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春怀-第54部分(2/2)
好,起码老祖宗免去许多烦恼忧愁。

    这期间,他同霍小玉又有几次过招,但他终于对这女人忍无可忍,依了他的狠毒搬来了霍小玉亲生的父母和娘家兄长去杨家寻亲。这回,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委托了朋友,做得滴水不漏。

    但让云纵伤心的事,父亲杨焯廷明明已经明白了霍小玉不光彩的往事,却仍是难以置信,关键时候派人用钱打发了霍小玉地父母哥哥离去,此事就缄口不谈。

    七姨太疯了,她是在一个雨夜忽然见到了四姨太立在黑夜的窗口向她索命,不时又见到了浑身是水的五夫人桂华,她惊叫着赤足冲到了庭院尖叫,从此就痰迷心窍,疯疯癫癫。

    云纵再回到杨家时,觉得家里很清静,那种冷清给人一种惨然的凄凉感,凉气从脚底向上涌。

    霍小玉见到他时没有了那种疯狂,只是凄然地目光望着他,漠然地叹气,然后说一句:“如果有来生,你还会带我走吗?”

    云纵笑笑,从她身边走过。

    这个家对他来说已经没了什么,打来打去,闹得天翻地覆无法去争一点蝇头小利,一些没用的名份。

    唯一在龙城家中一潭死水中激起微澜的是云纵这年冬季回家同父亲的一席长谈。

    朝中太后归政给了皇上,同他一样是27岁的皇上开始锐意变法。

    父子二人的话题是从谭嗣同三哥在湖南成立湘学会创办《湘报》的话题开始。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时政,各地因变法自强而成立的学、新式学堂不计其数。去年年底,德国强占胶州湾,人心激愤。无数人上书陈述列强瓜分中国之形势必须遏制。

    于是,云纵也在主张变法地大臣之列。康南海等人主张的修路、开矿、废八股等主张他是十分赞成。

    淘汰绿营军,改制新军云纵更是颇有看法。

    杨焯廷只同儿子谈到此话题。就觉出不详,皱了眉头提醒道:“吉官儿,你是杨家子弟。杨家代代忠君报国。你不要凭一时义气太过激进,听信了那些狂悖之徒地蛊惑。国事,要稳。稳才能安若泰山。这就像痼疾,一时半会儿你去不掉,知道他不好,可也死不了,要治病,要慢慢来。操之过急,反而会引发暴疾……你们谈的裁绿营军,哪里可能?你知道要触动多少人的势力?你们树敌太多。这些敌人都是你们路上的绊脚石,你们就寸步难行!”

    杨焯廷叹息一声又质问:“你是不是私下还在京城同上面有往来?”

    杨焯廷指指天,暗示光绪皇上。

    云纵淡然一笑,父亲总是前怕狼,后怕虎,这些老朽坐在朝廷重位无所作为,外强入侵又只图自保,如今谈到变法就色变,云纵只剩无奈地冷笑。

    “吉官儿,你会闯大祸!为父地话。你不可不听!爹是从你当初这年纪过来,爹明白你的心。自五年前朝鲜被倭寇占领,甲午海战失败,你就窝了一口气。你这性子不服输。爹最是知道你。爹拦你,打你,就是怕你太过义气用事。你要知道,杨家地安慰只系在你身上,你是杨家的长子,也只有你能继承家业!”

    但云纵哪里肯听,敷衍几句就回到自己的院落。

    这个家他已经很是陌生,自他去了天津。绿儿和紫儿留在龙城就倍觉冷落,见到他都是哭哭啼啼要求去天津同住。

    杨焯廷板了脸训斥道:“你带她们走!你不是不肯回家吗?带了你的女人们一起走!”

    天上飘着大雪,天地白茫茫一片,云纵带了绿儿和紫儿拜别老祖宗先回京城的别院,去见在这里小住的心月。

    天津小站是军营,尽管原大帅妻妾成群随军。但他只带了珞琪和碧痕在身边。

    与其说碧痕是小妾。不如说碧痕还是昔日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地丫鬟。

    yuedu_text_c();

    而心月,却因她调制好云纵的病情而愈发猖狂。

    据她说。她在为云纵治病之初曾同珞琪约法三章。

    第一,云纵必须纳她为妾,光明正大迎娶她进杨家;第二,她给云纵治病期间,任何人不许同云纵同床,接近云纵,以免前功尽弃;第三,她治好云纵的病后,三年内珞琪不许同云纵同房,这是君子协议,云纵只由她一人安排。

    云纵都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妻妾们如此瓜分掉,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挤到珞琪身边想通她亲热,却被珞琪推搪了轰走,说是凤儿离不开娘。

    所有的一切都是心月自己炫耀时说出,听说此事气得云纵同珞琪大吵。

    珞琪只是抱着女儿哄着笑望了云纵道:“心月这桩买卖我也不亏。吉哥你想,她若治不好你的病,我空留你在身边不是一样难过?她若治好你的病,要这三年的时间,也不为过。”

    “你也信她的鬼话!我要同谁好,与她何关?”云纵恼火道。

    “你的病是她治好地,你总是要感恩戴德。”

    “可我娶了她一个野丫头进杨府!”

    “杨府很风光很气派吗?”珞琪反唇相讥,沉默片刻说:“心月是喜欢你的人,或许她小门小户贪恋荣华,但那荣华没有一个如意郎君重要。我懂她,我看得出,你不是女人,你自然不会明白。”

    云纵诧异地望着珞琪问:“琪儿,我最不懂的就是你。你这是贤惠吗?你这是豁达吗?所有的女人妒忌是天性,不会容许自己地男人被别的女人共有。”

    珞琪笑了,掩了樱唇笑得灿若春花,云纵似乎很久没见珞琪如此美丽的笑容,她笑了奚落:“你太高看了自己,希望所有的女人为你神魂颠倒吗?吉哥,你还是那么自信,自负!同十几年前一样,没变!”

    小站扩军,家属随军多有不便,云纵就让珞琪带了女眷去京城居住。

    原大帅慷慨地送了云纵一所南城的大宅院,珞琪就和几位姨太太在那里落户。

    顾无疾随了云纵在小站军中,出谋划策无所不能,人称“赛诸葛”,颇得原大帅赏识。

    而另珞琪欣慰的是,雨娆喜欢上顾无疾,顾无疾也对雨娆情有独钟。

    老佛爷当初定的尚三喜一门抄家灭门的案子被皇上令刑部重审推翻,也还了尚大人一个清白。

    雨娆回祖籍安置父亲尸骨修坟时,就是顾无疾一路陪行护送。

    回到京城后,顾无疾就求云纵做主,向雨娆提亲。珞琪也十分高兴成全这桩好姻缘。

    正在大家沉浸在雨娆地喜事时,珞琪发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那件事竟然发生在她身边,令她难以相信。

    那天是春分,也是才过了凤儿四岁的生辰不久。

    因为云纵远在天津军营,平日都是珞琪哄了凤儿睡。

    这天熄灯后,凤儿有些闹觉,迟迟不肯入睡,闹了近半个时辰才睡熟,珞琪就听到窗外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

    开春的季节,万物复苏,闹猫也是常事,但珞琪还是怕猫叫声吵了凤儿的觉。

    她拿起床头它妈妈放地针线笸箩里一只木线轴,掀开窗子寻声去查找那只讨厌地野猫,

    院子里桃红的清香入鼻,带了夜半地潮气,苍茫的月色下庭院里静悄悄的。

    “喵

    那声长长的老猫叫声十分诡异,珞琪惊愕的发现,就在西墙根下,那躬身一团的黑影,那是个人,不是野猫!珞琪慌得放下窗,又不禁推开,忽然就见西侧房的门嘎吱的开了,那道黑影嗖地闪了进去,门被关上。

    夜色下那白色的窗纸显得异样的刺眼,如鬼府的符咒一般带了冥光。

    珞琪的心如冰冻一般,难以置信,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yuedu_text_c();

    陌言陌语

    紫陌新书发布,5月参加起点女频pk,多谢大家粉红票多多支持!

    5月份的粉红票不用再投《春怀》,请投新书《轩辕台》。

    隋宫郡主潜入北平燕山王府,同小王爷罗成一段乱世情缘。秦琼、李世民、单雄信,隋唐英雄、刀光剑影弟手足情,父子恩怨,儿女情长,尽在隋唐

    请关注紫陌新书《轩辕台》,书号:

    第三卷13 一钩新月几疏星

    轻轻揽衣下床,珞琪踏上绣鞋,看看女儿凤荣睡得正香,深吸一口气又坐回到床边。

    沉吟片刻,她又站起身,与其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如说不相信自己会发生眼前的一切。

    她披上银狐袄,轻轻来到门边,缓缓的拉开门,静月流光就从门缝悄无声息的泻入。

    门缝打开时,那道刺眼的银光越来越宽,宽得让她的心动也渐渐变快,开始剧烈抖动。

    珞琪还是长吸一口气定神,缓缓地来到院子中。

    她轻轻地走,脚步在石板径上发出细细的响声,沙沙沙沙向那个门走去。

    那是碧痕的房间,碧痕从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规矩矩在家。

    莫说屋里没去过男人,就是云纵都很少去碧痕的房间。

    说来也真是委屈碧痕,在云纵的眼里,碧痕永远是那个伺候他的小丫鬟,小姑娘。

    她曾隐晦地暗示云纵,是不是也要多去几次碧痕的房间?

    而云纵看她的目光如看怪物一般,冷笑几声道:“琪儿,老祖宗和爹爹都不在眼前,你不用去演那个贤惠的媳妇。”

    而没见到碧痕那怯懦的样子,次次见到云纵都垂了头没有笑脸,小心谨慎得如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珞琪就想,难怪云纵不喜欢碧痕,反同心月那乡间野丫头有说有笑。

    院里万籁俱寂,只有风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珞琪就立在了那间房的窗下,静听里面地动静。

    “碧痕。碧痕,想死我了,没人,你放心,我翻后墙进来的。”

    一个男人粗重喘息的声音。

    “死人。还来做什么?你要害死我了。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有了,可怎么办?”碧痕啜泣地声音。

    “有了?你有了他的孩子?你不是说他从来不和你那个吗?”混沌的声音,连珞琪都听懂碧痕话里的意思,尽管她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一般惊悚,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又徐徐落下。

    这怎么可能?这家里的女人谁都可能红杏出墙,只是碧痕不会。碧痕是她从小调教出来的丫头。同她耳鬓厮磨,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碧痕嫁给云纵后,曾对她说过那如一步登天当了姨奶奶的感觉,仿佛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分,碧痕一向十分地惜福,他如何会

    珞琪开始疑惑这男人是谁?竟然如此色胆包天!

    又听碧痕呜咽的声音:“他许久没和我同房,这孩子自然是你个死鬼的。若是让他知道,他会活活掐死我们娘俩儿,他会把你生吞活剥!”

    “那,那怎么办?天哪。我还当你不会,你怎么过,碧痕,好呀。好!我们有孩子了,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们两个跑吧,这就跑吧,跑到我老家去,我们自己过日子!”

    “你别做梦了!你要看看他是谁!你跑到天涯海角,依了杨家的势力,他也能把我们抓回来千刀万剐!午马哥。你跑吧!你快跑吧!你跑得远远的,你不要再回来找我!我自己做的孽,自己去偿!”

    碧痕呜咽着,涕不成声。

    yuedu_text_c();

    “碧痕,你拿我午马当什么人了?我午马是条汉子,我就不信这家人如此不讲道理。这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呀?他冷着你。还不许你

    “不许我什么?不许我偷汉子?”碧痕哭得更凶。

    珞琪恨不得冲进去抽碧痕几个嘴巴。大骂她的寡廉鲜耻,她怎么可以这样做?竟然难耐寂寞和野汉子勾搭成j。午马?是了。记起来了,每天早上来家里淘泔水的那个午马,推了一个臭不可闻地泔水车穿街走巷。一路看首发

    说来这个人还是龙城的老乡,同她和云纵颇有渊源。那是五年前,云纵救过的一个淘泔水被皮货店掌柜欺负的老汉地儿子,后来老汉曾经派儿子午马来过杨府送一些自己家地里产的新鲜瓜菜和小米。

    是珞琪在京城落户后,无意间在京城遇到靠淘泔水为业的午马,还周济过他一些钱。谁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珞琪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不能闯进去。如果她冒失的闯入,除去鱼死网破,闹出笑话供那些嚼舌根的人当饭后闲话,别无益处。

    她静静的离去,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对了床上的凤荣发呆。长夜漫漫如此难捱,她摆上围棋在八仙桌上,独自摆了棋在推敲。

    天亮时,它妈妈一早和碧痕起来做饭。

    饭菜上桌时,碧痕忽然捂住嘴一阵干呕,大步跑出门。

    心月捏着半个松软地馒头,嘲讽道:“呦,该不是有身子了吧?怎么吐上了?”

    珞琪笑笑道:“轮到你怀上也轮不到碧痕,云纵被你霸着呢。再说,碧痕有虚证,怕洒了种子也生不出芽。”

    心月这才觉得无趣,抬眼看了绿儿酸酸的目光,紫儿低头暗笑,心里觉得别扭,嘴里不服道:“都看了妒忌吧?有本事你们也去给相公治病呀?我当初有言在先,不能过河拆桥!”

    “好了,不用说了!”珞琪笑了制止,用玫瑰腐|孚仭酵磕ㄔ诳镜媒菇沟穆菲希Я艘豢谒担骸熬土靶┦焙颍窀窕沟备鲂拔饰摇k凳抢戏鹨诠锒继搅耍罴矣懈隼骱Φ囊棠棠蹋ǚ孔ǔ瑁土戏鹨偷拿廊硕疾恍砟腥巳ソ恚晌绞呛佣ㄗ恿恕@戏鹨顾狄患亍!br />

    心月先是翘了嘴不服气,听说老佛爷要见她,乐得放下馒头问:“是能带我进宫吗?”

    珞琪嘿嘿一笑。(手 机阅 读 1 6  k . c n)扫了眼绿儿说:“绿儿,听说老佛爷处置某位亲王爷新纳的福晋时,你也在场见过地?”

    绿儿心领神会地叹息一声拿腔作调道:“姐姐不说妹妹倒要忘记了。那还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是某位位高权重地王爷新纳了一位侧福晋,就是汉人的小妾啦,引了她去拜见老佛爷。这位侧福晋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的了。嗓子发痒,就干咳了几声。可巧老佛爷正在喝奶子,就恼了。老佛爷说呀,她这哪里是咳嗽,分明是变相地笑话老佛爷不该喝鲜奶子呢。于是呢,就传了家法教训。若说这宫里地规矩就是多,生把位如花似玉的侧福晋掀翻在庭院里,褪了衣服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哎呦呦,不说那板子打得伤如何,这大庭广众下丢人就丢死了。可巧这侧福晋人贱命也贱,楞是没打死,活过来了。王爷一想,怕老佛爷不饶呀,慌得把这侧福晋连夜带了伤就送去了山里的庙里躲起来。果不其然,老佛爷果然派人来赐死这侧福晋,王爷就说那侧福晋先一步死了,尸体扔乱坟岗子随便葬了。这才给那侧福晋寻了条命回来。”

    原本还得意的心月吓得瞠目结舌,舌头打卷一般含糊道:“我几曾拦过你们同相公同房?不过是云纵哥他不喜欢。”

    心月低头叨念,本来还得意洋洋,如今如霜打的茄子。

    停了停又说:“当然。我和姐姐是有君子协定,至于你们,我才不屑于管。比如碧痕,你问问她,我有没有将云纵往她房里送,是她自己不整齐,云纵在她房里说不过三句话就出来。”

    进屋的碧痕小心翼翼的垂了头,脸色惨白。

    珞琪笑了讥讽心月:“谁说你什么了吗?你不用心虚。你如何见得相公就不喜欢碧痕,不信等过两天云纵回家,我们打个赌看看?”

    一阵逗笑,众人又开始吃饭,只是珞琪和碧痕各有心思。

    “昨晚不知道怎的,我梦到了五夫人。奇怪了。五夫人就将我地房门推开道缝隙,就一步步走过来。笑盈盈地望着我说:“我是来看看凤儿,天好冷,不要冻到孩子。”

    它妈妈啐了口吐沫道:“少奶奶,一大早说这话不吉利,定然是五夫人地下少了纸钱,来上面寻不是了。快去庙里烧些钱给她就是,可不要让神鬼儿近了大姐儿的身。”

    一旁的小凤荣眼睫忽闪着左右看着大人们在斗嘴,嫩声嫩气问:“娘,什么是烧纸钱?”

    珞琪摸摸凤儿的头说:“小孩子,不要乱问。”

    “可不是说的,五姨太可是够惨的,平白的被人诬陷说是偷汉子,活活被老爷给沉塘溺死,扔下冰儿五爷多好个孩子,本来是个状元材料,因为这事想不开,还走了。这真是冤孽呢。”心月念叨。

    “也不知道活活被沉塘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珞琪若无其事的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