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的,有年头没见了,怎么咱们两个也得吹一瓶。”
蚌壳兴奋地说:“好。”
于是他们两个碰了一下酒瓶,各自饮尽一瓶啤酒。
蚌壳想了想,说:“河马,你别说,我记忆里,好像咱们两个还真没有喝过呵。”
河马说:“就是,无论在蓝梦还是在皇马,好像咱们俩真的没有踏踏实实喝过一顿。”
蚌壳笑道:“别他妈吹了,那个时候你新来的,混得根本不够档次,谁跟你喝。”
河马瞪眼睛:“吹牛逼,是不是?”
蚌壳笑道:“还记得你丫为了温柔拍了我一板儿砖。”
河马说:“你也够拽的,弄把破巴掌指着我脑袋要单滚。”
大家又大笑起来。
苏静就说:“其实这些事情,我听到大哥说了很多次了。我就佩服你们这些男子汉,居然就能够一笑泯千仇,就这样洒脱的搁过去了。”
蚌壳说:“咳,说实在的,这也谈不上什么仇,小事一桩。不过,不打不相识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哦”了一声,沉吟道:“我走以后,你们的事情,这两年也略有所闻。好像,最后是你葬的媛姐?”
河马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
蚌壳略微迟疑,说:“信得过我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她的墓地在什么地方,青岛?”
河马摇了摇头说:“没有入土,海葬的。”
蚌壳脸色凝重地把脸转向大海。
一个马仔立刻走过来,看来打算推他的轮椅,但是蚌壳轻轻摆手,示意他退到一边。
苏静站起来,慢慢推着蚌壳的轮椅,停到白色栅栏处。
河马也走过去,站在那里,默默看着徐徐而来的潮水,反复冲击沙滩。
蚌壳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大海的深处,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竟使他泪流满面。
良久,他才嗓音有些沙哑地说:“信吗?河马。我不恨媛姐。”
河马点点头,说:“那时候,咱们都太年轻,也许……都有过份的地方。”
蚌壳说:“是我犯错在先……所以,我真的不恨她。”
河马说:“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提了吧。你付出的代价,也够大的。”
蚌壳轻轻以指敲敲他的腿,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他突然说:“你小子以为我召见你呀,耍牛脾气马性子,我是要你见一个人,你万万想不到的。”
河马平静地问:“谁呀?”
“温柔。我已经把她接到了涟海。”
河马惊得脑袋都快炸了。
205 重逢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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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看着你的脸
如此的熟悉
再拉你手试着去回忆
尽管知道你早已去
没有了一点爱意
可无法逃避的太多
西岸的咖啡杯
留着你的痕迹
你的香水味
充满空气
再次把我包围
无法呼吸
蚌壳把温柔安排在了碎叶山庄别墅区。
这里是涟海市最豪华的度假区,背山面海,房产奇贵无比,真正住在这里的没有多少涟海人,大都是东三省的房地产商和其他大公司的老板,是真正的大款聚集地。
在去碎叶山庄的路上,河马一句话也没有说。
河马心情十分复杂。
苏静没有回避,她陪河马一起去,看到河马阴沉着脸,她也没有主动与他交谈。
进了别墅区,苏静示意车子停下,她握了一下河马的胳膊,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下去了。
她上了后面跟着的蚌壳的车子,转了个弯,向一座餐厅样子的建筑驶去。
河马坐的这辆车子继续前行,转了两个弯,停在临海的一栋小楼前。
河马下车走进小楼,没有理睬门口的两个保安。
河马知道那是蚌壳的人。
一个服务生及时出现,引导河马上了二楼,打开一个套房的门,河马进去他就马上关上门消失了。
温柔从卧室出来,挺着大肚子,河马知道她l6k.cn的临产期已经很近了。
她默默地看了河马一会儿,没有如河马预想的那样哭泣,而是很勉强地一笑,轻声说:“河马,坐吧。”
她自己一手扶着腰,慢慢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了。
河马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你……一直好吗?”
她声音很低,目光注视着河马的腿。
河马说:“还可以。腿早好了,没有落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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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河马预备了,决定暂时不告诉她温情的噩耗,免得她受到太大刺激。
毕竟,她快临产了。
“她很好。在公司里帮助我打理生意。”
“你做生意了?”
“嗯。资本很小,所以搞了一家速递公司。”
“哦。那我打赌输掉了。”她轻声笑了。
河马抬头看着她。
她说:“我昨天跟苏静打赌说,如果真象她说的那样,你做了生意,一定是开酒吧。结果,你是办公司。”
河马问她:“你认识苏静了?”
她说:“是啊,到这里三天了,基本上是她每天陪我。”
河马很想知道她在监狱是否吃苦,当然不问也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却没有找到问的方式。
她似乎知道河马的心思,说:“拘押候审期间,我没有吃什么苦。一方面是怀孕了,另一方面显然是老爷子在外边运作了,狱警对我很好。”
河马说:“我和吴姨通电话了,判二缓二已经算是很轻。”
温柔说:“是啊。都是老爷子打点的结果,仅仅是按南滨大药房那一段,非法销售丁丙诺啡起诉。”
河马犹豫了片刻,说:“温柔,你知道我很想你来团聚。但是……”
温柔说:“我这次出狱不是保外就医,而是监外执行。所以,蚌壳他们把我绑来,不会连累爸爸。只是,吴姨受苦了,被他们捆在椅子上。”
河马松了口气。
蚌壳这家伙,这几年大有长进,办事比以前靠谱多了。
河马仍然担心:“警方发现你被绑架,肯定要追查的。”
温柔叹口气说:“听天由命吧。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事已至此,只好隐姓埋名了。”
当然,蚌壳他们为温柔弄假身份证很容易,但是,千万不能再出事,出事麻烦就大了。
河马也只好接受这一现实。
河马过去抱住她,温柔这才哭了,哭得wp.l6k.cn很伤心。
河马一直记挂于心的事情就是他和温柔的最后一个电话,喏喏地说:“我还记得那个电话,不是你机灵,我也陷了。”
温柔擦着泪说:“就算是我把命搭进去,也不能让他们逮住你呀。一直,你为了谁呀?不是我和姐姐连累,你也落不到这种地步。”
她终于说:“姐姐命该如此。最后有你照应,她该知足,可以瞑目了。”
河马再次震惊。
后来河马追问苏静,是否她泄密给温柔。苏静说她根本不知道温柔有个姐姐在河马那里,更不知道温情最近病故在涟海。
蚌壳给温柔办了一张名字叫作“周雪”的假身份证,据他说,其实这个不是那些证照虫子私制的,地地道道公安局出来的真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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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什么路子,河马也懒得问,总之,温柔就以这个名字住进了涟海市医院的妇产科病房。
这些年,河马在医院陪温柔,或者温柔在医院陪河马,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次毕竟与以往不同,她要生产他们的孩子,所以,河马很兴奋。
为了方便陪她,专门要了一个温馨病房,其实就是单间,两张病床,陪床的家属可以有一张单独的床休息一下。卫生间显然是后改造的,把原来的阳台封起来,装了抽水马桶和一个热水喷头。
这已经很不错了。
与温情住院时不同,河马不和刘淑华倒班,而是与苏静倒班。河马白天去公司打理生意,晚上来接苏静的班,她才回去休息。
到现在河马才知道,苏静早就辞去了歌舞团的工作,没有任何正式工作。
不过,她已经陷得这样深,钱是花不完的。
206 无可选择
公司最近麻烦不断,都是与同行公司业务上的冲突。
本来,速递这行竞争就很激烈,速递员之间互相口角,甚至打斗在所难免,何况现在洪盟开始不断介入这种纠纷,揍了好几家速递公司的老板。
结果是河马的公司迅速扩大,已经发展到有四百多个速递员,满街都是标着河马公司标志的小红帽在跑。
为了缩短速递路程,提高效率,河马又建了东西南北四个分站,给他们划分了取活儿送活儿的区域,这样,北城的一家公司来电话要求送活儿到北城的另一家公司,刘淑华就会把活儿分给北站,工作效率很高。
东西南北中五个站长,都是河马逐渐考察,认为比较可靠的人提拔的。
在与各公司的冲突中,以往河马几乎没有什么多大的难度就可以摆平,毕竟,他们这些小公司仅仅是做生意而已,洪盟派出的打手,搞定他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河马真正碰到了一个硬的对手,这人不是什么黑道人物,而是实实在在的国营老板,西区邮电局的局长孙涛。
孙涛因为上边压的任务额很重,所以找河马的麻烦。他认为河马的公司已经大大超越了工商局批准的营业范围,影响到了邮电系统的本市邮递业务,致使他的邮电局完不成任务额,所以,通过他做工商局长的同学,不断派人来检查河马,找茬罚款。
洪盟没有敢轻易动他,因为孙涛的哥哥孙海是市公安局副局长。
在这件事情上,蚌壳展示了他的实力,他没有私下作掉孙涛,而是通过市长秘书文超安,直接找孙海的麻烦,不久,孙涛就调走了,去了辽阳。
不过,孙海虽然暂时把他弟弟弄去辽阳避风头,但是,他开始盯上河马了。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洪盟,盯了他很长时间了。
蚌壳清楚这种情况,下决心做掉孙海。
文超安不同意,做掉涟海市公安局副局长,这种惊天(电脑阅读)大案会惊动公安部。
蚌壳认为这不仅仅是关系到河马一个速递公司的事情,甚至也不仅仅是关系到洪盟的商贸公司的事情,对他走私劳工有更大的威胁。
蚌壳与文超安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河马和洪盟都在场,但是谁也劝不住。
最后,文超安让步,警告蚌壳做得干净一点。
文超安叹息,早晚会被蚌壳这家伙害死的,连市长都会被他连累。
蚌壳在彩虹与河马喝酒,冷笑道:“胆小还拿钱。谁说钱不咬手。”
蚌壳终于交待,洪盟主持这件事情,带人去干孙海。他看着河马说:“河马,温柔这里交给苏静照料。你也亲自出马,去帮一下洪盟。”
河马,无可选择。
下手的地点选在孙海的傍肩儿何玲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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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壳考虑的很清楚,这是一个大案,省厅会派人来,公安部甚至都有可能派人来。
孙海这家伙在公安系统混得不错,得了不少嘉奖,还是什么标杆,他如果被杀,公安部列为大案是肯定的,到时候涟海市谁也消停不了。
为了减轻孙海之死的份量,蚌壳做了很长时间的调查,最终了解到孙海的情妇叫作何玲,市税务局的会计,是市建委副主任管同的老婆,据说是市府机关公认的美人,极为靓丽的**。
如果削孙海,让他死在何玲的床上,就能很大程度上转移视线,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到管同的身上。
管同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家伙海外关系不少,与南方的很多房地产商有交往,调查起来需要很长时间。
此外,如果丑事涉及两位市府直属职能机构的高官,公安系统不大可能进行大规模的社会调查,一定选择政府内秘密调查,以免扩大负面影响。
在此案的前期准备上,不仅蚌壳计划很周密,而且通过洪盟在巨石房地产公司做高层主管的两个同学,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多次聚会密谋此事,蚌壳再三叮嘱,一定要万分小心,如果出了纰漏,全盘翻车。
洪盟亲自主持此事,但是,他最后选定的杀手,却不是他众多马仔中的任何一人。
他选择了河马。
河马觉得这个决定其实是蚌壳的决定。
不用再多考虑,蚌壳把温柔接到涟海来的用意也已经很清楚了,那是攥在他手里要挟河马的一张牌。
而且,除掉孙海,河马再也不会认为是蚌壳在帮助他的公司,甚至洪盟的公司,而是渊源更长的他和孙海的过节。
至于什么过节,河马没有问也没有必要去了解。
但是,作为涟海老大的蚌壳,下令去弄掉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下这个决心是很不容易的。
筹划了很长时间的一件大事,到最后去办却异常简单,因为此事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参与,甚至知晓,只有河马一个人进别墅干,洪盟带两个人接应,如此而已。
带的两个人,也不是他的马仔,正是他的两个同学。
他的两个同学河马见了两次了,都是在他的私人游艇上,但是非常奇怪,现在回想起来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起初河马认为他们不大看得起他,一则河马是新来的,二则河马的公司很小,不放在他们眼里。
现在看来,洪盟不大愿意他们与河马有额外的交往就是了。
路上,四个人,那两口子坐在前排,男的开车,河马和洪盟坐在后排,大家一句话都没有说。
河马暗想,得了手,他出来是绝对不会再上这辆车的,除非他疯了。
这要是往海边转一圈,那下一个做掉的就是河马。
温柔母子就真正成了孤儿寡母。
207 刺杀自己
何玲私下买的别墅在落日海滩,一片不大的中档别墅区,是浙江人开发的。住在这里的,据说没有什么真正的大款,都是一些小老板,涟海人也不多,主要是南方人来涟海投资的一些暴发户,百十来万买栋小别墅,包个情人,养个二奶什么的。
住的人比较杂就是了。
车子接近落日海滩,停下来,河马步行进去,他们开车到约定的地点等河马。
因为巨石公司的那两个家伙早把这里的地图搞到手,他们研究很多次了,所以,河马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轻车熟路,直接接近何玲的小楼。
干这种私闯民宅的勾当,河马不是第一次了,还记得以前打算弄郝大伟,河马和宝福就干过一次,那家伙正事没办成,倒开了一回洋荤,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家伙最终也就栽在这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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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话短说,一切纷繁从略,河马在午夜时分潜入小楼,上到二楼进入寝室,顺利的用枪顶住了孙海的脑袋。
何玲吓得直哆嗦,知道大祸临头。
孙海异常冷静,眼睛盯着枪口,慢条斯理的说:“大宇dp51式手枪?”
河马看着他,简单说:“还吹牛逼呢。”
黑暗中,孙海的白牙呲了一下,居然勉强能笑:“准星和缺口照门的夜光点告诉我,这就是那把唯一没有起获的大宇。”
河马盯着他,没有扣动扳机。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
而且杀的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
河马需要他反抗,激发河马最后的勇气。
河马怒了,就能把这孙子脑袋打开花。
但是孙海不怒,也不会做把手伸去枕头下边这种愚蠢的动作,仍然保持着他睡时的姿势,两手交叉在脑后。他说:“韩国走私过来的这批大宇dp51警用手枪,基本都起获登记了,只有蚌壳手里的这把还飘着。我们做过这种枪所用的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子(手机阅读lwen2.com)弹的弹道试验,你把子弹打进我脑袋,局里就知道是蚌壳下手了。”
河马愣住了。
蚌壳不是事无巨细都想到了吗?
怎么在这最关键的凶器上留下这样一个硬伤?
孙海轻声说:“蚌壳选择这里下手,想让局里认为管同情杀,愚蠢之极,他的计划太业余。兄弟,我劝你一句,别跟着蚌壳这种蠢蛋混了,他会把你害死的。”
河马决定停止这次行动,因为,这摆明了是全盘翻车。
但是,河马放过孙海,就意味着河马彻底完蛋了。
因为河马没有打算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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