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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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欲望-第35部分
    钱就鸡吧滚蛋,一会儿我拿那几张破纸烧火!”

    馄饨店里的空气变得紧张起来,现在没有人说话,偶尔能听到窗外汽车碾压积雪发出的咯吱的声。

    过了一会儿,张楚点点头:“这样吧,我拿两万块钱,咱们算交个朋友,两位大哥商量一下,我等你们。”

    老五眼睛顿时一亮,看了看馄饨店老板:“亮哥,你看怎么样?”

    “冤家宜解不宜结,就这样吧。”老板大言不惭地说,这一刻完全表现出了他的宽洪大亮。

    张楚从怀中的包里掏出两叠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这里是两万块钱,二位要不要点点?”

    “呵呵……”老五见钱眼开地笑了出来,迅速在上按出一串号码:“不用点了……才子,把东西送过来,快点,打车来。”

    张楚的两万块钱就这样没了。

    他现在里外里只有不到四万块钱,加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相机,这些是他人生三十年以来的全部家当。

    不到十分钟,两名小混混推门而入,一本合同递到了老五的手里。

    “看看是不是这个?”老五挥了挥手,两名小混混转身退出。

    翻了几页,于志宽亲笔签下的大字就在上面,丢失的宝贝终于又回到了手里,张楚心中大乐:“就是它。”

    老五将桌上两叠钱拾了起来,一叠塞进老板手中:“分赃。”

    老板呵呵一笑,接了过来:“淑芬,把钱收了!”——

    此时的定阳市同样进入了深冬,只不过定阳的深冬更像秋天。

    冬天无罪,但万物却随着冬天的来到变得愈加没有生机,春雷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于志宽正坐在高高的大班椅上回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冯文彬虽然没有向警方透露出假钞厂的消息,但冯文彬一天被警察监视,于志宽便一天睡不好觉。

    更让他恼怒的一件事是,张楚的家人竟神奇地消失了,他冥思苦想很久也没有答案,甚至他动用了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关系,同时在寻找着张楚的下落,结果却均以失败告终。

    除了铁子和米小伟,没有人知道张楚跑到了苍北市,于志宽更加想像不到他会去那么远,那么冷的小城市。

    他几乎每隔一两天便会去东海一次,去看望“心爱”的冯文彬,说是去看望,还不如说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

    基本上每次两个人见面时于志宽都会想:“你他妈怎么不死了!”

    由于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早早地放释放了冯文彬,现在他不但活得却有嗞有味,而且更加嚣张了起来,警方规定:不经过允许,如果你擅自离开东海市的话,我们就可以定你的罪!

    冯文彬对自己买凶杀人的事,从来都摇头说no,后来干脆只字不提←的嘴闭的太紧,直接难倒了办案的警察们。

    用警察的一名话来说:“冯文彬,你别跟我装,告诉你,没有任何证据我照样订你的罪!”

    这是威胁,冯文彬心里相当清楚,每每这时,他总是嘿嘿一笑,伸出胳膊,露出上面那条方成留下的刀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方成,如果我认识他,他能这样对我么?我看你们是在污陷好人!”

    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方成做案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又没有人能证明方成认识冯文彬,而且冯文彬还能拿出这么一套强有力的证词:看见没有,我这胳膊上的刀伤就是方成干的,我恨不得杀了他!

    虽然方成一口咬定冯文彬就是买凶的人,但警察们却迟迟不将他捉拿归案,这让冯文彬怀疑起来:方成那小子肯定什么都没招,这是个诈!

    有时候他想不通,方成做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怎么可能被人抓?就算是被人抓了,又怎么可能随便就交待了自己的犯罪活动?真它妈的神奇……

    城市里随时都有失眠的人,杀手方成在监狱里天天失眠。

    他的忍耐力几乎降到了零。

    夜已经深,铁窗外秋风打着旋,发出阵阵尖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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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只不过在他这个位置什么都看不见,他认真地计算着日子,快过年了,或者自己很有可能就要死在这里。

    冯文彬啊冯文彬,为什么你还不来救我?你再他妈的不来,老子可真要交待了!方成一边叹气,一边计划着自己未来不多的日子。

    午夜,清风明月,万籁俱寂。

    监狱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警察彻夜巡逻,高高的铁墙上拉着密实的电网,不远处时而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嘎……嘎……”

    那声音听起来非常刺耳,夜深人静的监狱单间里,方成更是心惊胆颤。

    他幻想着自己将来走上刑场的情景:

    无数警察押着五花大绑的他,在荒凉的大草原上,茫茫秋色之下,他神智已然失控,怎么看他都像是个白痴,像个低智商的人——警察一定会事先为他注射大量的安定剂,然后背对着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口令还没下达,就已经被吓得尿湿了裤子,随着一声令下,砰、砰几声之后,自己白花花的脑浆掺杂着鲜红的血液洒得到处都是,身子也会像死狗一般倒下去……

    “啊……”方成哆嗦了起来,随即大喊:“来人,来人,来人啊!”

    监狱里回荡着孤零零的吼叫,几分钟后,两名狱警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看样子刚刚喝完酒,脸上都是红扑扑的,一名警察叨着烟,手里提着警棍,照着铁门踢了两脚:“你他妈喊什么?你找死啊!”

    看到活人,方成原本死了的心又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行,不能说,再等等,彬哥一定会来救你的!

    “嘿嘿,不是我喊的!”方成一脸j笑。

    “他妈的,到底是谁喊的?”两个警察恼火顿时烧了起来,在这里还有人敢和警察玩捉迷藏,简直是不想活了。

    “嘿嘿,我真的不知道。”

    两名警察又叫喊了一阵,见没人答应,这才晃晃荡荡地走了回去。

    方成坐了下来,冷静地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若不是这次砍人进来,恐怕他现在还逍遥法外,对于前面几起杀人案,他做得非常干净,自己又没有承认,有什么好怕的呢?况且,警察手里的证据根本不够充足。

    这夜,他又失眠了。

    天刚刚亮,铁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方成一个激灵醒转过来,双眼布满惺红的血丝,他有种预感,这几个人是来找他的。

    果然,脚步声越来越近,三名警察出现在他的门前。

    “姓名?”

    “方成!”方成立即干脆利落地回答。

    一名狱警掏出钥匙打开门,三人鱼贯而入,很快,他们除去了方成身上的脚镣:“你可以走了,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什么?”方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警察同志,你说什么?”

    “你可以走了。”

    方成半信半疑地跟着三名警察来到办公室,签字按手印之后,取回自己进来时的衣物、钱包等物品,一名警察将他送到大门口,为他开了个只能钻出一个人大小的门缝:“走吧,别回头。”

    进过监狱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小小的规矩,或者说是个小小的信仰,走出监狱的人不回头看的意思是不要再走回头路。

    方成却不把它当回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激动的心情难于言表,干脆回头向那名狱警大喊:“我他妈走了!我他妈不信邪!”

    狱警愣了半天,无奈地关上大门,自言自语地说:“这种人早晚还得回来!”

    清晨是这里一天中最最寒冷的时刻,方成进来的时候穿的还是件长袖t恤,没走多远,他已经冻得浑身发抖。

    虽然这里的冬不像冬,但毕竟已经进入三九时节,单衣单裤又拦不到出租车,这个早上可着实把他冻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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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温似乎在零度左右徘徊,这个温度是最最讨厌的,不经意间就会把耳朵或手冻伤,方成拦到出租车的时候,已经冻了半个多小时——

    方成搂着一名小姐从大浪淘沙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门外,大雪飘飞,天空中一片灰蒙蒙。

    “我操,下雪了!”

    “是呀,哥,怎么还下雪了呢?”

    东海市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气温也在零度以上,鹅毛般的大雪刚刚落在地上就化做湿漉漉的雪水,整个世界的色彩仿佛一下加重了许多,缺少了绿色的季节里,更多的是那片片金黄|色的枯叶。

    现在,枯叶都已经被雪水滋润。

    方成出来后,任何人都没有通知,但却被大浪淘沙洗浴中心的一名服务生暗中通告了冯文彬。

    现在,有人监视着他,他却一无所知。

    方成搂着小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东华路方向驶去。

    一个电话打进了冯文彬的,对话非常简短:“哥,他回家了。”

    冯文彬:“差不多了,让他来我这里。”

    半个小时后,方成出现在赤金别墅区的一家酒吧里。进入最大的包间,灯光昏暗,音乐轻柔,烟雾缭绕,七八名马仔座在长条沙发上搂着各种姿色的小姐们喝酒划拳。

    “咱们必需离开这个鬼地方。”冯文彬给方成倒上了一杯红酒。

    “咱们?”方成愣了一下,问:“为什么是咱们?你也准备走么?”

    “兄弟,没办法,哥哥身上的事太多了,我想到国外躲一躲……”冯文彬脸色帮作阴沉地说。

    “可是,你那么多产业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了,警察隔三差五找我,有再多产业有个屁用?人活在世上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冯文彬轻吐烟雾,拍拍方成的肩膀:“兄弟,你是好样的,在里面这么久愣是一个字没说,哥哥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呵呵,应该的,他妈的,在里面真没少受罪……”方成心想:我他妈把你说出去不跟把自己判死刑是一样么?咱们是一条线上的两只蚂蚱!

    冯文彬拉开放在茶几上的皮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大信封塞进方成手中:“这是十万块钱,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有哥哥的就有你的!”

    方成伸手接过:“谢谢彬哥。”

    “不用谢,是美金。”冯文彬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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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切磋-

    切磋

    “呃……”方成听到这句话立即目瞪口呆,好运似乎都赶在了这一天,首先是出了监狱,然后彬哥拿他当亲兄弟看待,而且又有了十万美金,他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圈竟然有些红了,过去两个月在监狱里所受的委屈登时化为乌有:“彬哥……”

    冯文彬拍拍他的肩膀:“呵呵,别这样,哥哥不能光看着你在里面吃苦,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亲哥俩!”

    “谢谢彬哥!”方成心里乐开了花,他的运气好得超过了中五百万大奖,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好运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认真的想过,咱们必需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我不想自己走,身边没个人照应绝对不行,兄弟,跟大哥一块跑路吧!”

    “哥,你的意思是带上我?”方成此时对冯文彬已经深信不疑。

    “那是当然,从今天起,你我断绝来往,今天咱们在一起喝酒的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一会儿我从后门送你走,一旦被警察发现咱们在一起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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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明白。”

    那名外号叫做黑马的卧底警察此时正搂着一位小姐嘻嘻哈哈穷开心,不时地将眼睛扫过来,只可惜离得比较远根本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

    冯文彬又是个j诈无比的人物,他身上的衣服鞋子每天都会换新的,窃听器等事物根本无法安放。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半夜,临走时,冯文彬嘱咐方成:“千万别给我打电话,这几天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等我准备好了我就去接你。”

    方成此时已经喝得醉醉醺醺,大着舌头说:“你放心,哥,这几天绝对不惹任何麻烦,从今天起,你走到哪里兄弟我就跟到哪里,鞍前马后甘心为您效力!”

    “好,那我就放心了,咱们不可能坐飞机离开,到时候我会打条偷渡的船,咱们先逃出去再说。”冯文彬脸上露出丝丝笑意,看看上的时间:“快十二点了,回去休息吧。”

    方成被冯文彬手下一名马仔从后门秘密送出,乘出租车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个酒吧——

    天还没怎么亮,张楚便早早起床,就在前天一大早,他已经将这份合同通过特快专递寄到了铁子的一处秘密住址,这个地方是铁子刚刚到定阳租下的房子,除了张楚以外,再无人知道。

    他估算着时间,是了,不出意外今天上午他就能收到,想着于志宽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上,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在北半球的冬季,越靠北的地方天亮的越晚,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五十分,太阳居然还没出来,通过天空折射下来的光线,这座城市已经进入半黑半白的状态。

    窗外山城雪景依然模糊不清,积雪早已清理干净的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有几名清洁工人正在用扫帚清扫着过往车辆带来的浮雪。

    等待的时间往往过得很慢,直到太阳爬到半空,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突然灵光一闪:不如到山上拍拍雪景!

    小时候也是住在北方的山区,那时候的冬天整日与雪为伍,想起当年和一群小朋友打雪仗、堆雪人,滑雪橇,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那件羽绒服已经被铁棍打出了几道大口子,就在昨天上午,他在一家金狐狸专卖店买了件的棉服,花掉了一千三百块钱,据说是韩国进口的。

    人靠衣服马靠鞍,干脆直接又换了条深蓝色牛仔裤,说是深蓝色,其实已经接近了黑色,这两年流行这种颜色的牛仔裤,再加上脚上那双耐克运动鞋,整个人立即精神抖擞起来。

    来到这里二十多天还没爬过山,这绝对是一种遗憾。

    带上一双薄薄的真皮手套,穿好衣服,再将那台尼康d300装进专业的摄影包中,时针已经指向上午十点十分,这是一天中最佳的拍摄时间,戴上黑色的毛线帽子,他匆匆忙忙地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苍北市最有名的东山。

    如果步行也用不了多久,最多二十分钟便可到达山脚下,出租车五六分钟便到了。这座城市的出租车很便宜,只要不出城是五元钱。

    东山并不算太高,却也不低,皑皑白雪之下,苍松枝头挂满了精美的树挂,这对他来说是曾经多么熟悉的景色,然而却有十几年没再见过。

    上山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小道早已被游人踩得结结实实,两边是浓秘的原始森林,大大小小的落叶松挺拔向上,抬头望去竟有些眩晕。

    东山一开始不算太陡,上去也很容易,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锻炼的缘故,还没爬到五十米就有些气喘吁吁,头上冒出蒸蒸热气。

    山坡上,三个一组,五个一群的孩子们争相向上爬去,然后坐在拆开了的纸箱上自上而下滑去,就像坐上了飞毯一般,看着眼前的情景,张楚似乎一下子回到童年。

    掏出相机挂在脖子上,信步上行,随手而拍,基本上都是用的光圈自动档,为了防止雪中暴光不足,他特地将暴光补偿上提了两档。

    孩子们见到他拍来拍去,几个胆大的但凑了过来。

    一个问:“叔叔,能不能给我们拍几张呀?”

    张楚呵呵一笑:“当然可以,你们想要站立的镜头的还是要滑雪镜头?”

    孩子们一听有戏,纷纷拍手叫好:

    “我要站着的!”

    “我要滑雪的!”

    童年似乎不远,是的,童年就在眼前,如果能保持着一颗童心,永远都是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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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摆出各种造型,张楚架式十足地拍摄起来,幸好手上戴了双手套,不然恐怕半分钟就拍不下去了,每个人嘴边都是呼出的白气,眼前是孩子们的欢乐的身影,耳边不时发出孩子们滑下山的呼呼声。

    其中有几个镜头抓拍的特别好,几个孩子围在张楚身边注视着那块三寸的高亮显示屏,但见一幅照片中,一名小男孩坐在硬纸板上高速滑下,扬起大片的积雪,身后则是浓秘的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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