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本班人。
徐贝贝早就上去帮校长整理各种资料,捣鼓话筒保持声音流畅,谁叫徐贝贝死活都要当播音部和主持部的部长,当时卿风就淡淡的说徐贝贝太贪心,徐贝贝不以为然,争辩那叫做有能力。
刚刚徐贝贝口中说的谢致远和方宜,卿风是有听说过的,她自认为不是那种只读圣贤书的呆子,但也只是听说,并没有接触过。
谢致远是那种长得很帅气的男生,给人的感觉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流氓地痞,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是因为如此,谢致远的前前女友现现女友多得数不胜数,但奇异的是,每次分手之后,谢致远和她的前前女友现现女友都能恢复陌生人的状态,该干嘛的干嘛去,我不认识你,不好意思。方宜,用徐贝贝的话来说就是山谷里的一朵花,傲然挺立,夹缝存生。至于两个人是怎么样走到一起,其中弯弯曲曲的故事好像埋在地下只等待腐烂的树叶,没有人知道。
这些就是卿风知道的。
卿风加快了脚步,快速的走到教导主任的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中夹着一种怒气,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卿风推门而入,扫了一圈办公室,眼睛落在某一处,看来是有人在了。
班主任尚高明拿起水杯润了润喉,示意卿风坐下,开口道,“卿风,那里有一沓关于这次统考的资料,怕你听不清楚校长说的,特意弄给你看看”意思很明显,我和校长都看好你,别人我们失望,然后对着一旁玩世不恭的谢致远说,“等会在收拾你。”浓浓的溺爱。
卿风把一旁的资料仔细的抚平,认真的看了起来,班主任尚高明不时地在讲解,谢致远难得没有捣乱,而是发表自己不伦不类的看法,尚高明瞪了谢致远几眼之后,没有再管他看来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其实这些对于卿风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好像两个月加班加点付出的汗水要的收获并不是这些,卿风渐渐的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思绪渐渐的飘远。
卿风出生在一个的小山村里,落后贫瘠。她时常站在环山的田垄上望着被热浪崔黄的田野,踏着粘稠的黄土,她跟自己说,这不是她要的生活。那时候的卿风还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总之她要跟别人不一样。
何蓉对她说,卿风,你自己选择的路你自己走,我没办法帮你铺路,我能做的仅仅是给你一条生命,至于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何蓉自小就不喜爱她,这点卿风是知道的,所以她不必刻意讨好,不必故意勤快来换来何蓉偶尔一句关心或者鼓励,卿风的童年没有撒娇和讨要棒棒糖的权利,她五岁那年坚定的跟何蓉说,我要读书。何蓉没说什么,只是把结婚时的拢子拿了出来,年代特有的气味弥散在空中,一本本书安静的躺在里面。童年乏味而枯燥,看书,学习,学习,看书,卿风像个机器人一般执行着安装在自己身上的程序,完成得漂亮和完美,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孩子。
直到初二那年徐贝贝的出现,徐贝贝问,你这样快乐吗?卿风怔然,她既不快乐也不难过,这对于她来说好像就是每天要吃饭一样在正常不过的需求,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大抵是因为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初三那年毕业,全校人在欢呼雀跃里上演着用眼泪分离,而卿风却在教导办公室里被年级主任告之,高中,我建议你去省重点。
就这样,卿风成为全市唯一一个的保送生来到了省重点。
“时间不早了,有空再说。”卿风的思绪被拉回,她点了点头,临出门的时候还听到尚高明在气急败坏的骂谢致远。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总结大会已经结束。大操场上的人都散了。单车棚里还剩两辆孤零零的自行车摆在那里,犹如飘飘欲坠的树叶,卿风从单车棚里轻而易举的拉出自己的自行车, 跨上自行车的那一刻,谢致远毛毛躁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喂,那谁,等等我。”卿风并未理会,踩着脚踏就要走。谢致远从后方急忙拉住自行车,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没有听见吗?我的自行车爆胎了。”说着便要坐上去。
卿风从单车下了来,单车一时没有支撑点,便倾斜向一边倒去,谢致远哇哇大叫,自行车压倒自己的一条腿了,谢致远有些恼怒,奋力的推开自行车,拉住向前走的卿风,说,“我还在上面,你怎么怎么……”谢致远顿时没了话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卿风,这一眼便一万年,念念不忘,谢致远心里当时就有个声音在响起,完了,你就要栽在她的手掌心了。
卿风淡漠的看了谢致远一样,转而盯了谢致远很久,才道,“我要回家。”
“那我送你好了。”谢致远喃喃道。
卿风继续往前走,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是初三那年毕业徐贝贝送给她的,说是毕业礼物。既然是礼物,卿风当然毫不客气的就收下,虽然有一次她看到专柜里的手机价格昂贵得让人咂舌,但既然是礼物,总归是一份心意,心意是无价的。
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
是徐贝贝发来的。把手机放回兜里,又往前走。
谢致远拉着自行车在卿风的身后走了一路,知道卿风停下脚步,从谢致远手中理所当然的接过自行车,锁好,放好,头也不回的往楼道里走去。谢致远在原地吹了半个小时的风,口中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
卿风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她绝对不要再过第二次。没等卿风关好房门,她的堂妹卿妍就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口中嚷嚷道,“你好厉害啊,知不知道我们全班人都羡慕我有个厉害的姐姐。”卿风示意卿妍把声音压低一点,卿妍立刻噤了声,卿风不由得好笑,可爱活泼大大咧咧的卿妍啊。
这时,婶婶猛地推开房门,卿妍机智的从卿风身上跳了下去,用厚厚的被子裹成一个大大的茧,双眼警惕的看着刘兰。
刘兰大着嗓门对卿风说,“下次回不来吃饭说一声,非得让我多煮你一个人的饭,油是油烟是烟,弄得我一身脏,你帮我洗衣服?水费不用钱?白吃白住那么久,有点良心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做,哼,听说你得了个劳什子奖金。”
卿妍瞪着刘兰,不满意的说,“妈——”
“吃里扒外的家伙,吃里扒外的家伙。”刘兰重复着这句话,怒气冲冲的走了。
卿妍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卿风的衣角,“姐,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你一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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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风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张脸仍是风轻云淡的,说,“她是长辈。”
对于刘兰这种快要步入更年期的女人,卿风带着一种悲悯的目光目送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暮年,生命垂危。卿风觉得刘兰是个可怜的女人,却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懂得如何维持婚姻却还要苦苦的坚持下去,关爱,包容,体贴,忍耐,这些早就被芝麻琐事给一点一点占领,变成千疮百孔的生活——丈夫有应酬宿夜不归,一夜未睡的想等来一句关心却换来丈夫的倒头大睡,委屈不满也无人发泄,却也只能继续的勤俭持家,怨念越积越多,最后开始怀疑揣测,变得惶恐不安,变得杞人忧天,丈夫也受够了这样的不信任,他也只是为了这个家。
不调节,不面对,不解决,任由溃烂成脓。
第十章 接触的前奏
第二天一早,卿风把装有奖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心想,这可以让刘兰和颜悦色一段时间。路过早餐铺的时候,顺手买了豆浆和包子,稳妥的放在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扬着风,风中还隐约闻得到豆浆的香气,暖烘烘的包子把整个书包溢出肉碎味,一路向前。
转角处,徐贝贝一如既往的在哪里,卿风并没有停下自行车而是径直的往前行驶,徐贝贝也骑上脚踏车,跟在卿风的后面。
红绿灯的时候,卿风目光直视的问徐贝贝,“你和史文怎么了?”
徐贝贝的手一紧,说,“没什么,我和他一直没什么。”,这时红灯转绿,卿风像箭一般飞了出去,徐贝贝在后面急急忙忙的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体育艺术节了,作为班助的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卿风神色黯然了几分,她一直没有什么特长,除了一手气韵雅凛的好字。体育艺术节她是听说过的。
体育艺术节是校运会和文艺表演结合在一起,整个活动整整四天三夜,白天校运会晚上文艺表演。
艺术节不仅是泡妞勾搭的好时机,也是吃喝玩乐的好日子。除此之外,获得特等奖的参赛者将在学生档案上记上一笔,一份轻飘飘的纸张又重上不少,而对于班主任来说,这都是升官加爵的好机会,像什么分配职工单元房啊,什么与国外加深友谊进一步交流啊,什么全国特级教师演讲大会啊,更重要的是,每次的艺术节,上级领导绝对会来,为什么,上电视做样子,一边喝彩学生时代好风貌,一边喝茶饮酒等结束,万一不小心看中了某个老师,得,给我儿子侄子外甥远房亲戚的女儿补补习。
所以,每年的艺术节,各班的表演班主任是大力到掏腰包支持。
就这样想着,便到了学校。
卿风把自行车放好之后转身就看见史文站在那里,史文示意卿风不要出声,目光却一直盯在锁自行车的徐贝贝身上。
半晌后,徐贝贝转身,却发现卿风不在了,而史文一脸无色的看着她。徐贝贝以为昨天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日,总结大会结束后。作为部长的徐贝贝自然要清理现场,搬桌子凳子,抬音响扩音器,拆幕布台布。正感叹部长不好当的时候,史文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来吧。”望着史文冷清的背影,徐贝贝的眼神有点发冷。
忙完之后,已是月上梢头。
史文作为体育生,干完活这后还是一脸轻松,徐贝贝则一脸悠闲的看着史文忙来忙去,看见一切都妥当之后,拍了拍手,就要往单车棚走去。史文开口说话叫住了她,
“贝贝,我们谈谈吧。”徐贝贝的脚略微一停顿,随即点点头,道,“好,不过我要等卿风。”
单车棚那盏暗黄的灯照着史文青稚却略带刚毅的脸庞,他就那样子蹲着,目光看着徐贝贝,里面掺夹翻涌奔腾的情绪。徐贝贝低头把玩着手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她才抬头说,“就在这里说吧。”
“贝贝,我请你喝你最爱喝的柠檬茶。”史文答非所问,他突然害怕即将要谈一谈的场面。徐贝贝点了点头,其实她最爱喝的不是柠檬茶,而是酸梅汁。
徐贝贝把柠檬茶丢进垃圾桶,用双手扶好脚踏车,说,“史文,你并非我良人,我的情深不用你体会。我们试也试过了,爱也爱过了,可我依旧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时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空气中还散发着欢爱过后糜烂的气味,我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洁白的雪地,脚下的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却能把积雪踩得咯咯响,我更希望的是躺在我身边的你能让我有种真实的感觉,可是没有,飘渺虚无,我抓不住也不想抓。”
史文的眼睛明亮明亮的,像是装有反光片,说,“爱不爱是我的事,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可这让我感到困扰,忧愁,这要你躲得远远的,我会快乐的不能自已。”
史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能左右你情绪的人,在你心中必定有一定的分量,贝贝,你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感觉不到的真实感不过是对未来没有把握,你怕我们没有以后,说真的,我也怕,贝贝,我怕我不能让你幸福快乐,毕竟我们还都小,可是怕就要退缩往后吗?徐贝贝不是这种人,史文也不是,若能抓住彼此的手走下去,青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徐贝贝调皮的一笑,灿若晨星,“我徐贝贝像是那种连爱与不爱都分不清的逗逼吗?”
史文僵住了,笑得越发阴冷,最后温柔的朝徐贝贝的背影说道,“你就是那个逗逼。”
快要到家的时候,徐贝贝才想起卿风,然后翻了一条短信过去,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徐贝贝闭了闭眼睛,睁开眼之后又恢复一派清明爽朗,她知道,这条信息对卿风来说可有可无,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样。
徐贝贝并未理会史文的目光,提脚就往教学楼走去。
他们两个似乎都得了失忆症,一样有默契的沉默,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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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自修的时候,班主任尚高明把谢致远,卿风和徐贝贝叫到了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体育艺术节必须要拿到特等奖。
作为文娱委的徐贝贝率先开了口,说,“节目必须有新意,就算旧瓶装新酒也要装出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新意来。”
班主任尚高明只是问卿风和谢致远,说,“你们怎么看?”
卿风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谢致远转着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班主任,我觉得哑剧不错,挑战性大。即便如此我们可以加上一些新意上去。”徐贝贝舔舔嘴巴,口有点干了,这次的艺术节她可是提前做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卿风把装有奖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心想,这可以让刘兰和颜悦色一段时间。路过早餐铺的时候,顺手买了豆浆和包子,稳妥的放在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扬着风,风中还隐约闻得到豆浆的香气,暖烘烘的包子把整个书包溢出肉碎味,一路向前。
转角处,徐贝贝一如既往的在哪里,卿风并没有停下自行车而是径直的往前行驶,徐贝贝也骑上脚踏车,跟在卿风的后面。
红绿灯的时候,卿风目光直视的问徐贝贝,“你和史文怎么了?”
徐贝贝的手一紧,说,“没什么,我和他一直没什么。”,这时红灯转绿,卿风像箭一般飞了出去,徐贝贝在后面急急忙忙的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体育艺术节了,作为班助的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卿风神色黯然了几分,她一直没有什么特长,除了一手气韵雅凛的好字。体育艺术节她是听说过的。
体育艺术节是校运会和文艺表演结合在一起,整个活动整整四天三夜,白天校运会晚上文艺表演。
艺术节不仅是泡妞勾搭的好时机,也是吃喝玩乐的好日子。除此之外,获得特等奖的参赛者将在学生档案上记上一笔,一份轻飘飘的纸张又重上不少,而对于班主任来说,这都是升官加爵的好机会,像什么分配职工单元房啊,什么与国外加深友谊进一步交流啊,什么全国特级教师演讲大会啊,更重要的是,每次的艺术节,上级领导绝对会来,为什么,上电视做样子,一边喝彩学生时代好风貌,一边喝茶饮酒等结束,万一不小心看中了某个老师,得,给我儿子侄子外甥远房亲戚的女儿补补习。
所以,每年的艺术节,各班的表演班主任是大力到掏腰包支持。
就这样想着,便到了学校。
卿风把自行车放好之后转身就看见史文站在那里,史文示意卿风不要出声,目光却一直盯在锁自行车的徐贝贝身上。
半晌后,徐贝贝转身,却发现卿风不在了,而史文一脸无色的看着她。徐贝贝以为昨天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日,总结大会结束后。作为部长的徐贝贝自然要清理现场,搬桌子凳子,抬音响扩音器,拆幕布台布。正感叹部长不好当的时候,史文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来吧。”望着史文冷清的背影,徐贝贝的眼神有点发冷。
忙完之后,已是月上梢头。
史文作为体育生,干完活这后还是一脸轻松,徐贝贝则一脸悠闲的看着史文忙来忙去,看见一切都妥当之后,拍了拍手,就要往单车棚走去。史文开口说话叫住了她,
“贝贝,我们谈谈吧。”徐贝贝的脚略微一停顿,随即点点头,道,“好,不过我要等卿风。”
单车棚那盏暗黄的灯照着史文青稚却略带刚毅的脸庞,他就那样子蹲着,目光看着徐贝贝,里面掺夹翻涌奔腾的情绪。徐贝贝低头把玩着手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她才抬头说,“就在这里说吧。”
“贝贝,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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