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芽儿好想你!”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从脸上滑下来。
“好了好了,婆婆在这里。”边说着,边四周警惕地探视。
林芽儿抱够了,便拉着她靠着圆桌坐下,撒娇道:“婆婆都不疼芽儿,这么久不来找芽儿……”
林音探着她的脉搏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其它一率正常,不由得轻呼了口气。
“芽儿,收拾一下。”
林芽儿正欲跟她讲夜笑,便听得林音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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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收拾干嘛?”她不解。
林音又向门口巡视了一番,才道:“此地不宜久留,婆婆要带你回谷里去。”
“芽儿不回去。”她拉着林音的胳膊讲道。
林音一愣,芽儿从小跟着她长大,从未像这样不听话过,一时竟忘记了言语,随即眼神一黯道:“此话当真?”
“当真”
“为何?”
林芽儿垂目不语,良久,才抬起头轻声道:“芽儿想跟笑哥哥成亲……”
成亲?!
林音手里的剑一滞,再见昔日里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变得如此静默不语,这让她的眉心微皱,却还是面不改色道:“情之一字,你可懂?若是成亲后,他又喜欢了别人,你可如何是好?”
林音尚不知此时的夜笑对林芽儿无男女之情,更不可能与之成亲。
久未等到她的回答,惊闻院子里的声响。
当日出谷之后,遭遇仇人追杀,迫不得已才让她独自一人漂泊。如今,无论如何都不会任她一人在这赵府。
林音自知时间紧迫,欲强行带走林芽儿。
“婆婆,芽儿不走,婆婆也不要走好不好?”双手摇着林音的胳膊,低声道。
“你怎么还在磨蹭?”房门突然一张一合,一名手持大刀的黑衣人便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林芽儿吃惊地看过去,却瞧婆婆神色不变道:“芽儿不愿与我走。”
他、他?
随着黑衣人扯下面巾,林芽儿差点叫出声。
大叔!是登科大叔!
“大叔,你怎么也来了?”不对不对,大叔怎么认识婆婆的?怎么从未听婆婆提起过?她们在谷里生活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外人。林芽儿有好多问题想问啊,不过还未问出口,便被林音打断了:“说来话长,等回谷后再与你细说,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
“我不要!”
“你怎么变得这般任性?”林音一着急,低声吼道。
婆婆在凶她,婆婆都不疼她了……
林芽儿生气地转过脸去。
见她固执不听话,林音正欲伸手点||岤,却被登科阻止:“音音——”
“林姑娘,府里混进了贼人,你可有受扰?”突然,院子里远远地传来赵管家的声音。
登科怕赵府人发现,便强行拉着林音跃出了房间,遁走。
林芽儿一回头便瞧见两人不见了。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伤心。从小与婆婆相依为命,她是真的不愿意惹她不开心啊!可是,她也不想离开笑哥哥。
“林姑娘——”
赵管家见无人应答,又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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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便听到夜笑与墨文成的声音响起。
林芽儿回神,这才慌张抹泪,开了门。
“我没事……”一双小兔子似的红眼睛却泄露出她在撒谎。
夜笑上前问道:“何故又哭?”
“芽儿想婆婆……”仰起一张泪脸看向他,更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夜笑安慰了几句,便回头对管家说:“劳烦赵管家了,芽儿无事,你们就回去休息吧。”
一直未出声的墨文成,瞅了瞅林芽儿,欲言又止地跟着赵管家离去了。唉,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啊!
这边,林音对登科此举气愤不已!刚跃出赵府,便气极地要调回头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回谷!”
“难道你忘记了当日所立之誓吗?”
登科的沉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音瞬间止住了步子。当日种种,晃如昨日!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若是我甘愿不得善终,弃了这誓言,又当如何?”这一辈子,他们都太累了。她与登科,一别十年,出谷又遭了银面神君所伤。这一路行来,留了无数代号,只为他还活着,还能寻得她。如今真的相聚了,却原来,前路崎岖,也许是条不归路。可是芽儿不一样,她什么都不懂,如果可以,她定愿意芽儿这般模样,一世安康。
登科走上跟前道:“音音,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说完,叹了口气,接着说:“当日宫主含恨而死,我亦被重伤,十年来,我隐匿天下第一楼,只为寻得你们……罢了罢了,苍天在上,林音如有违誓,所有后果,皆由我登科承受!”
说到最后,竟举臂立誓。
“你这又是何苦?”说不感动是假的,林音怕眼泪被他看到,故意转过脸去。<br<br
第029章 以祸嫁祸
">暗夜之下。
林音的心思,登科了然。突然低笑道:“音音啊,你说,我们要是早些年就成亲,孩子是不是该有芽儿这般大了?”
林音一听,愕然,随即喝止道:“净胡说!”
登科不禁苦笑,轻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想芽儿做个普通人,那就不要带她回谷了。谷里虽安全,可一生无情无伤无痛,又有何意义?当务之急,便是你先回月绝宫,不知内情如何了,若是众人还在等宫主回宫,你就让梅子取而代之吧。如若不然,你也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带着芽儿,隐姓埋名,仗义江湖。”说着说着,内心竟十分向往。
月绝宫,林音身体一震!十年了,十年都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随即哑声问道:“那你呢?你不回去见见她么?”
登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月绝宫左护法梅子。三人之间的渊源,他已不想再提了,便摇了摇头道:“不了。”随即又接着说道:“如今的我,已经回不了月绝宫了。”
“为何?”林音诧异道。
“这些天我都未曾告诉你,当日绝心涯一役,我已经经脉俱伤,内力大损。”
登科抬起手中的龙腾刀道,眼神幽幽道。从银面神君手里救出林芽儿,实属幸运。赫赫有名的霸刀登科,如今已大不如从前了。
林音吸了口气,未语。
“你先回月绝宫吧,也不要告诉她们,芽儿还活着。”缓缓放下龙腾刀,登科注视着她讲道。
“好——”字刚吐出口,林音便急急地喊道:“糟了!”随即起身飞向赵府。
登科不解,连忙跟上,问:“音音,何事如此惊慌?”
“此事讲来话长,以后与你细说,今夜乃月中之夜,我怕芽儿有事。”这样说着,林音更是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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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登科也不再多问。
赵俯。
自婆婆与大叔走后,林芽儿躺在床上偷偷地哭了会儿,竟渐渐地入了眠……
两人匆忙赶到林芽儿房间时,已然见到了倒在地上身着黑色束身衣的女子,长剑散落在一旁,因是迎面倒地,故没能看清容貌。
林音走上前去蹲下,托起她的脑袋,又慌张地看检查了一下胳膊、双手。
因是背对着登科,他只看到她的身体一滞,随后听到她讲:
“我们来晚了一步!”
说着,起身拔出长剑,竟要一剑刺向倒地的女子。
登科突然挡住她,喝道:“为何要杀了她?”
林音看向床上熟睡的林芽儿道:“你自己看看。”
登科走过去,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她……”
突然,两人听得院子里一阵声响!
登科一把扛起地上的女子,与林音遁了出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
两人以为难免一战,却发现领头的瘸脚并未冲着他们的方向过来,而向着相反的方向追去。
登科与林音对视一眼,静静地躲在一旁探听情况。
“禀告赵管家,小的拾到这个。”护卫上前去递了一块令牌。
赵铁生一看,脸就沉了下来,道:“果然是南剑门!”
又有一名护卫冲过来道:“属下无能,让这名女贼逃了!”
“继续追!去查查府里是否有伤亡?”
“是”
……
听及此,林音却是看了看登科肩上的黑衣女子,提起长剑,却又被登科伸手拦住。
登科明白她的意思,放下黑衣女子,夺过她手里的长剑,一剑刺中了心脉。
“这样的事情,让我来做。”说完,拉起呆愣的林音跃出了赵府。
折腾了大半夜,眼看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林音决定听登科的,回月绝宫报个信,也算是帮宫主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此事我会推波助澜一番,相信赵府一定会怀疑到南剑门身上。至于芽儿,我会暗中保护她,你不要担心,倒是你,万事当心,千万不要逞强,若是事情有变,你要早些回来,切莫独自行动。”送行的路上,登科再三嘱咐道。若说意外发生得太快,让他们不知如何处理那名黑衣女子,那南剑门女子的出现,便是老天在帮他们。他现在担心的是林音,不知月绝宫是何样了。
月绝宫,早些年纪律严明,如今宫主已不在十年,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初那般模样。
林音点点头,道:“阿科,要尽快带芽儿出赵府,武林盟主之宅,就怕事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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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科点点头。
两人出赵府不久,黑衣女子的尸首便被发现了。
赵俯大厅。
赵松柏得知此事后,派人去请了夜笑与墨文成。
大厅里放着一付担架,架子上应该是一具尸体吧。因盖着白布,故分不清是何许人也。墨文成昨夜失眠,早起问过赵府侍女,知道林芽儿还未起床。
倒是夜笑不明状况。只知昨夜院子里进了贼,却不料会有伤亡。突然想起今早起来未见林芽儿!他心里一惊,慌忙过去掀了白布。
赫然见到躺在担架上一身黑色束身衣的老婆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足以显示出了她的年纪。何人如此狠心,竟然对这般年迈的老人下毒手!
震惊之余,又松了一口气。细看之下,又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
“奇怪——”墨文成打量这一具尸体,轻道了声。
赵盟主看向他问:“哦,墨神医可看出哪里奇怪了?”
墨文成向着尸体作了个揖道:“小生得罪了!”然后指着她的脸道:“如各们所见,脸上皱纹丛生,是位老婆婆,可是,为何她的双手如此细腻?”说着,又请旁边一丫鬟拉起她的手掌。
这个丫鬟一直是伺候赵盟主的,也是有些胆量的,蹲下去,拉起双手,摊过来展示与他们看。
只见一双细腻的纤手,只是掌心内长了一层茧,应是练武所致。
这分明一双年轻女子的手啊!
夜笑也是震惊不已。既然赵盟主请他们过来,想必是事情有些复杂。随即开口问道:“赵盟主可是何故?”
赵松柏向管家示意了一个眼神,管家便将丫鬟小厮遣散了。瞬间,大厅内只剩下了夜笑、墨文成和赵盟主。
赵盟主看了几眼地上的尸体才幽幽地问道:“你们可知道她是何人?”<br<br
第030章 绝色再现
">墨文成也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何处见过。
赵盟主叹了口气,微微眯了下眼睛,神情有些沉重道:“她是秋萍。”
秋萍?赵管家派去保护林芽儿的那个秋萍?!
“她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夜笑诧异道。
一夜之间,一位妙龄女子变为年迈老太太,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赵盟主理了一下思绪道:“你们可曾听过月绝宫?”
墨文成从未下过长白山,哪里得知,遂摇了摇头。倒是夜笑,从小就在江湖上飘,确实有所耳闻,便道:“略知一二,月绝宫,人称魔宫,宫主颜芊芊武功天下无敌,性格乖张残暴,屠戮不少江湖人士。只是不知为何十年前便从江湖上消声灭迹了。”
赵松柏点点头,说:“不错,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来话长,月绝宫的创始人,名唤凤三娘,是江湖上曾经有名的侠女,后因被仇家追杀,与其夫幕风险葬火海。幸逃出生天,而她却惨遭火吻,失了容。此后多年,性格怪异,夫妻离心,幕风移情别恋,她却恨意难全,竟习得一门邪功,不仅天下无人能与之匹敌,且能瞬间让人失容。听闻,此邪功名为‘绝色’,只有断情绝爱方可练成。传闻幕风是自尽于她面前,从此,她便恨尽了这世间薄幸男。后来,她便在乌金顶上创建了月绝宫。
乌金顶地处高势,四周三面悬崖,唯一一条通上去的路,种满了噬心草。噬心草能散发出致命的瘴气,所以,除却月绝宫的人,其他人能上乌金顶的,恐怕都九死一生了。
凤三娘屠戮一生,临终前将月绝宫交于养女颜氏,也就是颜芊芊的生母。再后来,月绝宫便传到了颜芊芊的手上。早前,此女大肆杀伐,武林群雄共起讨伐,大战前夕,有一位武林英雄独自上了乌金顶,卧底数年,后来才能一举重创月绝宫两大护法与宫主。只是,至今无人知晓,几人是生是死。这次绝色重现江湖,看来事情复杂了。”
赵松柏一口气讲完,背手而立地面对着两人,似欲言又止般。
突然听闻这么复杂的故事,夜笑不知赵盟主请他们二人是何意思,再见他有口难开,便道:“赵盟主是否有为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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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少侠果然侠义!说来惭愧,老夫身中剧毒刚解,武功尚未全部恢复。且此事可能与南剑门有关,而四大剑门素来同仇敌忾,所以,武林堪忧啊!”赵松柏已听得管家细禀,知道昨夜有南剑门人闯入,想来与秋萍失容是脱不了关系。这也正让他担忧,南剑门门主唐少绝已与自己已水火不容,若是真是他所为,恐怕武林会有一场浩劫。
久未出声的墨文成挠了挠脑袋道:“小生实在不解,不是在说月绝宫的宫主么?怎么又跟南剑门扯上关系了?”
夜笑看向赵盟主道:“赵盟主是怀疑南剑门藏了月绝宫宫主,又或是得了她的武功?”
“不错!颜芊芊十年都未问世,若真是还活着,月绝宫不可能毫无动静,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死了,而南剑门之人无意习得了绝色。”赵松柏推测道。
夜笑闻言,点点头,道:“只是不知在下能帮上什么忙?”
赵松柏赞赏地点了点头,道:“如今武林三分:各大帮派、四大剑门和三大山庄,这一点,想必两位少侠是知道的,但是,三大山庄之尊的护民山庄久未理江湖事,而余下两大庄因早些年受过其庄主的恩惠,更是以他马首是瞻。若是能请得三大庄对衡四剑门,怕是有些胜算。”
夜笑了然,只是听闻护民山庄庄主萧南山抱恙多年,不知其中内情如何。
赵松柏索性讲道:“老夫是想请两位帮我去请萧庄主,共同阻止南剑门等人的行径,以免江湖腥风血雨。不知两位少侠可愿意?”
“义不容辞”夜笑不假思索道。
只是墨文成摇了摇头:“小生无能,下山太久,师父年迈,故要先回一趟长白山看望,待过些时日才下山。”探望师傅是真,自己探病亦是真。这些天,他思考了许多,想来是情字难为,他已然对林姑娘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墨兄要离去了?”突然听他这般讲,夜笑问道。
赵松柏只得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道:“墨少侠孝心可畏,无忧神医年迈,理当陪同在前。”
“是小生惭愧,不过,他日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旦说无妨。”墨文成心存歉意作揖道。
夜笑想着,去护民山庄也好,每天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实在难熬。正所谓,相见不如怀念。
当然,她,指的是沈艺如,赵俯大少夫人。
说曹操,曹操便道。
沈艺如来唤众人吃午饭,三人才恍然,原来大家聊了这么久,已然到中午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家怕秋萍的尸体吓到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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