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所以也就没有干罩女人袜子在头上那种窝囊事。
房间黑暗,但是他们睡觉留了地灯,无论如何,孙海和何玲以后认出河马来不难。
河马骑虎难下。
河马稍微后退,坦然地坐在离他们的床第将近一米远的沙发上。
河马不敢大意,仍然用枪指着孙海。
河马知道他的枪就在枕头下边。
河马也知道他抽枪会有多快。
过去,河马与满哥聊天,夸过美国西部片的牛仔抽枪有多快,而满哥告诉河马,那不算什么,一个常年玩枪的主儿,可以做到枪手合一的程度,只要脑子一闪念头,枪已经到了。
河马不敢开枪射出这颗子弹,但是,河马也没有本事徒手置孙海于死地。
河马猜想,孙海和河马同时想到的,就是会夺取孙海的配枪杀他。
那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势必反扑,河马也就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用手里这把带夜光点的他妈的韩国的劳什子手枪招呼他。
你知道麻杆打狼吗,一个农夫拿根一打就断的麻杆指着恶狼,那真是他妈的两头怕啊!
因为河马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不进反退,离开床头,坐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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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河马大脑高速运转,伺机要找到夺取他配枪的办法。
否则,河马很难全身而退。
黑暗中,孙海清了一下嗓子,冷静地问:“我可以坐(电脑阅读)起来吗?”
河马盯着他,轻声说:“没问题。”
河马想,他要是再洒脱一点,好整以暇地要去解手,那,抱歉,我不是君子,也不会继续装孙子,夺枪干死他没商量。
孙海不给河马这个机会,他假装整理睡衣领子,双手很自然地高高举在肩膀以上位置,让河马看得很清楚,慢慢坐了起来,然后低声说:“我的配枪在枕下,不会去取,你放心。我知道来不及。但是,也不会交枪的,因为那会把命交出去。”
话被他点到了。
河马默不做声的看着他。
孙海也沉默了片刻,又开始了他的瓦解攻势:“蚌壳这家伙近乎于瞎胡闹,你跟着他混能有多大出息?”
河马说:“我倒是想跟着你混,你也得带我玩儿啊!晚了。”
“什么晚了?”
他突然声音低沉而威严起来:“河马,你过来这么这么长时间了,我抓你了吗?”
河马惊得差不多要跳起来。
见鬼了。
温柔算一个。
蚌壳算一个。
这个孙海,更得算一个了。
身上长毛儿,妈的一个个比猴儿还精。
就河马傻,混得象傻子似的,懵懵的,晕头转向。
河马张口结舌的看着他。
孙海继续说:“你没有血案,参与贩毒也很浅,货都不是经你手走的。大不了,你也就是那个所谓蓝色妖姬的一个马仔。而且,人还挺仗义。广西、北京、青岛都发过来了你的材料,我经手办理,怎么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没有抓你就是了。”
河马竭力平静的说:“你们放这么长的线,也钓不到什么大鱼的。我现在没老板,单干。”停了一下,河马又费力的说:“吴姐……已经死了。我亲手海葬的。”
孙海点头,说:“我们知道。”话锋一转:“温柔离京,惊动部里了。”
河马说:“蚌壳绑架的。我劝过她回去服刑,但是……她要生了。”
孙海说出了令河马更为吃惊的话:“回去?那还有命吗?生了孩子回去,就会重新审理她的案子,很可能改判。没有活路的。虽然你们并没有经手毒品货物,但是,温柔可不是就药房那一点点事情。泰国的批货不是你们去清迈验的?这个,你很清楚,不是我吓唬你。”
河马冷冷的说:“那又怎么样?”
孙海摇摇头,说:“不要再指望你家老爷子能够罩着她,不怕你不爱听,级别太低。”
河马没有再说话。
河马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样拖下去,对河马越来越不利。
河马不是拿着烧火棍子上楼来把人家从情妇的被窝里叫醒了聊天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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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孙海居然很洒脱的说:“你不用担心,温柔没有事情的,我会安排。蚌壳从沈阳下边的一个县局弄的那个什么什么周雪的身份证,根本不能用。这些都是小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你我的问题。我只问一句,你是继续跟蚌壳这个蠢蛋混,还是跟我合作?”
河马说:“我怎么相信你?”
孙海说:“你要有足够的心里准备。”
他盯着河马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我会联络你的。记住!”
“记住!”刚出口,河马就感到肩头一震,接着才意识到枪响。
河马练过很长时间的射击,但是从来就没有感到枪声会这样响,巨雷炸开一般。
正如你听到自己的录音不象自己的声音一样,你熟悉的自己的声音是与别人熟悉的你的声音不同的。因为,你除了自己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以外,还有一部分是你的枕骨传动的。
枪弹射出去,和打在自己身上,感受是绝对不同的。
尽管如此,河马也没有糊涂,他很清楚,是孙海坐起来掩护了河马一直忽略了的那个可怜的**,何玲,她向河马开了一枪。
孙海迅速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他妈的韩国劳什子手枪,甩手朝衣柜打了一枪,然后塞进河马的衣袋,仓促说:“快走。你不能晕倒在别墅区。从后边沿海边走。”
河马捂着肩膀,踉踉跄跄地下楼,狼狈不堪地开了客厅后门,向海边跑去。
妈的,这么大的地方,哪里该是河马走的路啊!
208 穷于应付
蚌壳带着洪盟等一干人,来到河马在乡下养伤的私人诊所看他,其实主要是亲自了解刺杀失败的原因。
蚌壳要求河马叙述整个过程。
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因为他要判断孙海最终掌握了多少情况。
这对河马来说,也是至关重要,如果他如实讲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恐怕他就会丧命。
首先,刺杀失败的原因,河马归咎于蚌壳。因为,他选择韩国大宇dp51式警用手枪,孙海点出是公安局掌握的资料中唯一飘在蚌壳手里的一把。
蚌壳不耐烦地说:“扯淡。这种枪最多了,飘在辽宁的都不知道有多少把。”
他朝自己的两个保镖摆摆手,那两个马仔心领神会地都拔出手枪,原来,都是这种韩国枪。
蚌壳坐在轮椅里,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问:“再说,死人能够向局里描述杀手用的是什么手枪吗?”
河马也不示弱,指出:他们做过这种枪的弹道测试,孙海警告他如果敢开枪,警方会根据这种枪使用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子弹进行判断,这使河马犹豫了一下,结果是他先开枪击伤了河马,吃了亏。
蚌壳哑然失笑。
半晌,才说到:“帕拉贝鲁姆手枪子弹,是玩枪的人都知道,买子弹时一般要特别说明要‘鲁格’的,这种东西,差不多全世界都在用,多的跟花生米似的。我靠,这都能让他唬住。”
洪盟在一旁说:“帕拉贝鲁姆子弹发明很早了,1900年左右就有了,上百年了。不过,虽然科技很发达,枪型越来越多,功能越来越强,但是这种子弹却是用的越来越普遍。五十年代初,北约国家定为制式手枪子弹,八十年代美国开始大量生产。现在,除了老毛子以外,不少于五十个国家生产这种子弹。韩国枪自然是使用这种子弹,但是,警方根本无法根据枪弹判断你的枪型,更不可能由此追到大哥身上。我们选枪,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你这把枪是新开封的,之前任何人都没有用过。”
蚌壳摆手制止洪盟,关心地问:“问题是,你潜(手机阅读lwen2.com)进去,为什么见人不开枪,还会有这样啰嗦的对话呢?”
河马不敢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指住孙海的脑袋犹豫不敢开枪的真相,伪称孙海突然从卫生间出来,双方形成了对峙,结果是孙海喝令河马放下枪,并先开枪打伤了河马,河马还击后跑掉的。
蚌壳深深叹了口气,说:“我们失去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洪盟盯着河马问:“既然你们形成对峙,你认为孙海认出你了吗?”
河马说:“孙涛,以前打过交道;孙海则没有见过。所以,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以后他可能认出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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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壳说:“所以,不除掉孙海。你恐怕都不能在涟海露面了,那还怎么混?”
河马说:“先让他再多活几天。他命在我手上,我伤好了去搞掉他。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再管了。弄不死他,我消失就是了。”
蚌壳说:“河马,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也不改改,还是意气用事。不能乱来的,必须咱们精心策划,掌握好时机,你再动手。”
他看看洪盟他们,说:“好啦,我们走吧,让河马安心养伤。过两天我们再来。”
河马欠欠身,没有说话。
蚌壳的马仔推着他的轮椅向外走去。
到了门口,蚌壳回转身来,露出一丝微笑,说:“对了,搞晕头了,天大的喜事都忘记告诉你。你可以自称老子了——是个儿子。”
209 故人故人
河马这种样子,没有办法去医院看温柔母子,当然,她刚生产,也不可能来河马这脏地方。
苏静来过一次,告诉河马她们母子平安,并且已经出院,由蚌壳派人安排在一套公寓房里,一切都好。河马放心了。他看着苏静,想跟她聊聊,但是又不敢深说,很犹豫。有些秘密,最好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直到带进坟墓。苏静给河马削苹果,说:“你安心养病吧,别的不要多想。”
河马终于忍不住默默地说:“如果不做掉孙海,我想蚌壳和洪盟最终不会放过我。”
苏静说:“原本,即便你做掉孙海,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这次失败,已经有人主张除掉你,但是大哥没有同意。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的。”
河马盯着她问:“是谁主张朝我下手?”
苏静低着头没有说话。
河马攥住她握着果刀的手,追问:“说呀。我以后好防着点。”
良久,苏静才缓缓说道:“我老公呗。”
她结婚了?河马有点意外,但是现在顾不得这些,急问:“因为吃醋?”
她摇了摇头,说:“胡说什么。这种事情还能让他知道。还不是你们过去的过节。我问他,他也不说。”
一头雾水。
过去的过节?除了蚌壳,还能有谁呀?
“宝福呗。”苏静终于说。
我靠,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吴媛手下广西这帮人,又聚到这里来了。河马和蚌壳碰到就够受的了,现在又加上宝福这孙子。对了,还有温柔,也被蚌壳绑到了这里。只不过老大由吴媛换成了蚌壳。
不好玩,太不好玩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他?”
苏静说:“他基本上都是在韩国那边,很少回来。”又追了一句:“他在那边另有一个家。”
那是肯定的,这家伙,一天没有女人也活不下去。
河马问苏静:“他最近回来了?”
“刚走。”
河马觉得越来越难办了,这个地方是太难混了。
河马迫不得已夹在孙海和蚌壳之间,现在又添了个宝福。他也不知不觉夹在温柔和苏静之间,当然,麻烦还要算上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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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真精彩,不把你脑袋弄大到穿不进套头衫,不把你弄到精疲力尽,那算对不起你。
下一步,河马怎样周旋在孙海和蚌壳之间是至关重要的,但是河马没有主动权,只能焦虑地等待孙海先出牌。
210 妇唱夫随
温柔平静地看着河马,低声说:“你把前后经过如实说一遍。”
河马当然不能,至少,苏静这段风流韵事是绝对不能讲的。他知道对付温柔的办法:“我只能择其要说一说。”
温柔仍然看着河马,没有说话。
河马把来到东北后的所有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除了讲到温情之死,温柔的脸上浮现出哀伤,眼睛充满泪水,其它时候她一直面无表情。河马讲了一个小时,终于大致说清楚了,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水,看着她,希望听听她的意见。
温柔说:“孩子该撒尿了。”
河马“哦”了一声,赶紧起身,将孩子轻轻抱起来,蹲在便盆旁轻嘘,把他撒尿。
放好孩子,轻轻怕他,又睡着了,河马回到床上赶紧盖上被子。东北的天气,夜间太冷,暖气再足,也不能穿着睡衣跑出被窝太久。
温柔靠在床头,将靠枕垫在脑后,安静地看着对面的电视。
电视早就关了。
河马也靠着,没有说话。河马想,她在思考下一步的对策。老实说,别看他们夫妇涉足黑道这样久,但是真正河马拿不定主意,推心置腹地与温柔商量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河马不知道她怎样决定,但是,河马知道一旦她决定了,就不可改变。从河马认识她到现在,从来没有例外。不经过讨论、协商,她考虑好了就是决定了。
终于,她说话了:“必须与孙海合作。”
“那蚌壳呢?”
温柔叹息了一声:“回沈阳养老去吧。”
“他手下很多人,象洪盟这样的,都是他的死党。”
“洪盟不是问题。”
河马惊愕。
“苏静才是关键。”
温柔说:“苏静能够化解你和宝福的过节,就能控制这些人。”
“孙海不一定放过蚌壳啊。”
“孙海不一定置蚌壳于死地,只要他退出江湖,只要他闭嘴,孙海不一定杀他的。孙海放不过的是文超安。”
“那个市长秘书?”
河马惊讶温柔仅仅过来一个月,就从苏静那里了解到这么多情况。当然,河马知道,苏静只会在聊天中透露出一些信息来,但是,温柔有这个能力理出头绪来。
河马还是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温柔低声说:“你安安静静地在家抱孩子吧,孙海会来找你的。”
211 行尸走肉
过了几天,孙海果然打电话来找河马,约见的地点在大连一家餐馆。河马确定没有尾巴,当然不会是警方,而是蚌壳的人,如约赶到大连找到那家餐馆。寒暄、点菜一切从简,孙海开门见山地说:“搞掉蚌壳,控制他手下的所有人马。”
河马笑了笑,问:“你不想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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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海盯着河马,反问:“为什么?”
河马调侃说:“立功啊!”
孙海黑着脸说:“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
河马说:“你以为我是谁呀?搞掉蚌壳,他手下的人,有一个买我帐的吗?”
孙海冷冷地说:“洪盟买你的帐就行了。”
河马愣了愣,这话什么意思,孙海已经把他搞定了?
孙海端起酒盅说:“整一个。”
河马碰了一下,干了。
孙海说:“苏静和宝福,你要搞定,把那些过节摆平它,别疙哩疙瘩的,误事。”
他拣了点凉菜扔进嘴里,接着说:“高层的事情,包括市府这边,你不清楚,也不准你过问。这边没有你的活儿。”
河马没有说话。
孙海说话简短,突然就结束了:“就这些。我买单,你先走。”
河马说:“我有条件。”
孙海说:“知道,你不忍朝蚌壳下手。我也不打算做死他,回沈阳养老就是了。”
“是不是……把他弄到比现在的状况还要惨?”
孙海低声喝道:“别婆婆妈妈的。”
河马只好悻悻地站起来,走出这间有史以来最令他腻烦的小餐馆。
肉在砧上,任人宰割,河马不是行尸,但,肯定是走肉。
212 鸡与鸭说
温柔决定了。
孙海出牌了。
河马仍然不肯就范,他没有别人商量了,就只有一个——苏静。
河马在宾馆开房,约苏静来谈,他想摸底。河马知道苏静了解一切,而且,她是不会出卖河马的。不是因为他们有肌肤之亲,也不是任何其它的原因,河马只是凭借她看他时的眼神。
冲澡、zuo爱,一切从简,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河马直言不讳地说:“有人要搞蚌壳了,但是不会很惨,只是迫使他出局。”
苏静眼中充满了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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