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惜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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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惜黛玉-第27部分
    团转。

    指尖的热度,似乎让昏迷中的黛玉有所觉察,竟缓缓睁开了眼睛,明净如秋水,清澄似露珠。

    浑身的冰冷让黛玉几乎抬不起手指,她看着雍正,“我的病,很严重吗?”

    雍正扶着她坐起,披上貉绒披风,把小手炉放在她怀里,然后移过靠枕给她靠着,才道:“不很严重,御医说了,只是凑齐了药,你很快就会好了。”

    黛玉听了点点头,然后问道:“没有烧炭火吗?为什么这么冷?”

    雍正一窒,双手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一同抱着手炉。

    “没有烧炭火,你的身子不能烧炭火,会过了炭气,容易咳嗽,所以就叫她们停了。”

    黛玉歪着头看着雍正,她是聪明人,也太了解了雍正了,所以雍正说什么,即使她明白那不是真的,她也要相信。

    雍正想起了她是中毒,就慢慢问道:“你曾经见过蛇吗?”

    “蛇?什么蛇?我最怕蛇了,不要见到蛇!自从来到京城里,也没有见到什么蛇!”黛玉听了雍正的话,连连摇头,一脸的惊吓,才不要提到那种软绵绵长长的东西呢!滑溜溜的恶心死了!

    雍正有些深思,没有见到过蛇?那为什么会中蛇毒呢?倘若中蛇毒,就必须是皮肉之伤才是。

    外间的柳御医忽然问道:“姑娘最近可曾经受过伤?似乎也有好些时日了。”

    黛玉想了想,笑着问道:“做针线活计儿的时候,给针扎伤过,算不算得是伤?”

    雍正瞪了她一眼,然后认真地道:“你最近受过针伤吗?”

    黛玉摇头,道:“没有,从绣过四季图之后,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动针了!”

    突然想起曾给薛姨妈的戒指扎伤过,黛玉不由得一呆,喃喃地都:“好端端的,为什么戒指会扎伤手?”

    雍正心头一凛,眼睛盯着黛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黛玉想了想,道:“是八月里的时候,我刚刚绣完了一幅四季图,和姐妹们玩耍,然后薛家姨妈就过来了,拉着我的手说笑的时候,我的手就给她手上的戒指扎了一下,痛了一下,倒也奇怪,竟还有些冷意,当时也没在意。”

    雍正眼中射出了凌厉的杀气,想来黛玉如今的青蛇之毒,就是那时候那薛王氏淬在了戒指上了。

    黛玉毕竟冰雪聪明,便问道:“难道她的戒指上有什么东西不成?所以我就中了什么劳什子毒?”

    雍正心神一敛,随即摇头,道:“没有的事情,你只是指尖受了伤,加上又感染了风寒,所以才如此的。”

    黛玉说话之间也总是咳嗽个不停,雍正拿着痰盒接了,不等黛玉看痰盒中便已递给了一旁的紫鹃等人换了。

    嗓子间的甜腥叫黛玉明白自己不是一般的风寒,而是什么蛇毒,只是雍正为宽自己的心,所以总是不说罢了。

    黛玉淡淡一笑,静静地也不说话,半日才道:“我饿了!”

    雍正忙拍了拍自己的半个脑袋,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不饿才怪了呢!”

    便吩咐雪雁把一直细火慢炖的灵芝鸡汤端过来,盛了一碗,他拿着金银交错雕花小银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了,然后喂黛玉喝,道:“这个鸡汤已经叫人把上面的油星儿都撇净了,不油腻的,你尝尝。”

    本来应该人参鸡汤更补一些儿,但是此时她的身体,却只能以灵芝来慢慢延缓一些毒性。

    鸡汤温,虽是荤,却是适合她寒性的毒。

    黛玉有些羞涩,但是自己的手实在是举不起来,而她也不想雍正知道,所以就张口慢慢喝了。

    刚喝了两口,黛玉一阵咳嗽,又是把喝下去的鸡汤都咳嗽了出来,竟是丝毫喝不下任何东西。

    雍正大怒,一面替黛玉擦嘴,一面怒极便大叫柳御医,柳御医慌忙进来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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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怒道:“你们不都是太医院里最拔尖儿的人吗?为什么姑娘连喝汤都会吐了出来?”

    雍正语气之间的怒气,叫柳御医皱着一双白眉,然后恭恭敬敬地道:“实在是姑娘玉体太弱,所以才会如此,老臣无九转灵芝心,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事!”

    黛玉咳嗽了一阵,听到了雍正的焦躁,听到了九转灵芝心,然后抬起了眼睛,看着雍正,却没有说话。

    柳御医忽然嗅了嗅灵敏的鼻子,道:“姑娘这屋子,怎么有九转灵芝心的味道?”

    雍正猛然回头看着柳御医,问道:“你说什么?”

    她这里怎么会有九转灵芝心?怎么会呢?

    柳御医细细闻了好一会,才道:“不错,确是九转灵芝心的味道。”

    雍正忙命雪雁几个翻找,却找出来了黛玉那日和优昙仙花一同收的小匣子来。

    柳御医打开了小匣子,果然是一枚鲜红的珠子,他拿在手中掂了掂份量,闻了闻气味儿,道:“大如龙眼,艳如胭脂,味如麝香,重三钱五分七厘四毫,确是九转灵芝心。”

    雍正大喜,立刻道:“那赶紧配药啊!”

    说着就吩咐雪雁服侍黛玉,他便要走了出去,但是却被黛玉拉住不肯松手。

    雍正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只拉开黛玉的手,轻笑道:“我只是去看看给你煎的药。”

    说着便走到了外间,外间只有柳御医和张御医在,柳御医手脚倒也是利落,很快就配好了药,也支起了小火炉,放上了煎药的石锅,开始煎药,就差那份龙王血药引子。

    雍正拿起了一旁的刀子,毫不迟疑在左手手腕上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汩汩流出,一滴一滴,逐渐涓涓成流,落入石锅。

    柳御医见份量已足,立刻就替雍正敷药包扎伤口,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感叹。

    雍正淡淡地看着伤口,然后道:“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知道。”

    柳御医和张御医连忙答应了,然后柳御医一面煎药一面摇头道:“那姑娘也是自己找罪受呢,若是当初姑娘自己服用了那优昙仙花,如今早已什么也不必怕了。”

    雍正听了目光一跳,“你说什么?如果姑娘服用了优昙仙花会怎么样?”

    柳御医道:“古书有记载,优昙仙花不但有返老还童之功,而且体弱之人服用则百病不生,诸毒不侵。以这位姑娘先天不足的症候,正是该服用了那优昙仙花才是。”

    雍正听了,心中怒火熊熊,不知道是该责骂黛玉,还是该好好地疼她。

    这丫头,她也懂得医术,也必定是知道优昙仙花对她是身体有好处,但是没想到她竟先把优昙仙花给了自己和十三服用。

    她的心,他自然是明白,但是若是她不好的话,他怎么会好呢?

    这世间,也只有她才会先想到了他,然后才会想起别的。

    优昙仙花,原来对她身体才是最大的俾益,但是她竟不管自己,这份儿心意,他是感动,但是却也愤怒。

    药煎好了的时候,雍正亲自端了进去,却见黛玉正在生气,小脸气得惨白。

    雍正坐在炕边,问雪雁道:“怎么回事儿?姑娘气什么?”

    雪雁忙接过了药碗,才道:“姑娘正气着薛家的算计呢!好端端的,姑娘也不曾得罪了他们,偏竟还对姑娘下这毒,淬在戒指上,这心计也算是用尽了!”

    雍正冷冷一笑,心中自有计较,一面喂黛玉吃药,一面道:“你身子素来是不好的,还气恼在心中,岂不是和你的身子骨过不去了?此后你只好好儿将养你的身子,不许再有了病不叫人请御医了。外头的事情,就交给我罢。”

    看着定窑脱胎填白碗中黑糊糊的药汁子,刺鼻的味道叫黛玉捏住了鼻子,“好难闻,好苦!”

    “难闻也要闻,苦也要吃,谁叫你病了也不叫人去请御医的?如今就该好好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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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嘟着嘴,捏着鼻子好容易吃完了药,赶紧挥挥手,推开了眼前的药碗。

    雍正拿起一旁早已备好了的蜜枣儿塞在黛玉嘴里甜口,黛玉咬着蜜枣,打了个呵欠,药性上来,浑身有些儿热乎乎的,困意也阵阵袭来,便顺势躺了下来,拉起被子就睡了,却无人注意,她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

    雍正有些失笑,病中的黛玉带着些许的娇憨,也少却了素日里的冰雪机灵,迷迷糊糊入睡的模样儿,可爱透了。

    拉高了杏子红绫被子,替她盖好,雍正这三天以来每晚都要亲自来守着黛玉,此时又放了好些的鲜血,也有些疲累,雪雁忙把黛玉卧室中的长塌收拾了出来,服侍雍正歇息。

    黛玉本性浅眠的,但是因是吃了药,要渥汗的,她竟睡到了次日傍晚才醒转。

    雪雁笑道:“姑娘可真是能睡的,昨儿睡了一夜,今儿睡了一天!但是真真儿药是有效验的,气色竟好了许多。”

    黛玉也觉得有些清醒,身子竟似也轻了好些,便拥着被子坐起来,肚子也觉得饿了,眼睛垂涎地看着雪雁手上托着的盖碗。

    雪雁笑了一声,道:“瞧姑娘馋得什么样儿了。”

    说着揭开盖碗,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芝粳米粥,香气浓郁,鲜美无比。

    紫鹃过来坐到了炕边,拿着小银勺子舀着粥吹凉了,用手帕在下面托着喂黛玉吃。

    “姑娘先前昏迷了三天,粒米未进,昨儿个又吃不下,好容易今儿醒了,但是脾胃也薄了,还是少吃一些儿。”

    黛玉小口小口吃着,有些好奇地道:“我病了的时节,就是没有人来打搅的?”

    紫鹃道:“怎么没有?老太太时不时就打发人来问,每隔一刻钟就来一遭儿呢!大奶奶和链二奶奶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也急着,都在老太太那里听着这里的消息呢,才姑娘醒了,已经打发人告诉去了,只说姑娘已好了,只养着罢了。”

    黛玉听了,轻叹一声,道:“也只有这么几个还是记挂着我的罢了。”

    雪雁忿忿不平地道:“薛家竟然敢如此算计着姑娘,一群混账东西,早晚是不得好死的!”

    黛玉轻笑道:“咱们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各人要的也不一样,就如四丫头说的,‘谋不同不相为道’,虽然生气,也不必计较太多了。若是计较的多了,不也和他们一样了么?”

    雪鹰凝视着黛玉虽清瘦却绝美的姿容,道:“姑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也看得到人心了。”

    黛玉娇笑道:“我什么时候是不懂事的了?偏你这时候来说。”

    雪鹰毫不客气地道:“谁说姑娘没有不懂事的时候?好端端的,病了也耍小脾气不肯叫太医。”

    听到雪鹰勾起了旧账,黛玉就装作没听到,自顾自吃着灵芝粳米粥。

    雪鹰有些失笑,然后恨恨地道:“看来当初削了她的头发,也没叫她们改了性子呢!”

    这话一出,紫鹃和黛玉都抬起了头,诧异道:“是你干的?”

    雪鹰也装作没听到,只自顾自地打叠黛玉的衣裳。

    黛玉吃完粥,因睡了好些时候,所以也无倦意,就起来漱了口,也是因为病了几日,蓬头鬼似的,便叫人烧了热水要沐浴。

    好在她只是单住了一个院子,凡事倒也是方便的,小红和秦显家的烧了热水送了进来,浴桶中泡着许多鲜嫩的红梅花花瓣,紫鹃几个就把屋子烘得暖暖的,才服侍黛玉沐浴,洗发。

    沐浴完毕,黛玉便换了白色中衣,月白粉领绣兰花的小袄儿,雪青色长裙,半干的长发披散着,松松挽了一个慵妆髻,插着白珠小簪子,披了那件米白素面豹纹滚边的斗篷,更显得整个人儿晶莹剔透。

    黛玉见雪雁们也还罢了,但是紫鹃春纤等人都有些倦色,便叫她们都去歇息。

    雪雁便移灯下帘,又将屋中些许收拾了一下,方与众人都退了出去。

    黛玉坐在炕上,倚着搭着云狐皮袱子的靠枕,随便拿了一本书来看。

    只听自鸣钟敲了十下,就见雍正走了进来,脱了大披风,问道:“丫鬟们都歇息了,你怎么还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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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书,然后就欲下床,雍正忙按住了她,道:“才好些儿了,你又胡闹!”

    看着他夜晚出来的风尘仆仆,黛玉轻道:“朝廷上的事务那么多,你白日里上朝理事,晚上还要批阅奏折,已经够累了,况且我已经大好了,你不必总是夜晚也不歇息地来,便是铁打的人也倒了。”

    雍正坐在了床边,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放在小几上,然后道:“我无事的,出来散散心也不错。”

    想到这里,还是脸色一沉,道:“什么你是大好了的?昨儿个才吃了那药,今儿睡了一天,这也是叫大好了的?”

    看着雍正的脸色,黛玉便吐了吐舌头,装作没听到。

    雍正轻叹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可是若是你不顾着自己的身子,我怎么能好呢?”

    看着妆台上高烧的红烛,那轻轻的烛花爆裂声溢在静谧的室中,黛玉也不说话。

    雍正静静地看着黛玉,知道黛玉不想提这些,便道:“明年五月初五,我要这府里的元贵妃回来省亲。”

    黛玉听了,也不在意,道:“那是你的事情,做什么告诉我?”

    雍正伸手把她娇柔的身子拥入怀中,拉着被子盖住她身子,才轻道:“这里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荣华富贵,我就给他们。只是,我给的只是表面的风光,实际上,我什么也没有给他们。”

    黛玉轻叹了一声,她怎么能不明白?贾家许多人的心性,她也都太明白了。

    恩准贵妃省亲,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却是掏空了贾家所有的内囊,让他们从自己内中一点一点溃败。

    “你那些事情,你说过的,不告诉我的,我也不想知道得太多,那些都是你的事情。”

    看着黛玉扁扁小菱唇不以为然的模样儿,雍正眼睛中带着一些笑意,也带着一些狡猾,低低的笑声吹在黛玉耳边,惹得黛玉捂着耳朵只叫痒痒儿的,耳根红得也不下于胭脂。

    雍正笑了好一会,然后才把下巴放在黛玉肩上,道:“我真想赶紧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然后带着你离开。”

    “我才不管你呢!你现在陷身温柔乡富贵窝帝王位,谁知道你舍得不舍得!”

    雍正的低低笑声,给窗外呼呼的风声带得零零碎碎,咬了咬黛玉的耳朵,低低地道:“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吃醋了!”

    羞得黛玉把小脸埋进了被子里,在被子里嘟囔道:“谁吃醋了?谁敢吃你的醋呢!我又比不得你们,什么龙啊凤啊的。”

    怕黛玉闷坏了自己,雍正拉开了被子,轻轻抬起她羞得有些红润的小脸,轻柔的吻,落在她颊边。

    “瞧你一张小脸羞成了红胭脂了,你不吃醋谁吃醋?不吃醋,为什么红了脸?”

    黛玉更是羞得双手捂着小脸,声音从指缝间流露出来:“快走,快走,好不害臊的你!”

    雍正紧紧地搂着她在怀中,轻轻吻着她清香柔软的秀发,“傻丫头,心里不痛快就是知道吃醋了,也是长大了,知道在意四哥了,四哥很高兴呢!四哥的黛儿,长大了。”

    黛玉伸着手指头刮着面皮羞他,“谁是你的黛儿呢!不害臊!”

    抓着她调皮的小手,轻吻着她细细长长晶莹如玉的手指,痒得黛玉咯咯娇笑忍不住握手成拳。

    雍正心中,身上的劳累,在看到她清清浅浅的笑靥时,忽然都烟消云散,只感到一阵的自在。

    他毕竟比黛玉年长了许多,几乎可以做得她的父亲,经历了那么多的年的风雨飘摇,多少人的心机他都明白,她这么一个妙龄少女的心思,仿佛水晶一般晶莹剔透,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嘴角边的笑意,让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几乎收不回来了。

    一股甜甜的味道,如水中涟漪一般散在自己的心中,一圈一圈又一圈,心湖无法再如以往那般平静。

    若心中无他,怎么会吃醋?千古风流,醋意生甜。

    雍正轻叹,“你和她们不一样,如果可以,我也可以封你为皇贵妃,独一无二的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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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不是她要的,而且,她也不稀罕这样的地位和尊贵。

    果然,黛玉惊恐地挥手,“不许你提这个,再提我就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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