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吞吞吐吐,“快,快告诉我啊。”
“卡蒙王病危,在这个时刻我不能离开埃及,对不起。何佩玲小姐。”
卡蒙王病危?!
这怎么可能?他紧握着她手心的温度仍在,他的微笑依然那么清晰,他如何病危?
“他怎么可能病危?他不是应该在底比斯宫殿里好好的生活吗?”
“他是为了您……不,为了安可王后,参加捕猎大祭,坚持要亲自去捕猎那头最勇猛的狮王,结果被狮王用烈抓抓伤了胳膊,生生的撕下一大片肉来,就一直躺在皇宫里昏迷不醒,最近才放出卡蒙王病危的消息来。”
“可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你究竟是谁?”
第四十四章 女王疯了?
此刻,何佩玲感觉很乱,她无法抉择到底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必须回头。
为了安可王后吗?宁愿为了她而舍弃自己的生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份爱呀。她甚至开始有些嫉妒这个名叫安可的女人。
她们拥有一样的外表,也许她的到来会让他度过这样危难的时刻?
何佩玲说服自己,她只是为了救卡蒙王一命,虽然他暴戾乖张,虽然他残忍凶猛,但是他有一份潜藏着的巨大的爱。何佩玲是感动于她潜藏的爱吗,还是有其他另外的原因?此刻,她根本无法再去想那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飞奔到那个濒临死亡的男子面前,至少她应该去看他一面,毕竟他们曾经如此的相依相偎过,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吉多似乎比她更加着急,于是,他们很快便返程了,再没有了原先的泰然,而是尽他们所有的能力,快,更快地到达。
罗叶伦,原谅我,再等等我,请求你!何佩玲在心底默念,她也不知道此刻心底的慌张无措是为了她的那份愧疚还是面前等待她的重逢。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更快的到达那个宫殿!
大臣们一见是安可王后,表情马上生动起来:“王有救了!”然后快速的把何佩玲领进王的寝宫。
她终于见到他了!但是她宁愿这样的重逢永远不会发生,她的心猛地抽紧,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木乃伊,除了脸部,整个身体都被层层的绷带绑住,而且,绷带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何佩玲怀疑卡蒙王是不是已经死了,他的脸色如此苍白,似乎所有的血已经全部退去,只留下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卡蒙,是我,我是安可呀。”何佩玲紧握住卡蒙王的手,终于,一滴滚烫的泪重重的掉落下来,竟顺着王的手臂慢慢的往下流。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安可……安可……”气若游丝。但是,他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你们给他敷了什么药?为什么绷带里面总是有黑乎乎的一团东西?!”何佩玲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绷带的外边流出来一些浓浓的糊状的东西。
“王后,这是伟大的母亲尼罗河旁的淤泥,有神奇的疗效,我们都将它敷在伤口上治疗。”神态自若的太医说。
“胡扯!你们这样,会把王给害死的!快把绷带给拆了,快!我要给王清洗伤口。”何佩玲从没有如此生气过。
天哪!这是一付什么样的景象啊。肩头的伤口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连肩骨都可以隐隐的看见,裂了一条缝。说实话,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卡蒙王居然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幸亏何佩玲上过几堂动物解剖课,要不然看到这景象,恐怕也已经早就晕过去了。
周围的大臣们都脸色铁青的看着何佩玲。安可女王是不是疯了?居然在王的身体上下如此毒手!
第四十五章 医术高明
在帮卡蒙王清洗伤口的时候,何佩玲毕竟不像在动物房里做实验那么自在,而她手下的毕竟不是一只任她宰割的兔子,而是活生生的人,是令她心疼,令她动容的卡蒙王。就连最高明的医生都无法停止颤抖。
她没有酒精棉球,甚至没有清水,她只能将尼罗河里还算干净的河水取来烧开再定凉以后才敢给卡蒙王清洗,她只能将亚麻布放在锅里煮沸后晾干才敢给卡蒙王包扎。古埃及人也没有烧酒,他们对于酒的所有认知也不过是液体的面包而且还带着黄沙的杂质。
她仔细的,缓慢的做着这些工作,她从没有感到过如此的压力,因为没有任何药物可以用来治疗卡蒙王的伤口。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的一个远房的舅爷爷——一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中医用一种自制的膏药给她包扎过伤口,那时顽皮的她总爱把胳膊给摔扭了或者摔断了。那一次,家里只有保姆、奶奶和她在,爸爸妈妈爷爷都出去了,舅爷爷刚好来探访,碰到何佩玲因为爬树把手臂摔裂了。
他就为她特别熬制了一种膏药,她只记得在一个很大的锅里放了一些树枝、头发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熬了很久才熬好,黑乎乎的,浓浓的一种膏药。当时的她,只记得舅爷爷像童话里的魔法师,长长的白色胡须,用一根树枝在一个巨大的锅里搅动,而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正欢快的冒着泡。
然后舅爷爷就把滚烫的膏药倒在一张红色的硬纸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给何佩玲贴上,然后用绷带绑好。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何佩玲的手臂便奇迹般迅速的恢复了。以至于爸爸妈妈爷爷回来以后根本没发觉她出过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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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的以后,她上了大学,从一本药用植物的书上见到了这种中药的作用机理。有些树枝会流出一种很有粘性的树脂,而断发,尤其是乌黑的少女的亮发也有再生的作用,用它们熬制的药膏应该具有比平常的药高更加有效的治疗效果。
于是,何佩玲决定放手一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何佩玲此时也不得不动用女王的身份,命令手下的大臣们去找一些带有粘稠树脂的树枝来,还有一些年轻女孩的头发。大臣们吞吞吐吐,似乎有些疑问。
终于有一个太医磨蹭着走到前面,犹豫地说:“女王,我们埃及的女孩从来都是带假发的。”然后很惊奇的看着何佩玲,“女王,难道您的头发是……”
“什么?假发?!”原来她看到的那些乌黑的令她嫉妒的长发原来只是假的?没办法,只要动用我宝贝的头发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留了两年的长发啊。心疼不已。
何佩玲终于下定决心,一刀削掉了那头也算乌黑的长发。然后架起一架很大的锅,倒进去很多油,把那么多的树枝和自己的一大把长发丢进了沸腾的油锅里。当然,不用她真的亲自动手熬。
突然,何佩玲有一种感觉,是不是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此刻卡蒙王是不是已经死了?
第四十六章 爱的答案
削去了那头长长的黑发,脑后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一些什么。何佩玲无法说服自己为何要为这个卡蒙王做么多,此刻的她不是应该更加关心罗叶伦的生死吗?但当她第一眼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卡蒙王,奇-书-她的心还是不由得抽痛了。
她想起梦境中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她的爱也是如此浓烈,为了卡蒙王,她不愿离去,把何佩玲强行带来他的身边。
何佩玲和卡蒙王的相遇是必然的,划过历史的长空,她仍旧被他紧紧地拥在了怀里,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放弃了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生活,宁愿回到这个野蛮的,血腥的,但是强壮浑厚的时代,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她发现她在乎这个卡蒙王的时候,她已经无法自拔了。他们是注定要相遇的,他们之间注定有故事发生。直到如今,她才庆幸自己有着这样的一付面容。
这是不是何佩玲留在卡蒙王身边的借口?还是安可只是一个更加隐秘的理由,让他们相遇?何佩玲微笑了,不管怎样,她找到了她一直想要的答案。
为卡蒙王敷药是艰难的,因为她的手指会不自觉地颤抖,他溃烂的伤口就似疼在自己的心上。每一次她为他擦拭,他的肌肉会痉挛,虽然他仍旧昏迷,可是他的疼痛该怎样缓解?
何佩玲轻轻的吻着他的伤口,像要给他一种坚定的力量。请你,求你,一定要撑下去,好不容易我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我还没有来得及爱你啊!
何佩玲整夜整夜的失眠,趴在卡蒙王的身边。她总是反复的梦见他的笑脸,他温柔的环拥着她,甚至他已经伸出手臂来温柔的抚摸她的头。但是深夜惊醒的时候,他仍旧冷冷的,庄严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静。
这时候,她的泪便会不自觉地掉落下来。这是她为他掉落的泪,而在此之前,她甚至觉得为爱而哭泣是一件很傻的事情,既然幸福的彼此相爱,怎么还会掉泪呢?
可是,她没有想到,如果你明白自己的感情太晚,那也是一种悲哀。如果卡蒙王一直一直这样沉睡下去该怎么办?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一丝阴冷的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好冷!不知不觉,已经是深秋了。
她觉得疲累,面对一个不知何时才会苏醒的爱人,她感觉快要窒息,于是,何佩玲披上一件衣服,准备出去透透气。
夜凉如水,此刻的宫殿宁静而安详,像是沉睡了,甚至可以听见风的呼吸。
二十一世纪,真的要说再见了吗?她的心找到了家,可是她的身体也可以确定吗?爸爸,妈妈,爷爷……那么多的亲人,她舍得放弃吗?
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何佩玲的身后蹿了过去,进了卡蒙王的寝宫。
死寂的沉闷。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阿坤娜手中的茶杯和杯盘落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何佩玲冲进卡蒙王的房间。一个高大的黑影人站在卡蒙王的床边,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正准备向卡蒙王刺去!
第四十七章 宫廷里的刺客
何佩玲想也没想,奋力冲过去,一把用手抓住了正在挥下的匕首,鲜血一滴一滴随着手臂流淌下来,滴在床沿上,滴在被褥上……钻心的疼痛。
“来人哪!”何佩玲用尽最大的力气喊着。
侍卫们马上冲了进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蒙面人给擒住了。拉下他的蒙面,刚想询问,蒙面人立刻咬舌自尽了。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何佩玲哪里见过这阵仗?都吓傻了,刚刚会抓住那把尖锐的匕首,只是一种本能,如今她才看见自己的血已经流得满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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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一滴温热的血滴在了卡蒙王的脸颊上。卡蒙王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甚至皱了一下眉头。何佩玲看见了,她看见了他生命的迹象!
“卡蒙,你醒醒啊,我是何……安可啊!”何佩玲用袖口擦去卡蒙王脸上的血渍,卡蒙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好渴!”卡蒙王艰难的朝何佩玲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微笑。
何佩玲一边抹泪,一边吩咐阿坤娜熬点糖水来。“身体虚弱的人是要用些糖分来补充一下的,你也不能马上进食,等我给你准备一些浆果末来。”
卡蒙王好奇的看着何佩玲:“你如何知道这么多?”
等卡蒙王好些了,他们把刺客拉上来,卡蒙王的表情有些诡异,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把他带走吧,给他做个木乃伊。”
众人都惊异于王从未有过的宽宏大量。
卡蒙王太累了,不仅是身体,在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刺客的面孔时,他便什么也明白了。这个刺客是霍朗赫布将军的副官,当年由于想要刺杀父王埃赫那吞,被判死刑,后来父王刚好去世了,被将军保了出来。从今以后就只为将军一人效劳,不出席公共场合,想要动用这名刺客只能是将军自己。
卡蒙(那时他的名字叫图坦卡吞)当时还很小,但是在那次暗杀中,他亲眼见过这名刺客的脸,他清楚地记得刺客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狰狞恐怖,还害得他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如今他来刺杀自己,原因显而易见,只是卡蒙王宁愿不要相信自己的推断,好过他看透了这宫廷里的人情冷暖。
不管怎么说,安可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一次,无论怎样,他也不会放开她了。安可比他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可爱多了。他分明看见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泪光,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熟悉的爱人又回来了,再不是那个冷漠的失忆的女人了。
他的身体仍旧隐隐作痛,太医们都说安可王后是个神奇的女神,她竟然医好了王的病,他们甚至都以为王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可是,安可王后用一种奇特的秘方熬出了一种膏药,贴在王身上,居然令王的骨头和皮肤神奇的愈合了。
安可还是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是她的模样娇羞得更加的可爱,她的“医术”也更加的高明了。她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卡蒙王甚至怀疑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第四十八章 赫悌亚述之战
“王,据前方将士来报,赫悌国和亚述国在边界发生站争。”霍朗赫布站在卡蒙的床前,脸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
卡蒙王的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很快,便闪现不见了。“真是阿蒙神保佑我们埃及,它们两国交战,总会有所损伤。将领是谁?”卡蒙王将身体往垫背上靠靠,保持一个舒适的姿势。
“据说赫悌国的将领是一个王子,不太清楚是哪一个。亚述国的将领仍旧是赞礼布将军。看样子这一次的胜负很难预料。”霍朗赫布露出一丝笑容,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些动人的血腥场景了。战争!霍朗赫布对它有着特别的嗜好。
赫悌国!为什么赫悌国会派一位王子来作将领呢?会不会就是阿布韩王子?
何佩玲的脑中浮现出那场血腥的场景,难道她曾经所看到的罗叶伦满身是血向他呼救的场景就是这一次的战争吗?
罗叶伦。何佩玲的心中满是愧疚,他在拼命的呼喊她,他在向她求救,然而,她却跑到了卡蒙王的身边。在这一刻,何佩玲觉得她应该站在罗叶伦的身边,毕竟他和她有着那么一段相同的背景,在这遥远的三千年前,就只有他了解她,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同伴。
她要去!她开始怀疑她真的已经选择放弃二十一世纪的一切了吗?她仍旧会想念着和那个时代有关的一切,比如罗叶伦。
当然,对着卡蒙王,她再也不可能突然失踪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他的身边,他们彼此似乎都沉浸在这片美好安详的气氛中。这是多么的难得!
但当何佩玲还是在夜晚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向卡蒙王请辞的时候,他们都发现,其实这种美好安详其实只不过是个假象。
卡蒙王不知道原因,可何佩玲知道,他们永远都隔着那么陌生的距离,即使何佩玲可以了解卡蒙王的时代,但卡蒙王如何去了解何佩玲的时代呢?何佩玲想要一个明确的结局或者目标,她必须要去见一次罗叶伦,不论这次的见面是对于她生存的时代的结束,还是会彻底让她清醒她对卡蒙王的爱情不过也是个假象。
她想要一个公平的结局。
何佩玲将绿玉手镯还给了卡蒙王,她不准备带走它。没有任何负担才是公平的,如果她最终的选择仍旧是回到这里,那么她还是会再次拥有它,不是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卡蒙王的语气根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是的,他是王,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神,他的话就是命令。
无奈,何佩玲根本也不是想要和卡蒙商量,她也只是想让他有个知情权而已。
“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走,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啊。”何佩玲到现在想法还是很天真。在她的世界里,她的这次远行也不过就相当于从上海到北京的一次旅游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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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蒙王很惊异于这样的话能从安可的嘴里说出来。一时间他傻眼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十分震怒。
“来人啊,给我把王后送回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一步。”卡蒙王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
第四十九章 噩梦的重复
“放开我,我不是安可王后啊,我不是!”何佩玲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话喊了出来。她嫉妒这个名叫安可的女子,卡蒙王面对着她却叫着安可的名字。每叫一次,她的嫉妒便增加一分,这样也好,就算卡蒙从此不再爱她,她也可以安心的走开,不再回来。也许不再见他,会是一种更加轻松的方法吧。
卡蒙王一愣,她在说什么,这个女人疯了吗?不是安可是谁,他明明就是他一直深爱着的安可啊。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面前的女人真的很陌生,自从她那次生完公主流产昏迷后,再次醒来她真的如同换了一个人。可是,她那美丽的脸庞没有变,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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