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春怀-第48部分
    “做了什么?你想他能做什么?这么标致漂亮的一个可人儿在眼前,喝得酩酊大醉投怀送抱

    “大哥冰儿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地从被子中爬出,惊愕地望着大哥……wp,16k.cn。

    看冰儿要崩溃的神情,云纵才不再和他逗,沉了脸正经地训斥道:“混账东西!他若真做了什么,此刻已经碎尸万段!就是手脚慢了些没能得手,大哥才以绝后患。”

    “大哥,大哥真是大哥去冰儿惊愕的神情喜忧参半,又哭又笑道:“大哥,吓死冰儿了,冰儿都想去死了。”

    “你再去醉酒呀,再去大街上当游魂野鬼不回家呀?这回是落在纳定手里,还是个权贵中的流氓无赖,若是下次醉躺在街巷,小心被牙花子绑了卖去相姑堂子,你就知道厉害了!”

    冰儿呜呜地搂住大哥痛哭起来,不停地问:“大哥,冰儿该如何办?冰儿该如何?”

    云纵摸摸他的头说:“冰儿,随大哥走吧,大哥带你走。”

    冰儿不解地抬头问:“去哪里?”

    云纵只是笑而不答。顿了顿道:“但你要答应大哥去科考,考个功名也算对你娘有个交待。也让这些年看轻你地人去见识一下,她们狗眼没看出鸡群里的真凤凰。”

    傍晚时分,冰儿总算平静下来,在屋里收拾书籍。

    云纵翻了翻冰儿案头的及份《程墨》,嘱咐他说:“都说是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但该虚怀若谷地博采众长时也要有谦逊的心。既然人家靠这些文章夺魁,也自有他地道理,你近日哪里也不要去。快快攻读收心了。”

    正在说着,四喜跑来道:“大少爷,老爷吩咐您过去一躺,说是有衙门里地公事要交代给大少爷。”

    云纵心里一抖,心想莫不是父亲又在耍些诡计算计整治他?

    想到这里步伐也放慢。走都厚德堂前徘徊了不前,心中莫名其妙反生了几分惧意。一路看首发

    恰逢了福伯出来,看到云纵奇怪地问:“大少爷,怎么不进去,老爷在房里等着呢。”

    云纵应了声,硬了头皮提了衣襟进低头到了父亲的房中,低头俯首说了句:“大人,儿子来了。”

    却不听有人回应。

    定定神挑眼向四下偷看。也不见榻上有人,心里狐疑,福伯明明说父亲在房中,如今却不见屋里有人。

    正在愣神,就听身后一声清咳,慌得云纵猛的转身退了两步,却立足未稳坐到了榻上,慌忙起身。

    杨焯廷望着儿子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管是装的还是真怕,总也是做出了些敬畏地样子。

    “慌什么?”杨焯廷问。

    云纵吱唔着没有说出话。杨焯廷哼了一声,摇头道:“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你奶奶不在眼前。”

    云纵偷眼望了父亲,心里在暗怪,若是奶奶在眼前何必惊慌。此刻就如一只被提了耳朵揪在半空的兔子。不知道擒了他地人什么时候一掌打在头上。

    “爹这些天身子越来越乏,夜夜不能入睡,这几日你五姨娘总来托梦,说是他惦念冰儿,一来就是大半夜,同我边说边聊。到了白日,爹就乏得想入睡,无奈手里这些事都要人去做。吉官儿。爹交待些事,你先去顶些时日。过些天,爹随你奶奶去趟普陀山给你五姨娘超度冤魂。”

    云纵见父亲面容憔悴,须发似乎几日间也白了许多,那神色黯然的样子不似在演戏,就点头应了。

    杨焯廷指了桌案示意云纵坐过去。又喊来了两位师爷同云纵一道交待。

    云纵用心记着。这些事他昔日在龙城时也是常常替父亲料理这些衙门里的事物,只不过离家去了北洋水师后有些生疏。如今再拾起。心里反有些不安,怕父亲自此用这些东西拴住他的腿。

    父亲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沉了脸骂了句:“只是为父身子不适的这些时日,养你这么大为父分忧尽孝总是应该地!”

    师爷见老爷恼了,忙在一旁陪笑劝说道:“大爷不是不愿,怕是有些诚惶诚恐地怕出纰漏。大爷自不必担心,有小人们在一旁伺候着,不会出闪失。”

    杨焯廷果真病倒了,一连数日大病不起。

    小夫人霍小玉哭诉道,那日夜里,她就听老爷惊叫几声:“桂华,不要跳,不要跳!冷!抓住我的手!”

    yuedu_text_c();

    人就忽地从床上坐起,瞪了眼一身虚汗湿了衣衫。霍小玉费了气力伺候杨焯廷躺下,不多久杨焯廷又是被梦惊醒。这样一来二去几次,第二天老爷就神情恍惚地高烧不退。

    老祖宗守在杨焯廷的病榻前老泪横流,只是说一定是五夫人的冤魂来召唤老爷的魂魄去天上陪她,而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杨焯廷一再安慰母亲说无事,但还是坚持要冰儿夜里来陪他过夜,说是桂华定然是回来看冰儿,若有冰儿在,她会安心的离去,知道冰儿在这里尚好,也不会如此回来马蚤扰。

    云纵在一旁嘀咕地问:“若是五姨娘是担心冰儿,如何不去直接给冰儿托梦?”

    一句话惹恼了父亲,手中的枕头砸向云纵骂:“你从今日起也不要去同你那几位女人厮混,随在为父身边伺候!”

    云纵应了声“是!”,心中不情愿,但伺候病重地父亲总是他做儿子的本份。

    霍小玉在一旁开解道:“老爷,大少爷还要替你去操持家里家外的一应事物,还是免了吧。晚上就由小玉来伺候。”

    “不必了,你身怀有孕,让冰儿和吉官儿来就是。养儿一世,用在一朝。”杨焯廷痛苦地摇头。

    霍小玉望了眼云纵,无奈的为老爷掖掖被子。

    出门地时候,云纵在院门口遇到霍小玉。

    霍小玉一身淡青色的衫子十分素雅,只掩口对了云纵笑笑,低声道:“大少爷来伺候老爷可是要留心些,老爷近来神神鬼鬼的,一根马鞭子一把手枪可就藏在枕头下,若是半梦半醒的拿大少爷当了鬼打死,可就冤了。”

    云纵低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也留心。没有的东西装不来,不是你的东西也不要强求。”

    霍小玉得意的笑了两声道:“劳大少爷费心了,只是老爷昨日已经许诺,说是小玉若能为杨家生出一子,如冰儿一般的冰雪聪明,就扶了小玉为正。到时候,大少爷还要尊我一声母亲。这也难怪了,老爷如今很是体谅这名份对女人如何重要,若非为了一个名分,五夫人不会卷入这夺位之争,糊里糊涂送了命。昨日老爷和老祖宗说定,这家中一日女主虚位,就家无宁日。国君一日不立后,则国无宁日。哎,没想到,真没想到,我真该谢谢五姐姐呢。”

    “你到底要争些什么?过去地事情我已对你讲明且况且你如今可是真怀了父亲的骨肉?你我皆是心知肚明!”

    “大少爷话不能乱讲,老爷这些天也是心寒了,说是家里的子嗣单薄,尤其是大少爷是个敛不住心性的野马,五爷虽好也是个迟早要飞的鹰,剩下几个哥儿,乌鸦也罢麻雀也罢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三爷也疯了,小玉也只能乖乖给老爷生个中意的儿子了。”

    正在说话,就见有人走来,霍小玉提高声音嘱咐说:“大少爷,吩咐大少爷伺候老爷不是小玉地主张,若是大少爷不满,可对老爷直言。小玉要去给老爷煎药了。”

    说罢含怒地走开,只扔在愣在原地的云纵和一脸诧异立在庭院观看地方妈和四喜。

    云纵回到房里,心月从榻上爬下,凑到他身边不吐不快地偷偷道:“云纵哥,你猜我今天发现什么了?”

    云纵哪里有心情搭理她,推她一把道:“少来烦我!”

    第二卷76 因何镇日纷纷乱

    心月神秘地打开轩窗四下望望无人,这才放下了窗帘推拉着云纵挪身离开卧榻去了床边。

    “有话快讲!少来烦我!”云纵不耐烦道。

    心月扯扯他的衣袖凑在他耳边说:“四太太不是服毒自尽,怕是小夫人毒死的。”

    云纵刚在霍小玉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听了心月的话心头一惊,直愣愣地望着她沉吟片刻骂:“休得胡言!杨家家法森严,你若嚼舌头搬弄是非,小心被逐出家门!你看看五夫人的冤死,还不长教训?”

    心月原本如获至宝般带了一脸得意的笑,此时迎头被云纵泼了一盆凉水一般,霎时没了兴致,扫兴道:“你若不愿意听,人家也不屑得讲。自当没看见!哎,只可惜了四姨太,真是蠢笨,如何就落入了圈套?”

    云纵见心月不似在开玩笑,可自己已经驳了她,就不好再问。于是一翻眼,顺势躺在床上吩咐:“给爷捶捶背!”

    见心月沮丧的凑过来,又教训她说:“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足为信,小心不要让老爷和老祖宗知道赶了你出门!”

    心月自然不服,停了手昂了头恼道:“人家可是亲眼得见!”

    “你亲眼见了小夫人杀人?”云纵追问。

    心月这才如梗骨在喉不吐不快般说:“是我今天去后院埋药渣时亲耳听到。你要知道,我的药渣不能倒,是要埋给药王爷给你消病用的。就在柴棚外无意听到了护院地老东和小夫人屋里的四喜理论。说是四喜托他去买的那包砒霜少给了一个银毫子的跑腿费,可四喜不认账,一口咬定说她不曾托老东买过什么砒霜。争吵的时候,老东就急了眼嚷道四太太地死是砒霜毒死的吧,怎么就这么巧。你前天让我买的砒霜。第二日四太太就吃了自杀了。1 6 k.cn吓得四喜探头出来望,我躲在棚子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yuedu_text_c();

    云纵愕然地望着心月,但仍是平心静气道:“这种话少去胡说。就是四喜托人去买了砒霜,怎么就是给四太太吃的呢?或是毒老鼠用的也未可知。总之你平日少言语少惹事,多学学碧痕。”

    “真若是她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否认买砒霜的事?”心月有些沮丧,来之不易的消息竟然没引起丈夫的关注。

    “你偷听人家谈话,非君子所为。下次不可!”云纵反而教训她道,心月赌气地翘了嘴,嘟哝着要离去,云纵一把拉住她神情肃穆地问:“可有人看到你去偷听?”

    心月甩开他地手忿忿道:“没有没有,不然还算是偷听?”

    “你记住,不许对任何人讲!”云纵威吓道,心月敷衍的点点头。傍晚时,大小姐文贤带了五妹蕙儿从庙里烧香三日为父亲祈福归来,因为要整理行装返回云城,特来正式的向父亲和祖母辞行。

    望着病榻上唉声叹气的父亲。再看看任性顽劣的弟弟,文贤特地拉了云纵在庭院里不停地嘱咐他要孝顺父亲,好好听话。

    “吉官儿,听说爹爹已经决定让你去天津小站。你可是要给杨家争口气。爹爹和奶奶为了给你争得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你可是要好自为之。寻常人家的子弟望穿秋水也得不来呢,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还不是靠了杨家的荫护?”

    云纵本是和姐姐依依惜别,不时的逗趣,却被姐姐一句直白的话说得兴致索然,嘲弄道:“姐姐稀罕,可以让爹爹帮姐夫谋了职位好了。”

    文贤本是好心,被弟弟一句话噎堵得眼泪涌到眶里。转头就走。

    云纵几步要追上去,却被霍小玉在门口喊道:“大少爷,老爷传你进去。1 6k小说 网”

    云纵收住步,不情愿地向父亲地卧房走去。

    同霍小玉擦肩而过时,霍小玉身上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粉的气息,那扑入鼻中的气味清雅中透着甜润。

    “大少爷可是要小心伺候了。”霍小玉抿着嘴笑笑。只留下一句话飘然而去。那身素衫飘飘。在月色下远去,纤柔地腰肢襟带飘飘。苍茫的月色下如幽魂一般。

    云纵心想自己平日也是小觑了霍小玉的本领,平日不屑同个女流之辈计较,却如今发现这肖小比沙场上的敌人还可怕。那是因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近到父亲的榻边,杨焯廷额头搭着一块儿降温的帕子,哼哼唷地呻吟着挑眼看了眼云纵,吩咐到:“吉官儿,去给爹换块儿帕子,头疼得要裂开了。”

    云纵取了父亲头上的帕子去过水,拧干为父亲冷敷在额头时,杨焯廷瞟了一眼身边的冰儿道:“一转眼都这么大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当爹了。”

    云纵听父亲忽然提起此事,而且是看了冰儿说,目光中满是怜爱,心里也明白父亲是故意找机会和冰儿谈话。于是知趣地借口说出去换水,端了铜盆出门。

    院中月色如水,笼罩了庭院,鱼鳞瓦上还有浅浅的残雪闪着萤光,树杈在风中不时抖落团团积雪,夹在风中扑打面颊。

    想想再不用多时,自己也要远走高飞,离开杨家,去带了珞琪找个世外桃源做个隐士,再看那冬日的月色,似乎已经闻到春天将至的气息,心肺中凉润的气息都觉得清新畅快。

    再回到房里时,冰儿跪在榻板上为父亲捶腿,父亲哼哼唧唧地呻吟片刻说:“人老了,老来无用,就盼个儿孙绕膝。不知道你们兄弟何时为杨家添些子嗣?”

    云纵接道:“大人若是等不及,就让冰儿早日迎娶那黄侍郎家的小姐过门,也早抱孙

    一句话说得冰儿羞恼地回头瞪了大哥一眼。埋怨地眼神惶然又令人生怜。

    小家伙果然生涩得怕羞。

    杨焯廷见他兄弟逗闹,叹息一声道:“你们奶奶些时说,这桩亲事怕要缓缓。爹并未应允黄家的提亲。老祖宗是觉得黄家过于洋务派,张之洞那套为尊行得通。而且黄侍郎不群不党固然是好,可若是哪边都不是。就哪边都忌讳他。从提亲一事可见一斑。古法都是男方向女方提亲,如今他家却来向男方提亲,荒谬!”

    云纵听父亲地话音不对,又见冰儿的脸色渐渐冰沉,于是疑惑地问:“大人此话怎讲?前些时大人还夸赞这门婚事。”

    杨焯廷哼了一声道:“老祖宗前些时说,京里的老佛爷有意将十三格格指给冰儿,就看冰儿此番科考能否鲤跃龙门。”

    “冰儿不娶那个十三格格!”冰儿脱口而出,被云纵拉了一把瞪他一眼。拦在冰儿面前。

    “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尔等插话地份儿?”杨焯廷佯怒道。

    缓缓口气,杨焯廷又训示道:“你们兄弟都记好,杨家子弟的婚姻,都要为了杨家的兴衰大局为重。能娶十三格格是老佛爷的恩典,是多么大的幸事,若是杨家的孝子贤孙,就该迎娶了十三格格回来。为杨家稳固基业。”

    “可杨家的基业都靠娶媳妇来冰儿话音未落,就被大哥一记暴栗敲在额头骂道:“爹爹训示的话你要好好听!没见老祖宗嫁到杨家给杨家带来多少荣耀!”

    yuedu_text_c();

    “大哥为什么不娶那个十三格格?反是带了嫂嫂跑去朝鲜。”冰儿反问。

    明明知道云纵在说反话,气得杨焯廷喘了粗气骂:“你们两个逆子要气死爹才安心!孽子!一个忤逆不孝抗婚不说,另一个也紧随。吉官儿你给爹听真切了。若是冰儿再敢仿效你在娶妻上生出什么花样,爹只同你一个清算!若是皮子痒了,你就放马过来!”

    云纵眉头一拧,嘟哝一说:“五弟娶妻,关儿子什么相干了。横竖儿子有了妻房是不能停妻再娶。儿子倒是觉得,既然老佛爷如此看中十三格格,十三格格又是如此举足重轻能给杨家带来荣耀,或许是杨家地第二个老祖宗。依儿子的愚见。倒不如留与大人填房罢了。一来主母的位置虚位以待,为儿子们娶个小母亲回来也是正理;二来杨家的大夫人也该是十三格格这般的大家闺秀,登堂入室出外应酬随在大人身边谈吐不俗也是光耀门楣;这再者……”

    云纵说到这里偷笑了顿顿说:“过个一年半载再给儿子们添了小兄弟,也是大人金枪不老,虎老熊心在!”

    杨焯廷本是一本正经教训儿子娶妻之道,忽听了云纵调侃的话语。那话虽然说得轻佻欢快。却是含针带刺,气恼得挥手照了云纵的脑后猛拍了几掌骂道:“混账小子!反了你了!几天不打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冰儿仍是一脸沮丧。刚要开口就被大哥嘿嘿笑着推搡了出屋吩咐道:“炭火快灭了,去吩咐下人添些碳来。”边说边给冰儿递了眼色,示意他知趣先不要再争辩。

    冰儿哪里肯依,揉拳跺脚焦急的样子,云纵低声道:“快去!若是胡来,大哥就无法帮你。”

    转身回到父亲的榻边,云纵道:“抛开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