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看最靠不住的也是这个盟字。”坐在旁边桌上的千叶影儿突然开口,原来她一直细心听这边的谈论。
“此话怎讲?”一直没有开口的朱由凌问千叶影儿。
“既然小王爷问了,影儿就卖弄一下给王爷拆拆这个盟字。”千叶影儿以右手在左手掌上写出盟字,边写便说:“日月同生于皿座之上方为盟。故欲同盟,必得如日月同在,可惜日出月落,月明而日息,日月即使同辉,也只能短短一时,。皿乃一口分三口,不合而分,皿分而日月同辉,一分一合,更非祥照。盟字日小而月大,下必欺主,必有内乱。”
“放肆!”朱由凌喝道:“照你这么说我大明朝岂不是日小而月大,下必欺主,必有内乱?此乃乱言。”
“王爷慢。”千叶影儿仍是不急不徐:“我大明江山却完全不同。明字日虽小却有明月托着,明月无根,不能夺日之光辉,故虽有宦官之乱却无大碍,江山永固。盟则不然,皿托月不托日。托月而月胆生,胆生而妄为,妄为而犯上。”
“那夫人何不拆一拆别解元的别字给大家听听?”朱由凌看了一眼别玉寒,眼中露出得意。
“这个主意好。”一直没有说话的晋千千拍手称赞。
“既是助兴,拆拆无妨。”别玉寒笑对千叶影儿。
“别字拆开了就是另字旁边一剑一钩。剑钩相并,乃是凶相,相公必处于刀光剑影之中,为武所累,以武入世,所以别公子虽有绝世聪明,中了解元之后再与文登无关。身出剑钩之旁,应有血光之灾。”
众人听千叶影儿如此说自己老公,都大吃一惊,连阿娇杜隽她们也瞪着她,满脸的恼意。千叶影儿却好似没有看到这些,继续慢悠悠地拆她的字:“再看‘另‘字,下力上口,口有力托,则是金口,金口之人必是有力有权的贵人,有此贵人相助,对决剑钩,必能逢凶化吉,无往不胜。”
“拆字乃无稽之谈,贱妾向来不信。有位算命先生说贱妾为夕阳上面木成林,阳上之木,必是大福大贵之木。木乃有十人,两木成双,贱妾必是寄身托命与大户人家,有衣食无扰之命,可贱妾到如今还不是忙碌风尘,卖笑为生?”梦如烟打断千叶影儿:“如烟要在武昌府住上一段日子看看这多年未见的江湖之争,是不是如别公子所说的平分秋色。”
“本王不是江湖之人,但知世事难料,江湖更是瞬息万变,本王也要像梦姑娘一样看看这江湖之争会是何等局面?”朱由凌跟道。
大家说这些话时谁也没有注意柳三清的脸色,看来他这个刑部南六省巡察使兼江南总捕头的好日子到头了。
天过初更,宴席才散,告别余侍郎和花夫人出来,与柳三清分手,别玉寒等上了八马香车,驶向渡口。看到别玉寒闷闷不乐,阿娇笑道:“表哥的初恋情人竟然让表哥吃了闭门羹,老天真是开了回眼。”
“她明明就是欣欣,为什么不理我呢?”别玉寒仍是不解。
“也许相公是认错人也未必,相公何必挂在心上?”千叶影儿开导他。
“没错的。”别玉寒摇摇头:“她听到我的名字时浑身一震,没有逃过我的眼。她左颊上那颗痣,还有右耳垂的疤,绝对是是她没错。”
“那可是颗美人痣。”阿娇醋意酸酸地:“每次我见你盯着那颗痣就想把它咬下来。”
“她是你的初恋情人,但已为人妾,也许不好意思当着老公的面理你呢。”杜隽笑道:“没准明天就偷偷跑来找你了,耐心等着吧。”
“你有没有初恋情人?”别玉寒问她。
杜隽大窘,大声呸了他一口。
“当年我外出求学,回来时她家却已迁回原籍,从此千里相隔,再无音讯。今日得见,震惊之余,我很想问问她当年怎么走的那么匆匆,以后过得好不好?濮老先生和濮妈妈的情况,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可她为什么?”说到此,幽幽叹口气,不再说下去。
第二集逍遥江湖:第五十二章江心遇袭
来到渡口,明镜、如月将八马香车赶上渡船,见主人心情不好,忙命梢公快些渡江。别玉寒默默站立船头,影儿和兰儿无声站在身旁,静静望着东逝的江水。看看来到江心,船却突然像是失控了似地顺江掉头东下,明镜的惊叫自船后传来。别玉寒腰一拧,人已来到船舱后,只见船上的几个稍公全都不见。如月带着阿娇、杜隽自船舱奔上,惊叫着:“漏水了,船漏水了。”
别玉寒翻身进舱,只见船底江水正滚滚流入船舱,连忙翻身上船。
“相公,快看。”王幽兰一指,别玉寒举目凝望,只见上游几十艘小船飞速冲来,每条船上都有五名盾牌手和弓箭手。后面跟着两艘大船。再看下游,同样几十艘小船和两艘大船斜刺里冲出,奔向自己,立刻明白为何梢公不见,船舱进水。
“阿娇、杜隽,大家快进马车。”千叶影儿喊道,当先进入马车,众人赶紧跟着钻进去。只留别玉寒和王幽兰待在船上。
虽是黑夜,但借着稀疏的月光,别玉寒仍是看清远远奔自己而来的时什么人。只见下游一条大船上站立着五毒教的少教主冷罗刹和蛇公毒婆等五毒教众,另一条上站立着京城见过的铁算盘还有双英掌,正中却是那位紫衣蒙面高手。
回首再看上游大船,一条船上站着江南霹雳堂的二当家薛二,身旁站着二十名手持弓箭的黑衣人。另一条大船上坐着一位蒙面少女,正是绑架公主的主谋,也是自己一直想找的人,可惜看今日的架式自己还是不找她的好,因为他的身旁站着两名蒙面人,别玉寒一眼认出正是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阴阳二妖。阴阳二妖身旁站着疯刀和魔手,别玉寒皱皱眉,不知道那位武功高得吓人的蒙面高手是不是也在船上?自己今天看来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恐怕只能被他们兜住了,走都走不了,这长江之上,八马香车用不上,六个女人三个不会武功,怎么逃?
“明镜,放焰火求救。”千叶影儿话未落,明镜手中的焰火上了天。刚上天,龟山上也升起一朵焰火。
“小姐府上遇袭了。”如月一指远方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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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玉寒心头一紧,怪不得没看到童杰兄弟和无名堂的‘无情剑’吴青。如玉还在府里,船又漏水,正在下沉,这下怎么办是好?
“相公,此车可防箭矢,可做舟用,行于江上应该问题不大,但上面气窗却要人保护才是,待会还请相公在上面保护才是。”
“好吧。兰儿负责前面,明镜、如月协助影儿掌舵。阿娇杜隽一切听影儿的,咱们冲出去。”听了影儿的话,别玉寒立刻信心大增,着急府上如玉他们。
眼看水到了船舷上,对方哈哈大笑,疯刀大叫道:“你小子真他妈的命大,跌下深谷都没死,既然你不愿埋骨深山,就让你现在喂王八。”
看看水已淹没香车的轮子,马不安的跳跃着,影儿掀开帘子看看水位,从容不迫,冲王幽兰一挥手:“砍断缰绳。”
王幽兰双刀一挥,缰绳立断,八匹马立刻被江水卷走。此刻香车漂了起来,别玉寒一点桅杆,人上了车顶,车两旁伸出四支木桨,随着木桨的划动,车变成了船,滑行在江面上。
蒙面女子一挥手,薛二大喊一声“放箭!”
数十支箭立刻射向香车。箭头带火焰呼啸着飞来,箭林火雨,江面上立刻被燃得通红。别玉寒长剑飞舞,滴水不漏,箭立刻被击飞掉入水中。但两旁数十只大小船只,每次射出都有近百支箭,别玉寒武功虽高,但要完全挡住也是很难,尤其是那些射得低的,不多时便有十几支射中香车,好在香车两侧内裹铁皮,不惧弓箭。但当当撞击声也把阿娇、杜隽她们吓得捂住耳朵。
眼看对方的船越来越近,别玉寒突施神功,射来的箭在周围疾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多,别玉寒突然大喊一声,旋转的箭向四周小船回射过去。好在对方有盾牌保护,没有伤到几个人,但也为别玉寒的武功震慑住,不敢太过靠前。
突然对方小船散开,四只大船向前开来。千叶影儿看在眼里,叫道:“相公小心,站稳了,他们要以大船来撞击我们。”
“兰儿,你守住天窗,我去给他们的大船捅个窟窿。”说着身子一翻,人向上游靠近自己的小船奔去。
众女从小窗眼里见他不入水反而向敌人奔去,吓得惊叫。对方见状,立刻弓箭齐射向别玉寒。只见别玉寒一招赤龙升天,人在空中升起一丈,躲过箭雨,脚尖在一只箭上一点,人又如箭矢般向前冲去。身形如神龙御风,疾不可抑,众人勉强只见一道模糊的流光急掠而过,转眼来到一艘小船前面,长剑一挥,小船断为两节,船上敌人尽数毙命。别玉寒脚一点小船,人疾速升起,人刚升起,无数箭射在小船上。
别玉寒人却在空中一拧身,天马行空地向蒙面少女端坐的大船飞去。
“下去。”疯刀一声大喝,手中刀狂风暴雨般砍向仍在空中的别玉寒,魔手一双手十指同时魔鬼般点出,指风凌厉地奔向别玉寒。别玉寒人在空中无法躲闪,一声长啸,高亢的声音直冲云霄,浑身的衣服忽然涨鼓了起来,丹田真力充盈、运转速度畅通无阻,长剑幻起重重叠叠的剑影,一片剑啸风吼罩向二人。二人大惊失色,别玉寒人已突入刀影指风中,刀影立失,指风四散,二人翻身向外跃开,脸上毫无血色,显然二人齐力化解别玉寒这必杀一招用尽了力气。
别玉寒人落船舷,毫不停留,脚刚一沾便换气借力人剑合一扑向端坐正中的蒙面少女。阴阳二妖齐齐飞起,两把软剑化出漫天剑影,幻出重重剑光,凛冽诡秘地袭向别玉寒。
别玉寒手腕一抖,长剑使出逍遥复逍遥,只听碰碰两声,正击在阴阳二妖的软剑剑尖上。软剑被别玉寒的剑气击的一弯,二妖一窒,别玉寒人被反弹入空中,二妖放要追,别玉寒左手一抖,二妖连忙挥剑舞在胸前,要当别玉寒的逍遥芒。
逍遥芒并未射出,二妖发觉上当时,别玉寒的身子已滑向魔手。魔手连忙一掌劈出,同时疯刀大喝一声,向别玉寒后背砍去。别玉寒咬牙加力往魔手撞去,饶是如此,仍被疯刀的刀气击中后背。别玉寒大喝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尽数喷向魔手。魔手一见眼前一片血雨,手掌一面击出,人就向后退去,别玉寒左腕的逍遥索射出,在血雨中缠住了魔手的腰。别玉寒同时一索借力人向船舷外歪着射去。但仍被后面紧追而至的阳妖软剑划过左肋,别玉寒左肋一痛,人向船外水中倒去。
魔手见自己被别玉寒捆住,大力拽向船外,自己却全身无力,大惊失色,连忙脚尖一点,拼命向前,双掌发出身上残存的功力如困兽般垂死挣扎,击向别玉寒。因为他不会游泳,入了水肯定更不是在江南长大的别玉寒的对手,想借此一击将别玉寒击毙,自己落入水中也就不怕了。
想得虽好,别玉寒向下跌落的时候,手腕一使劲抖索,再借力在空中一停顿,双脚倒踢出少林绝技‘千佛万影腿’,腿掌相交,魔手惨叫一声,别玉寒的双脚踢开双掌,一腿踢在他的前胸。
别玉寒手腕抖动时已解开逍遥索,魔手被踢得口喷狂血,向后飞去,正挡在阳妖面前。好个阳妖,左手一挥,魔手被他卷向大船,人却不停向入水的别玉寒刺去。长剑刺在别玉寒入水之处,剑气激起长高的水剑,四下纷飞,气势非凡,但凭这一剑,水中之人也必为剑气所杀。阳妖借着这一剑人不沾水,飞回大船,傲然屹立在船舷,大有气吞山河、舍我为谁的豪气。
千叶影儿看在眼里,惊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几位夫人浑身发抖,阿娇哭着叫声表哥晕了过去。
阳妖那一剑确实气吞山河、杀气腾腾,剑气直入水中三丈才力消。好在别玉寒自幼在水上玩,练得一身好水性,加上山洞寒玉床睡了八年,常常在寒冰潭和湖中游泳,水性并未拉下。一入水,人如鱼一般斜处急速扎去。也许是吃了龟丹龙丹的缘故,自己游得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多,躲开了阳妖那势在必得的一剑。饶是如此,仍被剑气激起的水浪冲的撞向大船,左肋间被击中处一痛,哇的在水中吐出一口鲜血。
想到自己和几位夫人的安危,顾不得运气疗伤,深吸一口气,运力双臂,手中长剑刺向大船底部。船虽大,船上之人仍感到船猛地一晃,船底开了大洞,江水滚了进来。阳妖一搂端坐在船中的蒙面少女,飞向薛二所在的大船。这边大船一停,留出缺口,千叶影儿的香车立刻向这方划来,同时喷出毒烟,射出利箭,当道的小船上哀叫连连,数人翻身掉入江中。下游两艘大船见状立刻追了上来。看看追上,突然一震,前面五毒教的大船底涌入水来,显然是别玉寒捣的鬼。忙叫戒备,别玉寒已自船尾飞身上船。
蛇公毒婆带人立刻扑了过来。铁算盘也飞身自旁边大船上扑来。别玉寒赤龙升天,登上桅杆,人过出桅杆立被长剑砍断,带着风帆呼呼向下倒去。船面上众人慌忙四散闪开。别玉寒随着倒下的桅杆俯冲而下。蛇公毒婆大喝一声,运足劲双掌长蛇迎向别玉寒。铁算盘同样大喝,手中铁算盘一抖,算珠化作漫天花雨,罩向别玉寒。
别玉寒长剑舞成漫天剑影,使出专门对付暗器的那招‘逍遥八方’。万流归宗,所有的算珠尽被别玉寒的剑影裹住。别玉寒长剑一指,算珠同样是漫天花雨向下铺天盖地而去。铁算盘一见吓得面无血色,就地驴打滚滚开。刚才站立之处密密麻麻扎满算珠。此刻别玉寒已来到蛇公毒婆头上。长剑剑气突增,剑尖冒出黄|色的剑芒,长约半尺。毒婆手中的蟒蛇立断,蛇公一声闷哼,二人向后退去,蛇公的手掌同时滴出鲜血。
别玉寒人并未追击,反而剑尖一点船板,人翻身扎入江中。原来阴阳二妖连踩小船,人如飞赶来,别玉寒知道被二妖缠住就麻烦了。
见别玉寒又没入江中,阳妖大怒,喊声保护令主,人向千叶影儿的香车飞去。显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阴妖跃上一只小船,以真气驱动,紧随在后。
千叶影儿见状立刻发出十数支弩箭,射向阳妖。好个阳妖,武功看来不输别玉寒,软剑飞舞,无数剑影滴水不漏,利箭纷纷挡开。眼看一口真气将尽,脚尖在一支落矢上一点,身形飞起丈高,天马行空地奔向香车,近到香车,车里突然喷出毒烟,烟中喷含毒水。好个阳妖,右脚在左脚上一点,白鹤冲天,躲过毒水和烟,一掠近丈,好似武当绝世轻功中的八步赶蝉,又好似少林中的凌空渡虚,转眼来到香车上方。
就在此时,香车旁的江水中翻起一股浪花,别玉寒自水中飞起,双手握剑,直刺向空中的阳妖。阳妖临危不乱,身子俯冲,软剑同样化作无数剑影,刺入别玉寒的剑影中。但听当当当十几声金戈相撞之声,别玉寒坠落在香车上,阳妖飞身向后,正好落在赶到的阴妖船上。
别玉寒但膝着地,跪在香车顶上,长剑斜指前方。阳妖迄立在船头,手中软剑仍在不住抖动,发出一种摄人神魄的怪声。两人两双目光死死盯住对方,仿佛准备再做一次垂死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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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上游锣声响起,一艘大船急速驶来。同时江北亦有数只船快速划来。看到了来船,别玉寒的心放了下来。大船上是柳三清和他的师兄无刚大师、少林三武僧等少林弟子,还有荒唐公子和衙役们。江北数艘小船是武昌分坛坛主翁泉和黄山神尼夏雨晴。只要咬牙坚持住,他们转眼便到。
别玉寒这么想着,阴阳二妖却不这么想。见对方援兵赶来,知道派去攻打别府的童刚兄弟和无名堂、霹雳堂的人没有得手,当下对视一眼,双双跃起,急电般袭向车顶的别玉寒。
此刻的别玉寒早已外强中干,受了内伤浑身疼痛无力,见对方来势必是雷霆万钧之击,千叶影儿已无箭和毒烟可发,自己即使入水也难逃对方一击,甚至丢了自己和老婆们的性命。一咬牙,提起体内仅剩的内力,使出逍遥八剑中最后一招‘逍遥不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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