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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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31部分(2/2)
,喝一坛子也没问题,然后回家,上头,醉得一塌糊涂。

    河马仔细地品尝真露,但是很失望,觉得很难说这是好酒,至少难以成为他喜欢的酒。至于齐宝福说的那些话,河马根本没往心里去,都是过去的往事了,有什么可掰扯的?

    河马曾经跟刘淑华聊过电影,刘淑华的文化水平高低他很难判断,因为河马的文化水平就不高,但是她的一番关于电影评论的说法,河马倒很同意。

    她说,你在公交车上听到两个人谈电影,可以很快判断出他们的水平:高水平的会谈论这部电影的导演艺术手法和电影的风格流派;中水平的会谈论片中男女主人公的演技,很熟悉明星的风格;低水平的,就只好不厌其烦地叙述电影故事情节,哪怕是两个人刚刚一起看了这部电影,对方完全知道这些情节和台词,他也会不厌其烦甚至兴致勃勃地重复。

    细想想,确实就这么回事情。河马自己小的时候,就只会重复电影里的一些台词,打打杀杀的。大一点知道明星。到现在都不知道几个导演,特别是外国名导。现在的水平,进展到了从崇拜张艺谋和陈凯歌转为骂他们臭大粪。至于,以后会不会进展到重新看得起他们,不知道,也许河马就这文化了,也许他们就那水平了。

    齐宝福就是个只会重复故事情节和台词的笨蛋,他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很难有个中肯的评价,一味回顾那些令人心烦的往事,又由于苏静在座,还满嘴瞎话。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不如蚌壳,脑子差的远,可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三个韩国人一直没有说话,他们也在注视着河马,看河马假装饶有兴味地品尝真露。终于,其中的一个说话了,令河马吃惊:“宝福,你丫累不累呀?那点破事儿白话八百六十回了。”

    我靠,一口的京片子,像说相声的外国留学生,明显有外国人口音,但是夹杂着俚语。

    中国,够熟的。

    “怎么样,我们韩国这种酒好喝吗?”

    河马来东北一段时间了,知道鲜族人都自尊心很强,朝鲜人、韩国人就更别说,很显然,你要说真露不好喝,甚至说比中国白酒差的远,那这个开头大家就不会太愉快;可要是说好喝,够虚伪的,他会认为你假招子。

    河马摇了摇头,说:“喝不习惯。还有老毛子的伏特加,酒精味儿忒窜,也喝不习惯。”

    那韩国人说:“嗯。造酒的方法不一样,味道也就不一样。”

    河马问:“你们在韩国是常喝这个了。过这边来,喝中国酒多,还是一定要找鲜族餐馆喝真露?”

    他说:“无所谓。其实大家平常应酬,喝干邑更多一些。餐后酒就是可以加冰慢慢品尝,不用吃菜。真露也好、白酒也好,都是佐餐酒,没菜不能喝的,干拉谁受得了?”

    几个人都笑了,看来都懂中国话。

    这气氛,很像几个酒商谈判订货。妈的,都够能装孙子的。不过,瞧这局面,不像要狂喝猛饮呵。

    假装斯文好,假装斯文真好,起码胃里好受得多。

    攀谈中,河马搞清楚这个喜欢说话的韩国人叫金浩男,另两个,一直不知道叫什么。齐宝福火线套词,说过去那帮人里,唯一看得起的就是河马了,问河马愿意不愿意去韩国和他一起干。

    孙海交待的就是让河马争取加入他们当中,当然也不是什么卧底了,又不真给公安干,主要是河马在里边,齐宝福以后就会少耍滑头。但是,孙海又怎么知道,河马今后不会耍滑头呢?河马耍起滑头来,还绝对不是齐宝福这种级别的。奶奶的,这年头人心隔肚皮,不知道谁玩谁呢。

    三个韩国人不置可否。齐宝福虽然希望河马跟着他干,但是韩国人未必信得过河马。毕竟,这不是白道上的买卖,不是提搂个人过来,说干就干的。

    这顿饭不白吃,差不打开了河马一条新的路子,也许,河马能跑到韩国去混几年?

    05 烫手山芋

    商业学院门口到了晚上就成了啤酒广场,虽然入秋了,但是喝啤酒、吃烧烤的人仍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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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找了一个空闲的桌子围坐下来,康弘就开始一通乱点,无非是烤肉串和麻辣烫,另外要了六瓶啤酒。康弘和于淑丽喝着啤酒调笑打闹着。

    河马也坐在那里吃着烤肉串,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一桌食客,大约七八个男女明显是大公司的白领,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兴奋地聊着什么。他突然站起来挎着吉他向他们走去。

    康弘和于淑丽略感惊讶地看着他。

    河马在与那几个人说着什么,显然对方同意了他的提议,一个男孩为他的女友点歌。

    河马弹起吉他,开始演唱。

    康弘猴儿脸,显然是对河马抓紧一切机会挣钱很佩服。

    于淑丽一如既往地傻笑着。

    河马唱完歌收了十块钱,又向另一桌客人走去。

    结账的时候,河马打破了平时三人分摊的常规,把康弘按坐在塑料椅子上,自己抢前买单。

    康弘油嘴滑舌地调侃:“这怎么好意思?”

    河马鄙夷地训他:“别弄这假招子。”

    康弘发动起他的小车时,于淑丽坐进去,河马摆摆手拒绝了,自己沿马路走去。

    他不愿意坐康弘酒后驾驶的这辆小车,不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主要是有心事,他要慢慢自己走回住地。

    河马沿着马路在昏暗的路灯下独自一人走着,心事重重,他想起了那两个恶汉找他的事情,想起来那个有着蓝嘴唇的漂亮女人,心头很沉重。现在,他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不敢泻露给任何人,就是他手里那一包东西。

    几天以前,河马正蹲在那里演唱,忽然从上边急匆匆下来三个人,一女二男,他们神色很紧张,经过河马旁边的时候,那漂亮的女人忽然站住了,伸手拉开了河马身后背着的书包。这是他晚上有课的一天,除了画夹,他的调料板、套笔等通常都会塞进这个书包,这样晚上就可以直接去上课了。那女人迅速往书包里塞了一包东西,然后就快步离开,向通道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河马吓得要命,正要张口喊住她问问清楚,跟在她后边的马仔威胁地把手指往嘴上一横,做了个噤声的暗示,狠瞪他一眼,也匆匆而去。

    上边有警车的声音,尖声啸叫,令人毛骨悚然,河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唱歌了,他只好忐忑不安地假装调琴弦,看着几个便衣警察从眼前跑过。

    那以后,河马等了好多天,希望那个漂亮女人能够回来把东西拿走,那是一个密封的黑色胶袋,河马拿在手里轻轻一捏,就知道是粉末状的东西,他猜测八九不离十是毒品。他虽然从来就没有见过真正的毒品,无论是海洛因还是冰毒之类,但是这些年有关黑社会的故事片可没少看,无论是香港的还是美国的录像片,大量品尝、吸食白粉的镜头几乎等于是普及毒品知识。河马心里咚咚直跳,这么贵重的东西,那帮人一定是要找到他取回的,弄不好有杀身之祸。

    河马不敢把这个胶袋交给警察,因为除了将来那帮人找到他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是警察也会把他拘留起来审查个底掉,他怎么能够说清楚呢。最好的结果就是那帮人把东西取走,他没动那胶带的密封,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希望人家可以放过他。

    今天,终于有两个人来取东西了,河马却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不敢轻易交出来。由于当时受到意外的惊吓,河马只记得那漂亮女人的一个非常显眼的特征,就是暗蓝色的嘴唇。

    前两天,康弘和于淑丽拉着他喝啤酒的时候,他多喝了几杯,几乎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第二天醒来真有点后怕,就这两块料,嘴巴就是广播站,要是说漏了恐怕就会大祸临头。

    河马走着,前思后想,终于决定换个地方演唱,以后不再去老城的地下人行通道,要到今天来喝啤酒的这处商业学院门口演唱,这里人流量很大,除了挨着蓝梦迪厅、祥云酒楼和红河超市,还有报亭子、鞋摊,好像一个热闹的小集市。

    晃晃悠悠,河马终于走到了他睡觉的地方——就是四方桥边那三截水泥管道。

    20 大波女人

    晚上,河马仍然在沙滩上铺了块破席子睡觉,小狗就卧在他脚边。半夜,朦朦胧胧感觉有人推他,河马醒了坐起来,就见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蹲在一边,轻声说:“白天说下的事情算不算数?”

    河马揉了揉眼睛,说:“哦,一块钱的生意,成交。”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不要你钱。我才不希罕你一块钱呢。”

    河马说:“那更好。你有富裕的施舍给我们小狗一点。往后呢,有我帮到你忙的时候,决不含糊。”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看着河马说:“你说话算数?”

    河马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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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撩起短衫,不好意思地说:“你吃吧,吃了喂它。”

    河马“啊呸!”那黑黢黢的奶头子就像黑枣,谁吃你的?你家孩子哈喇子流了一大堆,脏兮兮的……

    河马苦笑:“你弄个小碗挤出来喂它就是了……又不是他妈的我缺奶吃!”

    她噗哧笑了:“我以为你想吃呢。”

    好不要脸了,这女人。

    河马活到现在二十来年了,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当然更谈不上与女人有什么肌肤之亲,但先是寡妇现在又是这个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先后让他见识了女人比较隐秘的胸脯,这真让他很倒胃口。想象中那是很美的地方,然而如此这般像皮口袋一样垂在肚皮上,深深的|孚仭皆纬淖藕邝聍竦哪掏纷樱嬲巧贩缇埃购勇砘骋勺约菏欠裼械惚涮匀は虺鱿至宋侍狻br />

    “他妈的,我一个处男竟遭如此待遇,要是世上女人的胸脯子都是这般模样,老子就算打光棍也没什么遗憾了。”

    也许,只有秋老师那些美轮美奂的自画像,能够使他这个童蛋子多几分浪漫的期望吧,然而世上有多少可望不可及的事情折磨人啊。

    河马见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还蹲在他旁边傻笑,不耐烦地说:“你爷们儿快出来了,看见你在我这里起腻,回头说不清楚,赶紧着吧。不行算了,其实,白天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它吃不吃还是回事呢。”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起身去了,一会儿就端了一小碗人奶来,大概是她蹲在那边解手,一边撒尿一边挤的小半碗奶水。

    小狗狗闻了闻,居然不吃,又卧下了。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回手倒了,说:“不吃是它的事情,小畜力没有这个口福。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河马瞪眼睛:“我答应什么了?给钱你又不要。想讹我是怎么的?”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一块钱,我不要。但是要你帮忙把那寡妇臭不要脸的撵走。”

    河马知道她也早察觉了小个子与那寡妇勾勾搭搭的事情,但是故意装糊涂,说:“撵她干什么?是因为她那小崽子拿我毛巾擦屁股的事情?我早把那毛巾扔了。小事一桩,计较了多小气。”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嘟着嘴说:“那女人是个马蚤货,她勾引我老公呢。”

    河马不耐烦地说:“这案子我断不了。要是真有这么回事情,也是你们两家的私事,与我一个光棍儿没关系。”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说:“你要是把她撵走……我人都给你呢。”

    河马火了,推搡她说:“你还是留给你老公吧。去去,别这儿打扰我睡觉。”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气愤地站起来走了,迈着小短腿回水泥管道。

    河马看着她那因为苦于养育儿女而变了形的五短身材,不由厌恶地吐了口唾沫,真想怒骂她两声,压了压火,算了。其实,他早看见,小个子和那寡妇钻过帘子跑到了他的那个“房间”,在那里偷偷窥探这边。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这个傻娘们儿,是个波大脑小的东西。

    河马用手抚摸着混混的毛毛,低声说:“他妈的这帮人,连你都不如。”

    混混懂事地用它的小舌头舔了舔河马的手,呵呵,痒痒着呢。

    河马开始每天带着混混去商业学院门口唱歌,它很乖,一直趴在河马的跟前,从来不向围观的人叫,总是细眯着眼睛瞌睡,好像永远也睡不醒。到吃饭的时候,河马会把碗里仅有的几片肉给它吃,后来,它恢复了力气,似乎食量也大了,也吃点面条。虽然它是小动物,但是特别通人性,经常舔河马的手表示亲热;还学会了立起来,用后腿支着跳,前腿耷拉着作揖,可爱极了。

    相依为命吧。

    219 夫妻夜话

    河马下决心去韩国了,这一去,生死难卜。走到这一步,就是俗话说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吧。也许,河马真的能够积蓄足够的力量和勇气,彻底灭掉孙海。

    韩国是一块不错的跳板,是吗?最近的是台湾,远处,可以设想一个鼻屎大的国家。只要弄到足够的钱,办妥手续,河马就会彻底清算孙海,然后远走高飞。

    河马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手段。

    宵夜散了,河马打车走,但是他不回家,嘱咐司机随便转悠。街灯昏暗,河马让计程车在滨海路上绕了足有两个小时。缩在后座,尽可能让黑暗把他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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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可以给河马安全感,并让河马有足够的勇气出击。

    曾几何时,河马并不需要这些的,那时候河马可以执火明杖地面对任何人。但是,现在河马残留的力量和资本已经所剩无几。

    扔下两百块钱,打发走了计程车,河马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温柔开门,穿着睡衣,安详地看着他。河马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问:“喝了很多酒?”

    河马摇摇头:“没有。几杯韩国的小烧而已。”

    温柔倒了一杯立顿红茶递给河马。

    河马喝着,漫不经心地问:“孩子怎么样?”

    温柔说:“睡了。”

    河马说:“要走了,以后……你多费心吧。”

    温柔沉默了片刻,说:“苏静……有能力照应你。但是你不能太任性,很多事情要和她商量。”

    河马看着她,说:“你布置一切?”

    温柔眼圈红了,看着吊灯,半晌才说:“河马,我真留恋早先的那些日子……现在,我们很难沟通了。”

    河马叹口气说:“也许吧。”

    河马不明白自从她出狱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

    河马只是感觉而已,没有任何证据。

    河马最大的疑惑就是,温柔和苏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河马认为是温柔控制了苏静,也许正相反。

    河马说:“休息吧,累了。明天我就走了,约好了。”

    温柔说:“你不冲个澡。”

    河马摇了摇头,他确实觉得身心疲惫,走进卧室躺下来。

    温柔没有睡,在河马对面坐下来,把椅子挪得很近。她取了指甲刀,开始给河马剪指甲。

    河马想起在地下室租房的那些艰苦岁月,想起很多小事情。

    温柔轻声说:“我好像很多年都没有伺候过你了。以前,没有结婚的时候,我们像夫妻;后来,反而像路人。”

    河马忍了半天,终于说道:“温柔,我一直不习惯……也许永远也不习惯,你的处世方式。”

    温柔说:“我能怎么样呢?我管不了你,但是你的很多做法都伤害到我。”

    河马说:“我宁可痛痛快快地吵一架。我不习惯……”想了一下,说:“阴柔的方式。”

    温柔迟疑了片刻,说:“有些事情不能说,但是,你要相信我。”

    河马说:“是吗?”

    她收起了指甲刀,把碎屑收拾了放在烟灰缸里,然后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侧,脱掉睡衣,伸手拉灭了床头灯。

    当河马进入的时候,温柔轻轻问:“河马,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河马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在温情走了以后,我们去除一切功利,你认为我们有真情在吗?”不等温柔说话,他马上又说道:“不要说宝宝是纽带,不要说什么亲情一类的傻话,我是说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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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说:“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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