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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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女神-第2部分(2/2)
却还是感觉孤单。她要怎样面对家人?他们如何会相信她所有的遭遇?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

    “玲玲啊,你好些了吗?爷爷想问你几个问题……”

    “爷爷,人家头疼得不得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呀。”何佩玲开始装傻,她觉得如今这是唯一能够逃避追问的方法,聪明如她,怎么会不善加利用呢?

    “那你想起来这几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吗?”爷爷焦急的眼神。

    “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吗?我怎么了?”继续装,“对了,我不是和爷爷来度假旅行的吗?对了,罗叶伦呢?”最后一个问题她到现在才想起来,确实也是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大家的脸色都变了,才没有继续对何佩玲的盘问。

    不管怎样,只要他们不再继续追问,她也乐得重提这个话题,过阵子再说吧。好累,睡一觉先。

    欧阳晴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十七章 爸爸

    何元新是一个逃兵。他爱这个女儿,却又莫名的害怕,那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这个女孩有一种天生的贵族气,他必须要给她最好的环境。

    何佩玲是个美丽的可人儿,可是她总不是和他很亲近,从开始懂事起,她就很少开口叫爸爸这个两个字,这对何元新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两个字啊!倒是经常叫妈妈,妈妈,女孩子嘛,总是个妈妈很亲近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究竟有没有把他当爸爸呢?

    别的女孩子逛街总爱缠着爸爸买冰淇淋,蛋塔,玩具娃娃什么的,何佩玲却没有。她是很乖巧没错,可是为什么他们俩单独在一起时总不是那么自在呢?

    何元新深知自己根本是个冒牌老爸,可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亏待过这个女儿,他给她最好的条件,除了那些亲密的拥抱和嘴边的承诺,他没有少给她什么,难道女儿心里早就知道他是个冒牌货,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不管怎么说,何元新是个难得的好人,他无限量的包容了妻子的任性,他总以为自己的世界很大,他是学校的骨干,年纪不大已经坐上了副院长的位子,相信院长这头一把交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为什么他拚尽了全力还是没有得到他最亲密的两个女人的承认?

    女儿失踪了,他比谁都着急,虽然他表面上镇定,但是深夜里他还是睡不着,想着此刻的女儿不知身在何方,哪可能安心入睡?身边想要排挤他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工作分心,让那些小人抓住了把柄呢?

    女儿突然又出现了,他自然喜不自禁,可是他又如何能够抛下身边的所有教务工程等等奔向开罗呢?虽然他也好想。

    何佩玲努力寻找,还是没有看见爸爸的身影,她有些许失望,可是她仍旧可以理解,能够年纪轻轻做到副院长的职位,给她和妈妈一个最好的最温暖的家庭,爸爸的负担很重。

    回忆中爸爸看自己的眼神总有那么一些哀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能够感受得出来,那些眼神是充满关爱的,却也夹着一丝的无奈。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她对爸爸有些迟疑,有些好奇,更多的是保持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她怕自己伤害了他,也怕自己的付出是一厢情愿,付诸东流。

    何佩玲很早就懂得了貌合神离这个词,是爸爸和妈妈让她懂得的。

    怪不得总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只知道她何佩玲是个富裕的书香门第家的小姐,虽然学习不是最拔尖的,但总算说的过去,凭借着有个好家庭也可以上到别人梦想的大学,可谁又知道她的家庭其实并不像外表那样坚硬,她知道它是个脆弱的,美丽的蛋壳,随时会破裂,但为了这份所谓的美丽,他们每个人又辛苦压抑,维持它仅有的美丽。

    会不会有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撑破这个原始的茧后,翩翩起舞呢?

    第十八章 他消失了吗

    很久没有罗叶伦的消息,何佩玲感到不安。大家躲闪的眼神和逃避问题的态度更加让人疑惑。何佩玲在完全恢复体力后的第一时间,决定还是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她明明是抓住了他的手,她明明拉着他一起穿越了历史的长河,如今她身在这里,而手指紧握的那一个人却没有了踪影。

    爷爷什么也没有说,重重的叹了口气。

    妈妈说,罗叶伦是谁啊?我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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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送来的时候就你一个啊,没看见有另一个人么。

    护士说,他长得帅不帅?

    ……

    原来这个世界上对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人,对另一个人来说只是个符号而已。

    何佩玲终于决定自己去寻找,毕竟这种荒唐的事情是没有人肯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相信的,哪怕只是听故事的一小段时间。

    她没有头绪,但她一定要找到他。

    尼罗河的水缓慢而细腻,它一直在这里,流过千年,未曾改变。它究竟知道多少的故事?它究竟可以让多少想回家的人魂萦梦牵?

    何佩玲决定逆着尼罗河水往上游寻找,既然他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是顺水漂流下来的,那么有可能罗叶伦还滞留在上游的某一段。

    何佩玲仍旧留了一张字条给爷爷和妈妈:

    我去寻找罗叶伦了,因为我认为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事。我会很快回来的,请爷爷和妈妈保重身体,勿念。

    玲玲即日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没有任何人的陪伴,何佩玲感觉到孤单,一种清冷的滋味钻入心扉,此刻是适合怀念的。罗叶伦的好,罗叶伦的坏,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重要,因为如今,他是她的方向,她所有赖以支撑的信念。

    广阔的沙漠是埃及的本色,上埃及是相对富裕的地区,她想要去往那个神秘国王谷,不仅仅因为罗叶伦,也为了她自己,因为她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悠远的深谷中传来,像空气,就这么时时刻刻的渗入周围,无法脱离。

    何佩玲并不想睡着,可是她确实太累了,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摸索着行走,是需要勇气的,何况是一个弱女子。她终于睡着了,在一颗似曾相识的歪脖子树旁边,不管怎样,先歇一歇,哪怕就只有这一秒是轻松的,就够了。

    又是一个梦境,她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了罗叶伦,他被困在一片沙漠中,风吹得黄沙漫天起舞,他在呼救,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她清楚的看见他满脸的血渍,衣服残破,仍旧是赫悌国王子的装扮。被一群人围攻,看衣着仿佛是埃及的军队。埃及人要杀了罗叶伦?!她被这样的场景给惊呆了。想要呼救,却同样没有声音。像一幕哑剧,她只能是一个观众,永远都无法融入这幕戏中。

    直到罗叶伦渐渐的失去了任何的抵抗能力,埃及兵还是没有放过他,罗叶伦终于倒在了血泊中。

    不!这不是真的!何佩玲被吓醒了。

    幸亏,这只是一个梦境。

    而她仍旧要循着这条她认定的路线,继续前行。

    第十九章 终于醒来

    她怎样也没有想到与卡蒙王的再次相逢是这样的场合。

    不,这不能算是一场相逢,只是她见到了他,而他却浑然不知。他就这样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带微笑。她注意到了他旁边的一束干花——矢车菊,颜色已经很暗淡了,微微的发着黄,但是仍旧留有一股清香,冲破时空的阻隔,散发开来,弥散在这个送花者所爱的人身边。她的心莫名的抽紧,这是怎样的一份强烈的爱啊,也只有这样的爱才可以无视于历史的存在,在任何时空散发出属于它的醇香。经久不散。

    那是一张仿真的黄金面具,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原来,他就是那个闻名世界的黄金面具的真正主人。此刻,他沉睡在七层石棺的最底层,她不确定是否是幻觉,但此刻,她听见了沉重的呼吸,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这呼吸显得格外的清晰,而……令人毛骨悚然!

    她想逃离,试图往回来的路走,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冰冷而妖艳,布满了古埃及五颜六色的壁画,在通往来世的旅途中,他的臣民想让这位年轻的王快乐并且安心的上路。但此刻,它们却成了何佩玲摆脱不掉的魔咒。

    回来吧,我们的女王。回来吧,请接受属于您的臣民的祈祷。回来吧,王是多么的想念您啊。

    这不是幻觉,她分明感受到壁画上的那些古埃及人走了出来,伸出手来,想要带她回去。不要!我不要!何佩玲呐喊。

    突然,她眼前出现一个画面,罗叶伦被一群埃及士兵包围,浑身是血,他在向她求救。遥远的时空阻隔了他们。罗叶伦!罗叶伦!你在哪儿?

    卡蒙王仍旧没有肯放过他吗?古埃及的军人是那么的信仰他们的法老王,一定是卡蒙王还没有饶恕他。

    此刻的罗叶伦是阿布韩王子,他拐走了埃及神圣的法老王最宠爱的王后,他是卡蒙王的手下败国的王子,他竟敢如此猖狂放肆!他不会饶恕罗叶伦了。怎么办?

    可是,我又能如何?何佩玲只是一个弱女子啊,她纵有万千思想,万众爱戴,毕竟还是个替代品,相隔重重时空,她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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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憎恨的情绪涌上来,无论他多么爱她,或者说是安可,他仍旧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一个满手血腥的奴隶主,他存在于遥远的三千年前,并且让太阳神阿蒙都朝着他的轨迹运转。多么可怕的个人崇拜!

    石棺发出低沉的摩擦的声音,嚯,嚯,先是开了一条缝,然后慢慢地扩大。这个景象让何佩玲想起了某部折磨了她好久没有睡好觉的惊悚片,不同的是,片中出现的是某个长发披肩的女鬼,而眼前却是一个浑身捆绑着层层亚麻布的木乃伊。

    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何佩玲反而镇定了,照理说,这个从石棺里爬起来的人应该是她认识的卡蒙王没错。那么,她还有什么恐惧的理由吗?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质问他为何不肯放过罗叶伦,为何要如此的血腥,好像杀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冷漠。

    这个高贵的卡蒙王,还是从石棺里坐起身来。

    第二十章 他还是不懂

    欧阳晴和爸爸回到家里,他们都累了,何佩玲是长大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他们所有能做的就只是给于她充分的尊重。

    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何元新,他仍旧是那样,永远是那样,镇定。似乎天塌下来都不会有半丝的惊慌。他无法明白她的世界,而她也始终不明白他冷漠的外表下到底有怎样的内心。他像一盆温热的水,明明白白的温度,未曾改变,因为是死水,所以不会有波浪,只有偶尔的风吹过,才会有一丝丝的水纹散开,不多久就恢复原样。

    他永远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物质的富足她不在乎,她只要求他火热的内心,如果他还有的话。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么多年,她其实一直在等待,等待这种温吞的日子快点结束,等待他终于有受不了这沉闷的一天,可是他的好脾气,让她根本连向别人诉苦的资格都没有。姐妹淘在一起,本来她是准备大吐苦水一番的,但到最后她总会被众姐妹嫉妒羡慕的眼神给顶回去,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得让别人都不允许这是一个谎言,因为她们总会在和老公说教的时候拿她的“幸福”开头:你看人家欧阳晴的老公……

    说实话,她开始羡慕起自己的女儿。至少何佩玲比她勇敢,她可以一个人背上背包就去寻找她的幸福,虽然她选择消失的方法她不能够接受,就这么留张字条就开溜了。

    这个叫罗叶伦的男孩子一定十分的优秀,他一定可以给她更多的幸福,从何佩玲坚定的眼神,她便可以看出,她陷落了,一个女人注定的陷落。只是这样的深度,她们未必都担负得起,爱情本身便是一场冒险,当你付出真心的时候,你就要准备着受伤了。

    她看着和她一起走过了二十年人生的这个男人,正安稳的睡在她的身边,脸颊泛出油光,已经开始过早的谢顶了,他体面的西装之下,其实掩藏着一个啤酒肚,她抚摸着他的肚子,亲切,犹如亲人,她究竟有没有爱过他?应该有吧,毕竟他是她的父母精心为她挑选的女婿,他可靠,稳重,在很多时候给于她客观正确的指引,虽然她觉得正是这样的指引才使得他们的生活不够潇洒,但是他征服了所有人单单除了自己。

    她推了推他的胳膊,将他从一个无聊的梦境中拉回现实。

    “我们离婚吧。”

    “……”

    “哎,我说,我们离婚吧。”刚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是说出来后,她才发现原来这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别闹,深更半夜的,睡觉吧。”何元新无奈的看着她。

    “我们离婚。明天。”

    “……”

    “好吧。”何元新答应得出奇的爽快,翻了一下身,继续沉睡。

    欧阳晴反倒有些惊奇,难道他只等着她说出这句话,只等着她来背负这个负心的罪名。是不是从头到尾傻的都是自己,他是那个下套的人,而她却只是他套中的一尾鱼?

    算了,明天再想。先睡觉吧。

    第二十一章 找回丢失的自己(上)

    欧阳晴确实睡得不怎么踏实,她此刻正紧皱眉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紧咬着嘴唇,像要渗出血来。

    梦境中,她回到了那个她遗失了自己的年代。她害怕面对,虽然她也期待,并不完整的活着其实很痛苦。

    这是一个新兴的都城,它的王给了它一个响亮的名字——艾尔?阿玛尔纳城,意思是“太阳圆盘的地平线”。它位于尼罗河东岸的凹地,在格贝尔?阿布?费达(gebelabufeda)的丛山的北边,从地形上看,是一片新月状平原,特别像象形文字中的“地平线”一字,也许这就是它的王选择它作为新都所在地的原因。

    她深深的熟悉它,重新踏上这块旧地使她莫名的伤感,有种流泪的冲动。她想起了无数个梦境中出现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的脸庞,如今,她很确信的知道他是谁,在某个夜晚他们的相遇也因为回忆的层层冲刷变得异常美丽。

    她艳丽的黄|色丝巾是他们相识的见证,在那一片宁静的海水(古埃及人习惯称尼罗河为海)旁,他们的相遇便具有了那么一种偶然中的必然,加上那一轮如水的月亮,便是一幅永恒的画面。

    她听说过这个叛逆的法老,这个浪漫的诗人,这个执著的疯子,并且为他的勇气和决心而深深折服。她不相信神话,也许她整个人生的混乱完全是她任性妄为的结果,她甚至相信是女神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渴望,才赐予了她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回到这个她研究了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了无数次的短命的都城。她说是回来,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它对于她的强烈召唤,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焦急的,声嘶力竭的召唤。

    而她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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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赫那吞确实是一个疯子,但是他是一个执著的孤独的疯子。

    他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境中,那么多阿蒙神的祭祀,他们让他无所适从,他是一个君王啊,如果一个君王对于控制自己国家的政治无能为力的话,他还有什么资格称为法老?他害怕黑夜,整夜整夜的失眠,只有在尼罗河的陪伴下,他才能够安心,这平缓而温和的母亲河啊,他该要如何面对周遭的危机重重?

    母亲河沉默。

    他却在晕黄的月光下,看见了妖艳的一丝金黄。一个美丽的侧影,那么忧伤,那么沉静。他从未见过如此装扮的女孩,一袭白色的纱裙,只至膝盖,乌黑的秀发只高高一束,像极了他那匹忠贞的黑色骏马的尾巴,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来。

    一点轻微的响声惊动了那个美丽的侧影,埃赫那吞既紧张又兴奋。他怕打扰了这宁静的夜,他怕这美丽的侧影就这样离去,然而他更加害怕她发现他后的尴尬。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美丽的侧影变成了一个渐渐放大的身影,向他走来。她是一个如此特别的女孩,难道她不知道她如此的穿着会触犯了众怒?难道她不知道在这样宁静的深夜,一个美丽的孤独的女孩是如此得让人迷恋?还是所有的一切她都知晓并且悠然自如的掌控?

    他很好奇,向他走来的是怎样的一段美丽时光,毕竟他们都不该辜负这美丽的月色。

    第二十二章 找回丢失的自己(中)

    他是她来到这个时代见到的第一个男子,背后那阵轻微的笑声传来的时候,她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同于书,不同于电影,她正有幸感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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