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反派之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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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反派之烦恼-第32部分
    但比起真正的高阶修者而言,也不过如此。

    修界虽然是靠武力解决一切,但封绍依然坚信脑力的重要性,少不得要做一番计划。现今山河社稷图的残卷,昆仑有一张,封白有一张,吕氏福地一张被昆仑所控。

    按剧情时间轴,此时电影才开始没多久,其余的残卷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哪怕被宗门发现了,只怕也和昆仑一样,最多看守着,因为世上只有一个封白能赤手解除封印。其他的都要借助强横的阵修,比如除华一类宗师。但除华早年被碧落敲打,只怕不仅他,剩下的阵修宗师也不敢拂逆昆仑的意。

    功力不如的阵修,要破解封印倒不是不可能,只是花费的功夫与周折就要大得多了。

    “九块残卷分布在不同的九州,九州归元,九九合一……”封绍微侧过头,就看见封白两道凝视的目光。

    “叔叔说的,和紫虚一样。”

    封绍眼中光色一闪,很自然的惊讶的一挑眉毛:“是吗?我以为只有须弥老祖知道呢。”

    封白盯着他,片刻之后,道:“叔叔继续。”

    封绍面上不以为然的继续分析,心里却是险险转了个弯,再说时就更为注意了,不敢露出丝毫马脚。毕竟穿越、电影这种事总归是太过诡异惊悚,而他的角色可实在不大光彩,尤其与眼前这个男主角……他是一点不希望再被莫须有的剧情折腾出莫须有的事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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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绍与封白商量讨论了多日,便也达成一个大致的腹案。

    徐冀州的残卷已在昆仑手上,封白手上的西和州的残卷,大荒州的残卷在吕氏福地由昆仑的弟子把守着,剩下六州中的青兖州、豫荆州都是昆仑所辖,其他三大宗轻易不敢来动手,除非其他的残卷已寻全。

    所以他们也不必心急这两处,再者,先易后难,毕竟也不能指望几年就能搜集到位。

    原剧里是八百年才辗转从俗世宗门手里到四大宗手里再到男主角手里,最后青城尊者将男主角拍得半死,夺走完全的山河社稷图残卷。当然,男主角涅槃般的实力大增,修得报身,融合了完全的白虎之力,将青城尊者灭成灰烬,图纸完璧归赵。

    既如此,少说也得几百年,几百年间自然实力看涨,也就更该先易后难。

    四大宗菩提寺的实力居次,其次是抱朴、飘渺。那菩提寺辖内的阳夏州、商泽州则放到最后。而飘渺虽最弱,但当年虚无峰那一场变故,哪怕封绍圆缓了事态,但飘渺宗只怕也是敢怒不敢言,对昆仑,尤其是对他与封白是会怀恨的。

    搜集山河社稷图本就不易,若一时不慎落到飘渺宗的手里,只怕讨不了好处。那飘渺宗的梁雍州,也就暂且稍后。剩下的就是抱朴宗辖内的大荒州与平戎州,大荒州的残卷已与吕氏福地被守,那就只有平戎州的残卷首当其冲了。

    “叔叔说的是这个?”封白从锦囊袋里取出一枚红澄澄的帖子,刚一揭开,便见上面的金字熠熠闪闪,而在年限那几处,赫然标记着距灵境开启的时日。

    封绍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道:“这南华灵境五十年开启一次,还有十二年,届时我们再去。”

    “平戎州的残卷在南华灵境内,也是须弥老祖说的?”极薄的阳光下,封白目光幽静,荧然含光。

    封绍挑了挑眉,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声“是啊”,然后取下腰际的青口瓶儿将蓬丘放了出来。

    “老朽快饿死了,吃的在哪?”蓬丘拍着肚皮急急吼吼。

    封绍从驭兽袋边虚划了一下,六翼抖擞的赤鴖慢悠悠的飞了出来,同时化出的还有一只大木盆来,足够三两个壮汉合抱。赤鴖一闻那气味就钻了进去,挑挑拣拣的吃了起来。

    蓬丘探过头去,却是老脸一皱:“全是鱼?”

    “那当然。”封绍点点头,道:“别说黄氏福地本就小还灵兽不丰,便是整个徐冀州,一年里大半都是冰天雪地的,小动物都冬眠了,哪有那么多红肉给你吃?我差人去搜寻了一圈,能达到你那食量的,也只能破冰凿鱼了。”

    蓬丘脸色恸然,拍着大腿道:“早知道就这么从昆仑里出来了,你也不提醒老朽一句,叫老朽吃个饱再出来啊!”说是如此说,他的手嘴却没停,虚影中他掐指如飞,将那些扑腾不止的大鱼活气一一个吸纳入体……

    或许是速度太快,眼看着木盆里的鱼少了一半,惹得小民气愤不已,尖嘴里喷出数道怒火,但哪里能阻止得了蓬丘,他根本不理这呆鸟,左躲右闪的继续吃。

    但小民毕竟不是当初的小民,这些年下来,好吃好喝好丹药喂着,好灵气的地方养着,它在实力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居然领悟了新招——六翼齐扇,翠色华丽的羽翼下,烈火有如奔雷而出,直扑蓬丘面门!

    蓬丘本吃得专心致志,哪里料到它还有后招,虚影都被烧散了小小一丝,急得他立时凝影化实。这一凝影,他没急着还手,而是掐诀撩出一块水镜。刚一照,蓬丘恼怒得连剩下的一根眉毛都要竖飞了。

    蓬丘化实起来是个白眉白须的矮胖子,毕竟不是人,五官不算分明,全靠长眉美须加点形象分。此时倒好,好好一条白眉被烧焦见底!

    小民一见对方这狼狈模样就高兴得摇头摆尾,发出叽叽喳喳的嘲笑声。但它没能得意多久,就迎来了蓬丘的报复,还有暴吼:“呆鸟,老朽要拔光你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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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黑雾迎面扑来,怒火滔天下,小民吓得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开始了你追我赶的争斗……

    蓬丘与小民早不是第一回争斗,早在昆仑时一鬼一鸟就暗自较劲,原来小民远不是蓬丘对手,但近来小民修炼得法,终于领悟了新法门时,便傲娇得要一扫前耻。

    封绍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乐呵着要去拉封白,却扑了个空。

    他抿了抿嘴,想到之前几次,忽然觉得封白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而一鬼一鸟的两人双打,最终演变成了四人混合打,蘑菇唯恐天下不乱,拉着川仪往里头凑热闹。他虽才三两岁,但毕竟活生生的魔珠在身,还有当年留存在元婴修者碧落体内的魔气护体,所以蘑菇运作魔气的能力简直是信手拈来,与小民打起来竟也能得手一二。

    至于川仪,他虽脾气木,但睚眦的本性却是刚烈,且好勇擅斗。一旦打起来,蓬丘这种身经百战的魔煞都不是对手,两人一个闷不吭声,一个呲牙咧嘴。

    对于这种斗法,封绍并不阻拦,相反喜闻乐见,权当是他们彼此喂招了,横竖自家几个人他们也有轻重。

    封绍从那布置了结阵的雪山腰上出来,御剑正要飞回洞府,不料却遇到了旁人。

    其实遇到外人也不奇怪,这毕竟是黄家福地,虽然这处雪山黄明月已明确送他用了,但人家若是路过,也没什么可说的。直到听到一句:“前辈!前辈留步!”

    这声音略有些耳熟,修者耳聪目明,封绍不会记错也不会听错,所以他落地扫视了过去,正见十来丈远外飞来一个穿着鸦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

    他乌发面白,露出几分惶急之色,这份形貌并没大改,所以哪怕只有一面之缘,但毕竟采补过对方,所以封绍仍有几分印象:“你是……黄、黄明轩对罢?”

    “是,是晚辈!”黄明轩原本的忐忑变作受宠若惊,老实说,距离采补之事已过去小三十年,虽然那件事对他影响甚巨,不仅是修为还是心理上,但他没指望如封绍这样的昆仑大宗亲传弟子会记得自己。

    当年黄明轩年少气盛,经此一事后步入俗世游历修行,棱角在俗世里一打磨,得过许多教训后,他也算真懂得了些规则。修界里宗门、世家都是次要的,实力才是最重要。便是四大宗里的飘渺,那宗主与少宗主不也是因为实力不济,一个被筑基弟子斩杀,一个被魔修夺舍么?

    所以他现在回想起来,当日他以筑基之身对一个金丹修者的态度,实在是轻狂不怕死,幸而对方没与他计较。心里埋伏了劫后之喜,按理说,黄明轩是该有多远避多远的,但这次他却敢壮着胆子主动来找封绍,却是有不得已苦衷。

    封绍见他欲言又止,面色不佳,明显是有所求的样子。

    他记得这个人当年就是筑基初期,此时他虽没探识,无法得知对方具体的小境界,但略感受了一下对方的灵气波动,想来也是超过筑基初期了。

    对于黄家这样不大的世家而言,这样的族人肯定是万千宠爱的,能遇到什么难题呢?若是难题不大,念在对方当年的付出,他亦不吝伸出援手。

    封绍心里掂量了一下,温声道:“多年不见,你一向可好?”

    黄明轩受到了鼓舞,拜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说时,他撩袍就跪在了雪地里。

    虽然修者一般都祭着护身气,但封绍却看到雪水融入对方的道袍里,足见黄明轩态度多诚恳。当然,他也看得出,对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仿佛是有伤未愈的样子。

    “你这是做什么,有事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何必做这样子。”封绍抬手扶起他。

    黄明轩见对方目光温和如水,直要望到人心里去似的,比之当年似乎还显得和气几分,不由心下稍安,娓娓叙来:“此事说起来也全怪晚辈……”

    原来当年封绍这些昆仑人收徒不久后,黄明轩也离开了黄家,步入俗世游历修行,毕竟进入筑基期,也没有闭关就能闭到升阶的,总要历经机缘、磨砺心境、搜寻法宝灵药等。黄明轩也是如此,他自恃世家得意族人,心气很高,所以在俗世游历时很吃了一些苦,直到后来结识了一个散修。

    “他名叫卓文,是个正气凛然的剑修,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晚辈也曾受过他的救命之恩。我们结伴从平戎州到豫荆州,一路四五年下来,斩过妖兽,救过凡人,也襄助过修者,每有危难,卓文兄总是义不容辞,晚辈真心十分钦佩!”说时,黄明轩长眸光亮,语气不自觉有些炙热。

    封绍便也猜到几分,轻道:“是他发生了祸事?”

    黄明轩脸色一黯,自责道:“卓文兄已是结丹,轻易岂能引发祸事,全是晚辈修为低微,实力弱小,这才连累卓文兄被擒。”

    这祸事发生在豫荆州云浮城,黄明轩与卓文本是为一处新出的秘境,结果却撞见一场血案。豫荆州最大的宗门逍遥宗,几个金丹剑修率着上百弟子突袭豫荆州散修盟,抢掠女修,斩杀男修,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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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白行到一处雪山崖巅,然后默吟了一道法诀,手指牵引而出一道灵炁,便见落指处起雾腾腾,缓缓变幻出一个大致的身影出来。

    这个身影是属于紫虚的,自从他上一次有意利用剑阵之危,引紫虚相见后,紫虚到底做不到封白这样狠,为免封白再拿自己如此冒险,紫虚只得传了他一道法诀。上天下地扶摇万万里,紫虚虽不能时刻化身下界,但若封白要见,便可以借此法诀见个幻影,一样能够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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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幻影虽不算模糊,却也犹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声音都悠悠得仿佛隔着万重天传来:“既得了九字真言的心法,怎不勤加修炼,寻本真人何事?”

    “真人之前说,这九州上无人知晓山河社稷图的确切方位?”封白声音冷淡,似在问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这是当然。”紫虚极为笃定,“山河社稷图是上古遗宝,于万万年前一场浩劫中分崩析离,四散与九州各处。便是本真人,也只能掐算出此图残卷各分布与九州每州而已。”

    封白语气一顿,转而道:“若有个大乘期的魔主,不仅知道九州残卷分布在每州各一,还知道确切方位呢?”

    紫虚露出丝古怪:“你什么时候如此异想天开了?别说是大乘期,便是化神期,与上界真仙看似一线之隔,却是天壤之别,这魔主别说是知道本真人都掐算不出的具体方位,就是知道九州各州得一残卷,都是天方夜谭,除非他是仙人转世。”

    “仙人转世?”封白微微挑眉。

    紫虚脸色一沉,问:“白虎,你怎忽然问这些?”

    “没什么,我已经开始要搜集山河社稷图了。”封白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但是散乱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漠然。

    “此话当真?”紫虚面露惊喜,但随即又皱起眉:“你能顾念苍生,本真人甚悦,但你如今不过筑基中期修为,要想搜集山河社稷图残卷,只怕难于登天。本真人给你八百年的时间,你不必急于一时,待到你将九字真言参透,或是结婴以后,再寻不迟。”

    “再不寻,此物就要叫那个须弥老祖抢得先机了。”封白说完,他便将之前须弥老祖如何与青阳在九州上施展阴谋诡计,如何挑拨四宗关系,如何谋取山河社稷图一一道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哪怕他同样不知道须弥老祖的真意,却也不妨碍他栽赃。

    “所以,若真人不除去这一魔头,不等我去搜集,对方便遭就合九为一,天下危矣。”封白一肃。

    “这……”紫虚面露凝重之色,到底还是摇摇头:“本真人不杀生,更不能插手此逆天改命之事。”

    “那真人如此培育我,难道不是逆天改命?”

    “这却不同,你是命定之人。”紫虚说完这句,不再多言。

    封白也听出几分意味来,于是没有强求,眉头一挑,道:“那我有此强敌,实力却不济,真人又不能随时让化身护佑我,保不齐还没搜全残卷,我便道消身死了。真人法力无边,难道就没有能保全我性命法宝?”

    紫虚犹疑,封白不轻不重的补上一句:“大乘期的魔主对真人而言不过如此,对我这筑基期而言,对方轻轻一碾……”

    “有的。本真人有一枚太阿指环,内能凝聚浩瀚灵炁,养存精血元魄,持有者万死而留元神不灭。”

    与修者而言,只要元神全在,复生就满是希望,至少还能寄望于夺舍。

    好物。

    封白金眸光色一闪,伸出手去:“还请真人赐下。”

    “本真人觉得你道心不纯,以筑基修为就敢妄语,不似真心要搜全山河社稷图造福苍生,倒似专程来与本真人讨要法宝。”紫虚眉角微微地一跳,隔着幻象打量着封白,声音略有不悦。

    封白闻此言,唇角上扬,不慌不忙的将之前几个月与封绍一同计划、考量的如何搜集山河社稷图,先搜集何处,再搜集何处的方式方法细细说了出来,表达自己一心搜集,以化解九州浩劫为己任。

    紫虚面色稍缓,却仍不为所动,道:“你要这太阿指环也无不可,但耳听为虚,你若将平戎州的残卷收集到了,我便赐你这指环。”

    一次比一次不好骗了。

    就不知找到那片残卷后是否还来得及……

    封白心里烦闷,却道:“一言为定。”声音并不大,却那样清清楚楚,眉宇间神色宛如出了鞘的刀剑。

    幻象散去,封白周身的气息已经寒冷过雪崖上的冰霜,他御剑往雪峰的山腰飞去,今日他还没有为叔叔探识内体。

    然而行至半途,他却看到封绍在结阵外与一个男修拉拉扯扯。

    “……卓文兄若非为了挡了那一击,就绝不会被逍遥宗的人给捉去。他们还说,看在卓文兄是结丹剑修的份上,要留着他的命炼成他们的剑魂!虽说炼成剑魂必须要心悦诚服,但他们若拿那些被掳走的女散修相要挟,依卓文兄的性子,定然中计!”

    说到这里,黄明轩已双目通红,激动失仪的拉着封绍的袍袖:“前辈,晚辈族中不愿也无力插手,但晚辈知道,凭前辈金丹修为还有昆仑亲传弟子的身份,一旦出面,那逍遥宗势必忌惮……还请前辈一定要救救卓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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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的情分真是不浅……封绍心里思量着,正要开口作答,神识一动,抬眸望去,正见一柄漆黑凛冽的古剑上某人冷冷看了过来。

    几十年的夫夫做下来,对方一个目光,封绍就知道他大约是什么心思,于是不动声色的将袍袖还有手从那黄明轩的手里抽回来。

    虽是不动声色,但黄明轩满副心思都在此处,哪能不多想,本来他以为封绍似乎还念旧情,态度和气,或许求得诚恳些,对方就能帮他。但此时人家忽然站开了距离……到底是他痴心妄想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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