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个时辰,小五被传进沐浴室。天太子浸在雪白的泡沫中,慢品着一杯饮料,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削肩上,显得柔美妖娆。
七年元帅把小五做出了志气,一见之下脑门嗡嗡,暗衬难不成俺又要沦为男妓?
天太子扑闪了一下眼帘:“小五,喜欢徐如佳你可以去找她。你的身份是菩萨国武族侧室子§德§武明基。”
“贵族子”快吓晕:“小五不敢!”
天太子蹙了下眉:“小五,你来此多少年了。”
“十年。”两字一吐某人灵泪快掉:“太子殿下,请您惩罚小五,不要赶我走!”
天太子一笑:“是要罚。罚你三天之内记熟宗延习俗,准备参加少年舞奇会。”
“遵太子令!”可怜的小五心惊胆战退出,至长廊看到帕米坡捧着食物走来,刹那间大彻大悟:太子殿下爱的是这位,所以要娶一个侧妃掩人耳目!但,侧妃娶进宫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替她安排一个情人?啊,那女的是宰相女,得堵起她的嘴!
小五猜对一半。天太子是想掩人耳目,可他才不在乎宰相,他是不愿让同种看到他的妖样身。而不进宰相女的房,她肯定闹离婚,侧室婚姻只要一方不乐意就能离,最佳办法当然是替宰相女安排一个她嫁不了、又只能在明珂宫才能聚首的情人。
耳闻灵师脚步声,天太子眉头微蹙,半年来多次进洼地,仙灵之气总算盗到了,可眼见快没了,怎么才能把制造方法弄到手呢?
帕米坡入室见到一池遮体泡沫,心知太子又还阴阳体,忙在他身前搁了个食架,探手将托盘放下,故作轻松道:“今天的茶会好有趣,我还是头回参加人类社交活动。美中不足的是你对狄娃殿下太冷淡了,她都快哭出来。”
天太子扑哧笑出声:“她不敢哭,她要一哭,那张脸太恐怖了!佩服,那么多胭脂盖脸上也不嫌难受。”
帕米坡笑道:“重妆说明重视,她长大些就知道怎么装扮才得体。”
天太子大口吞嚼,一边含混不清道:“没可能!你瞧瞧她那个文师,斗于是立志要包装出一个标准公主,狄娃敢不听从,她会拳头伺候。”
帕米坡叹气,又笑:“斗于奉常是够霸道的,一个趣人,不如把她追上手。天儿,我觉得徐五姑娘不大合适,她心机太重了。”
天太子冷笑:“心机重才好!师傅不用担心,侧妃不能住澄心殿,我会把她打发得远远的,一道结界隔起,由她x福愉快去!”
帕米坡心一颤:“你……天儿,她在元婴初段,过些年准能结出元婴。如果娶她,她应该承受得了。她是宰相女,知道轻重,不敢乱说话。”
天太子幽怨地垂下头:“这么讨厌天儿?连这种女人都往天儿身边塞!”
那还不是你不能完全接受俺!帕米坡斜坐池边收了食架,指尖轻拔泡沫:“你不相信我爱你吗?”
天太子往一边缩了缩,咬唇道:“我爱师傅,我……要把最美的献给师傅。”
帕米坡忧伤地望着他:“爱是全部!哪有十全十美的生命?过分完美是种压力,我老觉得配不上天儿,你就不能有些缺点?也好让我高尚一下。”
天太子嘴一翘:“那你立即给我高尚!师傅,帮我去开解一下宣屿,他今天受的刺激不小,我不想用强硬手段扣他在宫里。”
帕米坡笑道:“我已经开解过他了。我告诉他,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否则这辈子都要被普狄明珠追杀,他父母也会被他联累死,别以为拉肚子不会要命。你可知道,他爸爸不光吃下巴豆,还吃下烈性泄药,医生还以为是急性痢疾。”
天太子冷声道:“想把宣屿拐回家。”
没错,但万万不能让你知道!帕米坡一笑:“真要这样,他只需来赴茶会,暗示一下宣屿就行了。应该是普狄明珠干的,这姑娘被爱情冲昏了头,鼎王殿下已经派员探过普狄族族长,他们非常生气,说会好好训斥她。话说回来,普狄明珠强用晶石,今生修真段数已经到顶了,她修不成,等宣霁在飘花台夺冠,她和宣屿是不错的一对。”
天太子眼一瞪:“才不要!又凶又丑!依丽苔、斗于翎瑗都比她强得多!”……
比宰相女强得多的斗于奉常这会儿猫在中正宫明堂殿,且和宗延太子一样泡在大浴池中,区别只在水面不是白色泡沫,而是片片艳红的玫瑰花瓣。
一颗小脑袋从她的腑下钻出,一个小人儿飘然而起,粉嫩的身子上沾着许多花瓣,精巧的小脚噼叭打着水花,一头秀发旋舞飞溅点点水珠,那轻轻渺渺的小模样可爱煞人,只惜小嘴里叫出的词不咋样:“老师坏坏,睬你才怪!今天被你害,咒你没人爱!”
大奉常横眉竖目:“辛辛苦苦给你画了两个时辰的妆,还敢说我坏!快点洗,一会要参加晚宴呢,再磨蹭来不及化妆了。”
小人儿怒声抗议:“再不要化!要化你化!”
yuedu_text_c();
果然如天太子所预料的那样,一只铁拳高高举起,照着小公主的小pp砸去,只是到跟前变成巴掌,“啪”一声那个惊天动地,差点把结界震碎。
“哇哇哇~~~~~~”小公主的哭声更比掌声响,且伴抗议:“不安好心!哇哇哇~~~~我会被你毁容!”
大奉常脸一黑:“你想嫁那个侧室子?”——太气愤了,堂堂菩萨国第一才女的学生竟被指派嫁一个侧室劣种!
还好学生蛮有志气,脑瓜一昂:“才不要!狄娃谁都不嫁,修成神!”
大奉常颇为满意,训导曰:“那就继续像今天这样好好表现!不过婚还是要结的,不结婚是为大逆不道!只要你听从为师的安排,一定能嫁一个超帅的王子!”
学生侧了下小脑袋:“不要!一定要结婚,我嫁宣侍卫长!”
“你敢!!!!!!!!!!”
这下噼哩叭啦的声音加“哇哇”足足持续了一柱香功夫。
28章 请兄帮手对付宰相女
太子命小五背宗延习俗,这玩意他早在十年前背熟,问题是他不曾溶入双甲凡间的生活,遇敏感问题脑子里还是自然凡间那套——当侧妃的情人是给太子戴绿帽!没被别人发现还好,发现了太子的面子往哪放?铁定把我咔嚓掉!哎呀,竺枫去做就好了,他是此间人,知道潜规则能把握好分寸。但,找竺枫帮忙我是送上门找死,再则有私下结党之嫌,再加传太子隐~私……不死竺枫榻上定死太子手上!
没法子,他只好去求双胞胎“哥哥”—— §礼§季连肉身上佳,在太子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下修真提升很快,人灵部已奉命关注他,访一下不犯忌。
季老板不参加集训通常呆在晶生晶世店,此店开在繁华闹市,小五虽未去过也不至于找不到。哪晓得跑店里一问,“哥哥”去了矿山公干!冥门矿山由人部管,有好几个,等季连回来又怕来不及,只好向冥一问询。
冥一不知道冥五本来就是人灵,以为这小子和自己及冥二、冥三一样是此间种。能做人灵部头目实力比自个强得多,想当年在旭升殿训练时便是太子的特别助理!于是乎亲自拨冗领着他去找“哥哥”。
两人御风前往,个把时辰地头到。才要落地,“轰隆”一声空气颤,令小五想起晶矿爆炸多,后悔没有干脆要求冥一将“哥哥”召回。
冥一看他迟疑不落有些诧异,再一想,季族是做小饰品生意的,季平八成从没到过晶矿,于是笑道:“没事,是光束流开矿,多来几回就习惯了。”
小五放心下降,地头落得极准,一眼看到“哥哥”——
季老板显然也是刚落地,头挂汗珠拍矿山采购的肩:“总算赶上你了!你拿错了,那不是治伤药,是毒茱粉!”
采购跳脚:“什么我拿错了,店员给我的!你看你,差点出大事!”
季老板抹着汗曰:“可不是,毒茱粉比治伤药贵三倍呢!你加多一倍钱就行了。”
采购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我要这玩意干嘛?”
季老板曰:“怎么会没用?少吃可安眠,多吃……有那决心自杀的,你悄悄卖给他,公私兼顾。”
冥一又惊又怒,由晶石店供药材给矿山是图方便,季连私下揩油他知道,因这小子常有孝敬睁只眼闭只眼,但tm也不能这等无顾忌!果然有矿工吃毒茱粉自杀,俺的脑袋都要掉!于是看了眼小五,奔上前笑道:“季连,你还有心开玩笑?”又训采购:“饭桶!连常用伤药都认不出?造成事故你有几条命?这事先记账上,再有一回莫怪我秉公处置!”
采购一看惊动这么高的头目,吓得一叠声认罪。季老板亦冷汗直冒,声辩:“毒茱粉是供给医院的,我一定会认真处理这次事故!”
如此这般,待到事故处理完,小五才得以和“哥哥”密谈。
“哥哥”又累又饿,两人在店面后院边吃边谈。
匆匆间没要啥好菜,就一只烤鸡一碟青菜。小五心事重重无心吃喝,季老板如饿死鬼投胎狼吞虎咽,很快只剩一截鸡脖子。
季老板打了个饱呃,抓起鸡脖子笑眯眯曰:“还是我吃了吧,鸡给人吃够可怜啦,好歹让它的尸骨在我的肚里落个周全。”——他仍不知道小五是人灵部头目,只知该弟自打攀上太子对他好似陌路人。喳,你当年接客的事能怪我头上?签了表演契不算还自签卖身契,活脱做绝色的料!
于是乎吞下鸡脖后,季老板抹抹油嘴,曰:“多少年啦?总有七八年了,平公子这是头回找我啊,不知有啥事要我效力?”
一直以来季连见到小五总要冷嘲热讽几句,小五同学烦心事太多没劲与之计较,淡笑道:“季老板,我是菩萨国武族侧室子§德§武明基。”
季连纳闷地瞅着他,猛然有所醒悟:这么些年了,我弟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去仍是十五六!当下黯然问:“季平七年前已亡?”
yuedu_text_c();
小五微叹:“有天晚上他约你见面,当时的情形还记得?”
季连蓦地睁大眼,两行泪水默默流下——当年不懂,现在的他没可能不知道季平那种唇色是服了毒茱草(毒茱粉是从毒茱草中提练的)。
小五低声道:“死亡不是终结,人会转世,有太子殿下关照,结出元婴的将来可以自主转世。”
季连终于意识到此君是高层人士,忙起身行军礼。小五推他坐下:“不必多礼,我有点事请教。你14岁结婚,婚龄最低不是40岁吗?”
季连冷笑:“不过是做侧室,有父母大人许可,稚龄也能嫁!当时我父亲说没有昌族保护家里生意会垮,我想反正以后可以离婚,就答应了。”
小五笑道:“昌族是显族,如果没有太子殿下的保护,你闹离婚,不怕被杀掉?”
季连惊讶地望着他,暗衬此君莫非不是人类?当下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侧室又不能传后,侧室生的子女只能嫁人,这种婚姻都是合则聚不合则散。说难听点,比当绝色稍强些,她不能卖了我,我拥有人身自由,运气好还能再嫁做正室。正室婚姻才是神圣的白头婚姻,只要有子息留下,未亡人不能再娶正室。”
小五脱口道:“那皇……(>_<!皇上的事不能说,俺换个说法)皇室怎么说?”
季连没啥顾忌:“一样的。咱们皇上立后是长公主已被神族收走,等于不在了。”
小五又问:“如果你没离婚时有了喜欢的人,那人也是侧室女,不能娶你,你们私下有来往,会怎样?”
季连有数了,一笑道:“这种事多了,只要不手牵手人前走,谁管你?有禁药禁制没可能生下孩子,就算撞大彩有了,也是侧室子女。”
小五不敢相信:“妻主也不在乎?”
季连不经意道:“她若在乎,离婚喽。”
小五眨着眼问:“如果是平民侧室子爱上贵族侧室女,犯不犯忌?”
莫非你是为这弄个“德”字头衔?季连肚里发笑:“都不能娶,犯什么忌?武将军,有啥事用得上我,只管吩咐!”
小五深深吸了口气,言:“你曾经是飘花廊弟子,对不对?”
季连冷笑:“是!婚前花了笔钱,去镀了一个月的金。”
小五点头:“你有飘花廊徽记是吧?飘花廊弟子可以参加少年舞奇会,我会请太子殿下允许你参加。你帮我一个小忙……”
29章 宰相女舞会受闲气
少年舞奇会一般是每月下旬开,为了菩萨国小公主一家伙提前到上旬。
虽然皇室没有刻意张扬,但消息灵通人士都知道是为了什么。要说徐族对徐如佳还真是重视(>_<!不重视合族丢脸啊!),某些事宰相不方便做,其长兄徐如风专程从徐军驻扎地武明州赶来京城,拉下脸皮请人泡五妹,于是顿小子、越小子之流蜂涌而至。
是夜中正宫晶灯齐放,水池喷彩弦歌阵阵,花男花女聚于一堂。
宫廷舞会不可能只是为尔等提供谈情说爱的场所,少年舞奇会集修真、武术和舞蹈于一炉,向来带有选材性质。徐如风不放心五妹特地驾到,与其他几位元帅副帅呆于二楼某屋指指点点(小贵族不能自己组军,是参加显族军队),其中最年轻的副帅为昌二姑娘,年方16岁,由此可见昌军为国送命的数量有多少。
舞会嘛,主角到场都比较晚,如佳姑娘不敢抬架子,八早到了,小五老实相陪。宰相女无心与之共舞,走向草坪之侧花篱后。
这地头摆着一张张古色古香的小桌,供人们小歇。舞会刚开始没什么人落坐,两人随意占了一张。立即,一个和太子殿下差不多个头,俊美非凡的少年跑来邀舞——来头不小,是越小子的弟弟安四少。
宰相女心知是大哥安排的,冷淡道:“抱歉,我不想携一个小孩跳舞。”
安四少乃老实孩子,涨得脸通红呐呐告退。越小子大怒,一冲而至,满脸堆笑道歉:“对不住,我弟是个傻子,没看出徐师妹正怀着孩子。”
徐如佳脸气白,冷冷道:“安师兄聪明绝顶,我有舞伴请勿打扰。”
越小子给苏萝斯佳削成秃子乃奇耻一件,秀发尚未恢复原貌,被迫改变发型。这一气非同小可,悄悄朝后头打了一个手势,再热情万分地拍小五之肩:“只听说过壁花没听说过壁草,走走,上场舞一曲!”
小五熟背舞奇会条例,不记得有男请男的规矩。正愕然,顿小子杀到,将死党“啪”掉了个方向:“献殷谨搞错对象,应该冲着徐五姑娘嘛!”
yuedu_text_c();
越小子身一闪把死党推向前:“你是大哥,这个痛苦的任务理当由你完成。”
顿小子照其头一拳:“咱们早就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你当!”
越小子立扫其足:“小难我当大难你上,快快前去送死!”
“昌大少、安三少为徐五姑娘打起来啦!!!!!!!”
惟恐天下不乱的叫嚷响成一片,把楼上徐如风气得头顶冒烟:俺五妹虽有不是,你们这些混蛋也太过份了!欲要冲去教训尔等,身份不许可,直把一张脸气得青白交错。
昌副帅见势不妙,仗着自己是少女杀奔现场。
顿小子一瞅妹妹的凶恶样,二话不说将越小子推向其怀挡难。
昌二姑娘灵敏一闪,一脚把大哥踹进舞场,再一把揪住越小子:“安师兄,你怎么会连一个舞伴都请不到?本着同情之心,我请你跳一曲。”
越小子扯出五花笑容:“亲爱的,我不想让每个人都来同情我,饶了为兄!”
“死罪可恕,活罪难免!”昌二姑娘两手一错,把安师兄头下脚上砸进舞场。
起哄众混见势不妙,不劳其动手,一个两个自动逃亡。昌副帅威风八面地横扫一圈,来到宰相女面前,客气地颔了下首:“徐师妹,您大哥请您去一下二楼。”
徐如佳没动弹,大哥要说啥她心里有数:劝了她一天别来参加舞会!当下垂目道:“多谢昌师姐,请转告我大哥,等舞会结束我再去找他。”
昌师姐没法子,只好呆在楼下镇场。
未几主角终于驾到——天太子携菩萨国才女斗于奉常在花瓣雨中飘然登场(小公主没到年龄只能呆二楼旁观),舞会进入高~潮。这两位身手那叫一个高,翩跹舞姿令晶灯失色,顿、越之流尽成陪衬,好歹给徐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