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三个响头,才站起身。
慕瑾烟从袖口拿出一瓶药,塞到娜依手上:“你不用这样,我敬佩你的为人,才会出面救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发动战争攻打大梁,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哪怕要去东乌王宫取你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娜依望着她,重重点了点头。
慕瑾烟这才放心,于是吩咐士兵,找辆马车,将娜依送出军营。
谁料,登马车前,娜依突然转身,跑到慕瑾烟身前,拉紧她的衣袖,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带走……”
“带走?”娜依下颚骨被霍启捏断,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但慕瑾烟还是明白她的意思,握住娜依的手,慕瑾烟道:“不行,放走你一人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东乌的其他人必须要留下来,你放心,我会尽量劝说将军留他们一条性命。”
娜依摇摇头,蹲下身,用石块在地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我想带走追云。”
“追云?”慕瑾烟正在脑海里搜索哪一个是追云时,娜依忽然站起身,指着前方一个角落,发出一个单音节:“喏。”
慕瑾烟心口猛然一跳!
他,竟然是他!
他就是追云!
“他是你什么人?”慕瑾烟问。
娜依又蹲下身,写下两个字:“驸马。”
慕瑾烟心口又是一跳,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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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错了,她大错特错,美男不是女王的妃子,而是公主的驸马,当然,这也没什么区别,娜依回东乌后就是女王,驸马升级为妃子,还是一个结果。
慕瑾烟遥望那名被称之为追云的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娜依,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无能为力。”慕瑾烟的目光有些迷离,她说这句话时,并不是很有底气,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因为,这完全是她的私心在作怪,她不想把追云还给娜依。
非常不想。
娜依怔了一下,眸光一黯,双膝一曲,竟然又跪倒在慕瑾烟脚边。
“娜依公主,我很抱歉。”慕瑾烟知道劝说没用,以娜依的性子,不论她如何劝说,都不可能被打动。
娜依缓缓抬头,泪水渐涌。
慕瑾烟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叹口气,打算随了娜依的心愿,就在这时,一个高远纯净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公主,请不要惦念追云,一切随缘,不可强求,您能顺利继任大统,就是追云最大的心愿。追云会在远方,日日为公主祈福。”
娜依神情微动,却还是长跪不起。
男子忽然将目光转向慕瑾烟,清冷的脸,有一种复杂凌乱的神色:“姚追云在这里请求慕公子一件事。”
姚追云?嘿嘿,有意思。
慕瑾烟弯了弯唇角,眸色雪亮:“什么事?”
“请公子准追云每年回东乌一次。”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慕瑾烟的声音有些压抑。
追云忽而笑了笑,淡雅的,清韵的,纯粹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相信公子可以做到。”
慕瑾烟终于开始认认真真观察姚追云,男子有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一副可以颠倒众生的皮囊,眼神辽源而宁澈,仿佛一个巨大而神秘的黑洞,蕴藏无限秘密。是的,他很迷人,连娜依公主这样坚韧倨傲的女子,都深深迷恋于他不愿放手。可,他真的如表面这般干净纯澈吗?
他是东乌人,姓名却是汉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危险。
可本性又控制她,强留下这个男人。
娜依公主似乎很听姚追云的话,临行前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半晌,终于登上马车,赶赴回国之旅。
当然,作为战败的赔偿,娜依公主与大梁签订了一纸合约,将东乌西南的一片土地割让给大梁,从此东乌作为大梁的附属国,每年要来大梁朝拜,献上特产以及良驹。
姚追云作为战败俘虏,要与其他人一起,被发配边疆,为了这事,慕瑾烟没少与霍启吵。但霍启这一次,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都不松口。
慕瑾烟天天气得摔茶碗,霍启不但不阻止,还每天命人送来数十只茶碗,给慕瑾烟备用。
今日的茶碗已经全部摔烂,慕瑾烟累得呼呼大喘。
没有武功就是不好,连摔个茶碗也这么费力,如果武功尚在,别说是摔茶碗了,就是掀了霍启的军营也是小菜一碟。
偷解药的念头又一次在脑海里复苏,慕瑾烟这一次打算从霍启身上着手。她向火夫打听到,霍启一般在每日临睡前沐浴更衣,只要抓住这个时间段,从霍启的衣物上找出解药,她就可以自由了。
于是,从霍启阅兵回来后,慕瑾烟就一直潜伏在床底,只等关键时刻一到,偷了解药就跟霍说byebye。
可这家伙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看书直到深夜,一点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慕瑾烟哈欠连连,霍启没睡,她倒要先睡着了。
就在她精神恍惚时,有声音从帅帐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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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姚追云来了。”
036 嘴边的食物
“让他进来。”霍启收了手中的书,似乎他的目的就是等待姚追云。
帐帘微动,一双干净的白靴出现在慕瑾烟眼前。
“姚追云。”霍启看着面前的男子,眸光清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寂静的室内,传来男子的一声轻笑,声音柔和,却带着些微的蔑然:“表哥,你是没想到我还活着,对吗?”
表……表哥?
慕瑾烟讶然,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一个文弱纤柔,一个坚韧刚毅,姚追云一定是在开玩笑。
“没错,我是以为你死了。”霍启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起伏。
“然后呢?今日再次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姚追云表面看来温润,话语中却处处透着尖利,咄咄逼人。
“你知道,当年父亲也是没办法。”霍启忽然低低叹了口气。
“表哥,往事就不用再提了,其中的真相,你我心知肚明。”
“追云……姑母她也有难处。”
“不必再说了,我姚追云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母亲!”姚追云突然拔高音调,显得很是激动。
霍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和你父亲在东乌受了不少苦,我会尽量弥补。”
“弥补?”姚追云直直回视霍启,漂亮的脸上满是嘲讽:“你以为这是一句弥补就可以还清的债吗?霍启,为了报复你们霍家当初的见死不救,我自愿嫁给娜依公主做驸马,说得好听点,我算是半个主子,但实际上,我只是个受宠的男宠罢了。”他猛地顿住,忽然自嘲地笑了,“我曾经发誓,我在东乌所受到的耻辱,他日定叫你百般偿还!可……哈哈哈……连老天也不帮我,二十万大军,竟然……竟然败在你的八万大军手中,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不眷顾我!”
悲伤一时不可抑制,姚追云竟悲恸痛哭起来,仿佛遭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委屈,他本气质如兰,高远宁静,可这一哭,却生生打破了他淡然沉稳的天性。霍启不说话,只目光冰冷地看着姚追云,慕瑾烟听着他痛哭,心口却揪了起来。
打败东乌二十万大军的计策是她出的,她是害他无法得偿心愿的人,仅有的一次见面,她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坚强的男子,他在面对屈辱和苦难时,永远都会保持一颗坚韧不屈的心,但是,他经受不起失败,这一次,他败了,败得彻底,永世不得翻身。
说起来,这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并不是姚追云,而是娜依公主,她倾国之力,只为博取美人一笑,而这美人,心中却无她,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仅仅是……仇恨。
“今日你来见我,只为了说这些吗?”霍启终于忍耐不下去,以他的性格,能和姚追云罗嗦这么多,已实属难得。
“没错,我今日来,确实有事相求。”姚追云停下哭泣,俊秀的脸庞恢复沉静,仿佛刚才悲拗痛哭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呵……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霍启双眸微眯,眼底泛着幽蓝的光,深不见底。
“不管我什么目的,你只要答应我,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姚追云的声音很轻,像飘在云朵里的飞花,这就是属于他天生的魅力。
“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霍启眼中冷意越来越强。
姚追云并不惧怕,他的表情很平和,就像那一日在囚车中所见,他高傲得仿佛一个贵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我要见见她。”
室内陡然间沉寂了。
夜晚虫鸣阵阵,蛙声连绵,远处溪水流淌的声音也清晰可闻,不知何时,帐外刮起了大风,呜咽的风声如女子的低泣,盘旋低回。
慕瑾烟趴在床下,双腿已经开始麻木,这两人到底有完没完,大半夜的还在这搞什么飞机,赶紧各回各家,洗洗睡了!
“不行。”霍启的声音有些压抑,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凭什么拒绝!”姚追云一字一顿,说的清晰而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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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启转过身,目光含怒:“凭我是她的兄长!”
姚追云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好,好,你这个兄长做得好,我……我不见就是。”说完,转身疾步迈出了帅帐。
床下的慕瑾烟终于松了口气,这回该洗洗睡了吧。
谁知,霍启被这么以刺激,反倒更精神了。
他双腿盘坐在榻,一双星目炯炯有神,慕瑾烟一度认为,这家伙是中邪了。等到半夜,霍启终于和衣而睡时,慕瑾烟挫败地从床下爬出,颓废地溜出了帅帐。
累啊,以前冬天扎马步都没有这么累,这俩表兄弟真会折磨人。
今天偷解药计划失败,只好等下一次机会了。
此刻的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突如其来的一场艳遇,把她的瞌睡虫惊得满天飞。
揉着僵硬的脖子回到自己的营帐,慕瑾烟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僵尸一样爬上自己的床。
刚一钻进被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奇怪着,一个人从被子里探出上半身,仔细一瞧,他全身光裸,掩在被褥下的部位,什么都没有穿。
靠!大半夜的,搞什么东东!害人流鼻血是不道德的,非常不道德的!
“你想干什么?”慕瑾烟脑袋有些发晕,她喜欢裸睡,所以此刻,她同样全身光裸,埋在被子下的部位,也什么都没有穿。
“我……我好难受,救救我……”男子双臂一伸,光裸身子的紧贴慕瑾烟,温热的丁香舌也趁势滑入她的口腔。
慕瑾烟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告诉她,这并不是梦境。
“嗯……啊……”男子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滚烫的躯体仿佛要着起火来似的,下身的某物也在不安分地摩擦着慕瑾烟的小腹。
虽然慕瑾烟也欲望难耐,但此刻她的神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大半夜的,床上忽然多出个裸男,即便慕瑾烟好色如命,但也知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吃,拉肚子是小事,丢了命那才叫冤枉!
咬紧牙关,她用力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接着昏暗的月光一瞧,脑袋嗡的一下,懵了。
老天,送到嘴边的不明食物,竟然是……姚追云!
037 如何见人
不得了不得了,老天这是跟她玩的什么游戏啊!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眼前这可口的美味,她可不敢冒然吃下肚。
慕瑾烟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并试图远离姚追云的纠缠,可对方却不依不饶,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着她,下身的火热紧紧贴着她,双手探上她胸前的浑圆,狂肆地揉捏起来。
暴走!
慕瑾烟开始暴走!
这样子下去,谁还能忍受得住。姚追云疯狂的索取,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就要燃烧起来,全身的敏感点全在这一刻疯狂爆发!
不行了!
她再也受不住了!
一个翻身,她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压在身下,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层迷蒙的光泽,慕瑾烟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轻吻,找到胸膛上两颗挺立的朱红果实,贝齿轻咬,姚追云突然身体一颤,一阵尖锐而刺激的快感迅速流遍全身,他忍不住清咛出声:“嗯……啊……霍香……香儿……”
慕瑾烟一怔,焚身的欲火霎时间被浇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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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香?
是谁?
霍启的妹妹?
原来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他的梦中情人了,瞧这副魅惑的模样,想来不止一次把霍香当着成自/慰的对象,yy到天马行空,乐此不疲。
“妈的!你给我滚起来!”慕瑾烟想到这,心口便烧起一把焰火,烧得她胸脯不停地起起伏伏。
“香……香儿……”姚追云媚眼如丝,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慕瑾烟的话,修长笔直的双腿绕在慕瑾烟腰间,长臂一伸,就将自己的身体向前送去。
靠!这家伙难道是扮猪吃老虎不成?也不看看她慕瑾烟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姚追云即将挺身而入的一刹那,慕瑾烟一把握住他的火热,并且用力一捏!
“啊——”姚追云身子猛地一弹,脸色瞬间惨白。
哼哼,这下看你还敢硬来不!
慕瑾烟唇角勾笑,讥诮地看着一身光裸痛苦不堪的姚追云。
虽然她慕瑾烟好色,但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她人替代品,哪怕对方是被强迫的,但他的眼里、心里,只能是自己一个人!
安静了许久,姚追云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慕瑾烟看着他,不禁蹙起眉头,这家伙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清泽的眼眸完全没有平日的宁和高远,只有无止无尽的迷乱和欲望,她心口一惊,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突然萌生。
是谁?
是谁做的这件事?
她的脑子有些乱,能在军营中为所欲为的人不多,霍启不可能,但除了霍启,还有谁呢?
不但给姚追云下药,而且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把他送到自己的床上,这个人,定然不简单。
正在她思索时,面对的姚追云忽然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只见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再慢慢地伸到自己两腿间,接着,左手重复右手的动作,整个过程就像一部限制级影片的慢镜头,直到他双手握住自己的火热,开始有节奏的律动起来时,慕瑾烟才算是反应过来。
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慕瑾烟觉得鼻腔中,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正在往外狂冲。
***!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一连好几个刺激,普通人哪里受得了,还好她的心脏够强壮,否则一不小心来个心肌梗塞,那才叫悲剧呢。
“啊……啊……”姚追云似乎享受到了极大的快乐,嘴里不停发出滛靡的呻/吟,慕瑾烟双手抱头,气得牙根痒痒。
折腾,真够折腾!
姚追云你有完没完,这么滛荡不去拍几部毛片,实在可惜了。
由此看来,越高洁的人,在床上就会越放浪。慕瑾烟朝房顶翻了个白眼,心道:姚追云你个大爷,老娘总算是了解你的秉性了。得,为了不再饱受煎熬,我还是来帮帮你好了!
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砚台,用力在姚追云脑袋上一拍——
姚追云昏了。
天知道她忍受了一场多么残酷的煎熬,这个煎熬让她憋出了一脑门的汗。
伸手在额头上一抹,汗哒哒的。
拉开床上的被子,慕瑾烟将姚追云随便一裹,塞到了床底下。
收拾好一切后,她终于心满意足爬上床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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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躺下,突然想起被子只有一条,没办法,只好把姚追云拉出来,取回被子,再把他踢回床底下。回到床上,躺下没多久,觉得把没穿衣服的姚追云扔在床下面实在不妥,做人还是要有点良心的,况且把这么漂亮的美男冻坏了,她也于心不忍。
想来想去,只有两种方法。
一起睡床,或者,一起睡床底。
傻子才会一起睡床底,所以,慕瑾烟选择了第一种方法。
看着眼前秀丽无比的美颜,慕瑾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得不说,姚追云长得实在惑人,自己能抵受得住他的疯狂色诱,简直是太伟大了,她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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