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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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第58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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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闱惊变,玉玺失踪,金枝玉叶飞出宫墙……

    白马银枪的小王爷罗成、义薄云天的表哥秦琼、睿智英武的秦王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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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网打尽隋唐英雄美男

    第三卷23 比翼连枝当日愿

    听了珞琪讲述事情的原委,雨娆恍然大悟道:“难怪,难怪了,当初碧痕怀孕,我就觉得有些异样。她早产,我更是觉得有些诡异。如今这么看,就是明白了。只是姐姐你这个事处置得不妥当。妇人之仁,留了孩子在府里,惹出事。依了我,就该把这孽根送出府,怕才是放生。”

    “可是碧痕又如何办?是她的亲生骨肉!”

    “姐姐糊涂,如今孩子的生父抱走了孩子,可想过碧痕的感受?那午马怕是一时义气,他若得不到碧痕,自己去娶妻生子,又会如何处置碧痕的孩子?”

    一句话点破了珞琪,当初是她给了午马一笔钱,让他逃走去另觅生路,午马一走就杳无音信,如何又寻了回来?

    珞琪和雨娆带了碧痕去枕云阁仔细追问,才知道午马是想念孩子才寻回来,不信小七是杨家的兄弟,只当是碧痕所生的双子,见碧痕不肯走,一时义愤抱走了孩子。

    雨娆眼珠一转问:“他可说让你同他逃去何处?”

    碧痕摇摇头。

    “你快想想,他一个男人,要躲官兵擒拿,怕是要把孩子生生饿死或者捂死!”雨娆急道。

    “说是在太白山后山有处茅草棚,他在那里落脚。”

    “为什么不早说?”珞琪喝问。我怕,怕你们带兵去抓他碧痕哭道。

    珞琪、雨娆带了顾师傅追去了太白山,寻到那个茅草棚。

    午马一见就紧张的报了两个孩子跑。

    “再跑,开枪了!”顾无疾喝道。

    午马来到山崖前。哈哈大笑道:“你们再过来,我就带了我的儿女跳下去!”

    “把女儿还我,还我!”碧痕声嘶力竭地哭道,瘫坐在地上。.

    “午马,你一个大男人。如何说话不做数?你当初从我手里拿了二百两银子。你说你忘记碧痕再去娶妻,你如何又回来了?出尔反尔。你还是男人吗?”

    “少奶奶,是命。命不好!我那二百两银子被个贱女人骗走了,她同人跑了,骗了我。我一无所有,就想回来找我的儿子和女人。我要我的孩子

    “那好,我就将碧痕给你。她身上没有分文,就是一个女人,你们快离开龙城,不然督抚大人得知,就将你们碎尸万段!”珞琪狠狠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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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对碧痕说:“你去跟这个男人,你看看他拿什么养活你和孩子?

    午马哆嗦地抱了两个啼哭的孩子,碧痕走向他问:“把孩子给我,我喂他们喝奶。”

    坐在午马的脚下,午马揉了头大哭道:“碧痕。我没本事。我没用,我不知道怎么养活你和孩子们!”

    “女儿是你地。男孩子是我地小叔子,是故去的老爷地遗腹子,在我这里喝奶。不信你去打听。”

    听了碧痕的话,午马难以相信。

    “午马,你看看,这个男娃娃生得和你和碧痕可有一丝像?他是杨府地小老爷,你要拿去我也不反对,少个分家产的祸患。只是孩子不是你的种儿,你要替人空养一世。”

    午马抱了孩子仔细看了又摇头。

    “孩子这是病了?头好烫,头烫!要带孩子去看郎中!快呀,孩子脸都红透了!”碧痕忽然嚷道。

    雨娆近前说:“把七爷还我!”

    午马抓起小七的襁褓束带说:“不给!我没钱,要是要孩子,就拿钱来!”

    “午马!”碧痕喝道:“把小七还给少奶奶!”

    午马摇头大哭道:“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地孩子,我不给!我要钱,为什么我要一辈子受穷,为什么有钱人娶那么多媳妇。碧痕,你喜欢我是吗?你说过我很精壮,我是男人!碧痕

    碧痕的目光呆滞,对他说:“把小七给我,喂奶!”

    午马发狂一般仰天大笑,一把揪过碧痕怀里的孩子,一手一个跑到悬崖边,威胁道:“给我钱,不给我钱我就把她们扔下去。”

    碧痕冲过去拼抢,顾无疾喊了声:“碧痕闪开!”

    手起枪响,午马跌倒在地,手中孩子滚落。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奋力用腿一踢,小七腾空飞下山崖。

    “啊的一声惊叫,碧痕扑了过去,对了山崖大哭。

    她抱起草丛里的女儿,看着摇摇晃晃立起身的午马,一头撞去。

    顾无疾正冲过来,探手一抓,擒住了碧痕的后襟,而一声惨叫,午马已经和孩子一道跌入山崖。

    碧痕顿时昏死过去。

    珞琪被眼前的情景惊呆,跪在山崖上咬了拳头,眼里汹涌,不停地喊着:“小七,豹儿,七弟

    惊愕地雨娆过来,众人对视而泣。

    顾无疾咬牙道:“本来是个孽障,不该留地总也留不住,算了!”

    而就在雨娆搀扶起珞琪时,忽然山间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声音奇大,呱呱地可怜。

    珞琪和雨娆趴在山崖寻声望去,竟然横出的一个枝桠挑住了小七红色的襁褓,小七在大声啼哭。

    “腰带,快把腰带都解给我!”顾无疾道,将众人的腰带系在一处,结个活套索,探下山崖,费了几次气力才套住了婴儿的襁褓,小心翼翼地收紧,然后一用力,将婴儿带树杈一起拉上。珞琪抱过小七拍哄,又哭又笑,而碧痕则目光呆滞。

    杨家都知道了二姨太太的一个穷亲戚借钱不成生了歹心,后来抱了孩子跳崖畏罪自杀的事,云纵也没多问,只骂珞琪要好好管家,不许再出纰漏。

    碧痕更加虔诚的信佛,终日不出门。

    谭三哥的死,碧痕痛失孩子,令珞琪不得不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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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意想帮所有人,谭三哥也好心想帮天下人,但好心未必能成就好事。

    碧痕,殷家当初好心将这个即将被卖如烟花柳巷的女孩子买来做丫鬟,以为是在帮她,但碧痕并不觉得是个好归宿;碧痕十五岁险些要被嫁去给七十岁老头儿当小妾,她急中生智将碧痕许给了丈夫当小妾,自以为对碧痕是个好事,原来也是个错误;碧痕同人勾搭成j,她当断不断,还是在碧痕的哀求中让她生子,结果呢?害人害己。若是当初短痛,就不会有今日惨剧。

    雨娆的话在她耳边,妇人之仁成不得大事。

    陌言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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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网打尽隋唐英雄美男

    尾声 少日春怀似酒浓

    又是一年春好处,春光明媚,百鸟争喧。

    珞琪抱了豹儿来到枕云阁,没走一步都不由总想回头看看。

    满园春色,花儿争奇斗艳的妖娆。

    风送清香过鼻,远处蓝天白云,楼下花丛蜂蝶成阵。

    冬雪化去,转眼嫩绿满枝,满眼绿意。

    那初春的绿是略带嫩黄|色的,如新生的小生命在跃动。

    小七在她怀里咿咿呀呀似要说话,小手在空舞乱抓。

    白驹过隙,流光飞逝,回首前尘不在。

    当日携手花丛,仿佛还在昨日。

    花间一壶酒指点江山,寒剑飞舞银龙万丈,剑胆琴心,侠骨柔情,如今都随烟消云散。

    生者笑看风云,春光不变,只是岁月抛人;

    死者长眠地下,空留怅憾令人回味。

    那甲午海战隆隆的炮火,漫天锁江压海的硝烟中,可曾有几位英雄的身影在浮现。

    无奈愁云万里不开,空做挣扎,回天无力

    谭三哥,那曾击剑长歌,慷慨豪气指点江山,要救国救民的先驱,也如此远去。

    苌弘化碧,望帝啼鹃。

    又值一年清明,心中无限感慨对谁言?

    缓缓的脚步声,低沉,稳重,一步步移来。

    珞琪没有回头,她笑看了前方姹紫嫣红,任春风拂面,兀自道:“昨夜一阵风,卷了窗子轻拍,我曾在想,不知道是谁个来托梦了。今日是清明。”

    有力的臂从身后环住她,那张英气勃发的脸贴在她面颊旁,沉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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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做了一夜的梦,梦里许多故人踏花而来,在花雨中淡去。邓管带、谭三哥、皇上、冰儿、还有,老祖宗、爹爹

    “他们可曾说些什么?”珞琪问,身子略向后靠紧丈夫宽阔的胸怀,手中楼着小七。

    “嗯,他们说,他们是花间那条芳径。原本没有路,总是要踏踩的人多了,才会出来路。有些路走不通,但必须是要人去碰壁后才能证明走不通,后来人就不必再去碰壁。你若见个碰得头破血流的人从一条道上跑回来告诉你,此路不通,你回更加相信他的话,他的真诚。”

    “是,这话定然是谭三哥对你讲的。”珞琪道。

    云纵微俯了身子,柔声道:“走吧,去山顶望京城方向去拜祭三哥,向黄海方向去拜祭邓大人。英雄血,总是要洒在该洒的地方。其实历史细细数来,孰是孰非?”

    红霞盈天,暮风四起,繁红一脉香沉。云纵立在乍暖还寒的青天下放眼山水落照,万千感慨尽涌上心头。年年春景如此,却又朝朝岁岁花不同。当年桃杏嫁春风,不知紫陌红尘地,人面桃花依旧否?

    脚踩万丈红尘,极目山河,妖娆春景。杨花三月时节,如柳絮纷飞一般缠绵:不知谁家年少,昔日豪情纵酒,系马高楼垂柳边。疏狂当时醉红颜。纵是诗剑风神,傲骨峥嵘,江湖纵酒也难掩一醉千愁。醉舞行歌,阅尽春色,难消眼底岁月蹉跎。

    再没了风刀霜剑严相逼,流连着刘郎前度的风流一曲,春回大地,红装妖娆。指点江山的壮怀疏朗喷薄而出。然而韶华极盛时,云纵却蓦然听见心底一声空落落的长叹。

    黄沙百战声名裂。堪奈干戈浩渺,腰间刀,手中剑,结埃蠹,竟何成!大好春光下,一片生机盎然,万物复苏,再不必担心寒风呼啸。那么,是否宝剑霜刀都可束之高阁,再不忍顾了?霜刃残存热血,不再精心擦拭,渐渐也变得冰冷了。春日的怀思如鲜妍春花在心底悄然盛开,片片心花中,总惹染上历尽严冬的感慨与浩叹。萧桑与苍茫,皆在心上回荡。恰如在红尘翻滚沉浮的芸芸众生,片片往事。

    断,黄昏断。斜阳漫过珞琪柔嫩的面颊,将她容貌点染得春光媚人。珞琪回眸一笑,百媚顿生。云纵不禁拉紧珞琪的小手,心念一动,儿女情长与风花雪月的过往便在心中萦绕沉浮,满腹深情再也挥之不去:但得柔情消侠气,此生常愿伴妆台。指点江山,红颜为伴。在柳浪莺啼中遍阅人间春色做一对逍遥眷侣,哪管它樱桃正红,芭蕉犹绿,流光偷换。

    云纵心境大开,浩气长舒,极目远舒。终有一日春华极盛,繁华满目,绚烂乾坤。一切只待浩远东风来。东风来,云破日出,便照尽春意阑珊。待那时,愿随长风,拔剑南天。胸中万股豪情迸出千里热血,染红这戎装骏马的绝色河山。

    忆往昔峥嵘岁月,回首万里,故人长绝……

    春花烂漫,繁华满目,山峰肃立,松柏成阵。

    夫妻二人行在山中,落英扑面,枝头一只杜鹃长鸣而去,吸引了珞琪的视线。

    “琪妹,你看!那片云,春天的云,绮丽变幻,像不像一个人对了我们在笑?”

    珞琪深吸山中清新的空气,抒怀道:“江山如画,但愿年年春来都是如此景色宜人。”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是要一番修炼才能悟到。”云纵答道。

    “山川依旧,景色如初,只要后世人不要有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的感慨,就是前人的心血没有白付。”

    珞琪一句话,夫妻二人执手对视,立在葱翠的春山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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