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惜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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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惜黛玉-第16部分(2/2)
对而言,沙场上的残酷和血腥,已经微不足道了。因为,那皇室的手足相残,比任何鲜血都来得残酷。

    即使不见鲜血,但是那心中,却是如刀割一般。

    胤禛听了她这个话,不由得浑身一震,亦连胤礼也神情古怪地看着黛玉。

    胤禛也还罢了,他早已见识过了黛玉的与众不同,但是胤礼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黛玉,自然是惊讶得了不得了。

    怎么能叫他不惊叹?原本她以为她不过就是个比别人标致一些儿,比别人灵巧一些儿的人罢了,哪里知道她竟是如此地善解人意,如此的聪明智慧。

    她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啊,看似娇弱不胜,却偏偏什么都看得透彻。

    好在她只是个女儿家,若生为了男子,那么必定可以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得她相助的人,也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皇阿玛那么疼爱她,四哥那么喜爱她了。

    她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出尘不俗,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一个人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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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可不知道胤礼心中想的是什么,其实也来不及想了,就见探春等姐妹找了过来,埋怨道:“才走了没几步,就不见了姐姐,姐姐在这里做什么呢?”

    见到胤禛竟在,探春等人忙上前行礼。

    胤禛挥挥手,道:“在这外头,也就不必多礼了。”

    惜春拉着黛玉的手道:“姐姐快去,前头儿要作诗呢!还有各色好轻巧玩意儿可得,我看中了一枝赵孟睿芏ㄖ频暮菁钒咧褚帘剩憬阋欢ㄒ嫖矣础!br />

    黛玉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给她拉到了前头,正好就是以桃花为名,赋诗一首。宝钗以牡丹为赋已夺了一个魁首。

    黛玉摇头笑道:“这些闺阁中的女儿笔墨,如何能在着外头展露人前?咱们姐妹在自家也就罢了,在这里就免了罢。”

    胤禛却是知道她有此才,只是顾忌着贾家规矩,生怕回去又有人拿此说话,才如此说的。他想了想,笑道:“这却也不妨。你只管念了出来,叫十七写下来就是。”

    黛玉听了,便向胤礼笑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十七爷了。”

    胤礼也想见识见识她的才气,便到旁边备下的桌子上拿了纸笔,提笔等着。

    黛玉便念道:“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花解怜人花也愁,隔帘消息风吹透。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

    迎春探春和惜春听着听着,想起素日自己的处境,就不由自主地滚下了泪来。

    胤禛听罢,便道:“好固然是好的,只是你年纪轻轻的,却做这样的诗,未免大为伤感哀戚。”

    因为太明白了,所以他也不忍得责备她,叫她改了她一贯的诗风,她的诗,总是她的心,她的血,她的精魂。

    那么美,那么精巧,那么别致,总是出于众人之上。

    黛玉从头看了一遍,这才淡然一笑,道:“怪道人说诗亦为心声,想来也是有些道理的。原本今儿也该是好日子才是,偏又想起了幼时的事情,少不得又哀戚了一些儿。”

    胤礼已经拿了诗去,果然拿回了惜春要的那枝赵孟睿芏ㄖ频暮菁钒咧褚帘省br />

    “真真儿的,是好诗。我把这诗一拿过去,喝,二话没说,就得了一个第一,我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黛玉只是淡淡一笑,胤礼又道:“方才是那个什么薛氏宝钗做的一首牡丹赋赢了魁首,真不愧是花中之王,所做之诗大气雍容,淡至极点,却也艳至极点。偏姑娘这首桃花行竟就以风流别致缠绵哀戚赢了她呢!”

    惜春高兴地接过了胤礼递给她的笔,道:“按学识和见多识广,自然是宝姐姐为第一,真真儿算得是旁学杂收。若是按才气,宝姐姐素来是比不得林姐姐的聪明灵慧的。她只是以学识制胜,林姐姐却是用心来写,既然目的不同,自然气韵不同。既然比不得,又何必比呢?”

    胤礼点头,笑道:“真是如这位姑娘说的呢,用心和用学识写的东西,韵味就是不一样的。”

    淡淡的风吹来,时值初春,那风自然是冷的,忽然之间,竟飘落了淡淡的雪花,随风飞舞,翩跹人间。

    胤礼讶异地道:“难得今年竟下了桃花雪呢!虽然冷了一些,却映得那桃花花苞儿越发嫩润了起来。”

    惜春对着黛玉笑道:“想来是这老天知道今日是姐姐的生日,所以来送礼给姐姐了!”

    黛玉素来怕冷的,好在她穿得也厚实一些,倒也没什么感觉,但是来赴会的那些人本就光想着打扮得花枝招展了,所以不免单薄一些,见雪花一落,匆匆忙忙就找了避雪的地方。

    胤禛想了想,道:“前面有一家酒楼,倒是可以去走一遭儿。”

    黛玉便点了点头,扶着雪鹰的手,与迎春姐妹丫鬟等人随着胤禛和胤礼慢慢走着。

    虽然今日出去了一日,但是今日的事情却也是不少的,黛玉心中自然也有些不快,一回到了贾家,贾母就要替她摆宴过生日,但是黛玉面色儿上依旧是淡淡的,只推说父孝未过,也就混了过去了。

    偏湘云看到了黛玉发上手工拙劣的流珠钗,便道:“这样丑的东西林姐姐戴了做什么?连个丫头的簪子都比不得呢!还是宝姐姐得八宝钗好看,也显得富贵。”

    黛玉面色一冷,淡淡的道:“丑不丑,自在心中,我爱戴也就是了,又不是云妹妹你带了,何必管得这么多?”

    湘云讪讪不说话,那些家下人婆子丫头倒也是见到了那拙劣的流珠钗,亦不免背后一番耻笑,加上黛玉生日又未曾过得,也就更是闲言碎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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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只不在意,只也那么些没见识的人才只觉得这流珠钗拙劣不值钱,却都不知道虽然拙劣,可是这沉香却是极其贵重,不下金钗玉簪。住在这里那么几年,无论她怎么孤高自许,却也看透了人心,看透了那冷漠,一个生日而已,不过也罢了,何必再给别人留下了什么话头儿?即使她得贾母疼爱,但是也并非是这里的正经主子,何苦讨人嫌去?

    她不是薛宝钗,合家寄居在此,只因家中有些个势力和财力,所以无人敢说。

    她也不是史湘云,无论家中如何委屈,但是到了这里,终究都是公侯家的小姐,每次来,史家也会意思带一些小玩意儿礼物来,所以人人当她是千金。

    她也不是迎春探春惜春,无论是庶出,还是正出,总之都是太太名下的女儿,是正经的主子姑娘,不管是否贵贱,这里总是她们的家,别人即便没有眼色,亦不会如何为难。

    唯独自己,虽然有康熙胤禛庇佑,虽然有贾母疼爱,但是,自己终究是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无论给人弄去了多少银钱家产,总是没有人会说那是自己的,只会说自己寄人篱下,偏拿着小姐儿的款儿,如今的风言风语,也就更好了,原本生得是比别人略好一些儿,此时却成了一个狐媚子了。

    第048章 薛宝钗改过

    这日清晨,黛玉轻启窗户,微觉薄冷,看着外面的柳絮飞舞,飘然成团,身上只穿着家常的衣服,散挽着鬓发,慵懒之中,却越发多了一股娇媚动人的风情,笑靥如桃瓣,浅而醉人。

    所以宝玉远远看见了,早已酥麻了半边身子,扶着身旁的假山山石呆呆地看着,说不出话来。

    黛玉瞥眼之间就见到了,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命人放下了湘帘,拿着狮子压着,亦叫紫鹃道:“把门上的帘子也放下,门也不必开着了,虽说是姐妹们,终究是男女之别,如何竟是如今一副亵渎之色?”

    紫鹃本自不解,只在放下帘子的时候见到宝玉如此,方明白了一些儿,点头道:“小时候只觉得二爷是好的,从来不打骂我们这些丫鬟子,如今却是越来越看不过去了,多大的一个人儿了,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偏还如此吃胭脂擦脂粉的,反有些看不过去了。”

    雪雁端来黛玉洗漱的东西等物,道:“想来是跟着链二爷和那薛大爷胡混惯了的,所以也学了这么一副浪荡性子。昨儿个还听说,和那薛大爷和什么冯大爷的一处喝花酒,听那勾栏里的女子唱曲儿划拳呢!”

    黛玉眉头微微一蹙,端坐榻上,紫鹃忙替她拢起了衣袖,取下了腕镯戒指等物,又拿一块大绣帕掩住了她衣襟,小丫鬟捧了水盆来跪倒在地上,高举起了手,黛玉一面净面洗手,一面道:“以后也都打发人小心一些儿了,也别叫宝二爷随随便便就进来的。”

    雪雁道:“姑娘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么?若是真能不来这里,反是咱们的大幸事了!偏那宝二爷有事没事总爱来逛几圈,说他天真烂漫罢,偏那些肮脏事情没少做一件,说他聪明罢,却又如此没有眼色。”

    一时洗漱好了,黛玉正对着镜子理妆,却见宝玉硬是掰了丫头子的手掀了帘子进来,黛玉也不理他。

    宝玉呆呆看着黛玉理妆,然后坐在椅子上笑道:“告诉妹妹,今儿个我就去上学了呢!”

    黛玉听了,便淡淡地道:“这一去,可是蟾宫折桂去了!”

    宝玉嘻嘻一笑,道:“我就知道告诉了妹妹,妹妹必定是喜欢的,虽然我比不得姑父,却也认得几个字,也做得几首诗。前儿个见到了小蓉媳妇的兄弟,竟比我生得还好一些呢,我竟成了那泥猪癞狗了。可巧他业师去世,所以就叫他跟我一同去塾里上学,大家也好亲香亲香。”

    黛玉听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些个别扭和厌恶,因想起那薛蟠有龙阳之兴,便也知道这宝玉亦学得有些男风之好,便蹙了蹙眉头,越发有些恶心,面色微微一冷,拿着手帕握住了嘴,道:“你去上学去吧,还在这里磨蹭一些什么,别叫你那个什么同窗学友的等急了。”

    宝玉却还是有一些罗嗦,道:“妹妹不知道,那个秦钟竟真是个出众人儿,羞羞怯怯,亦有些女儿之风,想来是个与那些须眉浊物不同的,学问必定也是极好的。如今一同吃住上学,好歹我也进益一些了,省得惹老爷生气。”

    黛玉只觉得不堪入耳,淡淡地道:“既然你如此另眼相看,就快些去罢,省得人家久等。”

    宝玉忙站了起来,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子来道:“妹妹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饭,那些个胭脂膏子也等着我闲了来做。”

    黛玉亦不理他,他忙忙地去了。

    宝玉本就是个没有恒心毅力的,去上学也不过是图个和秦钟亲近的机会罢了,自上学的时候,两人一处吃一处读书,竟比别人更亲近了十分儿去了,那学堂之中本就是个龙蛇混杂的,自然闲言碎语漫天飞。

    偏又那薛蟠也来凑热闹,他有的是银钱,自然也就唯他所为了,一些个标致温柔的小学生未免都是他囊中之物。

    可巧这日薛蟠竟也来上学,自然也是听到了宝玉和秦钟来上学的消息,他素闻那秦钟才貌俱全,温柔妩媚,和宝玉最相亲厚,自然是想结识的。

    才见到了宝玉和秦钟坐在一处低头细语,薛蟠大声咳嗽了一下,道:“宝兄弟,秦兄弟,多长时间咱们是没见的了?”

    宝玉抬头见到薛蟠,便站了起来,道:“大哥哥怎么想着今天也来上学来了?”

    薛蟠笑道:“妹妹说了,多上学认得几个字,也好求个功名光宗耀祖,所以我得了空就来上学。”

    一提到自己的妹妹,薛蟠又得意洋洋起来,道:“我那个妹妹,那是出了名儿的美人,天下间就没有能比得上我妹妹的人,又博学多才,温柔和平,将来准是个主子位上的人!”

    那花朝会之后,众人家自然也颇听得了宝钗之名,自然也都传得艳冠群芳,是个天下有一无二的绝色美人,这些个学堂里的人虽然都是贾家姻亲堂族,但是却也颇多游手好闲之辈,那嘴自然也是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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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有一人极是看不惯薛蟠的,听了薛蟠这话,便笑道:“素日里天天听薛大爷说起薛大姑娘如何美艳绝伦,如何博学多才的,怎么进京待选也就没音了呢?这人家规矩,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如何就能抛头露面,得那文才之名?若说稳重和平,我倒是有些不相信了。”

    薛蟠原本就是一个草包,听了这话,自然是半晌回不过来神儿,众人都是哄然大笑。

    一人笑道:“素日里都听闻那贾家里有两大天仙美人,一个就是薛大爷的妹妹了,竟是个雪堆出来的,一个就是那姑太太的女儿,外号叫什么多病西施的。如今都说那林姑娘孟浪,却也未曾听闻什么孟浪之处,倒是薛大爷的妹妹稳重和平,却在那花朝会上大展其才,不知道这是不是该倒过来说?”

    有一人便道:“那林姑娘到底也是那江南道巡盐御史林老爷的千金,家教自然是严的,那规矩总是不错的,虽然常得了一些闲言碎语,却也不曾真听闻了什么,想必薛大爷家生意做多了,所以在这教养上就略逊了一筹,比不得那林姑娘清贵。”

    薛蟠气怒不已,但是却也是人家说的事实,怒气冲冲回到了家里,正是那薛宝钗在做针线活计,见了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便皱着眉头道:“不是说去上学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说哥哥也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好歹收收心,也学一些东西好将来立足。”

    薛蟠伸手就打落了莺儿端上来的茶盅子,然后跳起来道:“什么上学?还不够人家笑话的呢!素日里妹妹也该消停一些了,如今人人都知道妹妹有了个金锁,也和我说当配那玉的,所以你一心也都在那上头了。你们在这里也罢了,偏去那花朝会作什么?得了一个劳什子魁首,没的叫人家笑话!”

    宝钗面色一顿,又是羞又是气,泪珠儿就滚了下来,道:“哥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使哥哥被人嘲笑了不成?素日里也就告诉哥哥,做人好歹留心一些,偏你就上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惹出来的事情还少吗?”

    薛姨已经听了风声,掀着帘子进来,道:“好端端的,你又惹你妹妹哭什么?”

    薛蟠气怒不已,道:“谁惹她生气了?我原说的是事实,何必把那劳什子眼光放在那宝玉身上?不过就是一个假宝玉罢了!若是真要找,妹妹的才华美貌,不知道能找到什么样的好人家呢!偏如今和那林姑娘计较什么?人家家世清贵,也是咱们家能比得的?就妹妹不服气,硬是要在那上头胜过了那林姑娘。”

    薛姨朝着他啐了一口,道:“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你?好端端的,倒是怪起自家人来了!”转而安慰宝钗道:“我的儿,你别管他那张粪嘴,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依靠哪一个?”

    那宝钗虽然是痛哭,端庄样儿却一点儿不走,抽抽噎噎地道:“我如今这样,还不是为了咱们家想的吗?耐烦哥哥争气一些,也不必我如今闹成了这样了!偏哥哥还拿那些不入耳的话来气我!人家林姑娘是五代书香传下来的,又尊贵,又有才华,又有皇上王爷庇佑,我能和人家比吗?若是我能选择,我也不愿意这样过日子,白得了那坏名声!”

    薛蟠毕竟是个耿直性子,见母亲气,妹妹气,他一摔了帘子就出去了。

    薛姨只顾着安慰宝钗,道:“终究是咱们心急了一些了,既然如此,有了过就改了就是了,总不能叫咱们白来了这一趟。好孩子,你也别哭了,等他回转了,我就叫他给你赔不是。”

    宝钗毕竟是宝钗,擦拭了泪水就道:“,我无事的,只管紧了哥哥的嘴叫他少说一些就是了。说的是,是咱们太心急了一些了,所以才闹了个恰恰相反。打从明儿起,我就改,改了如今竟妄想和她比拼才华美貌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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