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的感情何时变得这般亲密了,在小富贵的脑海里,只有二少爷方君铭和轻灵小姐可以玩得毫无顾忌。难不成眼前的两人是患难见真情?那二少爷怎么办,他虽然愚钝,可二少爷对轻灵小姐的感情,他可是看得清楚。毕竟他在他身边服侍多年。
早晨的时候方君宏破天荒地起晚了,加上有轻灵小姐在房里,他大概也猜出是怎么一回事。然亲眼看到他们睡在一起时,还是忍不住惊讶。最惊讶的是,为什么有床不睡跑到软榻上折腾,还将轻灵小姐挤下塌了!
“帮本王请了病假吧,今日不去上朝了。”方君宏说道,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才回过头喊道:“小富贵!”
“在在在。”发呆的小富贵回过神来,迷茫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叫你去领三十大板,顺便告知李公公本王身体不适,今日不去早朝了。”
“啊?”小富贵发懵了,好端端的怎么要罚自己。对上方君宏再不去真罚你三十大板的眼神后,小富贵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又忽的被推开,小富贵之探了头进来,怯怯开口:“王爷,要唤丫鬟来伺候梳洗么?”
前几日王爷都是由他亲自伺候的梳洗,如今轻灵小姐清醒,应该有丫鬟伺候。想着,小富贵还很得意地赞自己考虑周到。
“方府给你工钱又不是让你吃闲饭的,你不会伺候?”方君宏冷冷看他,仿佛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然而,对方君宏来说,难得与轻灵单独相处,偏偏小富贵总打断他们,他的脸上怎么会好得起来。
小富贵只得认命地关上门。
方君宏和小富贵的相处让轻灵看得啼笑皆非,想来他们的关系也是极其融洽的。
“你每日都这样欺负小富贵么?”
“是他太愚笨,每日被欺负也学不会累计经验。”方君宏扬起嘴角,显然此刻心情愉悦,方才的不悦已烟消云散。
“你贵为王爷,就算他学会了,能反抗么?”轻灵歪着头反问道。
“自然不能!”语气斩钉截铁,轻灵不禁又对着他翻白眼。
“那有何意义?”
“小富贵心性单纯,留在身边倒叫人身心放松。”方君宏话不对题地回着,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无奈何沧桑。
“我记得小富贵以前是方君铭身边的人。”轻灵小声嘀咕道。
“嗯,自他离家出走,小富贵便在我身边伺候了,否则按方府的规矩,主子不在,他只能被逐出府。”
方君铭离家出走,你们可有他的消息。轻灵想问,却开不了口。他走了三年,期间竟一封书信也不曾写过。只有头年哥哥提到他在国外开了个武馆,别的也没怎么说。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方君宏看她突然黯淡的眼神,不禁苦笑一声。只要关于他,她的情绪总是被随着牵引。三年,还不曾变。
第二十七章 轻灵出事
方君宏泄了气,蔫蔫地站起身穿衣,身上只着中衣,如今才感到清晨的寒气逼人。伸手拿来衣袍,当白色衣袍握在在手上时,脑中一道光闪过。方君宏懊恼地攥紧拳头。该死,他昨夜还想着问她身上的伤,如今没问也就算了,竟将它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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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出来,我将纱布换了!”方君宏皱着眉说道。
轻灵乖巧地伸出手,任他解开纱布。待解开最后一圈时,两人都不禁皱眉,轻灵是因纱布已与皮·肉相连,撕扯下来时格外的疼,方君宏则是心疼看着她手臂上一个个皱巴巴的小点,还有几条被钝物割出的伤痕。
“怎么弄的?”
“昨儿个夜里睡不着,要了些安神药来煎,煎药时不小心碰倒药罐。”轻灵平静地解释。
听完她的解释,方君宏更是懊恼了。他昨夜在书房忙得忘了时辰,直到夜深也没有回房,她没有安神香当然睡不着。可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就出了这种事。
“往后我叫几个丫鬟过来服侍。”方君宏叹息道,本想清净些,如今看来怕是不能随自己的心了。
“不必。”轻灵急忙制止,她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在这里,也许他们知道了,她也不要被亲眼看到。想起今早小富贵一脸惊讶的表情,轻灵更是坚定起来。
方君宏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了,心里暗暗开心,正和他意。忽而又想起另一件事,疑惑地问道:“昨夜你怎么在软榻旁睡着了?”
轻灵脸刷地红了,局促地抓着衣角,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不小心睡在他身旁的。昨夜想到与他共处一室,便有些睡不着,即便他最后躺在软榻上,她依旧还清醒着。后来索性起身,来到软榻旁,趴着看着他的睡颜,清醒的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竟看得睡着了……
轻灵咬着唇,不敢对上方君宏的眼睛。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说。
“哦~”方君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片刻后,低低地笑起来。恰恰日出东方,明亮的光流淌进来,顿时将屋里的气氛装点得温馨和谐。
轻灵忽的有些感动,一股暖流缓缓在胸口流淌。她似乎觉得爹爹的身影与方君宏重叠了一般。轻灵伸出手,阳光洒在她手心里,果真暖暖的。她不禁收紧手掌,将阳光握住。
方君宏抬首望见的就是这一副傻傻的而又满足的样子。
“灵儿,今日我带你出去可好?”
轻灵歪着头看方君宏,不知他怎么突然萌生这样的想法。想着自己也在房里待太久,于是点了点头。
方君宏满意地笑了,将新的纱布缠好,直勾勾看着她:“待会儿你先用早膳,我将事情安排好就带你出去。嗯?”
“嗯。”轻灵继续点头。
得到轻灵的回答,方君宏才放心地走出去,直直往书房走去。远远的,便看见几个黑影蹿进书房。方君宏嘴角上扬,气定神闲地走过去。
“拜见主子!”方君宏刚进得书房,几个大汉便齐声跪下。
“以后不许听我寝房的动静,听到了?”方君宏沉了声音,严肃地说道。
几个大汉眼观鼻,鼻观心。他们往后又少了一项乐趣了。看了看方君宏的脸色,只得恭身回道:“是。”
方君宏走到案台前,也不叫跪着的人起身。在远处看到他们蹿进书房时,他便知道他们偷听了他和轻灵说话,否则他还未召见他们,他们怎的就知道来书房了,所以必是偷听无疑了,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并不是难事。
方君宏拈起笔,飞快地写了一段,对着纸筏思虑片刻,才将它叠好装进信封里,对着一人嘱咐:“彦五,你将这封信交给尚书侍郎,告诉他辜宅风水极好,有益升官进爵,切勿失了这块肥肉。”
彦五接过信,疑惑道:“主子这样做,不等于把辜宅拱手让人了么?到时轻灵小姐那边如何交代?”
“尚书侍郎有求与我,到时他自然会付出些代价。”方君宏冷笑道。紧接着又写了一封信,正要装进信封时顿了顿,而后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物件,细细叠好,与信一起递给另一人。“彦九,你且将这信交给那个人,别的不必多说,只说我今日会去灵山寺就好。”
彦九接过东西,仔细一瞧,竟是一条用过的纱布,虽有些疑惑,彦九还是默默地消失在原地。
众人都暗暗佩服方君宏,许多人都觊觎着辜宅那片风水宝地,兴许还有人以权势压人,轻灵小姐迟早应付不了有权有势之人,让尚书侍郎将地皮买过来,一方面断了他人的念想,另一方面做了尚书侍郎那头猪的顺水人情,又将辜宅名正言顺收回来,这般一箭三雕的注意,换做平常人定想不出来。
“没事了,你们退下吧。彦五,你顺道备好马车。”最后吩咐一声,方君宏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留下几个大汉相互取笑。
“这里就我一人有手脚么,怎的什么事都让我做了。”彦五不可置信地埋怨道。
“彦五,定是你平时偷听多了,现下主子才不让你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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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们也偷听了,作夜还是你们出的馊主意。”彦五眯着眼瞪其他人。
其他几人心虚地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打哈哈道:“哎呀,早膳没用,饿死了饿死了。”
其他人应和着:“你不说我还没在意,你听,我肚子都打鼓了,哈哈。走走走,我请你们吃茶去。”
片刻后,喧闹的书房又重归宁静。
第二十八章 再游灵山寺
一大清早,方君宏与轻灵乘坐的马车来到灵山寺。寺门口的阶梯上有一两个小和尚在打扫,几只机灵的小鸟在台阶上啄食,偶尔叽叽喳喳哼几声,整个寺庙更显幽静。小和尚打着哈欠用扫帚胡乱扫着,一个不经意将落叶扫到小鸟旁边,鸟儿“唧唧”的惊飞起来。
轻灵下了马车抬头仰望,看见大大的“灵山寺”三字,回头不知所以然的看着方君宏。
方君宏接过彦五递来的披风,对着轻灵含笑道:“我三年前曾和你在这里相遇。”
方君宏一说,轻灵倒是记起来了,当初哥哥出国前带她来过,只是当时不曾注意它的名字,所以方君宏说要去灵山寺时她没有特别的反应。来到此地,只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经他一说,才恍然大悟。
“为何要来这里?”轻灵问道,话一出口就暗骂自己不孝。那日方君宏陪她回辜府,曾说过爹爹和娘亲尸骨无存,只找到一些随身佩戴的饰物,找一个日子,他会陪着她拿着这些饰物到寺庙里让高僧超度。如今来到这里当然是为了此事无疑!方君宏一个外人记着,她为人儿女却忘了,真真是大不孝。
“方君宏,谢谢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道谢,方君宏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轻灵显得悲伤的脸,方君宏突然明了了。上前一步替她披上披风,认真地系好带子,缓缓开口:“进去吧,外面风大。”
方君宏回头向着彦五,彦五迅速地自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接过锦盒,朝着彦五摆了摆手,彦五识趣地退后一步,躬身说道:“彦五在此恭候王爷和轻灵小姐。”说罢果真站在原地恭敬地目送两人走进寺院。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时,彦五却转身解开马车的绳索,利落地跨上骏马,绝尘而去。
再说寺庙内,方君宏轻车熟路地领着轻灵,好容易走到大雄宝殿。站在大雄宝殿门口,一眼望去,殿正中的释迦牟尼极是显眼,高大的雕像像是在俯视着他的子民,怜悯众生。其左侧是骑着青狮的文殊菩萨,右侧是乘白象的普贤菩萨。在这大殿之上,无不充斥着圣洁之气。
虽是大清早,已有僧人在佛龛前礼佛,然只有寥寥几人。在佛龛前的案桌上,祭品繁复,有长明灯、香炉、烛台、花瓶、净水瓶、经卷、签筒、钟磬、木鱼等。地下放着功德柜和蒲团。
有一小和尚进了大殿,走到最里面对着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悄声几句,那老僧人便随着他出了大殿。在方君宏跟前站住,双手合十道:“老衲见过王爷。”抬头看了轻灵一眼,又道:“这位想必就是轻灵小姐了吧。”
方君宏点点头,“方丈果真慈悲为怀,竟早早地将一切准备就绪。”
“王爷过奖了,超度亡灵是老衲的分内之事。”
“这是为爹爹娘亲准备的?”轻灵不可置信道,她以为不过是将遗物超度罢了,谁想方君宏细心如此,竟安排了这么大的排场。心里对他甚是感激,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感动。
“傻丫头,不是说要好好超度么?”方君宏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这丫头最近怎的这么爱哭了?本是想安慰,谁想这一擦让她的眼泪更是汹涌地流出来。
“你手指上是沾了辣椒水么?”轻灵倔强地挥开方君宏的手,自己笨拙地拭眼泪。
方君宏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没想到她一个深闺里的娇小姐能做到如此坚强,见识过她因为灭门而昏迷不醒,所以他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轻灵,担心她随时会崩溃。 “是是是,我的手指沾了辣椒水,是我的不是。”语气宠溺,完全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 一旁的老僧人淡然的看着,得到小和尚的提醒才悠悠地开口:“王爷,小姐,吉时已到。仪式可以开始了。”
“灵儿,我们进去吧。”
轻灵止住眼泪,望了方君宏一眼,随后一伙人进入大殿。
准备片刻后,老僧人与一众弟子念起了经文,一时间木鱼声、念经声萦绕耳边。轻灵沉浸在一片悲戚里,却觉得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疑惑的环顾一周,每个人都低着头念经,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轻灵失落地回头继续着仪式。然远处大殿的柱子后,一人藏起身来,不苟言笑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瞥了一眼正在忙活的一群人,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
第二十九章 对我很好
半个时辰后,仪式进行到了尾声。小和尚分别递给轻灵和方君宏一人一个圣水瓶,两人同时走到离案桌前一步远的距离,而后将圣水瓶里的圣水小心翼翼地冽在桌子的遗物上,仪式到此也真正宣告了结束。
“灵儿?”众人散去时,方君宏小心翼翼提醒着发呆的轻灵。
轻灵突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眼前一群人或是收拾着案桌,或是走出大殿,然而她感到一直有人在盯着她看,这种异样的感觉直到刚才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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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怎么了?”方君宏关切的问道。
“没事。”轻灵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这种奇怪的感觉,兴许说了他还会以为自己太过敏感。
“没事就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去了便知道了。”方君宏故作神秘,轻灵虽没什么兴趣,但是难得出来一次,随他高兴就是。
两人出了大雄宝殿,沿着小路不紧不慢走着,方君宏在一旁不停说话调节着气氛,却发现轻灵的情绪依旧低落,愁云惨淡。哀叹一声,事情不能急于求成,这一次的阴霾只能让时间慢慢淡化。
方君宏不在说话,默默走着。走到一个拱门,方君宏才用眼神示意着进去。一进拱门,便看到地上摊开的八卦图,以及一方矮桌。矮桌上整齐的摆着一整套紫砂壶茶具。茶壶壶身以长竹段围成,壶盖浮雕八卦图,盖钮成太极图。轻灵皱眉,若她没有猜错,此壶应是俗称“龙头一捆竹”,六十四根长竹段围成壶身以合六十四卦之数,以三十二根短竹段分成四组,每组八根,结以成足。这种紫砂壶她也没有见过几次,寺庙里怎会用这样贵重的东西?思考间,正巧一个年轻的僧人走来。
“你来了!”语气熟稔自然,似交情很深的旧友一般。
方君宏负手而立,微微一笑道:“今日得了空闲,顺道来看看你。”
年轻僧人扬起嘴角,走到八卦图前正襟危坐,如三年前一模一样的位置。微风带起他的衣袍,也将几片落叶吹至他的身旁。他开始着手泡茶,洗茶、冲茶、封壶、分杯、分壶。每一步都仔细认真,淡然的神情仿佛置身事外。轻灵再次感叹此人具有仙风道骨的气质。
“你们认识?”轻灵挨近方君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他便是尹蝶的哥哥,不过与我却是至交。”
“那怎么出家了?还与你这样的人这般熟稔?”
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形象一直停留在流·氓的模样,方君宏一笑置之,拉着她席地而坐。
“君子之交淡如水,一盏清茗筹知音。”尹易淡笑着奉茶,轻灵大方的接过,他说这句话,想必方才听到她与方君宏的谈话了。轻灵回以淡笑,一点没有背后谈论他人被发现的尴尬。
“小姐觉得此茶如何?”
轻灵用三指捏着茶杯,端至鼻尖,深吸一口气,这才细细啄了一小口,品尝片刻后,毫不吝啬地赞扬道:“入口芳醇,口留余香。比之龙井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喝出是什么茶?”
“这茶出自何处小女子不得而知,然却能喝出这是新茶,朝起晨露未干时摘下,炒制,晒干,切工艺纯熟。”
尹易目露赞赏,想不到区区女子对茶也有一番研究。“如此听来,小姐对茶是颇有研究了。”
轻灵神色暗淡下来,其实是因为爹爹喜欢喝娘亲亲手制的茶,自小看惯了,略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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