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地爬起来,梳洗打扮——同昨日老婆婆的模样一般,第一天看挺丑的,再看看也不是那么丑嘛,而且,笑哥哥还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想着想着,竟忍不住捂嘴而笑,笑得脸上的“皱纹”一堆一堆的,模样更加滑稽了。
许是心情不错,见她这般模样,夜笑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两人吃过早餐,收拾一番后,下楼去了。
“这位爷,您的马已经喂好了。”刚出客栈门口,小二就牵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说道。夜笑接过他手里的缰绳,一跃而上,左手持缰绳,将右手中的长剑挂至马鞍上,伸出手对着呆愣的林芽儿说:“来,把手给我。”他思量过,距离南州最近的一个小镇——葡萄镇,还有些路程,步行显然是不行的,故而早上特意去马厩买了一匹马。
林芽儿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忽而,惊觉身体猛然一轻,一阵晕眩之后,整个人已经靠在了夜笑的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芳香袭人,这让叶笑有些后悔两人共乘一骑。只是林芽儿不会骑马,当下形势所迫,也拘泥不得“男女授受不清”了。
林芽儿轻捂心口,她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不然怎么感觉胸口犹如小鹿乱撞,而且脸上也好烫!
“驾——”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夜笑缰绳一甩,便策马而去。
马儿跑了许久,林芽儿却毫无知觉,随着心率回归正常,才发现自已跟笑哥哥进了一片树林里。
数不清的参天大树,凌乱的排着。依稀的树叶下,还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阳光。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只见地上落叶纷纷飞起。
“吁——”夜笑警觉地扫视着四周,身下的马儿亦焦急地转着圈。
“笑哥哥,怎么了?”林芽儿回头,仰起小脸问道。
有杀气!夜笑无心回答她的话,一双凤眼突然蹦射出狠绝的神色来:“是哪路英雄,还请现身相见!”
话落,大树上忽然飞下两名蒙面黑衣人,为首的一名说道:“阁下好听力,不知道武功如何,今天我二人定要讨教一番!”
语毕,两人手持长剑袭来。夜笑猛然执起马鞍里的长剑,抱起林芽儿,飞下马儿。
“在这里别动。”交待完这句,便投入到一场打斗中。
夜笑的武功并不出色,在江湖上甚至排不上名位,至于向他讨教这种说法,完全可以忽略,只是不知道其目的何在?
林芽儿突然有些害怕,上次就是突然遇袭,贺哥哥才会中毒,今日又发生同样的事情,她很害怕笑哥哥会有事,却比上次老实多了,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唰——唰——”几个回合下来,夜笑已经不敌二人了,一边执剑抵御二人的进攻,一边飞身后退。
直到砰地一声,撞在一颗大树干上,退无可退之际,一名黑衣人瞬间向他胸口袭了一剑。
突然的剧痛,让夜笑不禁绝望,自己恐怕是难逃此劫了,只是,林芽儿如何是好?思及此,奋力地拿起长剑回击。
见夜笑受伤,林芽儿吓得捂住嘴巴哭起来,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怕分了他的心。
为首的黑衣人向另一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主人的意思没让他们俩杀人。刚准备撤离,忽然策马赶来一名蒙面人,在距离三人几米远的地方,提着刀纵身飞跃而来。却是袭向两名黑衣人。
“你先退到一边,以免失血过多。”粗犷的声音,竟让人猜不出年龄。大刀侠说完这句,便全力对付黑衣人。
不多时,两名黑衣人便负伤离去。
夜笑站起身来,双手作揖,话还未出口,大刀侠扬手打断:“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去。”说完,看了跑来的林芽儿一眼,神情有些焦急,便飞身离去。
夜笑看着他飞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笑哥哥,你流血了!”林芽儿哽咽道。夜笑的白袍子染了一片血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夜笑并未理会林芽儿,实在有太多疑问不解:刚刚的大刀侠居然有如此精妙的武功,绝对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为何他从未听过?他到底是谁?还有,为何要帮自己?那两名黑人为何要杀自己?不过,似乎不像要取他性命一般……
“笑哥哥……流了好多血……”林芽儿哭声让他回神。低头见这个小女子,伸着双手捂住他的胸口,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纤纤玉手,这一幕,竟让夜笑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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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说完,用手点了胸口处的||岤位,用来止血。此时的马儿早已跑得不知所踪,两人只好徒步。
林芽儿扶起夜笑,走了许久,才走出树林,找到一处破庙。当下也顾不得别的了,再走下去,没被人杀死,也会精疲力竭而死。
终于走进庙里坐下,夜笑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涣散,头也晕得厉害,糟糕,剑上有毒!只是,再也坚持不住地晕了过去。
“笑哥哥——”
林芽儿害怕极了!却也顾不得哭泣,连忙扒开他的衣服,焦急地胡乱地擦着伤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额上也沁出了汗珠。突然灵机一动,索性将他的衣服全脱了,所幸的是他穿了一条长裤。
林芽儿用手撕裂成一块块布条,袍子的丝绸面料竟生生将她的手勒出一条条伤痕。她全然不顾,伸手抹抹泪,乔装的“婆婆脸”上染上了鲜血,看起来竟有些诡异。
将布条一圈圈裹好伤口,几番折腾之下,伤口总算是包扎好了。
林芽儿将撕完布条剩下的袍子盖在夜笑的身上,抱着他开始休息。
只是一会儿,她便发现夜笑的身体开始发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嚯,好烫啊!莫不是发烧了?
林芽儿越发着急了,眼泪哗哗地往外流。想起来的时候门口好像有一口井,对,用点凉水敷敷,以前她发烧的时候,婆婆就是那样照顾她的。
这样想着,便将夜笑靠在墙壁上。刚准备起身,右手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拉住。
“不要走……不要离开……艺如……”<br<br
第011章 破庙独处
">艺如?
是笑哥哥喜欢的女子么?林芽儿呆呆地看着他,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只是当下,夜笑的伤势最重要,她也无暇去想别的事情了。
春日里的阳光最是温暖,可是林芽儿却无心享受。门口的古井可能是因为长年闲置,几乎干涸了。跪趴在井口,竟然一点水都看不见。握紧绑着木桶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桶放了下去,许久才听到一点声响。尔后,用力地一点一点地将它拉上来。嚯,木桶里居然还真的只有一点点水。
林芽儿紧抓着木桶,准备站起来,突然脚一崴,又扑到地上去了!“啪”地一声,木桶摔在了地上,里面仅有的一点水也洒了。头顶上发白的假发也摔得歪扭,脸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了,模样看起来甚至狼狈。
“呜呜……”林芽儿趴在地上,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不行!笑哥哥还等着她咧!这样一想,赶紧去拿木桶,泪眼模样了视线,赶紧抹抹眼泪。再一次将木桶放了下去,然后又拉上来。
回到破庙里的时候,夜笑居然醒了!脸色苍白地看向她红肿的双眼:“你怎么又哭了?”林芽儿并未回答,放下水桶,笑着跑过去抱着他,嘴里还不停地喊道“笑哥哥……”
“咳咳……你想勒死我么?”凤眸一眯,盯着林芽儿近在咫尺的脸,问道。
林芽儿赶紧松手,她可不想笑哥哥有事呢。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起身将刚刚放下的木桶拎了过来,然后她将身上的裙摆撕掉一块,放进一边的水桶里沾湿,然后轻轻敷在夜笑的额上。
冰凉的感觉瞬间袭来,夜笑靠在墙上,舒服地缓了一口气。双眼微眯地看着林芽儿一张沾了血迹的小花脸,突然说道:“过来”
林芽儿一愣,乖乖地坐在他旁边。
夜笑扯了一块身上的破袍子,放在桶里沾湿,然后帮她擦拭。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却小心地保留着“皱纹”。
林芽儿见夜笑对她这么温柔,忍不住咧嘴笑了。
夜笑挑挑眉:这个林芽儿真是悲喜无常,女人心,果然海底针。
“咕噜——”这时,林芽儿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嚣起来。也是,他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呢。
“笑哥哥,我肚子饿。”林芽儿撇撇嘴道。
夜笑将她的脸擦完,挑眉看了看她:“你看我的伤口……我现在的力气……只够吃东西的,哪里能……找食物……”伤他的黑衣人居然在剑上抹了毒,虽不致死,却也让他元气大伤。不然,这点小剑伤,岂能让他落魄成这样?越是这样,夜笑越是不理解,对方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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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讲话断断续续,脸色也甚是苍白,林芽儿心疼地欲伸手去抚他的脸,却被夜笑避开,轻咳了一声:“你不是饿了么……扶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食物。”想来让她出去也找不到食物,还是他自己去好了。
“可是,笑哥哥,你的伤……”
“无妨,扶我起来。” 夜笑说完,试着站起来,林芽儿见状,赶紧扶起他。刚刚帮他包扎伤口,撕了他的袍子,此刻是光着上身披着那件破袍子。
她真是好没用啊,笑哥哥受伤了,她也不能照顾他……想着想着,林芽儿眼眶就红了。
夜笑根本无力站起立,只得将身体倾靠在林芽儿身上,奈何她身子柔弱,才走了几步,林芽便越发吃力了,结果两人“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笑哥哥——”呆呆地看着趴在她身上的夜笑,这一摔,披在身上的破袍子已落在了地上,此刻赤 裸着上身。林芽儿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那种异样的感觉竟爬满了她的心房,让她顾不得与地面接触的疼痛。
感觉到身下柔弱无骨的身体,抬头对视着她那红肿的眼睛,竟让他觉得莫名地心疼,拾起地上的袍子,努力地挣扎着爬起来,将衣服披在身上,极不容易地站稳,对着还未回过神的林芽儿说:“你还要躺多久?”
“哦”林芽儿站起来,扶着他。两人慢慢地向庙外走去。
已是未时,日光倾城,使人通体舒畅。夜笑站在门口,四周扫视了一翻,真是可怜,难道只能吃些野草了吗?忽见不远处几只麻雀飞过,叶笑勉强一笑:“芽儿,帮我捡几个小石头。”
林芽儿赶紧照办。接过芽儿手里的石头,瞄准空中几只麻雀,“唰——唰——唰”弹了三颗出去,三只麻雀便应声而落。
“去把它们捡回来。”
林芽儿拎着三只死去的麻雀不知所措,这就是他们的食物吗?
夜笑见她如此茫然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拾柴、生火、烤熟吃,当然,在那之前,要先拔了它们的羽毛,挖出内脏,然后洗干净。”
什么?!拔羽毛?挖内脏?林芽儿一听,差点将手里的麻雀扔了出去。
“算了,你去外边拾点材火进来。” 夜笑靠坐在墙边,接过她手里的麻雀,径直忙活起来。
半个时辰后,终于将洗好的三只麻雀串在了木棍上,架在了火上慢烤。夜笑觉得体力不支,林芽儿见他这般疲惫,便自告奋勇说自己负责烧烤,让他休息会儿,如此,他便闭目养神。
林芽儿坐在地上,看着火光上的食物发呆,到底熟了没熟呢?想着想着,也不禁抱着膝盖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不见架子上的食物了,却见夜笑正捣弄着三团黑糊糊的东西。
不、不会吧?
“笑哥哥,那是……”
夜笑点了点头,说:“这是你烤的麻雀。”
将糊掉的部份剥了下来,没糊的递给林芽儿:“来,吃啊。”
“笑哥哥,你怎么吃糊掉的?”见夜笑咬着剥下来的黑糊糊吃,林芽儿诧异地喊道。
夜笑虚弱地轻笑了一声:“没事,你不是饿了么,快点吃啊。”
都怪她,什么都做不好!这样一想,林芽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什么都做不好……”
夜笑一愣,安慰她:“好了,不要哭了,你这一哭,我觉得伤口疼。”
果然,林芽儿连忙抹抹泪。
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两人均是心力交猝。天一黑,林芽儿便靠着叶笑睡着了。倒是夜笑,盯着睡着了林芽儿,久久未睡。出于警觉,这荒郊野外的,他哪里敢大意。<br<br
第012章 呆板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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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空阴沉沉,狂风乱吹,似要下雨般。
夜笑将白色的破袍子穿在身上,模样看起来甚是落魄,脸色倒是没之前那么苍白,只是身体还是使不上什么力气。出南州城的时候,还想着去隔壁的葡萄镇避几天风头,没想到,计划哪有变化快。他的身体状况加上现在的天气,也不宜行动,怕是要在这破庙呆上几天了。
“笑哥哥——你看我采到什么了?”林芽儿从门口跑进来,大风吹得她身着的粗布麻衣也跟着摇曳,一头发白的假发更是凌乱。
将左手里的柴火放下,举起右手,手里拿的居然是一簇蘑菇。
“芽儿是不是饿了?”也真是为难她了,昨天一天就吃了一点点麻雀肉,今天还没食物。只得等他再休息一两天才能去找食物了。
林芽儿低下头,小声说:“芽儿怕笑哥哥饿。”
夜笑接过她手里的蘑菇,一边转身去生火,一边说:“还不过来帮忙。”
“哦”
“轰轰——”突然天空一阵雷响,倾刻便大雨瓢泼而下。“淅沥淅沥”的雨声飘起。
“呀,好大雨啊!”林芽儿盯着门外,惊呼道。
夜笑手执蘑菇串的手一滞,像是有人来了!眉毛挑了挑,拿起地上的长剑,将身体挪了一下,悄悄将林芽儿护在了身后。
“砰砰砰”地脚步声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人影越来越清晰。只见一个身着对襟书生袍、头顶一冠书生帽,背着一个书篓的年轻男子冲了进来。在门口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才向里走去。
似乎没有杀气。夜笑缓了一口气。
“笑哥哥,你看,有人进来了。”林芽儿拉拉夜笑的衣襟说道。
“小生墨文成,路经此地,无奈遇上大雨,前来避避,还望二位不要介意。”墨文成踏进破庙,才发现里面坐一男一女,不,是一位“老人家”和一位年轻男子,怕是母子在此避雨,自觉唐突,便作揖道。
“墨兄见外了,在下叶笑,这位是婶母林氏。”这荒郊野外的,若只是一介书生,怎么会出来在这里?夜笑不敢轻信此人,只好将林芽儿身份掩藏。
婶母?林芽儿仰头瞪着他。她才不是什么婶母咧!奈何他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多嘴。林芽儿撇撇嘴,委屈得不言语。
“墨兄快过来烤烤火。”夜笑热情地唤道。
墨文成走过去,向旁边的林芽儿作揖道:“婶母好!”却见她瞪了他一眼,不理会,墨文成心道:哦,原来是个脾气古怪的老人家。便也不多想,卸下书篓,席地而坐。
夜笑将烤熟的蘑菇递了一串给林芽儿,又递了一串给墨文成。
“使不得使不得,小生怎敢接受公子美意。”墨文成连忙推拒。
夜笑大笑道:“四海之内皆朋友,今日相遇,便是缘分,墨兄岂要客气?”
墨文成盛情难却,只好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林芽儿见刚好烤了两串蘑菇,夜笑都没得吃,便把自己的一串递给了他:“笑哥哥吃,芽儿不饿。”
声音如黄莺出谷,呢喃软语,清澈动听。墨文成诧异地看向她,莫不是传说中的鹤发童音吧。
夜笑怕他起疑,瞪了林芽儿一眼。边接过她递过的蘑菇,分了一大半给芽儿,自己留了一些,边转移话题对墨文成说:“不知墨兄是往何处去?”
“小生是往南州去给人看病。”说到此,墨文成抬头见夜笑脸色略带苍白,声音似乎无力,看来像是中毒的迹象。又接着说道:“夜兄是否中了软骨散?”
软骨散?夜笑一愣,只是一眼看来,便明了他所中何毒,看来这位墨文成不简单。
“不瞞墨兄,在下遭了袭击,的确中了毒。”夜笑如实道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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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文成拉过书篓,从里面找出一粒药丸,递给夜笑道:“这颗是解药,吃了它片刻便会恢复力气。”
“真的?!”林芽儿一听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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