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其实虚摆设,根本用不到。
正在上下转悠,温柔坐车来了,关心地问:“你不在家里休息,刚出院就跑来工地干什么?等开业了你再忙和不行吗?”
河马说:“等装修完了再改就来不及了。”问她:“你一大早跑出去忙什么?”
温柔说:“一大堆手续都得办呀。光是各方面的打点应酬,苏静这些天整天陪席。你以为弄个事情那么简单呢。”
河马点头,说:“对了,我没干过公司,只开过早点摊子,哪里有你们懂呀。且!”
温柔轻捣河马一拳,笑道:“你都快成杠头了,别人说话你就抬杠。”
河马说:“对了,你就打吧,我断了七条肋骨,有三根换了钢条,你随便招呼。”
温柔收敛了笑容,说:“回家吧。你给我回家休息,至少开业还有半个月,这里装修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河马只好出来,上了温柔的车子。
河马四下打量温柔,讥讽地说:“珠光宝气的打扮,豪华的房车,你可千万别看不起我媳妇,谁要是还认为她是当年那个卖图书的川妹子,我跟谁急。”
温柔看着他,微笑以报,没有还嘴。
人生如戏,大千世界这个硕大无朋的舞台,无数的沐冠猴儿争相表演。
东北人讲话,都够能装的。
047 始料不及
他们现在住在涟海市西端的紫玉山庄,背山面海,不过,正门朝西。
苏静弄的这栋小型别墅质量不错,功能齐全,但是有一点河马不满意,就是从来住房子一定要坐北朝南,那才正点,看来苏静没有这个概念,她认为这里景色好就买了。
正门朝西,心里不爽。
温柔说河马臭讲究,从这一点上来说,女人就是不行,知识匮乏,不懂得王道。河马也不懂,但是他在北京就一点感受,要做大事业,歪哩歪斜就根本成不了气候,就算穷酸大,也要讲正点。
无所谓了,人家的钱买的房子,住了还那么多说次,一定会招人烦。
河马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孩子,睡得正香,河马默默地伏在他的小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对了,送孩子回家这件事情一直耽搁下来了,这不行,必须抓紧办了。眼下,温柔正盯着洗浴中心的装修,看来只有河马走一趟了,把孩子送到爸爸那里去。
想到回家,河马心里一激灵,他怕。
河马不怕爸爸骂,但是河马怕看他的眼睛。河马给他带来太多的麻烦,真的很怕见他。如果说自己还存留着一丝人性,就是对父亲的羞愧和自责。
温柔的手搭在河马肩膀上时,他才发觉她站在自己身后。温柔轻声说:“发愁送孩子回去见爸爸?”
河马叹气说:“总不能在孩子身上留个条子,给老爷子放在门口吧?”
温柔说:“我是前天跟爸爸通的电话,他安排一下就和吴姨来接孩子。”
她说话时的平静,令河马震惊。
这女人胆子太大了,主意太大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根本不跟河马商量。
河马知道,一个政府官员知道自己在逃的儿子和儿媳的具体位置而不去举报意味着什么。
236 舐犊情深
爸爸明显老了,离上次河马见到他,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眼角的鱼尾纹明显多了。是太过操心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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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河马,主要是为河马。当然,也许他自身的这个副市长工作也够操心的,但是,心理的巨大压力当然是河马带来的。河马很内疚,坐在那里搓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爸爸和吴姨都漠视河马的存在,一直在逗他的儿子宝宝,这是河马对何家的唯一贡献。
温柔在喋喋不休地夸儿子如何聪明,几乎成了神童。几乎所有的母亲都有这种毛病,无限夸大自己儿子的聪颖,是一种天性吧。河马还记得中学课本上学过的舐犊情深这个词,心里有点酸。
老实说,目前的这种情况,河马与一般的父亲迥然不同,对儿子先期缺少关照,今后也很难有太大的帮助。
挣命的人,过刀尖舔血的日子,心态也很难正常。
不过,此刻,河马冷坐在一旁,心中却也有所感悟,河马知道,温柔疼爱儿子远甚于他,考虑儿子的将来也远多于他。河马知道她积累钱财远赴异国他乡的打算,最大限度减少他们夫妇落难对孩子的影响。河马却过多地依赖父亲,希望父亲能够帮助他带大这个孩子,给宝宝稳定的环境。
这是有区别的。
河马认为他的想法更现实一些,当然,也更不负责任一些……
237 水深火热
终于,爸爸将孩子交给了吴姨和温柔,在河马面前坐了下来。河马忐忑不安地倒了杯茶递给他。爸爸喝着茶,问:“准备开洗浴中心?”
河马重新坐下,低声说:“试试看吧。以前的生意都黄了,希望这次能够赚些钱。”
“赚钱干什么?”爸爸看着河马,问:“打算远走高飞?”
河马局促不安地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爸爸问:“你是指出去,还是出去以后站稳脚?”
“出去问题不大。我刚从韩国回来……主要是出去以后,怎么样谋生。”
爸爸说:“你不好好学习,外语一塌糊涂,出国谋生确实是个大问题。所以,你就要想清楚,利用这段做生意的时间,恶补外语。”
河马问:“您认为我们去哪里比较好呢?”
河马猜想,他会建议他们将来去美国,因为他是留学美国归来的。
爸爸说:“现在谈这个有点早。你们不是还要在这里干一段时间吗?不过,我想,你英语学一点就可以,重点要学习小语种,西班牙语或者是葡萄牙语。”
河马惊讶。
爸爸说:“我最近和巴西、阿根廷的外商接触比较多,我想,你们将来的方向是要选择南美比较好一点。”
河马知道日本人去巴西移民的很多,还听说过纳粹德国的很多战犯都曾经躲到南美。
难道南美是不毛之地?
印象不是啊,绿草如茵的国度,电视上、报刊上看到很多了。可能南美国家的关系与中国不太紧密吧,去到那里比较安全。
这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胡思乱想也没有用处。
电话响了,爸爸接了个电话,然后说:“一会儿市府秘书长文超安派车过宾馆来接,大家一起吃饭。”
嘱咐河马和温柔都少说话。
原来,爸爸认识文超安。
爸爸说:“岂止认识,我们是大学的同学。”
河马很惊讶。他想起温柔说起过孙海可能要他去干掉文超安,不由后背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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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真的太复杂。
文超安不是简单人物,河马知道他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爸爸是否了解。不过,因为河马具体也说不出来文超安有哪些不法的事情,所以也很难跟爸爸讲什么。只是含糊地说:“爸,就算你们是大学同学,但是现在分开这么多年了,人的变化很大,您要……”
爸爸看着他。
河马没有继续讲下去。
温柔过来说:“爸爸,文秘书长安排的这顿饭,如果有个叫孙海的副局长出席,您老人家一定要小心。”
爸爸问:“是涟海市公安局副局长吧?没问题,我心里有数。”
河马看着温柔,不知道她在这里边起了什么作用。
孩子交给保姆照顾,大家都出来宾馆上了车子,向云林山庄驶去。
云林山庄不对外开放,是专门用来安排上级领导来涟海开会或者视察工作用的别墅区。早先,市府有第一招待所,现在,那里已经成了一般会议场所,真正的大人物是不会住在那里的。从安全保卫角度和舒适程度,这两处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河马想,文超安在云林山庄安排酒席,说明他很重视爸爸的来访。出席筵席的人,除了他们一家四口外,文超安、孙海和一个市府秘书,另外一个,竟然就是涟海市长董庆奎。
董市长大驾光临,完全出乎河马的意料之外。席间,他们的谈话很正常,基本上都在谈湖南和辽宁两地两市的经济合作,其中涉及很多重大项目。
河马和吴姨、温柔只是作为家属作陪,除了应酬客套话,基本上就没有讲几句话,也不敢插话。不过,河马看出温柔和文超安、孙海都很熟,频频碰杯饮酒。他冷眼旁观,看着温柔一口一声“文叔叔”地叫着,不动声色地陪了几杯。
河马想,今后开张了洗浴中心,这都不仅是主顾,而且是最重要的保护伞。这里边有个问题,就是谁能够利用这些社会关系,真正成为掌控洗浴中心的人。
苏静?
温柔?
还是河马?
看来,河马处于最微妙的处境。
在这些人眼里,河马不过是个愤青,小孩子一个。河马有什么手段能够主导这一切?
还有,令河马最为不安的是,爸爸与这些人周旋于两市合作项目中,到底有多少风险?
温柔操办了不少连线的事情,她有没有考虑过,为了她吃官司的事情,爸爸已经在北京付出代价,现在又周旋于涟海官场,风险急剧增加?
河马怀疑,这个文超安是否在此之前就知道了温柔是他老同学的儿媳。
他弄不明白,温柔为什么与文超安这样熟了,却从来不曾跟他提起过文超安和爸爸的关系。
不过,河马想了一会儿,似乎理出了一些头绪,温柔为什么能够逐渐坐大,并非完全拜苏静和孙海所赐,没有道理啊,他们没必要买温柔帐的,她算老几?
如果说蚌壳当初罩着温柔还有些个人情欲的话,孙海和苏静是没必要拿温柔当回事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温柔利用了文超安,他是爸爸的老同学嘛。
温柔,太阴柔,太厉害。
238 悲喜交加
河马觉得必须加重自己在洗浴中心的投资,才不会被人家当作小菜。他隐约觉得自己有一笔可以利用的资金,但是,一直不敢细想,细想的话,那是刺痛心脾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必须面对资金这个问题。
河马抽时间去了大连,在那里的一家叫作“金碧落”的酒店用假身份证开了房,然后给于淑丽打电话,通知她把染衣留下的银行储蓄卡用特快专递寄到金碧落来。他在这里住了一晚,然后第二天到服务总台凭房卡取了特快专递件,马上退房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密码问题。
储蓄卡用什么名字开的帐户并不重要,想必染衣不会用何马这个名字,这就意味着,到柜员机上试用密码不能超过三次,错输三次就会吞卡。你自己的卡被吞了可以用身份证交涉,这张卡被吞掉,怎么取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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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在一家酒馆要了两个凉菜,一瓶啤酒,慢慢喝着,苦苦思索,最终,他认定这个六位数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是染衣的生日。在董君回来之前,河马几乎每天去染衣家里照顾她,期间曾经为她过过一次生日,正巧,就是圣诞前夕的平安夜,也就是说,应该是691224。
第二,是河马的生日,因为河马上学时填了两次表格交给染衣,想必染衣记得。
第三,没有太大把握了,就是染衣在丽江玉龙雪山出事情的日子。
除此以外,大概只能是123456,或者654321,那种可能性很小,其实也没有尝试的机会了。
有一点是必然的,染衣既然留钱给河马,是不会用她结婚的日子这种数字来做密码的,无论如何,她不会去刺激他。
河马不知道染衣留了多少钱给他,但是,他想是不会几千块这样小的数字。他也不想去猜,那是徒劳的。
谨小慎微,河马终于将储蓄卡插入了柜员机,手指有点颤抖地一个个输第一组密码:
691224
心有灵犀一点通,用在这里一点不假,就是这六个数字。
令河马惭愧的是,染衣留给他钱做什么呢?毫无疑问是希望他解决一些生意上的燃眉之急,安心画画。但是现在,他要开桑拿浴室,要干什么?
他本来是手心出汗的,但是现在,他的额头都开始沁汗了。
咬咬牙,点击了查询余额键,赫然七位数字呈现在荧屏上:
1000000.00元。
河马倒吸一口冷气:一百万,差不多要十万欧元。
刹那间,河马几乎打消了开洗浴中心的打算,洗手不干了。打打杀杀的为什么呢?再弄更多的钱干什么呢?
他脑袋一片空白。
他真的有归隐乡下,度此残生的念头了。就算是画画不能出人头地,用来自娱也无不可。
他手指点击了退卡键,取了卡往外走。今天取钱是没有任何意义了,每天只能取五千元。
他在回涟海的路上,心情十分矛盾,是退出不干了,还是继续开那个该死的洗浴中心?
如果退出,日后慢慢取钱就是了。如果继续加盟洗浴中心,那就只能将卡交给苏静去办。二十万都要提前预约,到柜台办理,而且必须凭身份证,何况一百万。
河马回到涟海,才找了个酒吧痛饮,喝得醉醺醺的,终于,当晚他将这张卡交给了苏静:“去办吧。我的股份,一百万。密码是691224。没有身份证,你自己找银行的关系疏通。”
苏静皱眉看着他,将信将疑地正反面看了看这张再普通不过的储蓄卡,嘟囔:“吴媛留给他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温柔。
239 先立规矩
爸爸和吴姨带走了宝宝,河马轻轻舒了口气,这是他心头最大的压力,现在顿时轻松了。
苏静来找河马,告诉他,按照他现在的投入,总计达到一百三十七万之多,而她也将陆续投入两百万,这样算是个地道的两合公司,因此,洗浴中心的名字也就生发出来,她打算将刚刚注册的“海天洗浴中心”改为“兄妹洗浴中心”。
河马觉得,这个“兄妹洗浴中心”,虽然能够说明公司由两人合股而成,但是叫这么个名字太俗气,而且,细想想也很滛荡。他坚持就叫原来注册的那个“海天洗浴中心”。
苏静嘟着嘴说:“那就依你啦,叫海天好了。另外,我跟温柔商量了,让你出任总经理,她呢,我另有安排。”
河马漫不经心地说:“随便。你们看着办好了。主要是做事情,这些虚头巴脑的官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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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说:“那好,就这样定了。河马,告诉你,我和温柔都很高兴,看起来你这回是真正要好好干一把了,我们不会太多干预。重大的事情,比如增资扩展,大幅度增减人员等,咱们商量,其他日常事务,全部由你做主。我们不要再争吵了,你应该明白,大家都是从内心为你好。”
河马点点头道:“很好。我一直想踏踏实实做点事情,但是很少能够自主。现在你们放手,大家心里都痛快。你是大股份,无论走形式还是怎么样,你出任董事长,是老板。我呢,做这个总经理,对你负责,不会干亏损就是了。”
苏静说:“这个,我相信。”
河马说:“不过呢,有言在先,除了极特殊的情况,极个别的人物,基本上咱们这里是不能白吃白喝白洗的,在发放金卡和银卡之前,我们先要做一批蓝卡。”
苏静说:“蓝卡?没有听说过。”
河马说:“蓝卡为b两类,凡持类前来消费的,打六折之后,其余四折记你的帐;b类的当然就记我的帐。”
苏静笑道:“很好。亲兄弟明算账。金卡和银卡,就只能赠送市里的头头脑脑了。”
河马说:“当然可以拿出来一部分赠送了。但是大部分是卖的,金卡五千元一张,按六折消费计算;银卡两千元一张,按八折消费计算。总之是会员卡制度。”
苏静说:“想得周到,就这样定了。看来,经营上,你是认真考虑了。其他规章制度,我打发人去牙珑湾大桑拿找老周要了,回头你参考着弄出一套咱们海天自己的制度来,正规化管理。”
河马点头:“这没问题。”
苏静高兴地端起杯子,说:“来,走一个。”
河马端杯和她碰了一下,眯着眼睛说:“我印象里,当初在游艇上你不怎么能喝的,几杯酒下去就不胜酒力。”
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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