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太子欢喜不已:“爸说错了,天儿是伟大的皇子,将来会成为太子!成为宗延皇!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皇帝!乖,天儿来抓阉,抓一个师傅。”
这是浩太子首次在女鼎王面前说要立皇甫天为太子,她不由犯嘀咕。盖因双甲凡间凡人自治后,弄出许多莫名其妙的规矩,其中之一是“正统正种”(即正室所生的孩子)才有资格做继承人,侧室子女地位很低,不能娶只能嫁。皇甫天不但是侧室子,还是私生子,立为“太子”必遭百官百姓强烈反对。
天宝宝尚不知师傅为何物,巴巴问:“抓了师傅能出去玩么?”
浩太子趁机打击师傅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师傅是教你本事的,爸陪天儿玩。天儿每天学完了,想去哪块玩,爸带你去哪儿。”
天宝宝叭唧在父亲脸上亲了一口,叫嘛:“爸本事最大!天儿跟爸学,不要师傅!”
浩太子心一酸,当年赴离界时,他也这样对皇父说过。
伊尔玛忙含笑打叉:“天儿不闹,殿下是太子,事多,天儿先跟师傅学。”
天宝宝越发笑闹不依,浩太子肃容道:“天儿,你要成为伟大的皇帝,要比爸强!记住爸的话,每个师傅都只能教你一些本事,你集许多本事一身,才能成材。”
小皇子偏了偏脑袋,也不知听懂没有,冒出句:“天儿抓个本事大的!”
但见小家伙在一地东西中窜来跳去,突然相中一朵紫色干花,“哇”一声怪叫。
然后,不是用手拿起来,而是用脚使劲踩,边踩边叫:“讨厌!”
小家伙这算抓了阉,还是没抓阉?浩太子望向女鼎王,女鼎王眉头深锁不出声。
浩太子深吸一口气:“不愧是我儿,他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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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鼎王眉头锁得更紧:“三思。”——这朵花代表的主儿本事没得说,为原始母神,后叛出神族,性残忍、诡异,作恶多端,乃各族通缉的公敌。
浩太子很清楚,无前世记忆的转世孩童不可能知道那朵花代表什么,儿子踩花多半是讨厌其颜色:孩子都喜欢鲜亮的东西,所有物品中惟这朵花最没看相。
但他又觉得此乃天赐的奇缘:天儿没可能喜欢上那女煞,只跟她学本事,感情却在父母这一边,再合适不过了。
浩太子打定了主意,入师门却没那么简单。一地物品中,没报名做师傅的约占三分之一,但除了这朵花,其他的都或多或少有门路通过去。虽如此,他相信有志者事必成,反正天儿才八个多月,通常修真总要两三岁才开始,还有时间(某隐:你拖得起,众灵要被你儿整死了!某子:抗议!我仅仅是要求基本人权!快给我自由!师傅不要!>_<!虐待幼童犯罪!救命命命命命……某隐:吵死!再吵开虐!)
9章 出门见师一路荒唐
神造双甲凡间公元15896年5月18日,阳光普照。
今天,某个浑宝宝终于要认师了(众灵欢呼***撒花***喜极而泣~~~~)。
其时皇甫天只有十一个月零十一天。这么早入师门,倒不是众灵使坏,是他自个踩了那朵花——师从女煞得在婴儿期:女煞给禁封了,要用人婴血在正午阳光下解封。五六月份宗延多雨,宝宝满了周岁就不是婴儿,今天放晴,浩太子便携子前往。
女煞禁封地在京城郊外的清心湖。这是宗延国著名的景点,占地广袤,许多地方为无人区,女煞所在当然不会是游区,但浩太子偷偷给女煞解封,不敢白日御风,只好换了便服大早独自驾车至游区,再抱了儿子步行。
天宝宝头回离开大门紧闭的深院,一路手舞足蹈,兴奋乱叫。
一溜鸟人见其可爱,驱前夸赞:“好可爱的娃!”
天宝宝懂礼貌,回赞:“好漂亮的鸡!你为什么关它在笼子里?”小爪一抓,把人家的鸟笼毁掉了。
小鸟扑愣着翅膀飞向蓝天,溜鸟人两眼大瞪忘了发怒:一个婴孩这么厉害,啥来路?邪灵?
浩太子心知不妙,赶紧掏钱赔偿。溜鸟人不接钱,盯着问:“你没见过鸟?”
“它叫鸟?”天宝宝头一偏,片刻恍然大悟:“鸡修真,修到会飞了!”
这时一个晨起散步的孕妇经过,失笑:“好有趣的娃儿!”
天宝宝两眼圆鼓,指其肚:“你身上藏了啥?”
妇人笑道:“也是娃儿。”
天宝宝勃然变色:“你怎么把娃儿吃进肚里?!”
溜鸟人大笑,暗衬自个多心,这不过是一个资质上佳的傻宝宝。
妇人亦笑得捂肚,言:“娃儿在妈妈肚子里长呢。”
天宝宝面现疑惑,手指边上小树苗:“它才是在长!我也在长!你把娃儿关肚子里,你是坏人!”
浩太子再不敢停留,将钱塞给溜鸟人慌张逃亡。
未几遇到几位穿异国服装的年轻人,其中一人边跑边叫:“老兄等等!您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吗?”
天宝宝认为是叫他,手指身后答曰:“那条路去我家,其它路不去我家。”
年轻人婉尔:“你家住在清心湖?”
天宝宝眨眼:“爸,咱们家叫清心湖?”
浩太子未答腔,只匆匆告诉年轻人怎么走。其他几个人也过来了,一叠声夸赞宝宝,问他叫啥?天宝宝曰:“爸说了,天儿不可以把名字告诉人!”
众人大笑。神之育种凡间语言文字相同,但不同国度口音略有区别,宝宝声又嫩,听起来像“甜儿”。便有人拿了糖果相逗:“甜儿像糖糖一样甜,长大了嫁给我好么?”
天宝宝不懂嫁娶只知糖甜,可劲把糖果往嘴里塞,眼儿笑成月芽状,小脑袋朝这位点点,又朝那位点点。众人乐不可支:“甜儿好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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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太子忙告辞:“抱歉,我们还有点急事。”
天宝宝胡橹将糖吞下,指控:“爸说话不算数!讲好陪天儿玩的!”
浩太子尴尬,紧走几步低声道:“陪天儿玩就是爸今天的事,莫非天儿想跟别人玩,不喜欢跟爸在一起?”
天宝宝不懂选择,贪婪曰:“天儿喜欢爸,也喜欢别人,一起玩!”
浩太子走的更快了,心中不由泛起悲凉。修真有多苦他太清楚了,明年今日,可爱的儿子还能这么天真吗?
进入无人区,遍野鲜花开得更是烂漫,鸟鸣蜂飞一派春日盛景。天宝宝一个劲朝外扑腾,不住叫唤:“爸,天儿自己走!自己走嘛!”
浩太子轻拍小家伙的背:“天儿乖,地下脏,爸爸抱。”
天宝宝东张四望:“哪里脏了?天儿要花花,要吃花花!”
浩太子心生疼,盖玄灵不大会做凡人食,他又忙,儿子从出生到今天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当下采了一把可生食的甜花。
天宝宝一张脸笑成花,吧唧着小嘴吃的那个香。忽地发宏论:“太阳好胆小!”
浩太子诧异:“它咋胆小?”
天宝宝挥舞花束:“它只敢在白天出来!天儿不怕黑!”
“天儿勇敢,啥时都敢出来,哪儿都敢去!”浩太子蓦地升起豪情:成大器者谁不要经过磨励,皇甫氏子息怎能没有硬骨头!再说了,不走这一步,将来落到神族之手,连疼我儿的都没有,我儿只会在诱逼之下一步步变成战神,出生入死做卖命工具。
平衡了心态的浩太子加快脚步,准时抵达地头。
虽然悄悄来过多次,他还是再次仔细地辨认了一番,然后步入一片嫩黄的野花中,落了圈禁制,再将儿子放下。
地不平,还有很多藤蔓茎棘,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打谱跑,立即踉跄跌倒。由于兴奋超过疼痛,宝宝一声没哭,就地乱爬呀呀叫:“爸,天儿要那朵花花!那朵大的!”
浩太子没理睬——有禁制圈着,小家伙只能在他脚边爬。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全神贯注念起咒语。这咒语他练了上千遍,因为中间一点不能断,必须一气呵成。
待到终于完美地念完,低头一看,小皇儿已经呼呼大睡。他一语不发地弯下身,以茎刺扎了下儿子的食指。小家伙痛醒,嘴一扁哇哇哭。
浩太子没有心软,一手拍其背,一手捏着儿子的手指,朝花丛滴血——要滴一千滴,要一千滴人婴血,心软哪能行?
第一滴鲜血滴嗒落下了,第二滴跟着冒出。就在这时,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推翻在地,天宝宝扑通滚进了长满尖利花刺的野花丛。
银光金光猛然迸裂,如山泉喷涌,又似地核喷浆,将小天冲向半空!
小天浑身冒出血珠,一逢血珠如雨点般撒入金银光芒中。
浩太子大惊失色,奔向半空去接,却被光芒冲出老远,掀入湖水中。
原来平静的湖面恶浪翻滚,堂堂离界弟子玩命挣扎,却脱不出恶浪困身,眼睁睁望着儿子从半空跌向地面。
一个了无功力的婴孩,从那么高直跌下来,必定粉身碎骨!浩太子快疯了,正此时一只无形之手倒提起小天的双足。
“想死?!想得你美!我要你们生不如死!”狂卷的阴风中,响起邪厉的嘶叫……
某隐:特别预告,接下来两章会有小虐。
某子:敢虐俺?!待俺修成拨光你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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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隐:不劳费心,小的剃度!嘶~~~俺是不是大虐?
10章 小皇子被女煞阉了
原本阳光明媚的清心湖畔,变得如炼狱般阴森。随着女煞的嘶叫,浩太子被拖着头发从水中摔入茎棘丛。抬头看儿子,依然倒挂空中,状似已经晕死过去。
他欲挺身分辩,强大的力量压得他一动不能动,只好扔掉形象,抗声道:“大师,我们是来为您解禁制的,没有恶意!”
“好笑!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随着这冷厉的声音,小皇子背上出现纵横交错的血色,随之皮肉翻卷,“要我把他的灵一点点碾碎吗?”
浩太子双眼喷火:“我自己发现的!我多次来这里,难道大师没看到?是我解的禁制,因为我崇拜大师!如果做错,是我之错,不要伤孩子!”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划破阴风,那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优雅:“崇拜我?这是我听过的最荒唐的笑话。你们有什么目的?”
浩太子垂首道:“我想让我的独子师从于您!”
“皇甫氏子息还愁没师?你的目的我没兴趣知道了。再给你一个机会,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又是谁告诉你解我自封的方法?”
做了这么多年太子,皇甫浩当然不会轻易给吓倒,淡然道:“是我找出来的,过程很长,牵涉许多人与事。”
“说!”
“请大师看看我儿,他是玄神魔三合体,我希望为他找到最好的启蒙师,下令周空司四处寻找。周空司是干什么的,大师想必很清楚。如果我们父子遇不测,大师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您杀光周空司的人也没用。”
“我非常欣赏你的威胁!宗延周空司?哼,凭他们能把我找出来?”
“不幸这是事实,大师有兴趣可以去查证。”
“解我自封的方法,也是你们了不起的周空司琢磨出来的?”
“不是。在我们研究时,一个无名氏隔空传来解法。大师想找出无名氏我全力配合,我被无名氏利用了,不知道大师是自封,以为大师被困住,想解开大师的禁制,以此恳请大师收小儿为徒。”
“我会查证。你的孽种我也会收为徒,但有条件。第一,我讨厌男人,要阉了他。”
浩太子蓦地瞪大眼:“不行!他是继宗延大统的人!请大师换条件!”
“慌什么,我们师徒分手时,他自己提出请求,我会恢复他的性别。第二,这小子留在我这儿了,出师之日再滚。”
浩太子笑了笑:“大师该知道双甲凡间定规,年夜离界神要来贺年查人口,他不在神族会起疑。大师,我诚心送子入您门下,扣他为质不必了吧。”
“我需要扣人质?嘿嘿,你即这么说,好,过年来领人。第三,我在此地行动,你提供一切方便。第一件事,把这片洼地划为禁区!”
浩太子点头:“好!也请大师记住诺言,出师之日请大师恢复我儿性别。”……
浩太子快悔断肠,千算万算,没算到女煞会阉了他的儿子!虽然女煞说会恢复小天的性别,但神的诺言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女煞的诺言只能当放p!
世间没后悔药吃,惟今之计就是再诞一子。但他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带玄灵息的凡人怀孕几率都很低,何况玄灵?直接是撞彩!昔日为了往凡人中掺玄灵息,玄灵族不知用了多少岁月,为保住千辛万苦育出的皇甫氏,才煞费苦心建立宗延国。
转眼到了年底,盯着案头厚厚的奏折,浩太子一肚火没处发。从丰将琼蔓自杀后,大臣便不断上奏要他另娶,他都是一句话打回:“故太子妃有子息留下。”这半年大臣换花样了,换成百姓请愿。伊尔玛为了藏下小天,也劝他再娶!
他不打算让步,皇甫寰和皇甫天的区别太大了,才不要凡女的种继大统!就算玄灵,也没第二个像伊尔玛这种带魔灵息的。所以,他那个梦不肯醒:还想要伊尔玛的孩子!
此间凡人天寿160岁,他认为自己大可拖上二三十年,实在不行那时再说。
今天是公元15897年最后一天,他了无处理国事的心思,只想往清心湖接宝贝儿子。半年多不见,尚处中年的他头发熬白一把,还不敢告诉伊尔玛实情。
约定时辰是午时,大早他就团团转,熬到巳时半再也等不了,御风奔到洼地外围,像头困兽踱来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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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纷纷下,红梅和雪兰花争奇斗艳,与春天比更有一番别样风情,但看在他眼中全是在滴血。如果能返回到半年前,他绝对、绝对不会做那种傻事!
小天的出现没有任何前奏,突然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父皇?”
浩太子蓦地掉头,看到风雪中立着一个赤条条的孩童。
一眼,他就看到儿子跨下的小麻雀没了!往上看,看到一对深幽无底的绿眸,长长的棕红的头发潇潇飘扬,是那么柔美那么凄凉!
孩童又叫了声:“是父皇?
女皇尚在,皇甫浩只是太子,但他哪有闲心纠正,泪水夺眶而出:“天儿!”
“滚!”女煞的断喝传出。
小皇子唇角勾了一下:“抱歉,我不知道怎么滚,你示范?”
话音未落,小皇子跌翻雪地中,朝着一块大石滚过去。
浩太子纵身扑上前,但他哪可能是女煞的对手。小天结实撞上石头再弹飞,摔出一个深深的雪坑。
“天儿!”浩太子一把将儿子捞出抱在怀中,声音打颤。
孩子的背、手、额角撞破,鲜血渗出嫩玉似的皮肤,点点滴在洁白的雪地上。而他连眉都没皱一下,扫了眼洼地,淡然道:“为你做示范,深感荣幸。”
一岁半,只是一个一岁半的幼儿!浩太子痛得撕心裂肺,夺路狂奔。
跑了好远,他才想到用风雪衣将孩子裹起,一叠声道:“冷吗?疼不疼?爸马上给你疗伤,忍着点!”
小皇子没答话,“爸”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女煞只说他的“父皇”会来接。但抱着他的人有种熟悉感,令他莫名安心。
他不想将这种情绪传达,半年来太多的教训告诉他,这是非常危险的情绪。可他的鼻子又有些发酸,于是生冷地问了声:“你要带我去哪里?”
浩太子泪如雨下:“爸带你回家!你妈妈天天问你去了哪里,小猫也在等你。天儿忍着些,爸会救你,这个师傅不要了,咱们回家,再不去了!”
妈妈?小猫?暖意呼呼涌动,泪水蒙住视线。危险!小皇子心一紧,发出声讥笑:“我不要回家,送我回去!否则我怎么杀了她?”
11章 第二个师傅不请自来
皇甫天不愧天生异种,公然宣称要杀掉女煞,把他的老子吓得眼发直:原始母神,神族都杀不掉,一个小小凡人竟敢说这话,给女煞知道还了得?路上教子太不安全,他一语不发奔到了明珂宫。
明珂宫是宗延历任太子太公主居住地,占地广,殿百余。儿子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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