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丫环游瘦西湖去了。别玉寒便躲在家里读书想皇上交给的差事。正想着,别四儿带着狄氏兄弟进来,满脸难色。
“怎么了?四弟,有话不要客气。”别蓝心感激别三为儿子丢了性命,便认别四儿为干儿子,并将别夫人的贴身丫环倩儿许配给他为妻,所以别玉寒对别四儿也很好,总称他为四弟。
“少爷,两位大爷想到扬州城里逛逛去。”
“那你就带他们去吧,我在家呢。”别玉寒双眼又回到手中书上。
“可是,可是”别四儿支支吾吾。别玉寒抬起头来,望向别四儿。别四儿不好意思道:“去那地方我怕倩儿知道了。”
别玉寒明白怎么回事,把书往桌子上一放,盯住狄氏兄弟:“你们两个小子也想风流风流去?”
狄龙不好意思,脸都憋红了,狄鼠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主人,扬州自唐代起便是江南繁华之地,水榭歌台,花红酒绿,杜老爷子不是有诗为证‘十年一觉扬州梦,”支吾半天,想不起下句。
别玉寒瞪了狄鼠一眼:“是‘赢得青楼薄幸名’。”
“对,对,就是这两句。”狄龙点头哈腰,回头冲狄鼠嚷:“就这两句诗背了半天都记不住,还想风流。”
“是两句吗?是四句。”狄鼠尖叫道。
“行了,行了,说说看你们到底想干吗吧。”别玉寒打断二人争吵。
“到扬州不逛青楼,就如同到泰山不看日出,不是白来了吗?再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也想练练手。”狄鼠嘿嘿乐道。
“不就是想女人了么,直说就是了。好吧,今儿过年,也让你们哥俩过过年,跟我走吧。”说着起身向外走去。龙兄鼠弟兴奋地赶忙跟上。
扬州自唐代便成为江南名城,与金陵、杭州和苏州并列江南四大风花雪月之地,晚唐诗人、有‘小杜’之称的杜牧数首脍炙人口的名诗都是赞扬扬州的,所以说起扬州,很多人都会说风花雪月的扬州。“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明末的扬州正是繁华无尽,商贾如云,歌楼舞榭,夜夜笙歌。走上瘦西湖岸旁的长堤上,十里长街上人头簇动,红红绿绿,多是女眷,让人眼花缭乱。吹台、月观、小金山、五亭桥、白塔、二十四桥等名胜让人目不暇接。三人最后落足在二十四孔桥的五六七三桥,这一带是扬州的风月场,正经人家的女眷反而不到此处。街上的小姐个个年轻貌美,举止放荡,自是青楼女子。这里男人反而多了,有衣鲜华丽的,有青衣长袍的,也有走江湖的匆匆过客。身穿各式花样新衣的小姐或翘足门前,或阁楼俯瞰,或画舫戏水;或放声清唱,或细声细气,或丝竹声声,无不用其所极招揽客人。在扬州长大的别玉寒自然知道这里的情景,一拽正望着街头女子摇头晃脑、馋涎欲滴的狄氏兄弟,迈步进了一家华丽的牌搂里,门上三个大字‘弦雅堂’。别玉寒知道有点身份的青楼歌妓是不会大冬天站在外面拉客的,那些都是些红颜已逝、过了气的流莺为了生计而招摇过市。这家既然起名‘弦雅堂’,懂得丝竹雅乐的歌妓应该不少。
进得门来,一位脸上抹了不少白粉的老姆妈立刻笑眯眯地舞动着手中红巾迎上来:“哎呀呀,三位公子大驾光临,快请坐,快请坐。”回身喊道:“阿香,来客人了,快上茶。”
此时天尚早,客人很少,三人在大厅正中一张桌子旁坐下,别玉寒抬头见中堂是一副白衣女子吹箫图,画下却是杜牧的诗‘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字迹清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名叫阿香的小女孩端上来茶和一盘瓜子,老姆妈热情的问道:“三位公子可要找三位姑娘陪陪?”
别玉寒点点头,老姆妈高举双手拍了三下,进来五六个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这几位青楼女子长相穿戴都比外面街上的要好上许多,也年轻许多,兄弟二人立刻长大了嘴。
进来的几位妓女看看狄龙,这么大一个子,吓了一跳,摇摇头,看看狄鼠,更吓一跳,哪来这么一个矮锉的丑八怪,鼠头鼠脑的,皱皱眉,摇摇头,看到温文尔雅端坐的别玉寒,眼睛一亮,今儿竟有如此英俊倜傥的个子哥登门,立刻笑嘻嘻,嗲嗲娇叫着“哎呀,相公,我们姐妹天天盼,夜夜盼,您今日才登门,想煞我们姐妹了”涌向别玉寒。
别玉寒笑道:“是我们这两位朋友要找姑娘。”
几个姑娘满脸的失望,其中一个看看狄龙:“这么大一块头,还不压死人家,为了几两银子不值得。”
狄鼠笑着尖声道:“别看他个大,下面不大,你们不用害怕。”
“你个小,下面大,吹死你!”狄龙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当然,别 看你哥长得丑,头大。俗话说‘读古知今,闻音谐意,望上而知下,老大大了,老二还能小了?”狄鼠点点自己的大脑袋,满脸的得意:“谁像你,整个一颗大树,全长干,不发叉,发出来也是个小短叉。”说着夸张地用手比划着。
别玉寒刚喝入口的一口热茶差点儿喷出来。狄龙气得用手点着狄鼠,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指着,突然哈哈笑了。他这一哈哈大笑,把狄鼠和别玉寒都笑愣了,怎么?气疯了?只听狄龙边笑边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你他妈的老二再大,也——也——也大不过你这大肚皮,碰着女人,也就他妈的点到为止,永远不知深浅。”
狄鼠一听,满面通红,一拍桌子就要发怒,别玉寒拦住:“女人是衣服,兄弟如手足,岂能为了个青楼妓女伤了兄弟和气。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儿耍嘴皮,一人给我抱一个,真枪真刀的上阵,谁先出来,算谁输。”说着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二人一人抓起一张银票,返身抱起一个女子,往后面冲去。
别玉寒驱赶走其他仍不死心的姑娘,请来了‘弦雅堂’里担家名旦乐妓红蕊。这红蕊也是扬州四艳中的一位,虽说入行很久,年岁有些大,却仍是风韵犹存,一把古筝弹得扬州一绝。算得江南名妓。别玉寒自己慢慢品着茶,听着小曲。红蕊见别玉寒一表人才,人中翘楚,又是个深谙音律的性情中人,弹得格外卖劲。听完了,品完了,却不见二人出来。嘿,两人这么能干,暗自高兴,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但看看天已黑了,应该回家了,只好起身向红蕊告辞,去打断他们的好事。刚迈进后院,两个被抱走的姑娘一左一右走来,却不见胡氏兄弟。赶紧问道:“他们俩呢?”
“哼,自己看去吧。净他妈的银枪杆子蜡枪头,耍嘴皮子行,上阵没三分钟,就他妈的一触即发,一泄如注,一败涂地之后一了百了,弄得我们有道是一场春梦,到头来一事无成,现在下面还他妈的痒痒呢。”二女骂咧咧望着别玉寒,别玉寒只好从兜里掏出些碎银子扔给二人,二女扭着腰带别玉寒来到二女的房间。只见左右厢房床上一边一个,呼呼大睡,还流着哈啦子。别玉寒气得朝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快滚起来,真他妈的没用。”
二人醒来,见是别玉寒,赶紧将衣服穿上,抬头见二女站在身后,用两根手指头比划着二人的小东西,满脸通红,低头慌张地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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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众夫人已回来,问他去哪儿了?别玉寒一板一眼地将妓院发生的事讲给诸位夫人听,末了还学着妓女的样子比划着,捏着嗓子喊道:“上阵没三分钟,就他妈的一触即发,一泄如注,一败涂地之后一了百了,弄得我们有道是一场春梦,到头来一事无成,现在下面还他妈的痒痒呢。”
众夫人逗得哈哈大笑,尤其是阿娇和杜隽笑得弯下了腰,王幽兰不好意思大笑,脸憋得通红。
笑过了,众夫人骂他不做好事。别玉寒坐下来,叹口气:“狄鼠还在我面前吹什么‘强将手下无弱兵’,真是丢我这天下第一大滛贼的脸,看来得好好训练训练他们俩才行。”
转头对影儿笑道:“影儿,要不晚上要他们俩躲在窗户外面观摩观摩?”
“你这个下流胚子,亏你说得出,要观摩让他们俩今晚到阿娇窗户外面观摩去。”千叶影儿知道别玉寒在开玩笑,笑着骂她。
“你敢!”阿娇叫道,冲千叶影儿挥了挥小粉拳。
这时明镜、霁月端着洗漱的脸盆进来,别玉寒笑道:“明镜、霁月,龙兄鼠弟想成家了,你们俩有没有意思,我跟你们说媒去?”
“他们想成家管我们什么事?”明镜生气地将脸盆往桌子上重重一顿,双双瞪了他一眼,冲出门去。
“嘿!俩丫头生气了?”别玉寒不知一句笑话惹得二人如此生气。
“能不生气吗?那四个丫头眼高着呢,你却让她们嫁给狄鼠那样的人。”甄如玉怪他道。
“可狄龙长得挺俊的,虽说功夫差点。”别玉寒嘻嘻笑道。
“越来越不正经。”甄如玉骂道,众女扭头不理他。
到了初三,别玉寒与父母提起婚期,眼看如玉的肚子就要显出来了,别蓝心夫妇也想早点让儿子成家,一听儿子提起,忙点头答应。别蓝心说正月二十二是个黄道吉日,选在那一天最好,别蓝心赶忙到书房拿出书细细查过,确实是适合办喜事的好日子,立刻同意。别玉寒立刻告诉胖瘦二婆,麻烦九幽修罗教代为快马传信,通知肖副教主和大家、千叶世家、杜场主,并请千叶家代为准备酒席等物事。只有黄山神尼那里没法通知,黄山神尼是否同意仍是未知,心下决定少林事完后同王幽兰亲上黄山。
到了初七,大家启程前往金陵见过姨父母,再到武昌府成亲。来到金陵,同姨父母说了,二人大为高兴,刘向帆答应立刻派出五百水兵乘船护送嫁妆、夫人和别蓝心夫妇到武昌府。别玉寒担心甄如玉的身子不适路途劳顿,让胖瘦二婆和霁月、彩云随小姐留在船上一起返回武昌府。本想将阿娇留下陪伴姨妈,但这丫头死活不答应,只好让她跟随自己,如玉便把自己心爱的红狮留给阿娇。在码头送走父母、姨妈和如玉一行,别玉寒翻身上马,带领大家北上少林。
第二集逍遥江湖:第二十六章大雄宝殿里的交锋
正月十五这天清晨,虽是冷风嗖嗖,却也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河南嵩山脚下来了一批人马,正是别玉寒一行。越过登封县城,沿着山道快马加鞭,天近晌午时少林寺已在眼前。少林寺位于河南登封县嵩山少室山北麓,五|孚仭缴较拢ㄓ诒蔽禾褪拍辍w阅铣跛文┠昴咸祗孟阒凉醯牡谌踝印⑹湾饶材岬拇蟮茏幽慑纫档牡诙舜鹜狡刑岽锬Τ踝娲佑《壤吹街泄谏倭炙鹿慵剑状冢劭啥媪ゴ亮婧笊倭炙氯找媛∈⑵鹄矗晌型獬勖拇蠓鹚隆3踝嬉晃昝姹冢瞥跎倭炙率ネ跞试蚬樘莆Γ獾丶泳簦笏沃⒖菇穑奖境蛴官炼⒂伦沉遥倭治涔Υ锏蕉κⅲ云呤济谔煜拢辛颂煜挛涫醭錾倭值拿烙<又履诘钣盥ジ螅奕祝サ罱鸨蹋韭埃峦夥皆舶倮锒际巧倭炙碌牟撇悴既患曳衷海虼瞬┑谩疤煜乱坏诿病薄坝蚰诰奚病钡某坪牛晌淞帧㈧谥械谝患摇1境踝又芯陀邪巳说缴倭炙鲁黾摇q鐾倭炙拢晨咳朐粕椒澹园卮渌苫啡疲サ罱鸨袒曰停啪虐耸患队袷ń赘缘蒙倭炙峦Π涡畚啊br />
“真不愧为禅宗祖庭、‘天下一第名刹’!”看在眼里,别玉寒不禁由衷赞叹。
“表哥,什么是禅宗?”阿娇不解地问。
“禅宗就是达摩祖师一苇过江,十年面壁,将西域佛学与我中土精神相结合所生的奇异的智慧之果,禅就是提倡渐修和坐禅来达到心性情净。回来我送你去黄山兰儿的师父那里出家做尼姑,你就懂得什么是禅了。”
众人哈哈大笑,阿娇气得使劲瞪了表哥一眼。
方接近玉石台阶,只见三道灰影自阶上飞下,转眼之间落到面前,却是一老两少三位僧人。当先老僧冲别玉寒一行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少林知客院无定,来的定是别公子吧。”
“正是晚辈。”别玉寒躬身抱拳回礼。
“方丈已在寺中等候公子,别公子请。”无定大师转身带领两位僧人带路。将八马香车和马匹留在台阶下交由祝伯和龙兄鼠弟照管,自己带领四位夫人和明镜、如月还有碧儿相随迈上台阶。
上得台阶,进了寺门,把别玉寒一行吓了一跳,只见大雄宝殿前宽敞的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远离人群的一颗大树旁斜靠着一位怀抱宝剑的年青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独剑’沈岩。望见众人,沈岩两个跳跃来到众人面前。碧儿兴奋地捂着自己的嘴,如不是群雄当前,准扑进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怀中。沈岩与诸位打过招呼,来到壁儿面前,轻声问道:“碧儿可好?”
碧儿点点头,紧咬下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别玉寒给了沈岩一拳:“我还怕你不来了,没法给碧儿交代。”
“说好的,我就一定会来。”不知是说给别玉寒听的,还是说给碧儿听的,沈岩的脸莫名地红了。
来到广场,别玉寒发现很多曾经见过的。九幽修罗教的护法‘双刀’凌云、‘无情鬼手’李奇和总坛刑罚堂堂主‘无霜剑’秋无霜带领着六名坛主和五六十名火磷箭手站在广场一侧。旁边不远处站立着挽着小桃花纤腰的乔肥爷,花妖,一名肥硕的胖和尚,应该是所谓的‘三花二滛一嫖客’中的同仁花和尚了。不远处还站着很多不相识的人,看来是好事之徒来看热闹的。广场另一侧站着一帮人,个个手握刀剑,却是武当和七大剑派的人,可谓正邪经渭,黑白分明。
别玉寒走到正要迎上来的九幽修罗教诸人,向凌云、李奇和秋无霜等拱手问好。
“我们是来听别公子调遣的,别公子的敌人就是九幽修罗教的敌人。”凌云高声喝道,粗狂豪迈的声音盖过广场。
别玉寒忙连称不敢当,说自己是来拜访少林寺而非打架闹事的,请诸位不要让自己为难才是。但也知道自己劝不走他们,迈步上前,走过花妖和乔肥爷、小桃花身前时,冲他们点点头,并不停留。看到身穿同样紫色皮袍皮裙皮靴的峨嵋双娇燕与师兄高翔和几位同门站在一起,冲二人温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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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别玉寒,二燕似乎很高兴,燕怡婷的双颊满是红晕。高翔看在眼里,生气的表情无法掩盖。
没想到芙蓉剑白馨和嫂子南宫叶也来到嵩山,别玉寒尚未打招呼,杜隽已奔过去与她们相拥在一起。几个女的都喜欢南宫叶,反而因‘义侠’高翔与别玉寒为敌的缘故不喜双娇燕,尤其是杜隽在京城曾同燕怡雪交过手。
“表哥,他就是帮余胖子的坏蛋。”阿娇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位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的年轻人。
此刻明镜亦认出此人,一声娇喝同如月一起拔剑刺向对方。白衣年轻人与身旁一位娇艳少妇同时拔剑迎上。但听当当当数声响,四人分开,未分胜负。白衣年轻人身后近十人尽数拔剑在手,准备迎敌。
“明镜、如月,此乃少林,不得放肆。”别玉寒喝道。明镜、如月忿忿退下,长剑还鞘。别玉寒缓步走过去。
知道面前之人便是今日挑战少林寺的主角儿,天山派门众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你就是天山白掌门的大公子白雄起?”
白雄起点点头,别玉寒冷冷望去,目光如电,寒冷胜雪,白雄起不禁打了个冷战。
“天山路途遥遥,来趟中原不容易,如果你不想把自己这把骨头留在中原,做异乡之鬼,以后做事规矩些。”别玉寒今日到少林寺来讲和,不想此时闹事,不给少林面子,警告一句便转身迈向大雄宝殿前的台阶。
“你凭什么侮辱我丈夫?”一声娇喝,一柄剑自身后刺来。
别玉寒人不回头,手中玉箫反手一挥,将长剑挡开,眼角余光看到是方才站在白雄起身旁的娇艳少妇。不与其计较,脚下不停。
“在下自拿剑那日起便没怕过做异乡之鬼,就怕你没这个本事。”看到上山来的就是自己当初在武昌府帮余衙内逮着的几名女子,白雄起后悔当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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