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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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第54部分
    。”将孩子递给杨焯廷时,杨焯廷眼中闪着异彩,抱了孩子左看右看说:“好俊地丫头,眉眼像娘,这鼻子嘴像爹,大耳朵像吉官儿,这对儿扇风耳,吉官儿生出来时一个样。”    侧眼看云纵,云纵正责怪地望着珞琪。

    珞琪笑了解释:“是原大帅派人去接我们母女回来,和爹爹见上一面,凤儿,这是爷爷,是爹爹的爹爹,你头一次见呀。”

    凤荣见了生人,哇哇的哭了起来,如何哄也不行。

    杨焯廷道:“来,给我,我来哄哄。”

    珞琪有些犹豫,杨焯廷鼓励的目光道:“给爹,爹会抱孩子。”

    说罢抱起孩子拍哄着,凤荣的嗓门很大,哭得震天动地,杨焯廷笑骂:“跟你爹一个臭脾气,从小的拧,一哭起来就没个完。”

    云纵就立在一边,心里暗怪珞琪多事,定然是珞琪自己的主张,此时她们该是在去乡下地路上。

    “来,爷爷给戴长命锁。”

    杨焯廷掏出金锁片,珞琪惊喜的叫道:“呀,真漂亮的金锁片。凤儿看看,还是爷爷好,给凤儿打了金锁片,爹爹天天忙军务,都忘记给凤儿打个金锁片了。”

    云纵面无表情,看着珞琪和父亲说笑。

    “吉官儿和珞琪,今晚随爹爹去行辕暂住吧,也好聚聚。”

    云纵心里想,避之惟恐不及,还送上门去。

    百般推辞,珞琪知道他的心思,忙说:“爷爷抱抱我们凤儿,琪儿去厨房给爹爹做几道小菜和云纵喝两杯,这里有朝鲜国带来地老酒。”

    杨焯廷哄弄着凤荣呵呵的笑,对凤荣道:“女儿好,女儿好,听话,和娘贴心。先开花,后结果,过两年招个小弟弟来,爷爷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一句话珞琪和云纵都哑然对视,珞琪正欲打断话题,云纵已经脱口而出:“凤儿怕永远没这个福气了。她今生今世没有弟弟妹妹了,一个人也好,是父母掌中的宝。”

    云纵话语直接,毫无顾忌,面容寂寥惆怅,杨焯廷惊得望着儿子,猛然记起前因,心中一惊迟疑地问:“你的病没

    云纵苦涩的一笑道:“大人稍候,儿子去吩咐人温些酒来。”

    云纵出帐,杨焯廷愕然地望着珞琪,珞琪才吱唔道:“相公他,他,他怕是,废了。”

    杨焯廷一抖,手中的孩子险些掉落,珞琪惊叫一声正要过来,杨焯廷已经一个海底捞月抱回孩子。惊魂未定地抱紧了凤儿在脸边亲着,目光呆滞中,他在回想着云纵离家前雪地的一幕,不停摇头念叨:“不会,怎么会?”

    珞琪忍不住道:“奴才们下手没个轻重,不知道怎么棒子打到了旧伤,才来的时候吐血,还以为是伤到肝胃,后来才发现才治好地病更是重了。名医看过了,都说无望了。不过好在我们有了凤荣。”

    珞琪哽咽的揉了泪眼笑道:“云纵已经叮嘱三弟四弟要替他多生几个男娃娃。”

    杨焯廷点点头,亲亲凤荣的额头,将孩子递给珞琪,落寞地走开道:“爹一路倦怠了,就不在这里喝酒了,先回去了。“

    第三卷11 时节薄寒人病酒

    杨焯廷走了,带了怅憾,云纵没有追出去送父亲一程,尽管珞琪一再推他出去,也没能让云纵挪动半寸脚步。

    夜风从小轩窗吹入,窗前站着珞琪和云纵,二人仰头望了星空。

    “吉哥,在想什么?”珞琪开口问。

    云纵对月吁怀,问了句:“我是不是很不孝?”

    珞琪笑道:“老祖宗总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若是日后我们的儿子也如吉哥对如今对老爷一般,吉哥当如何以对?”

    “他敢!”云纵一瞪眼,侧头看了珞琪,忍不住噗嗤一笑,搂过珞琪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身子轻晃,缓缓的说:“琪儿,得罪了,让你左右为难。琪儿,你能懂我吗?”

    珞琪搂紧云纵,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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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来京城,多半是为了冰儿。听珍哥儿说,冰儿的金殿对策十分出色,那卷子呈给宫中的几位大儒看,都赞不绝口,皇上和太后都十分惜才。正在为是否勾点他为状元为难,毕竟冰儿太过年少,就听到杨家的禀告,说是冰儿跌入山崖瘫痪不醒。这才将冰儿的名字勾下榜。”

    珞琪顿顿道:“爹爹的伤心可想而知,谁家养子功成名就后忽然消失,都要伤心。”

    云纵奚落地笑道:“琪儿,女儿的心思去推测男人的想法,你就大错特错。女人的心思细腻,多是重感受。而男人,血多是冷的。冰儿从小到大。老爷何曾对他动过情?他小时候是家中大少爷地替打,长大后就是替杨家扬名的工具,只不过眼见就要为杨家光宗耀祖,忽然地消失了。就如到嘴的肥鸭子飞掉一般。wp.1 6 k.cn他能不难过吗?”

    “吉哥,你这么说话未免太刻薄!老人常说。因果报应,你如此对爹爹,日后自己的子女也如此对你。”珞琪担忧道。

    云纵鼻子中不屑的哼了一声,笑了摇头道:“我不会如他一般那儿子做棋子,自然也不会和他一般有什么因果报应。你不是我,没法体会那种痛,痛得不是被当众剥得无颜于世地羞耻,痛得不是那棍棒的伤。痛得是那种你忍受不住的伤

    珞琪淡笑了岔开话题,继续道:“冰儿托人捎来话,说他到了广州,不日就去香港寻子清,他说向你请罪,日后回家再听任责罚。”

    云纵摇头叹气道:“脱缰的马,进了山林还会回来?他最好不要回来,回来我就打断他的狗

    “这么凶呀?”珞琪灵透的目光望着丈夫,充满了调笑,云纵看了月色下妻子可爱俊美的模样。已经是孩子的娘,却还是细嫩如新嫁娘一般,只是多了些女人地妩媚。轻轻吻了妻子的额头,安慰她说“:琪儿。不要担忧,许多事情,不想你想得那样,父亲他也不会介意,他做事前都会权衡后果,他很明白。”

    珞琪摇摇头,她不懂,怕也难再看懂。

    “吉哥。离开你在京城的日子,我曾在谭三哥家住过一段,同义父一家生活在一起。”珞琪说。

    “嗯?还好吗?谭三哥为人侠义。”

    “是,三哥为人豁达,从不计较一些个人得失,只是卢氏夫人很是过分。”

    云纵心里奇怪。卢氏夫人是谭继洵巡抚的续弦。谭嗣同的继母,云纵曾听说过那卢氏对谭嗣同这些前妻之子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珞琪才在谭家寄居没有几个月,竟然说起这些话。

    珞琪不似心月那样多嘴爱嚼老婆舌头,很少去非议人家的短长,如今提到谭三哥的继母,怕也是有些来由。

    珞琪道:“三哥和李闰嫂子都是宽厚之人,我初入谭家时,干爹还敦厚,不曾有不快。只是到了晚间,卢氏夫人就放出些闲话,说是怕珞琪的身世背景连杨家都怕遭牵累,三哥带了珞琪回谭家就是不明不白,有意给谭家寻麻烦。那位珞琪就想,不如回寺庙,免得给三哥惹麻烦,可三哥执意不肯。三哥说,若是珞琪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真是对不住朋友了。”

    云纵抱歉道:“琪儿,都是我无能,只顾了自己沉沦落魄,人不人,鬼不鬼,抛下你和孩子不管。”

    珞琪笑笑道:“第二日,我执意要走,李闰嫂嫂才拦了我说,卢氏夫人不是对我不满,是不失时机寻三哥的不是。我只是奇怪,通常地继母对继子不满,都是幼年时,如今三哥是江苏候补的知府,如何也是有功名之人。”

    “第三日,三哥从浏阳会馆回家,干爹喊他去问话。不容分说就罚三哥在庭院里跪着。时值大雪天,天寒地冻,李闰嫂子心里心疼不敢说话,珞琪就斗胆去干爹那里为三哥求情,也不知道三哥所犯何罪。珞琪只得说,干爹教训儿子本是使得,但若是冻坏了三哥怕也有失父子恩情,云纵和督抚大人就是个例子……干爹这才吩咐三哥回到厅里跪着,说是他说了大逆不道之言语。我暗自思忖,三哥平日说话却也是快言快语,嬉笑怒骂,议论时局,或许是有可能说错话。但后来一听才知道,原来是卢氏夫人告发,说是听谭家的六公子,就是三哥的异母弟弟说,听到三哥在骂皇上。”

    珞琪说道这里,眉宇间滑过一丝凄然地神色道:“后来再一问,原来是六公子听错了,皇上皇商。可恼的不是卢夫人搬弄是非,竟然连谭家的小儿都能见人下菜碟去搬弄是非寻机欺辱兄长。可见三哥在家中的处境。冤枉了三哥,义父自然不会向儿子道歉,只是放三哥起来。不过是引以为戒罢了。那搬弄是非的六公子非旦不罚,还不加申斥。三哥回房后,李闰嫂嫂为他熬姜汤,就在厨房里饮泣,才对我说。如此的事都不算什么了,更令人发指地事都过去。我才知道三哥在谭家的处境之难。可从来看三哥在家里笑容满面,似乎事事不曾在意。听谭家老仆讲,三哥小时候很执拗倔强,没有少吃过苦头。三哥地性子像去世的娘,干娘当初就是个好强的性子。她嫁给干爹时,干爹还是穷书生,干爹发达时。就娶了卢氏夫人做小妾冷落了干娘。干娘就带了三哥和两个哥哥搬家去南城一座小宅子去住,亲自督促三个儿子读书,抚养他们长大,十分严厉。后来是三哥地姐姐嫁去唐家得了锁喉病,干娘带了三哥的哥哥去探望,不想回家后染重疾去世,哥哥姐姐都死于锁喉症。”

    “谭伯母去世的故事我曾听人讲过。三哥说,他那时候很坚强,对二哥说,他长大了。他要自立,不要母亲在地下担

    珞琪点点头说:“据说,干娘去世后,卢氏夫人就处处为难三哥兄弟。不失时机挑拨干爹责罚兄弟二人。一次全家人过节,酒席上说笑正开心,卢氏夫人忽然一笑说三公子如今出息了,可以和学堂里地先生理论顶嘴了。全家人立刻紧张起来,可偏偏那次干爹兴致高,听了三哥同先生辩论地话题也有一定的道理,就未加责罚,反令卢氏夫人气恼了很久。私下还骂老爷宽纵子弟。逢到冬季,做棉衣只给自己地子女,根本不去记挂三哥。”

    “琪儿,你如何也管道人家的闲事,这都是三哥地家事。”云纵责怪道。

    珞琪一笑,轻轻为云纵整理衣衫。垂了头说:“你可知道三哥又是如何对待卢氏夫人和干爹的?”

    珞琪顿了顿抬头看了云纵道:“三哥十四岁那年。就独自去周游,去过甘肃、河南等地。遇到过旱情,走过沙漠,许多次都险些丧命,所以他说,人活一世要自己快乐,也要带给身边的人欢乐。他不嫉恨父亲。继母如何做,是她的事;他如何对待父亲和继母,是他自己该做的。”

    云纵淡然一笑,用手背抹了珞琪的脸道:“琪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三哥,也没有三哥的豪气和义薄云天,或许我杨焕豪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睚眦必报,但我只能估纵爱我的人。”

    “可爹爹他是爱你地,他心里多是关心你。你可看到爹爹听你说了那些绝情的话,他走的时候那眼光多凄凉?我看得寒心。”珞琪道,再看云纵,云纵扶了床棂看天不语。

    “少奶奶,快来,小姐怎么发烧了,头很烫!”它妈妈急得抱了凤儿进来,慌得云纵和珞琪忙迎上去看。

    小凤儿小脸通红,紧闭了眼,珞琪急得眼泪下来,忙问:“这时怎么了?”

    “快去找郎中!”云纵慌得向外跑,它妈妈急得跺脚道:“这可是如何是好?”

    郎中来过,为凤儿看了病,嘱咐云纵和珞琪道:“孩子不能着凉,一定是外面吹了寒风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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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些药让人煎服,离去后云纵和珞琪守了孩子一夜未合眼。

    第二日一早,军中来人喊云纵去原大帅跟前问话。

    云纵才嘱咐了珞琪向原大帅的营去。

    未到营房,二公子多多跑来迎上,拉住云纵在一旁紧张道:“云纵哥哥,娘让我来迎哥哥,嘱咐哥哥几句话。”

    看小多多一脸认真,云纵逗他道:“是不是想去骑马,骗哥哥了,你且等哥哥回来带你去玩。”

    多多说:“云纵哥哥,娘说爹爹今早听说杨大帅离去地消息,正在发怒,让哥哥小心了,说爹爹说,要打断云纵哥哥的

    云纵一惊,想想原大帅果然消息灵通,爹爹离去怕没有对原大帅说,如何原大帅知晓这些?

    冰儿同谭嗣同辩论保皇帝还是保国家.冰儿出走,强国无望云纵追,放殿试:殿试是皇帝为主考的考试,参加殿试者为贡士,考中后称为进士.殿试分三甲录取,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第一甲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第四名与第二甲第一名,第三甲第一名都称传胪.

    老佛爷指婚

    冰儿同谭嗣同辩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汉人自立

    第三卷12 何如薄幸锦衣郎

    原仲恺飞舞着鞭子抽打过一阵,见云纵背上斑驳纵横着鞭痕,也是心中痛惜,收了鞭子要他跪下,喝骂道:“孽障!枉我教导你这十余年,你竟然如此不孝!老大人千里来寻,你如何将他气走?”

    云纵咬咬唇,不作答,肩头又着了一鞭。

    “二叔!”云纵急得抬起头,满意委屈的泪水在眶里涌动,眼睛绯红。

    “二叔,焕豪心里只有国,再没那个家,二叔饶了焕豪,不要再提龙城了!”

    “你混账!”原仲恺挥鞭再打,云纵已经几步跪行上前抱住了原仲恺的腿,央告道:“二叔,大帅!”

    原仲恺痛心地扔了鞭子,坐在了路边青石上,为云纵擦了把泪骂道:“男儿流血不流泪!越活越不成器!把马尿收了!”

    沉默片刻又道:“云纵,二叔十余岁的时候也同你一样的顽皮捣蛋,昔日在龙城头一眼见你,就觉得和二叔小时候一般的模样。那样的不知天高地厚,那样的放纵。二叔自幼被爹娘过继给了伯父收养,同你处境一样。也是养父过世早,同生父陌如路人。生的时候不珍惜,死的时候追悔莫及,待到他过世的时候,我才觉得难过落泪,可都晚了。我娘是他的小妾,在家没个地位,娘去世后,我求兄长让娘的灵柩入祖坟,兄长说,小妾无此地位,除非是我日后扬名立万,为娘争个诰命回来。这才刺激我要奔功名。云纵,你不同。杨督抚大人心里有你,你却屡屡违逆。你这性子,做事乖张,不守礼法,胆大妄为。不计后果!换在谁家也要被打个半死,怪不得杨大人苛求于你!”

    为云纵披上衣服,云纵周身在风中瑟缩,原仲恺无奈的摸摸他的头,摇头道:“冤孽,真是冤孽。”

    珞琪起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夕阳落山时许夫人摆好饭菜请她来用餐。

    小院里一棵桂花树下摆了一张小桌,两家人坐在一处吃饭喝酒。

    云纵地举止木讷。不时偷眼看原大帅的脸色。

    原大帅则偶尔为云纵夹菜,说了句:“吉官儿这吃饭挑嘴的毛病,十多年都打不改。一路看首发”

    说罢自嘲的一笑,扫了眼一旁的两个儿子,哼了一声,似乎在说,自己地儿子都不敢如此放纵。

    许夫人哄弄着小凤儿,岔开话题,一家人聚在一堂,又如在朝鲜国时那样安逸。

    天津小站的声威浩荡。原仲恺成了朝廷中的红人。

    小站里,人人知道杨焕豪是原大帅的心腹,稳重多谋的秦瑞林同貌似憨厚心中诡计多端的许北征是原大帅的羽翼。一时间小站猛将如云,名士如流。经常有原大帅的亲戚来投。原大帅则只是用自己地私囊去养他们,也不拒绝,只给他们一些闲职。日久天长,顾脸面的人就知趣的离开。

    为了网罗名将某士,原大帅礼贤下士,全营只知道听原大帅的号令形式,人称小站为原家

    春去春来,转眼到了戊戌年间。云纵同珞琪来到小站已经快四年。

    这四年间,对云纵是别开了一番天地,小站新军营就是他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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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忙在操练部队,考核新军,演习打靶,有空时就陪珞琪母女去外面玩耍。

    四年间。云纵只是逢了春节回家去看看。祖母每次都抱了他痛哭挽留,而云纵则安抚奶奶过后就离去。

    奶奶得了老年病。人变得神情恍惚,一阵阵不认识人。

    几次云纵回去看她,她拉了云纵的手喊着“儿呀

    云纵暗笑,纠正说:“老祖宗,是焕豪,是孙儿。”

    看老祖宗还是张了嘴愣愣地喊:“儿呀!”

    云纵想,这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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