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她都做了,让老天来安排一切吧!
第八十一章 艰难的行程
又来到了这个漫天黄沙飞舞的沙漠,干燥!炎热!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简化成最原始的渴望——水和食物。
罗叶伦带着乌娜兹随着一支精锐的队伍已经整整走了三十天了,他们穿越大海,沙漠,小镇。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马匹换成了骆驼,但还是疲累不堪。
乌娜兹的嘴唇干燥得流出血来,一条厚厚的毛毯裹在身上,不想让风沙吹痛敏感的皮肤。乌娜兹的身体似乎此刻才觉察出没有想象那般的好,自从那一年被侍卫用马车送到了千里迢迢的赫悌国后,她几乎就没有出过远门,她几乎要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艰苦了。
可是,她想要回去,回去看看那个记忆中的皇宫还在不在,看看那个熟悉的王——不,是王的遗体,但是,你叫她如何相信这么多年以后的重逢竟然是如此局面?不,卡蒙王怎么可能死了呢?
她疲累的坐在罗叶伦的前面,本来她也有一匹比较年幼的骆驼,但是她自己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了,从骆驼上猛地栽倒在地上。罗叶伦只好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前,他可以用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搂住乌娜兹。
乌娜兹的脸庞明显瘦了下去,这么多天日头的暴晒让她黑了许多。但是罗叶伦发现从她坐在他的身前后,她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即使有时候她实在太劳累了,她也会靠在他的胳膊上休息一下,而这片刻的休息中,她的嘴角会自然的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爱的乌娜兹!罗叶伦在她睡着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发。柔软的栗色的头发,因为很久没有梳理打扮显得凌乱,有几缕稀稀落落的披散在额头,罗叶伦拨开了这几缕散发,露出乌娜兹光洁饱满的额头。
队伍在缓慢的前行中,在罗叶伦的心里,他此刻唯一的渴望,也是他如今唯一支撑的信念就是,赶紧到何佩玲的身边,此刻,卡蒙王的死一定让她觉得很孤单无助,而他是她周围唯一可以给她安全依靠的人。
遥远的前方出现了很多个黑点,并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移动过来。他们是谁?想要怎样?难道他们这么不走运,刚巧遇到了马贼?
前面的领头人物在距离他们还有一百米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声令下:“给我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罗叶伦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就看见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军队,个个挥舞着手中长剑,扑面而来。罗叶伦哪里经历过这么宏大的战争场面,当场就吓愣了,只是坐在骆驼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能力。
倒是乌娜兹听到响声惊醒了过来,在一把长剑横贯长空的时候将罗叶伦一把推下骆驼,自己一个不及躲闪,胳膊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顿时汩汩流淌。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根本就不是马贼,看他们的穿着很像埃及的士兵。但是,埃及士兵为何要杀了他们。何佩玲究竟怎么了,难道事情已经发展得令她根本无法控制了么?至少她还是埃及的女王,至少在卡蒙王死去的短时间内她还可以说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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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杀了赫悌国王子这么大的事情,何佩玲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让他们这样做?
第八十二章 乌娜兹公主
乌娜兹的奋力一推,让罗叶伦顿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至少还是个男人,总不至于沦落到让一个弱女子来保护他。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罗叶伦大声喝道。
“如果你是赫悌国的赞纳扎皇子,我们便没有杀错人,看你们的衣着打扮,应该是没错了。”那个带头的士兵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皇子,您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我不是……”罗叶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习惯了阿布韩王子的称谓,“我是赞纳扎,我是奉埃及安可赫姗娜门女王的命令来拜访埃及的,你们胆敢对我动手?”
“哈哈,那我们就是找对了人,再也不必多费唇舌了。”带头的士兵向其他的士兵挥舞了一下手臂,“别废话了,给我统统杀干净,一个不留。”
罗叶伦最后的一着棋都失去了功效,看样子,今天他是必定要死在这里了。罗叶伦在这些高大威猛的士兵面前根本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他凭着身边的匕首还能勉强躲闪,但是,为了顾及到乌娜兹,他的手臂,胸口还是被士兵的长剑狠狠的刺伤了。鲜血一刻不停的往外流,罗叶伦已经浑身乏力,疲于防守了。
“何佩玲!”他在心底大喊,难道今日我是要死在这与你相隔不远的沙漠里了么?
何佩玲被一阵尖锐的喊叫声惊醒,但是她的周围空无一人。她坐在冰冷的床上,一身冷汗。她又看见了那个可怕的画面,罗叶伦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他还在呼唤着她。
他究竟如何了?自从那封信派给了一个衷心贴身的侍卫送到赫悌国已经整整三十多天了,一丝音信都没有,连侍卫都不知所踪,难道罗叶伦根本不曾知晓?还是他真的出了事,就像她梦境中见到的那样,鲜血淋漓?
可是,如今她被软禁在这个深宫中,不见天日,他们告诉她,如果她不同意和宰相阿伊结婚,他们便不再给她自由。她是处在怎样的一种状况下呀!她还在硬撑着不倒下去,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确实让她疲累,可是,这样的软禁也好,毕竟,没有人可以打扰她,她可以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首先是,罗叶伦究竟怎样了。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解答,因为他们不给她任何的信息,她也不知道宫廷内外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次是,她要如何找到伊西斯女神弄明白一些事情,可是自从她上次消失了以后,无论何佩玲再怎么拨弄她的手镯也都无济于事。
最后是,如果罗叶伦真的不能够出现,那么她究竟应该怎么办?要不要嫁给宰相阿伊?这件事听起来太过于荒唐,以至于何佩玲都不太相信它的真实性。
罗叶伦此刻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受伤了,他几乎已经没有能力再反抗了。
鲜红的血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流出体外,他感受到了生命的不可挽回和命运的难以捉摸。本来他的后半生应该安分的待在学校里,也许毕业以后去哪家研究所,然后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平凡幸福的度过一生。可是,他竟要死在这个遥远野蛮的古埃及了。他生命中唯一的精彩就是何佩玲,虽然大部分的时间他们聚少离多,但是她是他永恒的爱。
就在他快要晕厥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带头的士兵惊慌的看着乌娜兹,说:“您……您是……乌娜兹公主?”
第八十三章 黑泽利的回忆
其他的士兵听见头儿这么说,也吓得一时没有动弹,这可是埃及的公主,万一一个失手杀了她,他们也将人头落地。可是,这是一个什么公主呢?为何他们没有听说过?
带头的士兵不是别人,他叫黑泽利,是埃赫那吞法老一个妃子身边的侍卫。他亲手抱过一个可爱的女娃儿,她的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淡红色的胎记,很特别。他清楚地记得王妃将这个娃儿交到他手中时眼神中流露出的酸楚和留念。他发誓他要保护这个娃儿,但是只有他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他和几个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卫为了躲避杀害,将公主的身份隐藏了起来,送进宫女群里,并托付几个好的能够说的上话的年长宫女好好照顾。
乌娜兹有尊贵的王室血统,模样出落得十分灵巧,深受大家的喜爱,关键是她的乖巧可爱让年长一些的宫女都特别疼爱她。可是,有一天,有人来选王身边的贴身婢女,模样灵巧的乌娜兹一眼就被看中了,成了其她宫女羡慕的对象。
王对乌娜兹似乎有着特别的喜爱,有时他会亲自教她写字,有时他会独自欣赏她曼妙的舞姿。这是令所有的宫女羡慕甚至嫉妒不已的。
黑泽利由于战争被派去指挥打仗了。等他再次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乌娜兹的身影。他也试图到处寻找问人,可是一来他怕别人过多的问起他和乌娜兹的关系,二来他也根本不知道问谁,所有的宫女都说乌娜兹突然不见了。
王的脸色难看了好多天,那阵子,他几乎没有心情吃饭睡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和安可王后结婚。法老王的年少加上他很快投入到对安可的依赖中,这件事情开始慢慢淡开去。就像一朵艳丽的花朵的凋谢,不可能有人怀念一辈子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黑泽利一直耿耿于怀,他时时刻刻惦记着乌娜兹,他责怪自己辜负的王妃的委托,王妃是多么的信任他呀。他却把公主给弄丢了。
当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女子的时候,他涌起了一阵熟悉的感觉,却并没有看真切,当他靠近了一些,他便看见了额头上的那块淡红色的胎记,那么刺眼,那么鲜明。
他庆幸自己没有失手杀死公主,可是公主怎么会和赫梯国的赞纳扎皇子在一起呢?
他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但是他看见乌娜兹根本没有在看他,她只是轻轻的搂着怀中的赞纳扎皇子,眼神中满是悲伤和绝望。而她怀中的那个男人已经奄奄一息,嘴角,胳膊,大腿处处是伤口,在流血。
“公主……”黑泽利犹豫着,轻声呼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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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么公主,你们认错人了。”乌娜兹此刻根本不在意自己究竟是谁,她只要阿布韩王子能够好起来。(|)
“公主……你是乌娜兹公主。请跟我回宫吧。”黑泽利一反刚才的盛气凌人,语气中竟有些乞求的味道。
“你们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们!”乌娜兹的泪水滚滚而下,此刻,对于她来说,他们只是一帮杀了阿布韩的恶魔。
乌娜兹奋力的抱起沉重的阿布韩,想要将他扶到骆驼的背上。她不能看着他一点一滴的将血流尽,虽然此刻的她已经感到绝望,阿布韩连和她说话都感到困难了。
黑泽利想要帮助她,可是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
终于,乌娜兹将他扶上了骆驼,自己坐在他的身后,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朝前走。身后跟着一大群埃及士兵。
第八十四章 葬礼与婚礼
这更像一个葬礼,那么肃穆,只有黄沙呼呼的刮在人的脸上,胳膊上,腿上,生疼。
罗叶伦还是撑不过命运,他倒在了乌娜兹的怀里。
埃及士兵们说,我们杀死了赞纳扎皇子,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黑泽利的眼中却有着深深的担忧。
乌娜兹的表情呆滞,只是紧紧地搂住阿布韩王子,任这匹瘦弱的骆驼把她带到一个未知的方向。
“公主……”黑泽利欲言又止。
“不要叫我公主,看看你们埃及对我做了什么,我这一生哪一天活得像一个高贵的公主了?”乌娜兹声声悲泣,“我只是一个孤儿,我无父无母,我竟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埃及人还是赫梯人?”
“公主,请您告诉我,是谁把你送往赫梯?你在赫梯国过的究竟好不好?”
“我……谢谢你们把我送往了赫梯,因为你们,才让我认识了阿布韩王子,”乌娜兹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但突然又尖锐起来,“可是,也是你们,让我失去了王子。”
黑泽利浑身颤抖了一下,因为乌娜兹哀怨的眼神。
骆驼似乎也背负了过多的悲伤,走得异常缓慢。
无声,无语。苍茫的大地,这一群人,像要这样永远走,一直走到尽头。
长长的队伍,领头的是乌娜兹和阿布韩王子,后面的一大群人似乎都是旁观者,也是送葬者。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一切只剩下走路这个机械的动作而已。
突然,乌娜兹发出一声苍凉的呼喊:“请你们让开,让我一个人走!”众人都被乌娜兹的声音给震慑住了,呆呆的站着,互相观望,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泽利朝士兵们挥了一下手,示意停止,让乌娜兹走。他的眼神里满是哀痛,但他知道他已经无力挽回这一切,他最后所能为乌娜兹做的也只有,放她走。
一匹骆驼,两个环抱着的人,渐渐的,在众人的视线中缩小,缩小,变成一个黑点,直至再也不见。
何佩玲这几天的心里总是闷闷地,像是总也透不过气来。沉重的空气,压得她快要窒息。她已经被软禁在深宫中整整四十天了。
这四十个日日夜夜,她几乎只是愣愣的望着窗外,看着日升日落,白天也黑的变幻,像她离奇的命运一样无常。她像是一夜间就苍老了许多,看透了许多事情。如今的生活似乎也正滑向了一个幽暗的黑洞。伸手不见五指。
自从她答应了嫁给宰相阿伊之后,她以为她的生活会涌起一阵巨浪,可是,却这样安静,骇人的静。这让她想起了暴风雨前那异样的平静。
一阵轻声的叩门声。
“进来吧。”何佩玲的声音充满疲惫,语气却不带丝毫感情。
“女王,宰相让我来通知您,婚礼将于后天举行。”一个孩童的声音,这应该是刚来的贴身侍卫吧,“宰相说请您做好准备。”
婚礼?婚礼。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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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经历了几次婚礼?可是为什么每次隆重的婚礼上她都觉得自己是最悲伤的新娘?
她记得她和卡蒙王的幽幽谷,虽然那只是一个简陋的没有证人也没有祝福的婚礼,但是,那却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婚礼。
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第八十五章 最美丽的新娘
天还没有大亮,便有婢女穿梭于安可王后的寝宫。因为,今天是王后婚礼的庆典,没有人敢怠慢,虽然他们对于新上任的法老有诸多的不满和反抗,但是,她们不能多说一句。法老便是法老,无论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前是谁,但自从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你就是神,你是何鲁斯神在人间的化身,众人都须敬仰。
先是沐浴,在飘满花瓣的池子里,何佩玲雪白的肌肤被映衬得格外的柔和。在那些各样的花瓣里,飘洒着最多的是矢车菊的花瓣,淡蓝色,粉紫色,白色的小小的花瓣。因为婢女说,那是可以带来幸福的花朵,她们都爱它。
她想起那个唯一的婚礼,还有那个卡蒙王没有编完的矢车菊花环。就像他们迅速凋零的幸福,如今只落得一瓣一瓣肆意的飘洒。这片片的花瓣如何来结算她的幸福?
婢女们帮她披上一件薄博的轻纱,扶她坐在了梳妆铜镜面前。婢女们带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象牙的,有雪花膏石的,一股浓郁的香味肆意的弥散开来。婢女们开始往她的脸上,身体上抹各种各样的香料。何佩玲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她们在她的身体上摆弄。
有个小小的别致的化妆匙引起了何佩玲的注意。这是一个用优质木头和象牙精心雕刻而成的小匙子,外形为一个呈游泳状的姑娘,手捧一个桃仁形的盒子,姑娘戴着假发,沉沉的耳坠和项链。婢女们用这个精巧的化妆匙挑出些墨绿色的膏状体,轻轻的在指尖磨细,涂抹在她的眼圈和睫毛处,她们说,女王,您的眼睛本来就很美,这样修饰一下保准您会成为我们上下埃及最最美丽的新娘。
何佩玲苦笑不语,她开始羡慕这些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们,至少她们的世界纯净美丽,会认为女人拥有倾城的美貌和无上的权利,她就可以拥有一切。殊不知,何佩玲早已经成为了美貌和权利争斗的牺牲品,永远都做不回那个原本的自我了。
丫头们一边羡慕着眼前美丽的女王,一边手脚麻利的打扮着女王。她们在将何佩玲的面部修饰得毫无瑕疵以后,便开始往她的身上佩戴首饰。
女王,您喜欢金,银,宝石,玉石,贝壳还是其他一些什么装饰?
不,我不喜欢。
婢女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新法老交待她们一定要让女王看起来无比的美丽,因为他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拥有了女王,等于拥有了整个埃及。他不仅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权利,也得到了这个全埃及最美丽女人。
一阵沉默过后,一个大胆的婢女走上前来,说,女王,您看我给您配色怎么样?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这个婢女长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这让何佩玲想到了阿坤娜,一时恍惚,说,好吧。
婢女将女王的脖子,胳膊,腰间等地方大多都配上了玉石,那种粉色的很稀有的玉石,再用一些新鲜的矢车菊花来点缀其间。一切结束后,何佩玲走到铜镜前仔细看了看,虽然铜镜还是比较模糊,但她仍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美丽,清纯,倾国倾城。
婢女说,女王,我叫梅朵,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吧。
第八十六章 戒指
婚礼在正午举行。当太阳的万丈光芒直射到阿蒙神的整个身体时,是安可女王和宰相阿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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