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计,这是个好办法,可以大大增加妈妈在爸爸心目中天平的砝码。只是妈妈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怕我,我心里最清楚,爸爸肯定有点儿把我当女儿之外的角色来喜欢呢。
我问妈妈:“跟爸爸争吵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也累了?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妈妈叹了口气,说:“唉,孩子,我不是累了,也不是没意思了,是感觉无所谓了。过去听人家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还不以为然呢,现在想想,千真万确啊。”
我问:“听说你们那时讲革命加爱情。”
她说:“那是大多数人都只有革命,没有爱情。我和你爸经人介绍刚认识的时候,在咱们老家也是挺让人羡慕的,咱们老家信息闭塞,观念封建,男女都要媒合才成夫妻,爱情肯定是很鲜见的,但我和你爸爸认识之后可以说是有爱情的。”
哦?这有意思,我也放下筷子,静静地听。
妈妈继续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他在部队上当兵,一身英武的绿军装穿在他一米八五的魁梧身躯上,再加上英俊的脸庞,真是让村里不少女孩子做梦都想他啊,暗恋者众。我呢,当时虽然是农村户口,可也是远近闻名的村办教师,年轻漂亮,我和你爸爸不管从当时的工作岗位还是观念来说,都比家乡的同龄人要优越要先进,所以,我们俩相处后产生爱情是自然的,恋爱谈了好几年,情书写了上百封,你爸爸虽然是初中毕业,比我文化程度稍低,但他肯学,又聪明,学什么都快,听他战友讲,他是那批学开汽车的新兵中第一个通过驾驶考核、也是第一个独立驾车上路的新兵。”
妈妈开始沉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我听得越发来了兴趣,说:“妈呀,你们的爱情开始的多么美丽啊,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呢?”
妈妈沉默了片刻,似乎不再陶醉在刚才对往事的回忆,说:“美丽的开始未必会有美丽的过程,有了美丽的过程,也未必会有美丽的结局。”
我说:“这话好有哲理。”
她接着说:“你出生后,咱娘俩从老家来到齐北与你爸爸团聚,几个月后我发现,他和翡翠大酒店的漂亮女服务员不清不楚。虽然咱们老家传统观念很重,但我还是挺理解他的,心想,以前我不在他身边,夫妻分居两地,他身边没个女人,翡翠大酒店是个星级酒店,漂亮女服务员成堆,他长得英俊,俊男靓女,干柴烈火,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理解。可我不理解的是咱们来齐北之后,我在他身边了啊,有女人陪他睡觉了呀,而且还是个与他有过爱情的结发妻子,他怎么还是与那些女孩子瓜葛不断呢?”
yuedu_text_c();
我和妈妈都没食欲了,对着残羹剩肴,她像是自言自语:“我不该对婚后的爱情抱那么大的期望,当初要是相信婚姻是爱情坟墓的说法,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我用了大半生的时间才弄明白,爱情在婚后的确死了,可爱情虽然走进了坟墓,但爱情的后代也诞生了,那就是亲情,或者可以说,爱情变成了亲情吧?”
我说:“妈,你说得很对,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书上好像是这样写的,维系男女关系的是爱情,维系婚姻关系的只能是亲情。我觉得让男女走到一起的是爱情,那是因为爱情发生了;让男女分开的也是爱情,那是因为爱情消失了;让男女不分开的是亲情,因为没有了爱情却有了感情。”
妈妈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洞穿我的内心,说:“你一个姑娘家,还没经历过婚姻,怎么就把这事情看得这么透彻,现在的孩子真是可怕。”
我笑了笑:“妈,你感觉我可怕?”
妈妈没回答,反问:“说,苗苗,你经历了爸爸妈妈婚姻中的许多暴风骤雨,将来会惧怕婚姻么?”
我哈哈大笑,说:“妈妈,你就放心吧,我才不怕婚姻呢,是婚姻怕我。”
47.极顶的疯狂
东方发来的短信与正午的阳光一同准时到达,我们准时出发,这是我们相识相爱以来第一次离开齐北去外地。
东方开车很快,但遵守交通规则。他有秩序感,对抢行者深恶痛绝,凡是遇到违规抢行的,他一定要尽可能的想法子整治人家,较起真儿来像个小孩子,非要整出个结果来。
他的车性能好,提速快,总是能逼迫抢行者乖乖的减速跟在我们后面,不过有几次也挺危险,几乎差一点就要与人家与“亲密接触”了。
几次危险苗头出现后,我开始劝他:“瓜瓜,慢点吧,不要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太危险,咱的车好,真要是撞上了,咱还心疼车呢。”
他不同意我的说法,梗着脖子说:“就是要跟这种人作斗争,随时随地,决不迁就。再说,车撞了也是对方的责任,咱们没违规,不过你放心,谁也不想发生事故,都是同向行驶,不会出什么重大意外的。”
这人,宁可撞坏自己的车,也不放过人家,太过疾恶如仇,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惹祸精啊。
他问我:“要真有可能出现意外,你现在怕么?”
我说:“应该尽量避免,但如果命中注定,我也不怕,咱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行啊,与爱人共赴黄泉,多幸福!”
他笑了:“怎么你说得像是结拜金兰的词儿啊?”
我柳眉倒竖,呵斥他:“不许笑!我说的是真心话!好好开你的车!”
我们来到了岳岭的后山,梅花谷索道站。
从这里步行上山的游客不多,从山下到位于半山腰的后山索道站有将近十公里的距离,游客基本上都是开车上来的,当初建这个索道站兴许就是这样规划的,主要为开车来的人提供服务,因为我们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开到索道站,没看到有什么服务设施,展现在眼前的只有一个诺大的停车场。
气泡式的索道吊舱,载着我们徐徐向岳岭巅峰而去。
吊舱内视野开阔,除了吊舱的底部,几乎都是透明的,感觉无遮无挡的,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山涧和森林都在脚下,我有点害怕,紧紧的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前。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亲爱的,别怕,你看这后山的景色多美啊。”
在他的怀抱中,我这才敢仔细欣赏周围和脚下的景色,天啊,真是太美了,山涧,小溪,飞泻而下细长的瀑布,茂密的森林,因树种不同而呈现不同颜色的树冠,红的,桔红的,金黄的,深黄的,褐的,绿的,还有枯黄的,点点片片,美不胜收。
我亲了他一下,说:“瓜瓜,我不怕了,有你在我身边,就是突发意外让咱俩葬身在这美丽的山谷里也值了。”
他更加使劲地拥紧了我,深情地看着我,我闭上了眼睛。此时我想,要是吊舱突然坠落,我们俩就这样吻着去阎王爷那里报道,阎王爷一定会被感动,法外开恩,让我们一同重新投胎,来生做对幸福的夫妻。
山顶到了。
山顶的气温很低,处处弥漫着岚霭,飘着阵阵寒意。
他紧紧搂着我,似乎想尽量把他的体温传递给我。我们依偎着走过了山顶的天街,看到几步外不远处有一间小房子冒出阵阵热气,就驻足细看,原来是在山顶摊煎饼的,我说:“瓜瓜,咱去吃煎饼卷大葱?”
他说:“好啊,不过吃完可要远离人群了,否则让周围的人厌恶,那味道太具刺激性了。”
yuedu_text_c();
我嘿嘿笑着说:“吃自己的葱,让别人说去吧,我才不怕别人受刺激呢,只要别刺激我就行。”
他笑呵呵的说:“你可以不在乎,因为你现在是个学生,还没进入职场,否则,你就不会这样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了,当你成为职业女性之后,就不会在办公室里或者在拜访客户之前,吃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也不会喝碳酸饮料,因为那样会令团队排斥你,让客户讨厌你,只要几次,你就有生存危机了。”
我说:“简直是耸人听闻啊,不,应该是骇人听闻,吃点葱蒜,喝点饮料,就那么厉害?对了,喝碳酸饮料又没有味道,怎么还不行?”
他说:“傻丫头,打嗝啊,还会随之大出一口‘恶气’,呵呵。”
我说:“那好啊,正好威逼客户,哼!要是不跟我签合同,就恶心死你,哈哈。”
他接口道:“对,也可以威胁团队,谁要是敢排斥本人,今后办公室里就是葱蒜的世界,看谁敢放马过来。”
吃完煎饼卷大葱,我们俩带着一嘴的刺激性气味,横冲直撞,让很多与我们擦肩而过的游人掩鼻侧身,唯恐避之不及,嘿嘿,这味道,的确够劲儿!
我们来到了一个悬崖边,看着西边天际开始变成桔黄|色的太阳,东方说:“苗苗,我就像那个临近黄昏的太阳,老了,可能没资格接受你的爱了,你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无限好,我的希望只是无限好的黄昏。”
我说:“呸!你还不到四十呢,怎么就敢自称临近黄昏了?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你现在连花还没开呢,顶多算是含苞待放。”
他说:“可你必须要正视咱们俩巨大的年龄差距。”
我说:“什么叫巨大?不就是十八岁么?过去死囚临刑时喊‘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比你的十八岁还多两年呢,你凭什么觉得十八年差距巨大?好,就算你老了,又怎样,告诉你,我爱定你了,老了怎么了?更好!”
此时我看到几个民工正在用红油漆补旧刷新悬崖边石柱上的安全警示语,我走过去对他们说:“我要写几个字,能否借油漆一用?我给钱。”
民工说:“好,给十块钱,用吧。”
东方不解,疑惑的看着我。
我掏出十块钱,从民工手里换过油漆桶和刷子,在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写下了四行字: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
日日与君好。
东方夸奖我:“不愧是文科同学,出口成章,诗意说来就来,一来就浓。”
我说:“不光是诗意,还有便意呢,亦浓。”
说完俩人大笑,向厕所走去。身后的油漆工窃窃私语:“这俩,像精神病。”
我听到了,回头一笑:“对啦,我们刚从疯人院跑出来,都给我小心点,我咬!”
48.变态玩笑
球球有男朋友了,学习机器居然有了爱情,这可是个令人高兴的事儿,只是我们谁也没见过她的心上人,不知道球球这朵鲜花究竟是插在牛粪上还是牛肉上。
这几天大家不断的跟球球开玩笑,想逗她说出点小秘密,她不说也挡不住我们的嘻嘻哈哈开玩笑,很过火的玩笑,可球球这几天心情格外好,任大家怎么胡来,她也笑呵呵的,就是不坦白不交待外加不急不躁,爱情的力量真是不得了,我们系的首席才女居然也能被搞成这样,晕晕乎乎傻呵呵的。
今天晚上临睡前,老大郑重的跟刺猬说:“老三,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啦,别让我们再替你操心。”
刺猬笑了:“啊呸!我妈都不操心,你们操哪门子心?”
我说:“呸呸呸!你妈不操心,我们才操心呢,总不能看你连堆狗屎都插不上吧。”
刺猬过来挠我痒痒肉,说:“你才插在狗屎上呢。”
yuedu_text_c();
我被她挠的难受,连忙告饶:“好好好,我插在狗屎上,你插在狗身上。”
大家被我们俩逗得前仰后合的大笑。
球球有点饿了,泡了一包方便面,然后就呼哧呼哧吃起来,吃完面条,看着面汤得意的说:“我最喜欢喝方便面的汤,味道怎么会这么好呢?”
她端着碗迈着步,边喝边在宿舍里转悠起来。突然,在他眼前有一滴水从天而降,滴落到她的碗里,融入她那美味的面条汤内,她抬头一看,没好气地说:“太过分了!”
我们本来没注意,可球球还站在原地不冻,哈,原来上面凉着刺猬刚洗的袜子,正在往下滴水呢,我哈哈大笑,对刺猬说:“妹妹啊,你就不能把袜子使劲拧干点儿?”
刺猬也笑,对球球说:“反正都洗干净了,一滴两滴的喝到肚子里没关系。”
球球说:“洗干净了?您那袜子恐怕几天才换一次吧?能洗干净?”
我笑着说:“不要贬低刺猬,人家才不是几天呢,是几个月,哈哈。”
刺猬对我说:“你才是贬低我呢,你才几个月换一次袜子呢,俺是半年,呵呵。”
老大说:“对,这事儿我知道,是半年,换一只。”
球球被气得哭笑不得,说:“你们这些变态狂,越说越恶心了,刺猬,半年才换一只,换完了还能穿么?是不是就直接用来擦桌子了?”
刺猬说:“浪费!怎么能当抹布呢?刷碗!”
我对刺猬伸出了拇指:“服了you,够恶心,你已经达到白蝙蝠的境界了。”
他们三个齐声问:“什么是白蝙蝠境界?没听说过还有白蝙蝠!”
嘿嘿,她们居然没听过这个笑话,于是我就讲给大家听:
从前,一个吸血蝙蝠被打死,见了阎王,阎王说:“念你没有吸过人血,没有作恶,可以满足你转世投胎的要求,你说吧,想怎样?”
蝙蝠说:“我再不要黑色的外表了,总是被人类当作邪恶的象征。”
阎王说:“好,给你一个白色的身体。”
蝙蝠继续提要求:“可我还想吸血,尤其是人血,上辈子没吸过人血,下辈子该让我尝尝了吧。”
阎王说:“那好办,你来世变成虱子吧。”
蝙蝠连说:“不不,那太令人厌恶,而且失去了翅膀,我要人类喜欢我,还要有翅膀。”
阎王归纳了一下它的要求:“嗯,白色,要继续喝血,人类喜欢,还要有翼,好办,可以满足你。”
于是,护翼卫生巾就诞生了。
她们三个迟疑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起捶打我,球球说:“你真是五毒俱全啊,小色女加上令人作呕,黄赌毒比起你来就算五讲四美三热爱了。”
49.学业和事业都要拐弯
我们学校与英国苏爱大学的教育合作项目谈判成功了,正好是我们这一届开始受益。
昨天晚上教学楼贴出通知说今天开始接受报名,这事儿令人向往,如果能去英国留学读大四,毕业时就可同时获得海西财政学院和苏爱大学的两张毕业文凭,这要是跟人提起多有面子,想想就够牛。
我没跟家里商量,今天上午直接就去学校外办报了名,填好登记表后,外办的老师说,回去复习吧,准备参加雅思考试。
从外办回到宿舍,我才给爸爸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我想他不同意也没关系,就是不去留学,考一下雅思,按英国人的标准衡量一下自己的英语水平也不错。
没想到老爸第一句话就问:“要多少钱啊?”
yuedu_text_c();
对啊,出去留学没钱怎么行,报名时忘了问了。
我又跑到外办去咨询,天哪,老师一开口,我就感觉他像个森林之王,狮子大开口啊。
一年要八千英镑,十万人民的币!
我顿时泄气了,老爸要是闻听此价肯定会心疼死,十有八九不会同意我出国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正好爸爸又打来电话,开口便问:“苗苗,问清楚了?多少钱?”
我说:“算了,太贵,我不去了。”
爸爸说:“太贵也得有个数儿吧?究竟是多少?”
没想到我小瞧老爸了,当我把那个数额告诉爸爸之后,他说了一句话,令我惊奇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说:“噢,十万啊,还行,没问题。”
我的天啊!他居然同意了!不简单,真不简单!没想到老爸学历不高,却知道出国留学的重要性,肯在我身上一年花十万,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没想到啊没想到。
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刚要躺下,妈妈打来电话,开口就埋怨我:“孩子,咱俩不是说好了么?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怎么不把打算留学的事儿先告诉我呢?哼,让你爸这通得意洋洋,真气人!”
这还争风吃醋?妈妈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我安慰她说:“妈啊,我是想先跟你说啊,可你又没钱,先跟他说,不是容易好办事儿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