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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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宝贝-第3部分(2/2)
到。

    “我送你的手表怎么没戴?”女“海归”窥视了我搁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并用嘴弩到。

    我满脸通红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答复她。

    “你女朋友知道是我送的,她有意见了。”女“海归”仍然一路追问下来。

    “恩。”我低下头去拨弄起自己的袖子。

    我们沉默了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这期间里我发现咖啡馆的歌已经换了好几拨,一次也没有听到席琳.笛翁的《我心依旧》,不免心中惆怅起来。

    最先打破尴尬的是女“海归”,她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面前的空杯子,嘴里叫到“服务员,过来。”

    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不慌不忙端着一个壶走过来,给女“海归”续上一杯咖啡,“怎么这么慢呀!”女“海归”对着服务生训斥到,服务生没有作声,在看见我的杯子也是空的时,仍然默不做声地将我的杯子里续满了咖啡,随后走回吧台,犹如士兵般站在那里。

    “这里的服务水平确实比不上日本。”女“海归”愤愤地说到,手里还伴有挥舞的动作。

    我诺诺地点头,心里仍然在为戴不戴那块手表发愁。

    整个午休的时间我都在听任眼前的女上司说着她美丽的日本。

    “我是不是特烦。”在回公司的路上,女“海归”弱弱问到。

    “没有。”我将羽绒服的领子整理了一番,直接将领子竖了起来,又拍去衣袖上几片雪花,感觉身体也不再冷了。

    女“海归”侧过身子,也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真的。”

    “恩。”我继续往前走,把两只冰凉的手插进裤兜,我的眼睛注视着前方飘舞起来的如花片般的雪,在白忙忙的一片雪景中有一只鸽子模样的小鸟正在袋鼠似地一蹦一蹦地寻觅食物,小鸟的身后留下了一个个浅显的痕迹,这种痕迹几乎让你感不到它的存在,这种痕迹即使你走到跟前去也不一定能看清楚。小鸟用灰褐色的小嘴在雪地里一点一点啄着,啄一次,抬起小脑袋看一会四周,啄一次,看一次,如此反复,随后如风一样穿越在被雪花笼罩的天空中。因为小鸟的到来,这种情景似乎成了枯燥冬天里难得一见的风景,也为行人增添了一点乐趣。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十四)

    “了了,慢一点,你能不能等等我。”女“海归”在后面喊着我的名字追上来,脸也因为奔跑过急的原因而红扑扑的,“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呀!”

    我慢慢把脚步停下,看着几乎已经被白雪包裹住的女“海归”,心里竟莫名其妙般涌现出一点点酸楚的滋味。

    我悄悄把手伸出来,用厚厚的手套掸去她身上的雪花,女“海归”这时似乎很习惯我的关怀,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如听话的孩子一样。

    直到我将她身上的雪片全部掸去后,女“海归”才抬起头用婆娑般的眼光看着我,我望过去,她的眼框里湿露露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我伸出手拍了拍她微微作颤的肩膀。这时她又将双手伸了过来:“抱抱我,了了,你抱抱我好吗?”

    我茫然地望着她差不多五秒钟的光景,没有答复她。

    过不了一会儿,女“海归”将两只手环顾在我的腰上,头默默靠在我的胸前,她弱弱地在我怀里哭诉到“了了,我能抱抱你吗?”说完,一双手搂的更紧了。

    我低下头默默地看着她,心如被铅块吊着一般,沉甸甸的。也同样紧紧地搂住她。我什么也没想,这种拥抱对于我来说犹如兄弟姐妹般的问候,不带任何的目的。我们默默拥抱了一分钟左右。女“海归”才将我放开,她擦拭去满脸的泪水,微笑到“谢谢,谢谢你,了了。”

    “没什么。”我也微笑地说到。

    现在想起来我的确不知道她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也许只是我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而感动了她,也许当时她的确受到了什么打击或者其他什么,而我恰好在恰当的时间里以她自己认可的方法安慰了她一番罢了。

    女“海归”在回去的路上问我在米粒儿之前有没有女朋友,我也将梅子的事告诉了她,与米粒儿不同的是,女“海归”表现出很惋惜的样子,眼睛里透出一股怨恨般的光色。今天想来,那种微妙的感觉可能就是嫉妒吧。

    当夏季进入最炎热之际,梅子和我还没住到一起,她住自己的宿舍,嘴里说要考验考验我,其实每天她下班后都会做好饭等着我回来一起吃,每天帮我洗衣打扫房间。

    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我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已经无法更改了,就催促着她搬到我房间,一来可以节省开销,二来也能互相照应。到8月中旬,我们已然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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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我的心中充满着对生活的无限向往,工作顺利,女朋友也有了,这种感觉真的是言语无法表达出来的。我开始计划未来,开始不停地跑业务,那个时候我犹如一台只想赚钱的机器,而正是这个原因,现在想来,我当时可能是忽视梅子的感受了,而导致梅子不辞而别的。

    到9月初,我与梅子的矛盾开始激化起来,我们不断地争吵,互相置气。正是这一次次的相互埋怨,而引发了更大的矛盾。梅子开始不回家,有时一天,有时两天,问到上哪了,她也不说,直到9月底时,我们发生了一次更大的争吵后,梅子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

    下午一下班,我到米粒儿店里打听米粒儿的消息仍然未果。心里不免失落万分。

    第六章 一场没有预谋的重逢(一)

    米粒儿的失踪是我始料未及的,几乎没有任何前兆,她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那个雪地里活泼地像个孩子般的女孩在与我最后的一次亲密接触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发疯似地到处寻找,到她的店铺,店铺已经转让了,到她的达人公寓,问物业公司,物业也说没有这个人,还说什么要对业主隐私负责的态度,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告诉我。我在全城所能想的到的她曾经出现过或者去过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

    我的心情也开始沮丧到极点,根本没有心情,也不愿意工作,甚至拒绝和任何人说话。女“海归”也准许我一个星期的假,让我休息休息。我在公寓里睡了三天,每天尤如只有心脏还在跳动的尸体般活着,我不说话,我也不出去和任何人说话,我只和自己的心灵独语;我不接电话,我也不往外打电话,我更不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我将电脑,电话线全部拔了,我像活在真空里一样。

    那三天,我只靠着冰箱里仅有的一点点面包和果汁充饥,醒了饿了,爬起来到厨房嘴对着自来水的龙头把自己的肚子灌饱,再晕晕沉沉把自己装进被窝里继续自闭。我不知道动物是不是这样冬眠的,我如冬眠的动物般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这样连续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地过了三天,我才从混沌中醒来。睁开眼睛时,一道强光从三天来没有合上窗帘的屋外照射进来,暖暖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打在我那凌乱不堪充满异味的屋子里,我用手揉了揉住被阳光刺痛的眼睛。

    我慢慢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镜子跟前,里面一个一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一个散着零乱发型的,一个衣冠不整的人在鄙视着我,还恶狠狠地对着我说来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李了了吗??”镜子里的人听完我的咆哮后跟我一样沉默无语,他也和我一样拍打着各自的脑袋,作着同样的张牙五爪的动作;我笑了,他也笑。

    我呲牙裂嘴,他也同样以相同的动作回击我;我抓头发,他也抓;我朝他吐了一口吐沫,他同样以一种与我相同的姿势回报我,但这一次,他终于没能把吐沫吐在我的脸上,口水在镜子上划过一条迹痕后,就顺着光滑的下行道路缓慢的流淌,缓慢的。这一刻,我笑了,后来我又开始哭了,很大声的哭,我的眼睛被泪水打湿了,镜中的他在吐沫的掩盖下也变的逐渐模糊起来,渐渐地变得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等我理顺完心情后,我才知道镜子里的就是我自己。

    第二天醒来,我洗了个澡,将三天来已经茂密的胡子刮了,并到楼下的超市买了一些面包牛奶饱餐了一顿。吃完后,我将一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洗完,甩干,挂在阳台上。尔后打扫屋子。到快9点时我收拾好行李,走下楼,走了十分钟,到达地铁站,上了一趟开往火车站的环线地铁。

    第六章 一场没有预谋的重逢(二)

    在售票大厅看了半天火车时刻表,才发现这个时间点火车很少,离最快的一趟列车要11点半,而且是过路车。我到售票窗口问有没有卧铺票,狭窄的窗子里传出“卧铺票没有了,只有座票”她显得很不耐烦地还问我要不要,不要就先让下一位旅客买票。我说要,于是我交钱,窗口里伸出一只手,把钱接过去,然后只听见里面传来唰唰刷的验钞机的声音。钱验完毕,又听见一串啪嗒啪嗒敲打电脑键盘的声音和售票员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再随后“啪”地一声,我只看见里面一只手一甩,车票和零钱扔进不锈钢制的小口中。我等待出票的时间里,后面排队的旅客显得很不耐烦似地催促着我。我显得很有礼貌地告诉他们,票还没拿到手,大家要耐心等待。有些人很支持,有些人也很不配合,还有的人发出一声“切”。我拿到票后,走到门口时也同样回了一声“切”。车站里很多人盯着我,见怪不怪。

    等车的时间里我又到人群混杂的火车站内的一间餐厅吃了一顿既不便宜也没有胃口的快餐。11点20分左右,我登上了开往广州的列车。

    开车后,虽然是空调车,我还是将自己卷缩在羽绒服中,将帽子戴上,将嘈杂的声音挡在羽绒服的外面便靠在餐桌的一小块地方就睡觉了。等我迷迷糊糊醒来时,火车上的灯全亮了,卖杂志的,卖啤酒饮料的以及孩子的哭闹声等冲刺而来。我极不情愿地将脸侧向窗外,暮色在窗外浮现出来,远方黑暗的地方有一点亮光出现,有时有,有时没有。

    火车运行了差不多十个小时,晚上9点半左右到达广州东站。我下车后随人流一边脱掉羽绒服一边焦急地缓慢地挤出火车站。穿过马路走了10分钟左右找到一家酒店,拿出身份证登记,交完押金后,并由一名服务生将我带到房间入住。很快我就在房间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几声电话铃声炒醒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子模样的声音,她问到:“先生,要不要找小姐!”还说他们的服务质量是一流的,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等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我听了没几句,就对着话筒哄到:“找你爸爸去。”骂完之后在我将电话撂下前还传出女孩子的声音:“我们的服务包你满意”等之类的话来着。

    到广州之前,就听过公司很多到过广州的同事说起广州的夜生活如何如何,说哪家夜总会的小姐多,哪个俱乐部或哪个酒吧有洋小姐,我也的的确确为之动过心。并在来广州之前还特意在网上搜索了一些资料。传闻归传闻,并没有你亲身经历或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广州的夜晚来的匆忙,也来得绚丽。当日光褪去红晕时,夜色已经在咄咄逼人中溜了进来。稍走近些,你能闻到别处不同的气味。有扑面而来的海腥味,有各种各样的香水味以及男人蠢蠢欲动的雄性荷尔蒙味道。那种气味你或许经历过,或许没有。

    我是晚上7点半左右从酒店出来的,已经吃过晚饭。我是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一顿广州人习以为常的晚饭,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味道方面还行。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听到一些食客津津有味地说起广州的几个****时,他们忘记了此时到餐厅的目的,只是把餐厅当作传播声色的平台,他们拿筷子的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在描绘着面前站立着某个小姐,他们的手在小姐身上抚摸,他们的嘴里喷出来的似乎不是空气,而是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暧昧气味,听的旁人放直了眼睛,听了不多大一会儿我吃过晚餐后就悄悄地走了出来。

    第六章 一场没有预谋的重逢(三)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广州市区内闲逛,广州气温较我们那个城市热的多,大街小巷根本看不到一个包裹严实的人,看到的尽是些穿着春季模样的,有些女孩子仍然着单薄的衣裤,而且裙子穿的一个比一个短,大腿在飘逸的风衣中显露出来。

    我到一间咖啡馆待了一小会儿,觉得里面乱哄哄的。喝完一杯咖啡我就走了出来。沿着环市路由西向东走,一路酒吧夜总会林立街道两旁。走不了几步,迎面而来的都是些黑皮肤的老外,在夜色中那些黑皮肤的老外更加显得黝黑,你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有几颗痦子或者雀斑什么的,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香水味道,即使离他们有5米远的距离,这种强烈的气味还能在你的鼻子中回旋。整个环市街似乎是个香水制造场所。

    在经过另一家咖啡馆时,看到大玻璃门后的一块黑板上一行飘忽的字映入眼帘:“一杯好咖啡能够给你一个好心情”,再抬头看看咖啡馆的名字—spr。

    我推门而进,里面很小,客人也不太多,只容几张桌子,整个大厅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爵士音乐。相比之下,spr咖啡馆不吵闹,显得比较幽静,较之酒吧、夜总会这类的地方幽雅多了。这是家美国的咖啡连锁店,名气与星巴克相当。我眼睛扫视了咖啡馆一遍,挑了个没有人的位置,斜靠在圆圆的单人沙发上。一个女服务生走了过来,用温婉而甜美的声音问我喝点什么,我答到“先来杯拿铁。”

    女服务生走后,我心情顿时轻松起来。在等待女服务生制作咖啡的的时间里,我又环顾四周看了看,虽然这是家美国咖啡馆,但设计风格却完全意大利式。一面墙上挂着黑白的名人照片,一真一幻两张吧台相对着,还有一整面墙上绘着西洋插画风味的油画。差不多几分钟的样子,女服务生将咖啡端了过来,轻放在桌子上。我一眼望过去,奶泡很丰富,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口感非常好,浓郁的奶香味在舌上打转,有一股甜丝丝的物质在刺激舌头,咖啡味道也很浓。

    坐在这里的人似乎都是为了放松来的,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用笔记本电脑上网,根本听不到一句吵闹的声音,耳朵里灌输着的仍然是爵士乐--美国已故作曲家格什温创作的《蓝色狂想曲》。据说这部作品是格什温在去波士顿的旅途中创作的。

    他事后曾这样描述:“那是在火车上,可以听到铿锵的节奏和隆隆的撞击声……我经常在噪音深处听见音乐。就在那里,我忽然从头至尾构筑出--甚至是跃然纸上--……”从波士顿返回仅一星期,除了少数钢琴独奏的华彩乐段外,格什温完成了全曲的钢琴谱。此曲也成就了一个伟大的美国作曲家。我沉浸在音乐中大约10多分钟后,声音顿时停了,咖啡馆店主又换了一支《你爱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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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完最后一滴咖啡,到吧台结过账,价格非常公道,40元钱。服务员还告诉我在spr11点之前所有咖啡20元一杯。临走竟然还送给我两张优惠券。我走出spr时年轻男女也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外面的温度开始低了下来,冷风也刮拉起来。我的身子在寒风中籁籁发抖,看着三三两两一对对的情侣在身边走过时,我便产生出寞寂的冲动,心也凄凉起来,此时便不由自主地想念起失踪的米粒儿来了。

    “先生,你好,有打火机吗?借个火!”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一看,觉得眼前的女孩如此熟悉,待我仔细追问时,女孩惊诧似地看了我一眼后,很快转过身去一路小跑消失在夜色里匆匆而过的人群中。

    第六章 一场没有预谋的重逢(四)

    夜更加的黑了,我孤零零站在冷风呼呼的大街上,眼睛朝着女孩远去的方向,呆呆地持续了约莫10分钟。寒风凛冽地拍打在我的身上,我的头上,卷起我那已经冰凉的风衣,我的心此时也如刀割般疼痛起来,一阵一阵的。多少年过去了,已经被我渐渐遗忘的初恋情人梅子竟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出现了。

    “没事吧。”一对情侣走到我跟前,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我,我抬起头友好地摇要头,说自己没事。那对情侣看了我半天,确定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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