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留言里只有一个电子邮箱地址,他连忙点了一下,那封信很长,内容是这样的:——
楚哥:你还好么?
真不知道这封信该如何开头,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到我现在的心情,离开了定阳,我轻松了许多,但是每当安静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就会乱成一团。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丽江正式“定居”了。
先说点没用的话吧,不过下面说的都是我的内心世界。
自从那天你把我送走后,我的心里一直在哭,正确说,应该是“哭……”
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男人而这样过,我生命里的男人非常的多,这一点我在你面前从不忌讳,我知道,我是一个肮脏的女人,或许我没有权力说这样的话,可是,我真的想说:“楚哥,谢谢你,你是对我最好的男人。”
我有两个故事准备讲给你听,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你想先听哪个?看到这里,我想你有点迷糊了,你是不是在想:陆小琳傻了。我没傻,我先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
这样,你的事,暂时先放一放,以后我会告诉你。
我离开省城直接去了北京,火车上遇到一个男人,又是个有钱有势的,说实话,换做以前我会不停的想办法巴结他,可是这回我没有,我几乎没有理他。
北京的天气非常好,走到巨大的站前广场上,看着四周一幢幢高楼大厦,看着宽阔的马路,我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同时又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当你来过一个全新的城市之后。
我正向前走,准备坐出租车找家旅店——我一切都是按你的嘱咐做的,我没有去酒店。
后面突然跑来一个人,叫住我。那个人一看就是给有钱人做打手的,他是个黑大个,彬彬有礼地说:“小姐,这是您预订的酒店房卡。”
我一时间有点晕头转向,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预订酒店了?哪儿跟哪儿啊?”随即我便明白了,肯定是火车上那个名叫“李志华”的安排。
“是我们老板打电话为您预订的,您可以放心入住。”黑大个彬彬有礼地说。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我扶了扶太阳镜,转身就走。
黑大个在后面追了上来:“小姐,真的是您预订的酒店,您如果不肯赏光,我回去很难办。”
“什么叫回去很难办?”我边走边问他。
“小姐,李总见您有些忧伤,怕您一个人出什么事,所以……”黑大个在我身边一路小跑——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小跑”,大概是为了显示他的诚意吧。
我停了下来:“什么李总?什么叫‘我一个人’?我和他有一分一关系么?”说完我钻进了一辆出租车,眼看把他甩在了后面。我告诉司机:“去西站。”
买了票,然后我找了家不大的酒店——在北京,大的是酒店,小的也叫酒店。
既然不大,环境自然也不会好,还算比较干净,只是有些潮湿。我锁上房门,一个人静了好久,我想着起最近发生的事,又看着窗外的绿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虽然我还什么都没做。那种异乡的感觉不知道你有没有过,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孤独。
直到外面彻底的黑了下来,我才感觉到饥饿,这才背着包下楼,外面一切显得那么安详,我的内心却非常紧张,那个胖子的身影似乎就在我身边,我不时地回着头,我害怕他一下子会扑上来。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可偏偏又无法控制。
现在我明白了你的心情——你又糊涂了吧,我思量再三,那是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我信步走在大街上,对于北京的夜景,只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
四下里到处都是行人,他们各色皮肤,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的背着巨大的行囊,有的匆匆而过,更有不少情侣牵手散步,这一切多么让我羡慕啊,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人总是这样,只有艰难的时候才会想到平常的美好,现在我终于认识到了,我想,这一点你十年前就懂得了。我忽然听见你在你在身后喊:“陆小琳!”
可是我回过头后,什么都没看见。隐隐隐约约却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
我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我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站在不远处装做若无其事地点起了烟,脑袋四处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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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神通广大
038-神通广大
我想我不能害怕他,但我必需立即远离他。我立即叫了辆出租车,兜了个大圈子——又绕了回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于是我早早地下了车,拉紧风衣快步赶回酒店。
酒店位于西站前不远的居民区里,没有路灯,四下里一片漆黑,我仿佛看到了胖子的身体从旁边的高楼上坠落下来,我不敢多想,加快脚步。
目标就在二百米外,正走得急,忽然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树边窜出来,他一把抢过我的包,我正心神之际,那人已经跑出了好远。于是我大喊:“救命!救命!”我不能就让他这样跑掉,因为我的东西全部在这个包里,那里有我的证件,有我十年辛苦赚到的臭钱!
我立即追上,可是这双高跟鞋在关键的时候严重影响了我的速度,我只好甩掉它们,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边跑边大声呼救,而那个人几乎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绝望,还是绝望,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手里多了一把枪,然后把他干掉!
杀手楚,多么响亮的名字!如果你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跑掉?绝望和希望永远是并存的,这一刻,我想到了你,虽然你不曾和我提起过杀手楚这个三个字,但只要在定阳住过十年的,即使不认识你,也绝对听说过这个名字。
天哪,意外又发生了。
前面的十字路口开过一辆警车,那个人跑得太快,加之慌乱,一下子竟撞在了车门上!我在后面大喊:“抓贼!抓贼!”
后面可想而知,他不但抢劫,而且还学会了自投罗网。
在确认包中物品一样不少之后,警察一边盘问他,一边又要我录口供——这一刻我紧张急了,明亮的警局里,我看到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在平安无事,我顺利地离开了警局,真是奇怪,突然被抢,又突然出现警察,我在想,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路灯下,我边走边想,我拉紧风衣,并把包放在了向前。这时,后面一个声音说:“小姐,请稍等。”我以为是警察,立即转过身,还是那个黑大个,他说:“对不起,小姐,让您受惊了,完全是我们的失职。”
“你在说什么?你跟踪我?”我见是他,非常气愤。
“是这样的,我们李总不放心,派我来保护您的安全,刚才我正准备追上那个人,哪知他撞上了警车……”黑大个边说边低下了头,仿佛正在准备接受训斥一般。
“好吧,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在跟我?”
“三个。”黑大个认真回答,他的脸上是忧郁的,可以看出,他害怕老板知道这件事。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离开了,告诉李志华,请不要打扰我。”
“这个……李总说过,我们要保护您,直到您离开北京。”
“为什么?你们这也算是保护么?再说,我不需要你们的什么保护,我认为,整件事都是你们安排的——包括抢我包的那个人,你们只是想博得我的好感。”
“没,绝对没有的事……”黑大个连忙否定。
其实我现在就是这样认为的,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我来北京。我不客气地说:“黑大个,你告诉李志华,不要再搞什么把戏!”转念,我说:“给你们李总打电话。”
黑大个不敢违抗,立即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果然是李志华低沉的声音:“你好。”
我大声喊道:“李志华,请你不要跟我玩这种小孩子都能看透的游戏!”
李志华不解地说:“你,你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听起来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真是奇怪,见过一面就会担心我么?还是完完全全的在演戏?
我郑重地对着电话说:“好了,李老板,漂亮女人多的是,你喜欢找谁就找谁,但请你不要打扰我。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么?”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让我的手下保护你。”
“你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么?”我愣愣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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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志宽顿了一下,说:“好吧,既然你这样想,我只能能实话实说。我是托一个朋友的安排,请陆小姐千万不要见怪。”
我有些晕,问:“朋友?谁?”
“蒋震坤,现在你明白了吧?”
“什么蒋震坤?我没听说过,我不认识他。”
“不会吧?这可是他要求我在北京保护你的安全。”李志宽愕然——
张楚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原来蒋震坤知道自己所有的事,而且暗中请人保护陆小琳,这家伙,真是神通广大,我一点口风都没透,他竟然了解的这么详细,心中暗暗紧张。又一想,还好蒋震坤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否则,他将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有这种能力的人,可以掌握贪官污吏的一切行踪,更能掌握各大企业的秘密资料,所以想杀他的人很多,喜欢他的人也很多。
张楚拿出,拨出了蒋震坤的电话号码。
一阵彩铃过后,蒋震坤开门见山地说:“哥,你在青山啊?啥时候去的?”
“啊?这个你也知道……”张楚不得不再次佩服他。
“哦,我的不仅仅可以知道对方在哪个区号范围内,还可以显示具体的地址,没说错的话,你应该在一个名叫‘第五街’的网吧里。”蒋震坤得意地说。
“晕,你是神。”
“呵呵,这种事我是从来不和别人说的,你是我哥我才告诉你的。”
“太厉害了,有件事我要谢谢你。”
“什么事?”蒋震坤装做不解地问。
“你猜得到。”
“嘿嘿,陆小琳在北京的事儿吧?其实当天你走后,我就知道你去了哪儿,和谁在一起,虽然我们不通电话,我的也能查到你的位置,我不但都看到,而且也派人打听到啦。”
“臭小子,你这是在监视我。”
“哥,别怪兄弟,那天咱们喝得好好的,突然一个电话让你失魂落魄,虽然你表现得很镇定,可是你骗不了我的眼睛,大哥有事,小弟岂能坐视不管?刚好我有个朋友去北京,所以才会这样。”
蒋震坤字字铿锵,张楚一阵感动:“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的忙,我还欠你的钱……”
“那点钱算我给陆小琳的,你看如何?”蒋震坤央求道。
“你小子,连这个都知道了。”
“那当然,我手下开的是丰田凯美瑞,比你提前十分钟到省城火车站,所以我什么都知道。”
“服了你啦,明天我回去,如果晚上我有时间,一定请你吃饭。”
“好,我随时有时间。对了,哥,你跟于志宽干,需要留点心眼儿。”蒋震坤小声地说。
“为什么?”
“他这个人很神秘,很多人找我打听他的资料,可是几乎一无所获……他的用的是国外的网络,非常保密,根本没有任何破绽,他的车都是德国订制的,不仅防弹,而且里面有防跟踪的警报器,他的家更不用说,虽然我没有听说过什么,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张楚愣了愣神,哦了一声,说:“没事,于总对我很好,放心吧。”
“就是因为他对你好我才不放心,他是生意人,付出总要有回报,我估计……也没什么,不过你要多加小心。”蒋震坤其实想说:“我估计他早已掌握了你以前砍人的全部资料,他可以轻松把你送进监狱,判个十年二十年……”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他不想让张楚就这么陷入思想的困境。
“没事,他对我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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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名声其实还不错,不管怎样,你在他身边随时要注意。”
张楚嘿嘿一笑,说:“我知道了,什么事该做不该做我有分寸,放心吧。”
挂断电话,在液晶显示器柔和的光线下,张楚继续看下面的信——
我转身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的一瞬间,那个司机看到了我的胸部,他睁大了眼睛,似乎见到神仙一样,我暗瞪了他一眼,命令道:“看什么看?抓紧开车!”
司机应了一声,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车子居然熄了火,我问:“怎么还灭火了呢?”
“你太漂亮了,车被你吓坏了。”司机开玩笑地说。我承认我的长相还过得去,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吧?
这晚,我转遍了大半个北京城,直到深夜。又找了家酒店,先前那家我绝对不会去了,甚至连那二百元的押金都没有取。
之后的事你都能猜到,天刚亮,我就去了不同的银行,把钱全部转移了出来。然后坐上了去昆明的火车,三十八小时后终于到达终点,紧接着我又转去丽江。
知道么,丽江是个美丽的地方。民居、街道依山傍水,顺山就势,古朴自然,到处是红花绿树,而且这里的路面都以丽江特产彩石板铺成,溪流之上为石拱桥,小桥临波,曲经通幽,雨季不泥,旱季无尘。
丽江是个四方形的城市,据说这里自古商旅云集,贸易兴盛,城内明清建筑鳞次栉比,保存完好,有皈依堂、黑龙潭、五凤楼……木氏土司府和成片的古民居,还有好多好多我根本记不住名字,我第一次被一个城市吸引,可是我还是想回定阳,那里有我妈妈的坟墓,还有你,我唯一牵挂的人。
我租了个房子,在四楼,不大,却很舒服。
这几天,我准备先把自己弄干净一点——我是说相对的。知道我都做过什么吗?猜你也想不出,我先是洗了一天的澡,然后做了全面的妇科检查,这些年来,我染上了不少的病症:盆腔炎,荫道重度糜烂,芓宫内膜炎……好多,哎,我决定从头做起。
我换上了职业女性穿的衣服,换了身份证,换了卡,这简直就是个全新的人生。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沐浴着充足的阳光,楚哥,你相信我,我绝不再走回头路。
而且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理想,我准备去买个笔记本电脑,然后在租的房子里安上宽带。我准备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不是《日子》,也不《月子》,是真的,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书名还没想好,但我已经在纸上写出了大纲。
o,就这些吧,以后会发生什么我还不知道,望回复。
——我——
好不容易才看完这封信,张楚揉揉酸涩的眼睛,心中稍稍安慰,得知她一切都好,也便放下心来。正准备回复她,突然他的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你是张楚吧!知道我是谁么?我要和你算帐!”对方是个男的,声音很不客气。
“算什么帐?你找错人了吧?”
“就是你!”那人在电话里大声喊道。
(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花花少才给~!嘿嘿,您觉得还可以的话,多扔几朵吧!谢啦!),.,,,
039-废了你
039-废了你
“你是谁?”张楚假装疑惑地问,其实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冬冬。
“你打完人就想跑么?现在你想起来了吧!”
“对不起,我想你是找错人了。”张楚平静地说。
“我脸上一共缝了十六针,你说我是谁?还用我提醒你么?”
张楚正准备狡辩,隐隐听到电话那边一个极低的声音说:“你把你家都干了……”冬冬接口说道:“你别装糊涂了,医药费九千,精神损失费两万一,一共三万,限你三天。”
张楚大怒,正准备破口大骂,又一看周围,网吧的人好多,他压低声音说:“操你妈的,冬冬,你他妈敢干我老婆!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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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毫不客气地说:“废话我不想和你多说,我什么时候干你老婆了,你有什么证据?明天我就起诉你!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我手上!”
“证据,你有他妈什么证据?你等着,小子,我会让你好看。”
“呵呵,我还真不怕你,随你的便,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就是要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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