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钱掌柜含笑对小芋道。
小芋歪歪头，朝钱掌柜伸出手，笑嘻嘻说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钱掌柜一阵愕然，随即失笑，这个小姑娘总有些出人意料的表现。
钱掌柜笑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首先给了小芋一个，小芋捏捏满意的笑了，然后青澜居上到绿绮下到洒扫的丫鬟，每人都分到一个不小的红包，因此每个人看着老钱都格外的顺眼。
“小姐，白姑娘她们来了。”阿圆被安排守在大门前，只要是来找小芋的，都被他领到了青澜居。
“好你个老钱，自个不声不响的先来了，倒是叫你抢了个先。”白蓝刚一到，就笑骂钱掌柜。
钱掌柜嘿嘿一笑，腆着脸道：“哪能跟白姑娘比，你跟着姑娘那么久了，俺老钱哪能跟你比，也只有是在这方面表现表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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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熟识了的，白蓝领着一众女子齐齐给小芋福了个礼，小芋连忙起身回礼，并让绿绮给一一发了红包，这才各自坐下。
孙府上下人来人往，宾客不觉，直到晚上才停歇下来。
熬了一天，尽管白天补了些觉，但小芋还是感觉困的不行，因此只是随便吃了些东西，就早早歇下了。
刘府，经过一天的忙绿，刘老爷子到底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久的折腾，见完客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把家里的一应事宜全部交给了刘大人。
打赏下人，同僚之间迎来送往，几乎也是熬了一夜没有睡的刘大人依旧神采奕奕。
按照惯例吃过晚饭，接下来的问题出现了。
晚间是歇在大房还是去花姨娘那呢，按照他以往的习惯肯定是想也不想的去了花姨娘那里，但看看身旁的妻子，疲惫的脸色但却依然强撑着陪着自己，似乎他有很久没有这样注意过妻子的变化了，依然年轻的脸庞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眉宇间那抹轻愁却是像长在了身上似得。
正犹豫间，外面小厮过来禀报，说花姨娘请老爷过去歇了。
刘大夫人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冷笑，看吧，这就等不及了。
每当这个时候，花姨娘总会派人过来，仿佛她不是一个小妾，而是正头娘子一样，而刘大人经过一番挣扎也总是会过去那里。
这也是花姨娘在刘府一直兴风作浪的原因所在，因着刘大人的庇护，因着自己独特地位使然。
府内下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平日里也少不得要巴结花姨娘一番，只是刘大夫人儿女双全，为人也赏罚分明，执掌刘府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出过任何岔子，因此下人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今天，果然刘大人经过一番挣扎，还是选择去了花姨娘那里，尽管今天是大年初一，尽管全府的下人都在盯着正房，他依旧走向了花姨娘的百花院。
只是路过假山旁时，刘大人隐隐听到有什么声响，还间或发出一些若有似无的喘息声，刘大人心里察觉到怪异，就命令小厮把灯灭了，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好冤家，饶了人家吧。”一个女子的声音想起，娇弱无力的求饶道。
这时一个喘着粗气的男子声音嘿嘿笑道：“你个小妖精，老子可还没尽兴呢，这就求饶了，也太不顶事了。”
“冤家，冤家，快些好了吧，待会老爷就要去姨娘那里了，我不在，怕是会让姨娘心疑哩。”女子声音说道。
男子似乎听进去了她的话，猛烈的又动了几下，两人一阵喘息后，才又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府里都传大人要宠妾灭妻，把花姨娘扶正，你跟着花姨娘以后可有的是福可享了。”男子穿好衣服后，还是抱着女子不松手。
刘大人听到这里神色一凛，府内竟有这样的传言，是花姨娘恃宠而骄，还是朝廷中有人欲攻击自己？
谁知女子听了这话，却是一个冷哼：“哪个传的，我怎么不晓得？”
“你们自然不晓得，大夫人前些日子为这可是狠狠收拾了几个嘴碎的，说是谁要再敢诋毁老爷的官声，直接杖毙！”男子说道这里似乎吓的打了个冷战，仔细看看四周，悄悄对女子说道：“要我说啊，这流言还是从你们百花院里传出的，那位花姨娘早就不把大夫人放在眼里了，这是要逼宫呢。”
女子不以为然，撇撇嘴道：“逼个屁的宫，你不知道，花姨娘也是有苦难言，我跟你说啊，老爷那个根本不行，每次花姨娘都说辛苦着呢，巴不得老爷从此别去她那里了，你说我们姨娘都那么辛苦了，弄个正牌夫人当当岂不是理所应当。”
两人说到这里，又是一会窃窃私语，无非就是大夫人多么不好，花姨娘多么嫌弃自家老爷却每次还得强颜欢笑，以及一些关于老爷多么不行的猜测，浑然不觉假山外已经多了两个听众。
刘大人此时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去百花院撕碎了花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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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一的夜晚（下）
刘大人毕竟为官多年，养气功夫还是过的去的，平复了下心情，倒也不至于立刻失去了理智。
只见他继续隐没在黑暗中，静静的听着假山内的两人亲昵，直到两人分道扬镳他才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果然见假山内走出来一个女子身形的人，急匆匆朝着百花院跑了过去，隐约可以看见穿的是一件湖蓝色的夹袄，另一个却是朝着外院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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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去百花院。”刘大人吩咐前面带路的小厮。
一路无言的走到百花院门口，身前的小厮已经出了几身冷汗，提着灯笼的手抖的厉害，听到了这样的秘密，他很怕被老爷灭口，尤其是其中还有老爷小妾对他房事的评价。
百花院的院门敞开着，门前守卫的婆子见刘大人过来了，自动为他引路，把刚刚那个小厮挤到了一边，却是正好趁了那小厮的意，小厮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连忙一溜烟跑走了。
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的刘大人，今天却是格外的敏感，看见什么都觉得似是有什么寓意，见到这一幕，他心中想到，原来百花院真的已经被他无意间放纵的不成样子了，连自己的小厮守院的都敢撵，那大夫人那里——
刘大人心中一痛，强自镇定下来，接着朝正房走去，脚步有意无意的放的很轻，身后的婆子虽有些奇怪，但却是不敢有任何质疑。
窗子上笼着一层薄薄的兽皮窗纱，既保暖又不影响屋内的光线，是家中极为奢侈的人家才用的起的东西，现在出现在花姨娘的窗子上，刘大人顿时觉得刺眼无比。
明亮的灯光打在纱窗上，剪映出两个人的身形，一个斜躺在靠窗的榻上，另一个在给她轻轻捶腿，两人正闲聊着。
声音从纱窗内传出来，有些含糊，只能让人隐约分辨出谁是谁。
“姨娘，奴婢刚刚去上房打听，上房说老爷早已经过来了，怎么现在还没见人来，老爷今天是不是不来了啊？”捶腿的丫鬟语气有些不满，刚刚在上房可没少受人白眼。
花姨娘却是丝毫不在意，慵懒一笑：“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放心吧，老爷一定会过来的。”
语气很是自信，刘大人倏忽惊觉自己似乎被人拿捏在了手里，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小妾。
听她这么说，丫鬟甜甜一笑：“那是当然，老爷最是宠爱我家姨娘了，说不定哪天姨娘就能——”她想说就能被老爷提为贵妾，谁知却被花姨娘打断。
“瞎说什么呢，谁稀罕那劳什子，妾不妾的还不都是这样，哪有什么贵贱。”花姨娘不以为意道。
刘大人心中冷笑，果然，现在连他的夫人位置都看不上了吗？花倩倩，你却是个真正有野心的。
“咦，老爷过来啦，怎么不进屋里？”这时从偏房走过来一个丫鬟，手里拿着一盆碳，正要往正屋去，见到窗外的刘大人，诧异的问道。
刘大人目光从她手中的碳盆扫过，上好的银花碳，上次在宫里，皇上用的就是这种碳，因颜色雪白形似银子，故名银花碳。
他的小妾竟和皇上用着一样的东西，刘大人心中已经不知该表达什么了，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自己一手酿下的恶果，但心中却还是想要确认下最后一件事情。
屋内两人听到丫鬟的问话，顿时停止了交谈，花姨娘因身子不爽利，就没有迎出来，身边的丫鬟走了出来，只见她撑开厚厚的门帘子，对着刘大人笑道：“老爷来啦，请进屋来，姨娘等您多时了呢。”
丫鬟穿着一件湖蓝色的夹袄。
刘大人心中冷然，默默注视着她。
那丫鬟见老爷一直盯着自己看，脸色顿时一红，想起花姨娘的身子，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道：“老爷快随奴婢进来，外面怪冷的慌呢。”
刘大人心中却是惨然一笑。
果然，果然啊！
这个丫鬟就是刚刚假山内的那个女子，因跑着回来而通红的脸色骗不了人，她说的果然都是真的。
刘大人愣了半响，始终一言不发。
屋内的花姨娘诧异的隔着纱窗叫道：“老爷来了，为何不进屋里，可是外面还有什么未办完的事情？”
刘大人没有回答，又静静的站了片刻，就在花姨娘忍不住起身迎出来时，转身走出了百花院。
掌灯的小厮等在百花院外，见老爷自己一人走了出来，忙上前把灯笼撑起，在一旁挑起长长的撑杆，随着刘大人漫无目的的在夜色中走着。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刘大夫人所在的主院，看见纸窗上透出来的淡黄|色灯光，刘大人心中一暖，走了过去。
上房并没有点碳盆，只壁炉内有一些残余的黑碳在燃着，不冷，但也暖和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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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来，刘夫人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上前来去除他外面披着的厚衣裳，语带关切道：“老爷这是在外走了多久，怎地浑身这么冷，可要一杯酒暖暖身子？”
刘大人含笑点头。
不一会，丫鬟就带着温好的酒壶进来了，刘大夫人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很是自然的递到他的手里，就像前些年两人还很亲密时那样自然。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这下怕是有子时了吧。”刘大人喝下杯中的酒，亦关切的问道。
刘大夫人眼中含笑回道：“在给祥儿缝一个书包，说是京中近来流行的，吵着也要一个。”
刘大夫人笑着把手中正在缝制的一个已经成型的书包拿给他瞧，刘大人仔细看了看，见果然样式新奇，装的东西也多，后面还有两根带子，不知是干嘛用的。
刘大夫人就道：“这两根是背在肩上的，下面加了厚厚一层软布，一点不勒的慌。”
给他细说了一遍书包中各个口袋的作用，又把未缝好的地方补上几针，就这样，一件书包就已经完工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聊了近半个时辰，刘大人看着眼前妻子温柔的面孔，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热意，他想也不想的把刘大夫人抱在了怀里。
“老爷——”刘大夫人被他猛不丁一抱，脸颊顿时红了，看的刘大人心头一热，低头亲了下去。
半响，屋内隐约传来一些动静，外面候着的陈嬷嬷吩咐守门的婆子把院门锁好，识趣的下去了。
深夜，云雨收歇的房中，看着已然熟睡的妻子，刘大人心中温柔的同时又诧异了，刚刚他是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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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闹心
欣喜若狂的刘大人当时就笑傻了，若是一切又回到从前那样，他又何必这些年躲着妻子和儿女，怕她看不起自己，怕他们那异样的眼神。
如今没了那药酒，自己却反而更加勇猛，这让刘大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花姨娘给自己的药酒出了问题。
看看怀里沉睡的妻子，又想想自己这些年做下的那些混账事，刘大人一时唏嘘不已，对刘大夫人感情也由以前的尽量回避转为怜惜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刘大人从百花院出来最后宿在正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刘府，各个院里的奴才都是贼精，刘大人七年来第一次留宿在正房，这无疑在释放一种信号，花姨娘得宠的日子已经过去，正房的时代来临了。
刘家正房，刘大夫人第一次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起床，外面等候的刘梦瑶见母亲起来了，语带笑意道：“娘，昨天可还顺利？”
“你这丫头，还知道打趣你娘了，昨晚的事估计一大早就传遍了府里，你哪里还会不知。”刘大夫人难得的红了脸，面对女儿的调笑，虽明知她应该说的是昨晚的计谋，但还是忍不住想多了点。
刘梦瑶这时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更关系心的是关于花姨娘的一些后续事情。
“娘，那些药你都让人藏好了？而且爹爹也不一定会问那位刑太医这件事吧？”刘梦瑶有些担忧的问道。
昨晚的事情只是个前奏，她们真正的目的却是彻底整垮花姨娘，经过昨晚的事，刘大人虽会对花姨娘失望到了极点，但最重的处罚也只可能是以后冷落百花院，不过以花姨娘那对母女的手段难保以后不会有什么更坏的招数，因此，母女俩决定一次性把事情解决，彻底把花姨娘弄出刘家，人不在跟前，任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刘大夫人却是充满了自信道：“放心吧，娘岂会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今天就等娘的好消息吧。”
刘梦瑶这才放了心，其实这些招数有大半都是前天小芋有意无意提点她的，那封信里不光说了花姨娘那药房方的作用和弊端，而且还把一个更好的泡酒方法告诉了她，这才让刘大夫人有信心安排昨晚的一切。
“那王姑娘不错，懂得多不说还特别会来事，你以后多与她亲近，就是嫁到孙家也要多让着她些，那孩子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尽量帮她一些。”刘大夫人这样对刘梦瑶说道，心里是真的感激小芋。
刘梦瑶连忙点头：“这是当然，以后我一定会对王妹妹很好的。”
母女俩又商议了一会，才招呼丫鬟进来。
今天丫鬟进来伺候大夫人洗漱，格外的殷勤，当换衣服时，无意间看到刘大夫人颈间的红印，每人交换一个眼神，行为间却是更加的恭敬了。
刘梦瑶在一旁看的吃吃的笑，被刘大夫人以协助准备孙家年礼的理由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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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刘梦瑶囧了，两家的关系已经摆到明面上了，虽还被刘大人拖着迟迟没有定亲，但却是被两家人都认定了的，因此今年的年礼也是按照订了亲的亲家来的。
孙家在京城的亲戚不多，孙崇武起于微末，夫人自然出身也不高，又早逝，因此那边的亲戚来往的不多，其次就是冯家了。
冯家在颍川也是大家族，耕读传家的书香人家，是当年孙崇武在颍川为官时为大儿子定下的亲事，冯家虽在颍川有一定的地位，但摆在京中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而且两边还离得很远，因此除了逢年过节时有些礼品往来，其他来往的机会却是不多。
倒是高氏的娘家是京城的，但前些年因着孙崇武被排挤的关系，高家与孙家也渐渐少了来往，因为处在不同的派系，高家是彻底与孙家划清了界限，虽离的近，来往却是还不如颍川的冯家来的密切。
冯氏今年要忙的主要对象就是孙文勇的岳家孔家，这门亲事还是当年孙崇武比较得意时定下的，现在孔家虽未悔婚，但隐隐流露出来的意思却是有些不愿意了，因此冯氏很是上心，与孔家来往时的礼数也格外的周到。
大年初二，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孙家没有出嫁的女儿，因此把重心都放在了孔家与刘家上。
一大早冯氏就忙来忙去，唯恐孙文勇过去时让孔家说他失了礼数。
孙文勇看起来比较无所事事，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在冯氏的千叮咛万嘱咐下，懒散的出了家门。
只是去时年礼无数，回来时却是车马空空。
孔家的回礼一件也没有，只让孙文勇带回来一句话。
“孔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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