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儿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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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潆潆,你怎么这么能干啊?不只琴棋书画皆优,连千金小姐不爱碰的厨艺你竟然也会,曾祖奶奶已开始期待了!”季宁秀对她是愈看愈满意。
缪寒中夫妻也是笑着直点头。
至于惊艳许久才回魂的亲戚们更是一脸难以置信,谁能想到粗暴冷戾的缪霆威竟然能娶到如此纤细美丽又才智双全的天仙美人?
但缪霆威可不高兴了,她要下厨却要他出门,是刻意不把他算在内?
“罢了!今日我会留下,我先到书房去忙了!”他气恼的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去。
贺潆潆咬着下唇看他略带怒火的背影,有些难受。他生气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季宁秀嘴角扬笑。这女娃儿是仙女吧,竟然对七情不动的曾孙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真是好极了!她这老太婆总算有新鲜事可瞧了。
稍后,贺潆潆在纪总管的引路下,带着两名丫头穿过回廊、爬上石阶,经过几个院落再转往小径,来到厨房。
偌大的厨房里,厨具食材相当多,一些炒锅、蒸笼更是比平常人家使用的还大,而炉灶也有七、八座,工作的奴才竟有二十人。
此刻,他们个个膛目结舌的瞪着因为走这趟不短的路程而气喘吁吁的少主夫人,难以相信她要下厨。
在纪总管的命令下,热呼呼的厨房内,所有人都得听她的指示做事。
“请他们忙自己的事吧,留个炉灶给我即可。”
她不想麻烦人,而且,缪家堡要吃饭的就有上百人,她实在没那种能耐。
两个陪嫁丫头很熟练的帮忙将面团揉好后,贺潆潦就挽起衣袖接手后续的工作,挑选食材,细心调味……
一阵忙碌,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一笼笼白白胖胖的小笼包蒸熟了,热呼呼的香气四溢,看来就令人垂涎三尺。
厨房里的下人们看直了眼,没想到少主夫人除了长得美若天仙外,连作菜都能如此优雅,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道道美食在她的巧手下变幻而出,色、香、味俱全,令人口水直流。
在大漠里吃惯了粗茶淡饭,虽然这几年缪家是比较会吃美食了,但午膳时间一到,长辈们一看到这桌精致美食,还是眼睛一亮、赞不绝口,莫不朝贺潆潆赞叹一番,唯独某人。
缪霆威没有掩饰他的不悦,瞧她额上冒汗、脸色苍白的样子,即使她眼中有着热切的期盼,希望赢得他赞赏,他却还是满肚子火,忍不住以带了点恼火的声音轻斥,“你不需要做这些!”
这不是赞美的话,甚至带了点怒气,为什么?她柳眉一拧,“夫君何不品尝后再下定论?”
“无关味道好坏,连作菜都能让自己一脸苍白,你这样病弱的身子是当不了贤妻的!”
他漠然的口气,令她顿时不平起来,“娶妻当娶贤,除了这病弱的身子,其他方面,潆潆有自信能成一名贤妻。”她虽然压低了嗓音,但相信坐在她身旁的他可以听得很清楚。
他清冷的黑眸瞥了她一眼,“把男人那方面的需求喂饱了,才是贤妻。”
这话过于粗鄙,但他不在乎,轻若羽毛的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沾些粗俗气息,或许能在人间多留些时候。
贺潆潆原本苍白的脸因他话中的语意而涨红,“夫君太粗——”
“粗俗?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愈早认清对你愈好!”不在乎家人目光,他拿起碗筷迳自吃起来。
其他人先是一愣,但季宁秀随即缓颊道:“最忙的人就是威儿,他当然饿了,来,大家动筷子吧。”季宁秀笑着招呼,也催贺潆潆吃。
她勉强挤出一笑,拿起碗筷,却见缪霆威仅吃他前面的一道菜,而且很快就吃完碗里的白饭,她连忙放下碗筷,“我再替你添一碗……”
“不必,我吃饱了,你们慢用。”他放下碗筷,起身走人。
她特地准备的菜,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贺潆潆难过得眼眶微红。
“这孩子赶什么呢?连汤也没喝,还那么多菜!”季宁秀也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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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呼呼……等等!”贺潆潆突然站起身,拉起裙摆追出了饭厅外。
听到她该死的喘气声,缪霆威咬咬牙,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停下。
她抚着起伏的胸口,走到他面前,“夫君一点也不担心我讨厌你?”
“女子从一而终,你进了缪家门,就算讨厌我也出不了这道门。”
这个狂傲的男人!她泪眼瞪他,却找不到任何话来驳斥。
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眼中浮现的不甘泪水,缪霆威即使气自己让她落泪,却仍是无法原谅她让自个儿累成那样。“怎么?不服?”
“不是不服,你应该是个温柔的好人,在来这里的一路上,还有昨晚你——”
听见这话,他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看来你对我的误会很深,我有必要让你认清楚这一点。”
贺潆潆尚未出口的话顿时梗在喉间出不来,惊觉他的眼神变得邪魅,她直觉的转身要逃。
但来不及了,他从她后方用力搂住她,让她转过身,一手扣住她的下颚,逼她抬头,狂怒的唇同时贴上她,如此粗蛮的举动令她倒抽了口凉气,他却趁机探舌而入,扣住她纤腰的手亦不客气的往上,隔衣爱抚她柔软的丰盈。
“唔……唔……唔……”
她想挣扎,但他的力气太大,她整个人被箝制住,只能任他态意妄为。
这个侵犯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她很快的获得了自由,却因站不住而跌坐地上,急促的喘着气,狼狈的抬头看他,两行泪水已滚落脸颊。
“我对家人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至于你,男人对美人总是多点心,但得视心情好坏而定,也许今晚我就对你用强了,所以别再愚蠢的把我想成是好人!”
他努力无视自己心头涌上的心疼,冷冷的看了她惊惧的美眸一眼,装得漠然的转身离去。
第5章(1)
但这一晚,缪霆威没有对贺潆潆霸王硬上弓,事实上,在这之后的第二、第三、第四个夜晚,他都没有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更甭提行房之事。
贺潆潆知道他也没有到马场去,大多时间都留在书房,用餐时则是刻意跟她及长辈们错过,一连几天下来,她要是不到书房或是练功房,要见他一面都难。
也不知是否是她多心,她总觉得缪霆威是刻意孤立他自己的。
她的公婆跟曾祖奶奶似乎早已习惯他的拒人千里与恣意妄为,公婆也很少到致远楼来,只有独居的曾祖奶奶常往她这里跑,送珠宝、送吃的;听她弹琴、偶尔下下棋,不过这几日,她老人家外出访友,至少半个月才会回来,于是她这里又静了下来。
在这里的生活跟在南城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哪儿也去不了,虽然一开始曾祖奶奶想要她和她一块儿出门,但一想到她天天得喝一碗现熬补汤还是作罢。
她曾经想出门,缪家堡的下人虽然不敢阻止,但却一脸迟疑地请她问过少主,否则她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他们的脑袋可能不保。
想起那天他的粗蛮和近些日子来的疏离,她就放弃了。
所以,致远楼成了她的活动范围,至于厨房,缪霆威已下令不许她进去。
至于总是会找时间来对她冷嘲热讽的金妍,已被派去运镖,听说此趟没走个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刻意安排?是不是缪霆威?听下人们说,缪家堡里也有他的眼线,会不会金妍对她挑衅辱骂一事也传到他耳里了?
会吗?贺潆潆想着念着,赫然发现自己整个脑海里都是那个霸气男人的身影!
他有两道英气勃发的浓眉、一双冷峻深邃的黑眸、一张薄抿一好看的唇,眉宇之间有着粗犷气息,全身散发着男子气概……
红瓦绿柱的凉亭里,贺潆潆坐茬圆桌前,一笔一笔勾画出心中人的长相,仔细瞧瞧后,觉得眼神不是,又再提笔,沾些墨汁,专注的琢磨描画起来。
桌上,一丝一缕的沉香香气袅袅升起,空气中散发着恰人的淡淡香味,四周相当沉静,偶尔响起几声啁啾鸟叫声,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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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
小唯突如其来的叫喊,让贺潆潆手上的毛笔一斜,就这么划过那双炯亮却冷漠的黑眸。
她颇觉懊恼,一抬头,就见两个丫头跑得气喘吁吁的来到面前。
“主子不好了!杜大人要缪家护送的东西被劫了,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大家都偷偷在议论说,这应该是刻意要给缪家难看的,主子。”
小月紧张的接着小唯的话道:“听说那个镖物是奇珍异宝,世上只有两个,但一个早不知去了哪里,所以杜大人不肯善了,不要赔偿,只要求原货回来。”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句,急得贺潆潆连忙放下毛笔,匆匆起身赶往前厅。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缪霆威与杜贾相对而坐,居中的黑檀桌上已沏了壶浓郁的茶,但大家都没心情品茗。
杜贾年近五十,两鬓斑白,是皇亲贵胄,也是河北的地方官,仗着他的身份结党营私,吞了不少救济难民的款项,但也因他老j巨猾,吃得完全不沾口,朝廷对他也莫可奈何。
稍早,杜贾如凶神恶煞般登堂入室,身后有八名面无表情的侍卫随侍,排场不小,但此刻看来却显得可笑,因为偌大的议事厅里,缪霆威只有一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不速之客。
杜贾显然对这单薄的迎客排场不满,怒气冲冲的向他吼道:“缪堡主人呢?不然,缪家老太太过去在江湖上也是呼风唤雨之辈,请他们出来,老夫不想跟你这二十多岁的娃儿——”
“杜大人应该知道这几年都是我在作主,家人管不了也不能管。”缪霆威冷飕飕的声音打断了他怨愤的话。
杜贾黑眸微眯,表情不悦,“好!你说这事如何善了?”
“我会把杜大人的珍宝找回来,双手奉上。”他说得淡然。
“若没找出来,又怎么做?”
缪霆威拿起茶杯啜了一口,陷入沉思,一直到杜贾又要发火时,才慢条斯理的抬头看他,“大人就直说吧,你意欲如何?”
杜贾冷笑,“没什么打算,就是缪家堡倾所有人力搜寻,不管,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总之一天没找出来一天不能停止,而且,在这段时间内不许承接任何一笔生意!”
闻言缪霆威露出了一个笑容,可眼中没半分笑意,看来更令人胆寒,就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杜贾都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但他仍强自镇定的开口。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就是因为缪家运镖从未出错,我才放心把那宝贝从河北送出来,所以,就算是为了缪家名声,缪少主倾注所有人力找个数年也是值得。”
缪霆威冷睨着他。数月前,杜贾要求缪家堡护送珍宝,他就知道这人是刻意找碴的,但他太相信自己以及手下的能力,硬是接受委托,看来,他走错一步棋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允许让人掐着脖子,任意宰割。
“我对缪家手下有绝对的信心,不出三个月,一定交还大人被劫的夜光彩云镯。”
什、什么?刚跑过来的贺潆潆正好在门外听到这句话,脚步陡地急煞,在她身后的两名丫头同样冲得快,好在也煞得快,不然,可会将她们娇娇弱弱的主子给撞进议事厅里去了。
“若少主办不到呢?”杜贾挑眉再问。
“就照大人所愿。”他还是一脸的漠然。
“好,有魄力!老夫就等缪少主的好消息了!”杜贾起身时,头微低,黑眸迅速闪过一道诡谲之光。“我们走!”他率众离去。
***
杜贾一走,缪霆威的脸色也跟着一沉,随即起身走出议事厅,正想喊人,却见贺潆潆跟两个丫头背贴着门墙,远远看着快步离去的杜贾一行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怒问。
“啊!”三个姑娘家同时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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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些人开门要出来时,她们仅来得及闪到墙边站好,但真问她们躲什么,她们也答不出来,那是一种直觉反应。
贺潆潆喘着气,一手抚在怦怦狂跳的胸口,又见他一脸阴霾,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个,我都听到了——”
他却没打算听她说,只是大步越过她对外大吼,“来人,把这次押运杜大人镖物的相关人等全给我叫进来!”
“是。”有侍从领命离开。
“等——”贺潆潆鼓起勇气又走近缪霆威,但还没开口,他又抢话。
“我很忙,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请你离开。”
她点头,“我知道,可是你不也知道我有——”
“闭嘴,我不希望让其他人有不当联想!也请你快滚离我的视线!”
此话一出,她又气又急的瞪着他。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另外一只夜光彩云镯就在她房里,可是他却不要她的帮助。她听出来了,只能落寞的跟着丫头先行退下。
只是回到房里,她的一颗心仍系在缪霆威身上,那只玉镯如此贵重稀有,一旦被劫,也许早已被卖到贼市或私下找了行家出高价珍藏,从哪儿找起?
“我还是去看看。”
“主子!”
“你们留下。”
小唯与小月面面相觑,她们是很想陪主子,可是一想到姑爷恐怖的杀气,她们就却步……不成!不能让主子单独面对那样的怒火!
两人尽管怕,但相视一眼,最后还是追上去了。
贺潆潆提着裙摆又跑到议事厅外面,再次听到缪霆威的咆哮,“路线不该依计划定,你们行前我已再三交代,到底在干什么?”
“请少主饶恕,看在他们在缪家堡工作多年的份上——”
“就因为如此,更难饶恕!把这些人全押入地牢!”
丢下这句话,缪霆威怒气冲冲的推门走出来,没想到又看到贺潆潆,他脚步一停,脸色一沉,“你又来干什么?”
他真的好生气,全身迸射出强烈怒意,令人胆寒,她身后的两名丫头才刚追上来,这会儿就都不由自主的又倒退一步。贺潆潆回头,体贴的道:“你们退下吧,我想跟少主谈谈。”
“是。”
早就后悔万分的两人先是感激的向主子投以一瞥后,连忙朝缪霆威一福,很快的从两名主子的视线里消失。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缪霆威丢下这句话又要走人,没想到她竟然大胆的挡住他的路,他又走得太快,她差点被他撞倒,好在他及时扣住她的手臂,“你到底要干什么?”待她稳住身子,他才火大的放开她的手。
咬着下唇,贺潆潆一手抚着狂跳的胸口,“你知道我有什么的,商家最重要的是商誉。”
“我还没有无能到需要一个女人来替我收烂摊子!”他气得咬牙切齿。
“我不只是一个女人,还是你的妻子,更是你的家人。”她定定的看着他,眸中没有一丝畏怯。
此刻,议事厅的门是大开的,里面有押人、也有被人押的缪家手下,算了算至少也有二十名,而且都是铁铮铮的男子汉。众人这会儿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如此纤细美丽的少主夫人,竟敢独自面对丈夫的熊熊怒火,那小小的身子哪来那么大的勇气?
她的反驳令缪霆威黑眸里燃起的怒火更盛,“缪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女人来干涉。”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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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每一次运镖出事,娘子都能变出同样的东西取代,那么,为夫就让你干涉!”
他冷峻的脸看来十分危险,聪明如她,知道应该到此为止,但是,她就是无法不管,“凡事该尽人事,之后才听天命,何况家人有难,互相帮忙更是应该。”
简短的几句话就想咬死他!缪霆威黑眸半眯,她胆子够大,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出言挑衅。
“你就一定要那么多事?”
“如果可以因此为夫君分忧解愁,答案就是肯定。”
他冷哼一声,“我以为妇德主内。”
“我更以为大汉男儿会少了点中原男子的拘谨,多些洒脱豪气,不在乎这种份际。”
这女人,竟敢他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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