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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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也有春天-第5部分
    姻缘佛曰不可的事,谁知没心没肺的徐一帆当头来一棒:“这世界还有佛?佛tmd都忙着赚钱去了!”

    为了防患这一棒把佛打着得罪了,潘一朵匆匆结束了这通电话,回头望着小道中早已被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布衣和尚,不仅感叹佛真的很忙。

    “阿弥陀佛……”

    每当过了初一,潘一朵才感到新的一年的来临,这段过节时间,村里人都异常放松,忙碌了一整年,好好放松就成了大伙的心头爱。串门聊天是最平常的事了,做着农家菜,吃着熏好的腊肉,气氛融洽而美好。而另一种方式就是大伙会去村口公路口的茶馆搓麻将,钱打得不大,5-10元赌注,关键也图玩个开心,不过一整天下来也会出现几家欢喜几家愁。

    家中潘妈妈就是一大牌迷,据说是遗传了外公的喜好。每周一到两天里忙完农活后,潘妈妈会抽1个小时去打打小牌,而潘爸爸往往作陪,也时不时对潘妈妈这一嗜好一阵敲打。时间久了,吵吵闹闹也难免,不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从潘一朵记事起父母很神奇,昨晚炒得不可开交,早上一起来都和颜悦色的。

    潘一朵陪她正在搓麻将的潘妈妈身边,看着妈妈一会胡牌一会输牌,不仅想起初一时候看着潘妈妈老输牌兴起改编的一首歌《最近比较烦》: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妈妈整天牌桌转,口袋的钱它少了一半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告别了儿时的伙伴,现在的我更就得孤单

    ……

    麻将声声入耳,看着潘妈妈手气转佳,潘一朵也松了口气,不仅在这融洽的氛围中想起一些对往日的感叹。

    “潘一朵,给你泥鳅!”谢阿牛扎起裤脚,直起腰,手握着一只硕大的泥鳅,笑嘻嘻地望着扎着麻花辫的潘一朵。

    “啊,跑了!”潘一朵看着突然装死的泥鳅,唰唰地挣脱谢阿牛满是黑色泥巴的手,猛地一下扎进了水里。

    谢阿牛眼正要炫耀他的抓鳅大法时,谁知这家伙太不给力了,居然张嘴咬他手指趁机溜走了,只见谢阿牛正要弯腰去田中顺势抓时,脚底一打滑,整个身子失衡,重重地一个屁股滑进了冰冷的水田中,那个囧呀!

    “哈哈……”路中间的潘一朵不禁幸灾乐祸拍起了小手,“谢阿牛,掉进水田里了,好好玩!”

    只见谢阿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事后谢阿牛得了重感冒,整一个星期对此事耿耿于怀,没有和潘一朵说话,害得潘一朵热脸贴了一个星期的冷屁股,才赢得谢阿牛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丫头,傻笑啥呢?”胡了牌正春风得意的潘妈妈用肘关节碰了碰还沉侵在小屁孩时期的潘一朵。

    “哦!为您老人家赢牌高兴呢!”回过神来,潘一朵把头向潘妈妈肩上靠了靠,转过头恰好落在一对正玩烟花的小男孩小女孩身上,不仅长虚一口气。

    神马都是浮云。

    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村口前老黄角树又刻下了一道岁月的痕迹。儿时的伙伴都已经长大,儿时的大叔都已两鬓白发,儿时熟悉的大爷有的都已不再人世,潘一朵有种恨时间无情的无奈,也有种再也回不去的遗憾。

    “还打,回家吃饭了!”潘爸爸准时下午5:30出现了,身后跟着嬉皮笑脸的潘皮皮。

    潘爸爸能做一手很地道的川菜,什么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鱼、毛血旺、红烧肉、宫保鸡丁等都是让潘一朵垂涎三尺的,刚到大学吃不惯江城的甜食,真是日夜绕梦想念潘爸爸做的家乡菜。

    所以一看到爸爸来,她是相当拥戴欢迎,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三言两语帮着潘爸爸成功从牌桌拉走了潘妈妈。

    天已经微微地黑了下来,趁着手电筒的光,一家四口相依相偎一起向回家的路走着。

    在路上,前方三四个人正和潘一朵一家相向而行越来越近,在一棵大树下相遇,潘爸爸打了声招呼:“这不是刘老根么?”

    刘老根,那个从城里打工回来得到人生第一桶金后,利用自己小金库开了村里第一个餐馆旅馆一体的人,曾听潘爸爸唠叨过说把生意搞得有声有色,常有从城里开着小轿车大老板摸样的人,到他家饭馆吃农家菜,惹得村里很多人眼红想效仿。

    对这个人,潘一朵印象很深,记得他有个成绩很好的女儿,小时候还常笑她是谢阿牛的跟屁虫。

    “老潘丫,一家人回家呀!”刘老根热情地伸出手和潘爸爸握了握,忽然眼睛一样,提高了一个声贝:“这不是朵儿吗?模样俊得愁人呀!哈哈”

    “刘叔叔过奖了!”潘一朵朝刘老根礼貌地点头笑了笑。

    刘老根没有立刻走过,递了一根朝天门烟给潘爸爸,肥肥的脸把笑眯的眼睛都快挤没了。他指了指身后一起的一男一女道:“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家女婿!”

    那个女儿指刘蕾蕾,和谢阿牛一样大,都是考上了名牌一本大学,在村里很得喜爱。小时候每当潘一朵成绩没有考好时,潘妈妈就会在耳边唠叨:“你看看谢阿牛成绩又考了班里第一,你再看看刘老根那闺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刘蕾蕾向潘一朵笑笑,不痛不痒夸了两句。道是她带回的男朋友气质有点不凡,个子高高,黑暗中在电筒的余光下,潘一朵能看到其轮廓分明的国字脸,配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俩人配在一起,不得不感叹真是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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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就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聊了两句,相互告别了。回家的路上,潘妈妈一个劲地夸刘蕾蕾真是命好,工作分配在一家国企,男朋友研究生有才人也俊,听得潘一朵顿觉自己暗淡无光、花容失色、一无是处。

    “大学有合适的人,你也带个对象给我们瞧瞧!”潘妈妈冷不隆冬地从嘴里冒出一句话,让刚冒一身冷汗的潘一朵又铺了一层霜。

    吃饭饱餐后,潘一朵全包洗完碗,再泡完热水脚后,一个人躺在床上,数着回学校的倒计时间,好想再把年过一遍,如果今天是刚回家的那天就好了。

    可是……

    想着今晚见的李蕾蕾和他的男朋友,还有潘妈妈无意的一句话,潘一朵有种灰姑娘提着水晶鞋却遇不见王子的烦躁和无奈。

    辗转反侧,只怪夜太长。

    “嘟嘟……”床前柜台上的手机响了,拿过来,潘一朵打开一看:“睡了么?几号回”

    “莫,8号回。”潘一朵编好信息,按了下收件人猫猫男。

    正当潘一朵想放回手机时,信息又来了:“你家乡的油菜花开了没?”

    潘一朵觉得徐一帆很神经,莫名其妙对油菜花感兴趣,不过还是算耐着性子回复了:“春天才开!”

    信息又来了,“油菜花也有春天,好美!今年春天一起去看好不好?”

    “哦,困了”潘一朵确实困了,信息的标点符号也懒得打上了。

    “晚安:)”徐一帆信息来了,可惜潘一朵没看就睡着了,她一直很奇怪每当和徐一帆聊信息,她都想睡觉。

    转眼间,时间溜走得好快,潘一朵恋恋不舍地告别着家乡的父母弟弟爷爷外婆,即将踏上了回学校的列车。临行前弟弟潘皮皮眨着眼睛,悄悄地对着潘一朵的耳朵小声嘀咕着:“姐,下次回家争取把那个猫猫带回家哟!”

    “什么?”潘一朵睁大小眼睛看着这个弟弟。

    “你手机上那个猫猫男丫!”潘皮皮捂着小嘴嘿嘿地笑着。

    潘一朵向潘皮皮小屁股象征地打了两下,责怪道“小家伙,翻看我短息!”

    “我是无意的,嘿嘿”看着90后的弟弟,潘一朵把潘皮皮往怀里揽了揽,笑着说:“不许给爸妈说哟,他只是姐的一个普通朋友。”

    “弟弟我明白!普通朋友嘛!”人小鬼大的潘皮皮一脸嬉笑。

    ……

    刘老根的大众二手小车开了过来,潘爸爸催了,车子刚好进城顺道带潘一朵去火车站。当天下午,半边天红透了,像佛光普照,在不舍中,潘一朵和潘爸爸进了车,挥动着手,作别家乡和亲人。

    新的一年正向潘一朵展开。

    好戏连连看(上)

    从家到学校,近三千公里的路,火车硬座的酸胀疼又让潘一朵重温了一遍。她有时会想呆在家里不好么,不用长途跋涉,不用忍受孤独,可是曾为了心中那闪闪发光青梅竹马的一厢情愿,潘一朵来了,结果上帝关上了门,不过也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徐一帆应该就是窗外的一副特别的风景吧。

    “潘一朵!潘一朵!”在江城市火车站出站口,潘一朵拖着行李,一顾一回头,眉目含笑间,额头的丝丝刘海随着风飘然而动。

    当徐一帆在出站蚂蚁般的人群中搜索着,突见潘一朵的一个侧身回目时,脑子不经意想都没想冒出了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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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人难再得!

    在一般人眼里,潘一朵这个小眼睛女孩子,没有姣好身材,没有迷人脸庞,除了皮肤白皙,长相真不算出类拔萃。可是这一刻,伴着潘一朵微微的一个侧目,顾盼神飞间竟让徐一帆有了初见西施,再遇佳人的欣喜和触动。

    此刻他的眼睛只有她。

    “你怎么又出现了?”潘一朵打量着穿着黑色花花公子羽绒服的徐一帆,炯炯的眼神,让她又有种想避开的灼热感。

    “你不是8号回么?我天天倒计时,呵呵。”憨憨的一笑,徐一帆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大男孩的羞涩,搓了搓冻红的双手,眼疾手快接过潘一朵的行李,正准备去拦一辆黄|色的的士。

    潘一朵阻止了他,急切地说了一句:“打的不划算,咱们做公交车吧。”

    公交车上,徐一帆坐在潘一朵后排,小心翼翼地护着行李,一个劲地盯着潘一朵的后脑勺,乐呼呼地傻笑。

    “喂,我发现你丰满了很多也!”徐一帆把头向前仰了下,笑嘻嘻拿潘一朵开刷。

    潘一朵生平最痛恨别人变相说她胖了,转过头,表情可想而知,一个白眼,另加一个脚印由轻转重加马力落在了徐一帆的耐克运动鞋上。

    徐一帆露着洁白的8颗大牙齿,继续一脸哈皮:“我说的实话,你有双下巴了!”

    可恶!潘一朵的脚继续用力,徐一帆依然不为所动绅士地笑笑:“真的!”

    ……

    大约2分钟徐一帆开始嗷嗷求饶,潘一朵才放手,不过逞能后一阵心虚,怀着坎坷的心情回头打望了下正抱脚哆嗦叫疼的徐一帆,担心!

    “你丫真狠!还好俺鞋好无大碍,不然……”徐一帆睁大眼睛,举起手来。

    “不然怎样?”潘一朵果然不是吓大的,一副有理的样子。

    徐一帆举起的手,突然做了一个法海手势,“不然,收了你!”

    面对身后冻得脸红耳赤而又不停和自己互掐的徐一帆,潘一朵心里觉得有点欠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谁还会在寒风中矗立几小时等候着一个人的到来呢?

    不过出来混的,总要还的,大不了请他吃一碗鸭血粉丝得了,潘一朵思量着,微闭的嘴角得意一笑。

    车到站了,久违的大学校门敞开它的怀抱,迎接着一群群回校的莘莘学子,一片沸腾的热闹,充满了青春跳动的气息。

    “朵,朵,潘一朵!”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圆润而响亮,叫住了。

    “啊……”回过头徐一帆和潘一朵都被眼前那气场震住了。

    只见mia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左手一个拎包,右手一个大提包,背上还背着一个红色背包,整个人很有压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感。

    徐一帆走过去,接过mia手上大提包,笑笑:“你让我想起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咿呀伊尔哟!”

    “哈哈,还真像!”潘一朵看着mia,觉得她太灵了。

    “去,我为了谁丫!包里有给你们吃的,还有演戏用的道具书籍碟片等等,我容易嘛真是!”mia扭了扭腰,抱怨道。

    “演戏道具?咋要进攻演艺圈了?”徐一帆忽然像打了鸡血,整个人来了精神。

    “mia你不会在家天天为了接下来的《乡土之恋》选拔而练习吧?!我回家啥都忘了。”潘一朵把左手的包换到了右手,侧过脸看着mia,一副无可思议的样子。

    mia眨了眨眼睛,眉飞色舞:“对呀!天天练习!俺是练得入木三分!如痴如醉!出神入化!”看着很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告诉你们,好戏还在后头!”徐一帆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男一号角色,好像是板凳上钉钉子的事,抿嘴淡淡地一笑。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mia看他一副卖关子的样子,超级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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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一帆不紧不慢,神秘兮兮地瞟了mia和潘一朵一眼:“告诉你们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已经申请男一号了!”哈哈,徐一帆仰天长啸。

    mia和潘一朵相视一笑,顿觉这家伙很不靠谱,好像导演一定要自己似地,也就当着笑话听了就听了,马上转换了一女生冬季护肤的话题聊了起来,让一旁的徐一帆终于无话可插,乖乖地陪笑。

    她们一边聊着,一边向女生宿舍走去,徐一帆拖着3包行李在后面跟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本特别想请2位女生吃饭,结果面子不够大遭遇了闭门羹,独自一个人在夜幕中留下落寞的背影。

    回到宿舍的513四个姐妹们,一个个像兴奋的小鸟,唧唧咋咋聊着过年这段时间的趣事,并且把mia带的十余种小吃,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吃完后个个满足地舔着手指头。

    潘一朵坐在mia的桌前,移动着鼠标登录了邮箱,一个让她特别惊讶的事神奇地出现了,好运再次降临,她高兴地像中了彩票头号奖,大叫了一声:“天呀!古谚的邮件!”

    “什么古谚的邮件?”一一、画画还有mia把头齐刷刷地移到了电脑跟前,也跟着欢呼了起来,嚷着要让潘一朵明天请吃大餐。

    原来她们的偶像古谚,居然回复了潘一朵的邮件,并且写了些鼓励她的话语,让mia仨羡慕又嫉妒。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mia宣告了她为古谚小说改编的《乡土之恋》而争夺女一号的豪言壮志。

    在宿舍一片欢声鼓舞之际,mia麻利地从她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练习演戏技巧的道具,顿时让513三位美眉,傻了眼。

    好戏连连看(下)

    513宿舍顿时沸腾了起来,mia在众人的煽动下脱去了厚厚的外套、毛衣、保暖内衣……一层层地脱去后,咬着牙穿上了她的演戏道具:白色的汉服白色的面具,踮着脚尖翩翩起舞了起来,一副物我两相忘的境界,让513宿舍仨人大开眼界。

    电脑中为mia伴奏的正是《夜宴》中周迅所跳的《越女歌》,mia学得惟妙惟肖。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兮

    心悦君兮君不知

    君不知

    君不知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潘一朵脑子突然冒出前几天她才看过的诗,可怜天下少女心。鼓掌!513宿舍掌声响起,一一赶紧把mia刚脱去的外套给她披上。

    “阿嚏!”美丽冻人后的mia狠狠地打了一喷嚏,为了谨防感冒来袭,她摘掉面具,赶快把之前厚厚的外套统统裹在了身上。

    mia告诉她们为了练这支舞,她把《夜宴》看了n次,跑遍大小店才定制了这身白得苍白的汉服,然后在网上费尽周折买到了这个白得有点诡异的面具,这将是她参加选拔作为敲门砖的绝技。

    面具除了有伴舞作用,mia还用来带着脸上练习各种台词,她说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语言在没有表情的情况下更具穿透力。

    mia滔滔不绝声不绝于耳,潘一朵爬上床,听着听着就睡了。

    2天后演绎社把《乡土之恋》选拨演员的海报贴了出来,广播站播放着面试时间、地点以及人员。

    公告栏成了最热门的地方,一拨人来了又去,足有莘莘学子看中榜提名的气场。

    mia拉着潘一朵气虚喘喘地跑到挤满人的公布栏一看,眼睛一目十行找着入榜的名字,终于如遇春风,炯炯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倒数第二行,娃哈哈地高呼着:“mia、潘一朵”。

    可惜她们俩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一一和画画,只是潘一朵看到了另一个人也在其中:徐一帆。

    那里有戏,那里就有这人,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潘一朵正寻思着,抬头,正午的天空透过一丝光出现了一个笑脸,这让她又想起了另一句话:人类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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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弯身,她抿嘴一笑。

    面试前三天,mia上完课就跑到宿舍穿上她的越女装,自我陶醉一番,美名其曰找表演灵感,潘一朵坐在旁边捧着一本《新闻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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