多,说:“河马,你可真命大。我早就知道你命大。”

    河马猴儿脸。

    忽然想起,她看不到。但是,她马上说:“别出怪样,我说的是真话。”

    墨镜,也是心灵的窗户?

    护士来了,给河马体温计量体温。

    河马说:“吴媛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看到了,我没事。要不是我答应回家取了玉坠儿就回怀柔,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出车祸的,本来没事,省得你担心。”

    吴媛又坐了一会儿,等河马把体温表拿出来,听说是三十七度二,就说:“有点低烧,等一下打完这瓶点滴可能会好一点,里边一定加了消炎和退烧的药。”

    河马又催她:“你回去吧。”

    她就站起来,说:“那你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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