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一个弟子又如何?不定长生诀早落到别人手中,别人懂得此阵法也就不足为奇了!”我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又似不认识我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想起他方才说自己丑,我没好气地瞪他,“丑人有什么好看的!当心晚上做恶梦!”说完,就后悔了。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小气了!
他忽然用手托住我的脸,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方才喝醋了吗?要不怎地如此之酸?!”
又挖苦我,我狠狠地拍开的他的手,生气地别过脸去。他轻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我发现、你喝醋后倒漂亮了许多!”
我鼓着脸颊不说话,他忽然地凑过脸来,毫无预警地吻住我的唇,我愕然,他却趁机紧紧抱住我,舌尖探进,有力地卷我的舌,扫过我的齿龈,尽情攫取。
我心头如野鹿乱撞,脑中一片空白,怔怔地攀住他的肩膀,他将我轻轻推倒在地,修长的身子压了下来,光滑完美的手指像带了魔力一般,轻轻摩挲我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我颤栗着紧掐他的肩膀,身上渐渐地卷起热潮,和着他甜蜜如桃花瓣的气息,一起在夜里沉沦……
忽然,“啪”地一声响,那火苗剧烈地跳动一下,惊醒了沉沦的我们。我睁开迷离的眼,一个黑影在不远处如同鬼魅一闪而过!
他警觉地跃起,未及整理衣衫,身影一晃,已追那黑衣人而去。
我拉起半开的衣衫,愣愣地坐起身,脸映着火光,一片灼热……
第二十五章 血染清晨
我呆呆地对着随风摆动的火光,待得一个淡弱的影子飘近前来,我仰起头,对上如寒露秋霜般的眼眸,扯唇笑问:“你来了?”
她定定地盯着我半晌,面巾下的脸情绪莫辨,微哑的声音开口道:“你、知道是我?”
我点点头,“凭感觉,觉得是你!”
她目光一闪,冷哼一声,“别招惹太多情债!”人影一掠,竟已消失在我眼前,好厉害的轻功!什么时候我也……
“月!”讨厌的霜无砚,竟然打断我的幻想!幻想一下,也不行!唉……
我狠狠的瞪了眼自身边坐下的他,恶声道:“怎么没让狼给拖了去!”
他状似很遗憾地一叹,“我也想,只可惜人家狼大哥见性别不对,一脚把我给踹回来了!不过,好在这里有匹母狼等着我……”
“霜、无、砚!”我咬牙切齿地一拳过去,太可恨了,居然说我是母狼!
“啊。”他忽然捂着伤口痛呼起来,我心一紧,又是愧疚又是担忧,忙地凑过去拉开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咦,他胸口怎么震动得如此厉害,喉咙里似乎还发出压抑的笑声,我顾不得看他的伤,疑惑地抬头,对上他戏谑的凤目,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气不打一处来,居然拿这个来骗我!
正想再给他一拳,他凤目一略,光泽明丽动人,我不由地一愣,他已含笑拉我入怀往后躺下。
这?我枕着他的胳膊,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他用食指点了点我的唇,小声道:“睡觉!”另一胳膊圈住我,便闭上了眼睛。
待我反应过来,想补上一拳,手不受控制地竟是环上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桃花的香甜气息,不一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就被肉香诱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转了转,看见那火堆上窜烤的野鸡,听得一声嬉笑,“口水流出来了,快吸一吸!”
我下意识地吸了吸,听他哈哈笑开,知道又被他耍了,狠狠地一脚踹出去,被他轻巧地躲开,我哼了一声,先放过他,挪身到烤鸡前,看着那嫩嫩黄的鸡肉,咽了咽口水,呆呆地居然伸手出去抓那滚烫的鸡。
“想烤狼蹄子?!”手被拍开,人被拥进清暖的怀,我这才反应过来,好险!差点把自己的手当猪蹄烤了!可他说什么?狼蹄子?!
转身怒视,他笑得好无辜,可眼里却闪着狐狸一般的光芒,扬唇笑问:“莫非月不喜欢吃鸡腿,倒喜欢吃自己的烤蹄子?”
烤蹄子?好!我眼睛闪闪,无比温柔地拉过他的手,放到唇边舔了舔,感觉到他呼吸的异样,我贼贼一笑,狠狠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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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中的狼嚎没有响起,我疑惑地抬眼,呜呜,唇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被封住,可恶的霜无砚,居然偷袭!
吻得我七荤八素的时候,却倏然地推开我,我半倒在地上,惊愕中,亮晶晶地东西“咻”地一声自我眼前飞过,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器?!
好险!我惊魂未定,他扑过来抱着我就地一滚,又是冷冷的“咻咻”之声,只觉得眼前晶光闪闪,也看不清是何暗器。
他抱着我又是滚又是窜,又是飞又是蹦的,避开那些咻咻而来的暗器,我缩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喘息,不由地撰紧了拳头,他的伤,只怕要支持不住了。
他一个旋转落地,将我护在怀中,藏在树林里的黑蒙面人终于现身,他目光一扫,道了声“月小心!”手往腰间一摸,居然抽出一把软剑来,与那些个黑衣人打斗。
我头脑发晕,身体不由自主,任他将我拉过来甩过去,一边吃力地应对那几个黑衣人,听得他衣衫开裂皮肉撕开之声,心如刀割,尖锐地疼,泪水模糊了眼睛,天也似黑了许多。
要是没有我,他该过着逍遥惬意的日子,而非如现在这般,亡命江湖!这些黑衣人,是无色山庄的!那淡淡的花香,是熟悉的酌情!那黑衣摆上不显眼处细绣的五彩花瓣的细花,是酌情!
泪水模糊间,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已如抛物线般往战斗圈外坠落,快触地时,却又隐约有力轻托着,轻轻落地。
无砚!我倏地爬起来,只见他被围在五个黑衣人中快要招架不住了,身上不时地被黑衣人的利剑挑开,白色的衣衫上尽是血色的伤痕,触目惊心。
我看得揪心,傻傻地又跑过去,一个黑衣人忽然地抽身向我袭来,“不——”一声撕裂的喊,他一剑冲开包围圈向我飞来,那黑衣人倏然地转身去格开他的剑,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的剑也咬了上来。我心里一片冰凉,看向一旁的火堆,倏地窜过去迅速地抽出一根柴火,往一个黑衣人身上丢去。
没击中?我怔了怔,疯了般不断地抽那些燃着的柴火丢过去,一个黑衣人受了袭,一声痛哼,湛亮的剑朝我刺来,柴火被丢尽了……我“索拉”提起那烤鸡往前一挡,夹着寒气的剑硬生生地穿透烤鸡,扎向我胸口……
我动了动唇,尖叫声却哽着吐不出来,无边的疼痛自心口扩散,一点一点地啃噬四肢百骸,像是要钻进我的灵魂……好痛……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是谁?无砚吗?别喊,我要睡觉……我的眼皮就这么合上了,想再看他一眼,可见到的却只是眼前莫名其妙倒下的黑衣人……唔……这地面咋地那么软……还有熟悉的味道……他说了什么?没听清……是谁?
……
第二十六章 花花师兄蛮横女
疼,好疼……谁?谁剜了我的心吗?为何如此的疼痛?剜心裂肺的疼痛如恶毒的虫子在血液中钻爬,绞痛四肢百骸。
我揪紧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几欲窒息,眼帘翕动间,有些微的光线漏进来,心下一动,我、没死?明明是看见了牛头马面,看见了开满荼蘼妖艳的彼岸花的忘川河,我竟还活着?!
慢慢撑开迷离的眼,慢慢适应从窗子洒进的天光,自己竟是躺在古朴而舒适的床上,而这屋子简洁大方的摆设,却是那么的陌上。我,这是在哪儿呀?
树林、黑衣人、无砚……惊得我倏然起身,却扯动胸口的伤,疼得眼泪都爆了出来。
龇牙咧嘴地慢慢靠在床上,打结的脑筋正慢慢地适应过来,忽然听到沉重的吸气声,抬眼朝门口望去,背光里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迅速地朝我奔来,不由分说地搂住我。
怔愣间,又是撕心的疼痛,我痛呼着推开来人,听得哽咽之声叫道:“草草、草草……”
草草?他是?凝眼一看,一张丑颜清晰地闯入眼眸,是——师兄?!他怎么在这?是他救了我?
诸多疑问萦绕,我有些傻愣,师兄泪眼迷离地凝视我,颤抖的唇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师兄,别说了!”我不耐地低吼:“告诉我,无砚呢?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师兄大概是被我吼得有些傻了,直着眼,嘴张了半日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抚了抚额,解释道:“无砚,就是和我一起的男子,你没看到他?”问这话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若没有无砚,那证明——
“呃——”师兄终于回过神,哑涩的嗓音低声道:“他、他就在隔壁屋里,服了药,已无性命之忧。”
闻言,我的总算舒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师兄,我想去看看他!”说着,我挪动身子要下床,却被他挡住。
“草草,你伤到心口,不宜走动。还是等伤好些再去看他罢。”
“不,我看不到他不放心!”不顾师兄的劝阻,我挣扎着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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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师兄的眼神一暗,“为了看他一眼,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么?”师兄的声音里掺杂着浓浓的忧伤,我动作一顿,对上他幽暗的眼神,那里面深沉复杂的东西,让我心弦猛然一颤。
忙地撇开眼去,固执道:“我、还是要看看他!”
“草草……”师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脆若酥饼,甜如甘泉的嗓音打断:“师兄由着她好了!她既不珍惜自己,想要寻死,你何必辛苦拦她!由着她自讨苦吃得了,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好厉害的口舌,人还没进门,就这么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我疑惑的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步履轻盈如风地扫进来,将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搁,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
我愣了愣,她已到了床前,看了眼木头似的师兄,转眸向我,峨眉下一双圆睁的杏眼瞪着我,若彩霞映雪的面上,肉嘟嘟的唇不满地翘着,极不友善地说道:“你、就是师兄口中的师妹?”说着,眉一扬,不屑地冷哼:“哼,一个男人婆!”
“依依!”师兄不满地低叫,眼神示意她出去。那少女冷哼一声,跺了跺脚,却仍固执地不肯出去,只拿眼狠狠地剜我。
我笑了笑,虽不明白她为何叫师兄,不明白她和师兄是何关系,但她眼底深浓的嫉妒与语气中暗藏的酸意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她、喜欢师兄,把我当成情敌了!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我对师兄之情,顶多算是哥哥吧!
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嚣张蛮横的摸样,居然还触我痛处,骂我男人婆?!
“草草——”师兄紧张地看着我:“别理会依依,她……”
我接过话头,“师兄,放心。我不会怪她的。”朝她挑衅一笑,我慢慢靠向师兄的肩膀:“正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特地强调了“小人”二字,得意地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
“草、草草。”对于我的靠近,师兄有些手足无措,舌头也开始打结。
我坏心地抱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自脸上渐渐蔓延的红霞,又斜眼去挑衅那个刁蛮女。
她气急败坏,狠狠地跺脚,脸上红得可以烤虾子,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只见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无耻的男人婆!水性扬花,滛荡不堪乱的女人……”
“住口!”一声狂吼,将那些不堪的话语给硬生生逼了回去,我疑惑地抬眼看师兄,这、是那个温吞憨实的师兄?!想不到他也会发火?
再看那依依,杏眼里眼泪不住地打转,万分委屈地定定瞅着怒目而视的师兄,半晌跺了跺脚,吼了一句:“她害得你差点没命,你还这样护着她!”完了,又狠狠地跺了两下这才飞奔出去。身后洒下一串晶莹的泪滴。
我盯着地板一会,抬眼看师兄已恢复温柔的眼眸,“师兄,她说的我害你丢性命,是怎么回事?”
师兄避开我的目光:“没什么,别听依依胡说!草草,该喝药了。”说着就要起身端药。
和我打马虎眼?我扯住他,赌气道:“你不说,我不喝,死了算了!”哼,你糊弄,我便耍赖!看谁厉害~!
“草草!”师兄为难地看着我,我头一偏,“说还是不说?!”
师兄垂了眼不吭声,我眼一溜,捂住心口假装痛得哼哼,果然他急了紧张得不得了,我却仍旧倔强地不肯喝药。最终,他屈服了,万分无奈地叹气道:“你先喝了药,师兄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如何?”
“好!”我笑得像狐狸,接过药,忍着想吐的冲动,憋住气,咕噜两下灌完,苦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师兄看着我皱脸吐舌的怪趣摸样,暖暖一笑,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居然是糖?!
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我抓起糖,大口嚼起来,直到那甜腻腻的味道沁满口腔,驱走那苦哈哈的味道,这才满意地伸着手冲师兄笑。意思很明显,我要洗手!
师兄宠溺一笑,丑陋的脸在光影里几分生动,我愣了愣,他已绞起架子上水盆里的毛巾,过来替我细细地擦净手。粗厚的手指不时地碰触到我的手,暖暖的麻麻的感觉漏进心底,漾起奇异的涟漪。
温柔体贴,憨实宽容的师兄,让人心里充满温暖,而他身上的味道,像阳光。
第二十七章 江湖小谬医
我斜倚在师兄肩上,听他娓娓道来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听着,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恼,感动于他的傻,也恼他的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一个字“傻”!
这傻瓜,在听说我失踪后,竟傻傻地跑到笑老头那里跪求说,若是寻到我便将我带走,退隐江湖。笑老头不允,他便苦苦哀求,冲动之下顶了两句,笑老头一怒之下,将他打了个半死不活,丢了出去。幸而得遇神医,才得捡回一条命!
我真是败给他了,哪有那么傻的人!要拐人家的女儿还傻愣愣地跑上门去通报一声!尤其对方还是冷血的笑老头,不扒你一层皮就算不错了!
“傻师兄,那个依依是谁?”我噌了噌他的衣衫,“她为何叫你师兄?难道你改投他人门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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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师兄慌忙澄清,“是谬老前辈他意欲收我为徒……但是我没有答应。草草你别误会!依依,她、她是缪老的女儿……”
“哦——”我嬉笑着仰脸看他,别有深意地道:“原来不是收徒儿,是收女婿呢!”
师兄脸一红,急得一把抓住我的手:“不,不是的。草草,我、我没有……”
看他急得脸红脖子粗,我又忍不住逗他:“你,你没有什么?没有聘礼?”
师兄忽然安静下来,细长的眼微眯,浮动着异样的光芒,认真地凝视我,轻叹:“草草,我的心意,你、你还不明白么?”
我心猛然一颤,忙地垂下眼,不敢看他希冀的眼眸。他的心意,我岂会不懂,只是……
听得他一声无奈的轻叹,我心骤然一缩,忙地挤出笑脸伸手道:“师兄,还有糖么,嘴巴苦!”
师兄愣了愣,挤出一抹微涩的笑意,转身自一个小屉子里掏出一包糖,我沉默地接过。师兄静了下,说:“我去做饭,你好好休息。”便转身出去。
看着他有些寂寥的背影,我忙地低头打开纸包捻起一粒糖,含进嘴里,有些苦涩。又悻悻地包上。
强忍着疼痛,步出房门,外头的小院两旁的苗圃里种满了不知名的药草,只留一条窄道通向院门。本想到隔壁看看无砚的,但听得里边有动静,料是师兄或是刁蛮依依,只好作罢。
艰难地步出院门,发现外头是一个小山坡,门前种满了高大的桂子树。一股馨淡的香味随风袭来,我深吸一口,顿觉身心舒畅,往前挪了几步,坐到一棵桂子树下。桂子纷落,铺了一地,我仰脸,任漂落的桂子拂过脸颊,轻绵的香令人陶醉。
拈了一瓣浅黄的桂子放进口中,眯了眼,嚼了嚼,心想若是醸桂花酒应当不错,想着,竟也喃出声来。但听得一声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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