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在眼前一晃,绯红的青虹剑,立刻架在美男的脖子上。
慕瑾烟吃了一惊,有没有搞错,楚逸寒是专门与她作对的吗?叫他来时不来,不想让他来时,他偏偏要出现,此时不但煞风景,还煞心情。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个在自己泡美男时突然出现的家伙,两只眼睛不再冒泡泡,而是喷火焰。
“你想干什么?”美男虽然身单力薄,气势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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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伤害宫主,我饶你不得!”楚逸寒单手握剑,浑身散发一股冰冷森然的气息,比腊月寒冬的雪花还要冷。
“宫主?”美男侧眼,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她一番,陡然轻笑出声:“该不会是那个臭名昭著、声名狼藉、人见人骂的销魂宫宫主吧?”
什么什么?这家伙成语学的不错,可也不用拿这么多贬义词来形容她吧。
“我销魂宫岂容你如此侮辱!”楚逸寒冷冽出声,冰寒之气更重。
慕瑾烟抚额长叹,楚逸寒这家伙自报家门报的真有气势,她几乎已经看到美男眼中那抹讥诮嘲讽的蔑视了。
靠!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小……呃,大护法,放他走吧。”慕瑾烟垮着脸,沮丧地垂着头。
收回青虹剑,楚逸寒立刻退到慕瑾烟身后,仿若一尊泥塑雕像。
“呵……销魂宫宫主慕瑾烟,久仰大名。”美男冲她抱了抱拳,话中有话。
“嘿嘿,不敢当。”慕瑾烟摆摆手,嘴角一抽一抽的。
冷哼一声,美男华丽丽地一个转身,快步走出了客栈,慕瑾烟望着美男的背影,忍不住长吁短叹。
多么诱人的美食啊,就这么从嘴边溜走了,可惜可惜,实在可惜。
“宫主,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这时,身后传来楚逸寒不带任何感情的死板声音。
慕瑾烟转过身,盯着楚逸寒,脸上阴云密布,对方神情不变,稳如泰山。
“大护法。”她阴测测道。
“在。”
“楚逸寒。”她逼近了一些。
“宫主,有何吩咐?”已经开始有些慌乱。
“小寒寒~~”
“宫、宫主……”彻底崩溃。
“你赔我。”她又靠近了一些,食指微曲,抵在他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垂下的脑袋。
“陪?怎么陪?”天呐,宫主生气了,宫主一生气,他绝对没有好日子过,惨了,这回绝对惨了。
“你想怎么赔就怎么赔。”不管是再抓个一模一样的美男,还是找到刚才那名美男,总之,一定要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属下……属下不知道怎么陪。”不管怎么陪都行,就是别让他陪睡。
“随便你怎么赔,只要让我高兴,什么方法都可以。”不爽,就是不爽,不惩罚他一下,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那个……不……不陪睡可以吗?”他挪揄着,声若蚊蝇,脸红得像颗红苹果。
慕瑾烟愣住。
躲在一旁看好戏的紫棠愣住。
楚逸寒低着头,不敢去看慕瑾烟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慕瑾烟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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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爱啊,没想到自己的大护法竟然能够可爱到这个程度,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冷若冰霜的楚逸寒,竟然有这种本事。
“小寒寒~不陪睡,陪吃陪喝陪玩,陪亲亲都可以啊……哈哈哈……”
她笑得如此纯澈,如怒放的牡丹花,艳丽逼人却美不胜收,他偷偷抬眼看她,心里忽然泛上别样的情思。
004 又见面了
夜,寂静而寡淡,完全不同于白日的热闹嘈杂。
“宫主,今天你可是把我们的大护法吓到了。”客房里,紫棠一边喝茶,一边与慕瑾烟聊天。
说到紫棠,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曾有一个绰号,叫做毒娘子。
毒,有两层涵义。
第一,是她善于用毒,只要是她想杀的人,绝活不过三天。
第二,是她本人心肠歹毒,杀人不见血,手段之狠辣,闻者胆寒。
若论起恶名远扬,慕瑾烟远远不及紫棠,几年前,江湖上正派人士全体出动,要捉拿紫棠为武林除害,那时候慕瑾烟还未出名,紫棠又当了几年的众矢之的后,新的武林公害新鲜出炉了,那就是女色魔慕瑾烟。
慕氏宣言,色遍天下。
只要是正派人士,听到她的名字,无一不咬牙切齿。可销魂宫近年来势力渐强,大护法楚逸寒武功卓绝,几乎无人能敌,二护法紫棠毒术高强,可杀人于无形,加上本身武艺难测的慕瑾烟,众多武林人士敢怒不敢言,销魂宫一路猖狂,却也无可奈何。
虽然紫棠令江湖人闻风丧胆,但在慕瑾烟面前,她却是最好的倾吐对象。
一想到楚逸寒的冰冷态度,慕瑾烟就气得牙痒痒。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慕瑾烟端起面前的茶杯,咕嘟咕嘟灌下好几口茶水。
回想楚逸寒不正常的反应,紫棠也有些纳闷,可她有心帮助,却没有那个本事帮助,对待男人,她从来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谁若敢反抗,立刻杀之。
“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好看?”慕瑾烟放下茶杯,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紫棠沉默不语。
“难道,是我声音不够温柔?”
紫棠依旧沉默不语。
“难道,他已有心上人?”想到这里,慕瑾烟急得跳起来,水眸里溢满了深深的担忧。
遭了,遭了,自己一直秉承“强扭的瓜不甜”这句真理,谁知,竟然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小寒寒哟,你可不能这样啊。
捧着自己摔得七零八落的心,慕瑾烟一头冲出房间,来到楚逸寒的门前。
正要伸手敲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慕瑾烟心头一跳,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副诡异场景,俊逸帅气的男子,拥着小鸟依人的娇美女子,耳鬓厮磨,亲昵无限,然后,她一脚踹开门,高举着程亮的雪鸾刀,大吼一声:“j夫滛妇,看刀——”
想到这,她生生打了个冷颤,顾不得多想,一把推开门。
门扉大开,并无想象中的香艳场景,房间内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难不成,躲到哪个隐秘处约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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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呐,小寒寒,你就这么对待宫主我的?枉我痴情一片,对你深情不悔,你倒好,背着我跟别人偷情,你丫真没良心!
愤愤不平的慕瑾烟,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暗自神伤,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衣袂破空声,她精神一振,纵身一跃,躲到了房梁上。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影子消无声息地潜入房间,伸手之敏捷,令慕瑾烟大为赞叹。
黑衣人一进来,就开始东摸摸,西瞧瞧,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天,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幅卷轴。
趁他打开之际,慕瑾烟飞速瞥了一眼,当看到卷轴上所画之物时,顿时一惊。
那不是自己的贴身佩刀——雪鸾刀吗?
原来是个偷儿。
嘿嘿,小子,碰到姑奶奶我,算你流年不利,认栽吧。
手腕一翻,一道劲气径直向黑衣人打去,察觉不妙,黑衣人侧身一躲,避开了慕瑾烟的攻击,说时迟那时快,慕瑾烟跃下房梁,一掌击向尚无防备的黑衣人,感觉掌风在耳边呼啸,黑衣人大惊之下,连忙运功躲避,匆忙之中,被慕瑾烟揭下了脸上黑巾,且左肩中掌,重重跌倒在墙角。
“哼,敢打我销魂宫的主意,胆子不小。”慕瑾烟负手而立,冷冷瞧着重伤的黑衣男子。
呃?
好眼熟。
非常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慕瑾烟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在梦游。
男子抚着心口,虽痛苦至极,脸上却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呵……慕宫主,又见面了。”
呀,原来是他!
慕瑾烟连忙凑上前,弯下身,仔仔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美男子。
虽然受了伤,魅力却仍旧未减,可爱的酒窝,白嫩的肌肤,黑亮的眼眸,好个妖孽美少年。
“小美男,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晚上偷偷来看我啊?”挑起美男的下巴,她笑得一脸邪恶。
“臭名昭著的慕宫主,原来还是个厚脸皮。”男子无谓的笑,眼里盛着满满的轻蔑。
慕瑾烟不以为意,水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像璀璨耀眼的钻石一般:“呵呵,别口是心非了,想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但是……你走错房间了。”
“呸,别自作多情了。”美男脖子一梗,一脸从容赴义的决绝。
“真伤人心呐,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你竟然这样对人家。”故意将“人家”两字拉长音调,听得美男嘴角直抽。
“你别恶心人了,要杀要剐,随便你。”美男一脸嫌恶,甩开了慕瑾烟挑在下巴上的手。
切,杀你还不是小cse,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一大票。不过,简单是简单,但她怎么会忍心呢?
耸了耸肩,慕瑾烟干脆坐在地上和美男打冷战。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楚逸寒进门时,被眼前的诡异情景惊得思维一滞。
005 主动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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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两人像没看到他一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楚逸寒立在门边,握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宫主……”嗓音嘶哑,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慕瑾烟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将视线转移。
“大护法?”
“宫主,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楚逸寒脸色苍白,神情似乎很是痛苦。
怎么回事?被人甩了,还是体力消耗过度?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有违他一贯的冷酷风格啊。
慕瑾烟站起身,绕着楚逸寒看了好几圈,企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小寒寒,我还没问你到哪去了,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说,干什么坏事去了?”慕瑾烟靠近楚逸寒,探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本以为会嗅到脂粉香,谁知竟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血……腥?
慕瑾烟猛地绷直身子,一脸严肃地质问道:“说实话,对宫主,不许说谎。”
“我……”还未开口,楚逸寒便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高大的身子像座小山一般,重重砸倒在地。
“楚逸寒!”这回,她是真的害怕了。
不是偷情去了吗?怎么偷出重伤来了。
想不通,真真想不通。
弯下身,将倒在地上的楚逸寒搬到床上,慕瑾烟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哼,恶有恶报。”墙角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东西”突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恶毒。
慕瑾烟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你陪葬。”
“喂喂喂,你也太不讲理了,他受伤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可别陷害好人。”美男精神很好,本来因重伤而苍白的面色,也渐渐回复红润,让人一看就想要扑过去咬上一口。
慕瑾烟心里挣扎了一下,认为还是先救楚逸寒比较重要,美男固然可贵,可比起销魂宫大护法,还尚不足以在她心理占据一席之地。
她不能没有楚逸寒,销魂宫不能没有楚逸寒,傻瓜都知道,宫主宠爱大护法的最根本原因,一则是相貌,二则是武功。
连慕瑾烟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若是没了楚逸寒,销魂宫就垮了一半。
“傻瓜,先止血啊,你看他的伤口,就像喷泉一样,再不治疗,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了。”美男优哉游哉靠在墙角,根本不像个受过重伤的人。
“多嘴,要你提醒!”慕瑾烟扭头,狠狠瞪了美男一眼。
“唉,好心当做驴肝肺,真是没天理。”
“闭嘴!”顺手丢出一个茶壶,男子头一低,成功躲过。
“我说啊,你长得挺不错,娇媚动人,亭亭玉立,可脾气这么坏,又那么好色,哪个男人敢娶你,哈哈哈……”说完,美男一跃而起,一个倒挂金钟,竟从窗户翻了出去。
“混蛋,别再让我碰到你!”慕瑾烟对着沉沉夜色,挥着拳头大吼一声。
哼,要不是我的心肝小寒寒受了伤,命在旦夕,你小子今天绝对死定了!
收回拳头,慕瑾烟小心翼翼揭开楚逸寒的外衫,胸膛上那足足一尺长的狰狞伤痕,刺得她心口一阵阵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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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我查出是谁干的,定要把他剥皮拆骨,剁了喂狼!”一边为楚逸寒包扎伤口,一边诅咒那个打伤他的家伙。
此时,楚逸寒的外衫与亵衣一同敞开,露出了光裸坚实的胸膛。慕瑾烟一瞬不瞬地盯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有千百架轰炸机在脑中里狂轰乱炸一般。
年轻的肌肤很有弹性,透着男性特有的成熟气息,烛光照耀下,健康的小麦肤色,柔韧的健硕线条,无一不在考验着慕瑾烟脆弱的意志,那时有时无散发出的诱人魅惑,更是让她差点呼吸凝滞。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趁楚逸寒重伤之际兽性大发,夺人清白呢?
用力咽了咽口水,慕瑾烟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双掌蕴起内力,集中精神为对方疗伤。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对方身上奇冷,她的身上却奇热。
一冷一热在体内交织,她感觉神思越来越飘渺,意识越来越模糊……
“宫主?”突然,一声轻柔的呼唤拉回了她的神志。
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对面坐着的,的确是重伤昏迷的楚逸寒。
“咦?小寒寒,你醒了?”高兴地伸出爪子,抚上那张精致的脸颊,左捏捏,右拽拽,果然好玩的很。
“宫主,对不起……”楚逸寒破天荒地没有躲开,而是主动送上自己的俊脸,任由慕瑾烟搓扁捏圆。
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慕瑾烟凑近楚逸寒,四只眼睛两两相对。
“小寒寒,你好奇怪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这家伙真的背着自己勾搭别的女人去了?
摆出一副凄惨委屈的模样盯着楚逸寒,慕瑾烟此刻绝对可以用楚楚可怜来形容。
娇柔如水的面庞,红润饱满的朱唇,流光溢彩的眼眸,这样极致的诱惑,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不已吧。楚逸寒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受伤而思维混乱,竟然反手一勾,揽住她的脖颈,泛着凉意的唇就这样印在了她火热的红唇上。
似乎想念了许久,当吻上去的一刹那,内心突然有种被填满的充实感。
慕瑾烟彻底愣住,一时间脑袋空空如也,直到灵巧的舌探入口腔,才突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老天,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老天,楚逸寒莫不是烧坏了脑子?
老天,你让我晕过去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放开同样气息不稳的她,楚逸寒羞耻到真想一死了之。
天,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竟然吻了慕瑾烟,他竟然主动吻了慕瑾烟!
006 不是有意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是胆大包天,色迷心窍地吻了她!
楚逸寒只觉得自己犯了人生中一个最大的错误,这与羊入虎口又有何区别?
“小寒寒~”继续一贯的娇嗲的语气,慕瑾烟抱着楚逸寒的胳膊使劲撒娇。
抖~
拼命地抖~~
狠命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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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寒有种掉落火坑的感觉,在痛苦与悔恨中不停煎熬,直到榨干精血,榨干精气。
“宫主……我……我刚才是……”楚逸寒望着她,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什么?”她抬头问。
“是……是……”真要命,根本说不出口,楚逸寒两颊越来越红。
“说嘛,我想听。”撒娇,继续撒娇,慕瑾烟充分发挥自己的牛皮糖本领。
“我……我不是故意的。”楚逸寒低下头,不敢看她。
“哦。”她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就是有意的。”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
“哦,那就是特意的。”
“我也不是特意的。”
说到这里,慕瑾烟的脸色突然变了,松开楚逸寒,她愤愤道,“你丫想赖账!”
楚逸寒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慕瑾烟,隔了老半晌,才开口道:“宫主,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天天就知道对不起,还好老娘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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