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惜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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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惜黛玉-第36部分
    :“这个云丫头,竟是怕我怪了她了,所以净说我好话儿了!在琴妹妹跟前,还有什么美人可说了?亏得你们也不害臊!你们不害臊!你们不羞,我都是替你们羞了!来,琴妹妹,咱们姐儿两个就跟她们对着了!”

    宝琴吸吮着手指,憨态可掬,笑道:“我可没听见二嫂子和云姐姐说我呢,倒是姐姐满嘴里都是夸我的话,我听着也高兴!”

    迎春怜爱地点了点她额头,笑道:“你这个小丫头,那么聪敏的一个人儿,也能听不出来的?”

    探春房里原有炭火,有点了熏笼,黛玉如今心肺不好,过了一些炭气,少不得又咳嗽了一阵,雪雁忙过来抚着黛玉的肩背帮她顺气,一面又对紫鹃道:“紫鹃姐姐,把那枇杷膏拿来给姑娘吃一口润润喉!”

    紫鹃忙拿了一个小玻璃瓶来,一手又拿着一个镶嵌金丝银错芙蓉花细长柄的小银勺子,从玻璃瓶里挖了一勺递给黛玉嘴边。

    黛玉捏着鼻子,小粉脸皱成了一团,道:“甜腻腻的,谁吃这个!”

    紫鹃道:“姑娘又使小脾气不吃,回头老爷太太知道了,必定是要怪责我们没有服侍好姑娘了!好姑娘,看在我们这些可怜可叹的牛马份上,就吃一口。”

    黛玉听着她说得可怜,却也知道不过是玩笑,捏着鼻子撅着小嘴吃了一勺,紫鹃见她吃了,又赶紧挖了一勺塞进黛玉嘴里,弄得黛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赶紧向春纤招手,春纤赶紧端来一盅温开水,才把黛玉嘴里的甜腻冲了下去。

    看着黛玉皱着脸吃药,凤姐儿笑道:“阿弥陀佛,可见你也是有怕的时候。”

    自己拧紧了玻璃瓶子的螺丝盖,道:“二奶奶不知道,如今姑娘脾气可大着呢,别说是那些苦不堪言的汤药丸药了,就是这个蜜糖似的枇杷膏,也使着性子不肯吃,总是大家好歹劝着才吃一些儿。六月里因着事情恼了,

    回来就倒了,药也不肯吃,御医也不肯看,急得老爷太太团团转。”

    黛玉鼓着双颊,嘟着小嘴,皱了皱小俏鼻,抱怨道:“还不是吃药吃好了的,偏你就揭你姑娘我的短儿、”

    紫鹃斜看着黛玉,道:“有了短儿,还怕人揭开不成?才离了家,离了老爷太太的眼,就又不肯吃药,回头老爷太太也罢了,要是都知道了,明儿里看姑娘怎么处!”

    黛玉给紫鹃的话弄得顿时红了脸,如三月的桃花一般,娇嫩得几乎可以沁出水意来,拿着手帕只遮着脸。自然想起前儿时候使性子不肯吃药,怎么哄也不肯吃,还是雍正后来嘴里含着药哺入她嘴里的,自然是叫她羞得了不得,一想起这个,就是脸红若朝霞,却也不掩心中的甜蜜之意。

    众姐妹可是不明白其中门道,只凤姐儿指着黛玉笑道:“亏得你过了年也就二八了呢,连个药也不肯吃!倒是怎么从着小时候里的药罐子长了如今的?小时候儿还能乖乖儿吃药看太医的,大了反而不肯吃药了!”

    宝琴只问道:“林姐姐得了什么病儿?总是吃药的?说了出来,我也好叫哥哥打发人给你找一些上好的药材来,或者是请了个什么高明的大夫,一次儿去了病根儿才好,不然姐姐这样小小年纪的,有了什么病根儿也不好。”

    黛玉心中感激宝琴直率关切,便笑道:“不过就是曾大病了一场,所以心肺有些儿受损,容易咳嗽一些儿罢了,终究大的病根儿也是没有的。虽说妹妹好意,可是那些什么珍奇药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倒也没有什么效验,不过就是这么着罢了,横竖也没有什么大碍的。”

    紫鹃只管瞪了黛玉一眼,道:“没什么没有大碍的?什么大病不是从着小病来的?可见真真那‘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说的就是姑娘这样的人。亏得姑娘这样说,也不知道保养一些自己身子骨。”

    每逢紫鹃雪雁等人说起这个,黛玉就装着没听到,只管仰头看着探春墙壁上挂着的书画,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惜春只是好奇地看着紫鹃手里的玻璃瓶,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也叫林姐姐不肯吃的?”

    自己笑道:“这是西洋进贡的枇杷膏,蜜糖儿似的,治咳嗽的,姑娘因着那时候的那病儿,所以心肺就不好,素日里每逢春分秋分就咳嗽,过了一些儿炭气也容易咳嗽,所以这个就是随身带了过来的,姑娘咳嗽了就服侍着姑娘吃一勺。”

    黛玉只抱怨道:“可见你这丫头说话也不尽不实,什么吃一勺呢,明明是硬喂了我两勺子!”

    自己瞪着她,“姑娘到来怪我了不成?还是姑娘不曾好生保养自己的?”

    探春听了方知黛玉是过了炭气,便吩咐人把炭火挪到了外间门口,把那猩猩毯的软帘子卸了下来,另换了透气儿的布帘,吩咐把外间的窗户打开,一阵风吹来,也把里间门口炭上的热气吹进了里间,果然有些温润的热气,却没有了先前刺鼻的炭气。

    宝琴便拍手笑道:“到底是三姐姐,果然是个当家主事的人物呢!这个法子,别人再想不到的!”

    黛玉笑着推探春,只笑道:“若论杀伐决断,谁人能比咱们家的三丫头?不是我说的,凤丫头就比不得!”

    凤姐儿笑道:“我不过就是睁眼的瞎子罢了,怎么就能比得三妹妹识文断字的?真真儿的,这些姐妹们中,林丫头和宝姑娘倒是好的,再者就是三妹妹了,偏你们都是清闲的命儿,林妹妹又是个美人灯儿,风吹吹就坏了,只知道吃喝玩耍作乐,只叫我一个病痨子劳烦。”

    众人听凤姐儿把年纪比宝钗小的黛玉排在宝钗前面,便知道在凤姐儿心中黛玉比宝钗之才尚高一筹,众人也素知黛玉之伶俐,虽未见过她理家或是打点上下,但是却也都知道她是无意为之,因此倒也都有同感,都笑着点头。

    黛玉只是关切地看着凤姐儿有些清瘦的面容,道:“怎么?你竟有些不好的?可请了太医看了?吃药了不曾?”

    凤姐儿只笑道:“你当我是你这个药罐子呢?动不动就病了的?病了也不吃药的?我这病也不过就是这么着,虽病着,却也比先前减了一些儿,现吃着调经养荣丸养着罢了。”

    黛玉想了想,向紫鹃道:“你去瞧瞧,我记得带来的盒子里装着人参是不是?去拿了一些交给平丫头,给凤丫头配药,或是家常煎药吃罢,这个是外头进贡了的,比外头买的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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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鹃答应了一声,凤姐儿笑道:“到底是林妹妹呢,我说一句话,你也能知道!”

    原来素日里凤姐儿也知道家中进益一年比不得一年了,配药的人参虽然有些,也都不是上好的,药性已过,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参膏芦须,亦不能家常吃用的,便是有些银钱,也买不得好的。

    她知道黛玉和皇室必定有瓜葛,如今又是忠毅公之女,些许上好人参必定是有的,姐妹情深,也无甚害臊,所以才开了这个口,也是不想拿着自己身子骨玩笑的意思,果然黛玉是明白她话中之意的。

    紫鹃去了盏茶工夫就出来了,拿着一个锦纸包着的包儿递给了平儿,道:“这个是高丽进贡宫里的人参,年深日久,可比黄金还贵呢!有了银子也是没处买去的。今儿也巧,我们竟随身到了一些出来,原是冬日给姑娘熬粥的,我也留了一些,这个你拿了去,吩咐太医配仔细了,剩下的就家常煎药,别吃那些混的腐朽的,也没药性。”

    平儿心中感激不尽,连连道谢,方收起来。

    探春因笑道:“如今倒也是好的,明儿里姐姐出银子我来做东道,请大伙儿吃酒做耍。”

    黛玉指着凤姐儿笑道:‘真真儿你也糊涂的,有这么一个铜商在此,还叫我出什么银子?赶明儿里就拉着凤丫头做群芳监察主管,保准儿银子是有的,也不必别人来拿。“

    凤姐儿正在吃茶,听了这话,一口就喷在了迎春的裙子上,绣橘和司琪忙上来收拾。

    凤姐儿好容易喘过气,道:”素来只有我算计别人银子的,什么时候倒是换了你来算计我了?什么监察主管,竟是你说的那个进钱的铜商!平儿,封了五十两银子来,你奶奶立马就拜了这印,叫姑娘们做东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因见天色晚了,也都各自归房,黛玉便与探春同睡。

    探春因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黛玉也未睡,就道:“如今倒也是热闹了,只是怕是一时的欢乐,瞬间的热闹。”

    黛玉亦惊异探春之敏,心中有些叹息,裹着被子道:“只可叹除了你之外,竟没几个是明白的。只可惜你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哪里还有别人建功立业的机会?素日里就说你才思敏捷,无人能比,今日才算是见了,便是我也未曾注意的言谈举止,你竟也是知道的,且一语道破。”

    探春翻着身子对着黛玉,道:“姐姐你说实话儿,她们那些话儿,难不成你就是不明白的?我可不信你是不知道的,想来你是不想多事,所以也不在意,只是我心中实在是气不过。好歹你才是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呢,什么时候也轮到她们来取笑乱指得了?”

    黛玉一双明净的眼睛在探春脸庞上转了几转,道:“我如今也不住在这里的,何必如此多事呢?你虽是为我好,却也对你不好呢,太太和薛家就是不忌讳你的?我也罢了,你知道我有爹娘兄弟,一家子和和乐乐的,可不比你在这里。”

    探春双眉一轩,到:“我可不怕她们,虽说我是庶出,可是我到底还是贾家正经的主子姑娘,难不成她们薛家也就明目张胆了不成?好歹老太太还在呢,由不得她们这样那样。”

    黛玉心中自是十分感动于探春之心意,只轻道:“三丫头你且放心,不必多管这里多少算计,你只心中有数就是了!也不管将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狂风骤雨,有我爹娘在,好歹保着老太太和你们姐妹的周全。环儿也不怕,如今他跟着青玉,又是四爷的人,爱屋及乌,自然姨娘也是无碍的。”

    探春听了暗叹,道:“听姐姐意思,果然将来必定是狂风骤雨了!我也看透了这里,心中自然是有数儿的,我如今也没有什么多想的,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求什么锦上添花,只叫亲近的这些亲人平平安安便罢了。”

    看着探春修眉入鬓,目似朗星,俊美娇俏的面庞如玉温润,散发着一股闺中女儿少见的英气,黛玉却是淡淡笑了。

    怪不得爹爹和娘总是极口称赞三春姐妹呢!果然都是心中有计较且不让须眉浊物的巾帼英豪,各自都是有打算的,相比之下,自己就比她们逊色了许多。既然如此,各人都是有各人的机缘,自己乃至于自己的父母,亦不必替着她们操心。

    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必须依附着男人过着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谁说女子的一生非要紧紧扣在一个小小的框架之中?她的三春姐妹,她的凤姐儿,哪一个不是胜过男人无数的?

    次日清晨起来,黛玉和探春忙忙地洗漱,换了衣裳去给贾母请安,才见竟已下了一夜的大雪,如今空中尤自撕锦扯絮一般。

    姐妹们用过了饭,偏那湘云是个极淘气的,竟和宝玉拿了那鹿肉到芦雪广里烧着吃,黛玉姐妹在贾母屋里说笑,便见李婶走了过来,笑道:“怎么那个带着金麒麟的姐儿,和那挂着玉的哥儿那么干净清秀的人,在那里商议着吃生肉呢?说得有来有去,我就不信那生肉也是可以吃得的。”

    听着李婶嘴里说一个金一个玉,别人也还罢了,都不理论,惟独宝钗神色微微一动,立时便有些忧心,暗想湘云之天真烂漫最是宝玉所喜,保不住那湘云亦是对宝玉有心思,便忙笑道:“这可是不成的,快拿了他们去!”

    说着便领头就去,果见宝玉和湘云大说大笑的,湘云一身大红锦衣,映着脸蛋红彤彤的,越发如海棠盛开,娇嫩艳丽。

    宝钗便坐到了湘云和宝玉中间,拿着那鹿肉也烧了起来,笑道:“还没来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我倒也要吃两块。”

    凤姐儿原本是个极爱热闹的,批了斗篷过来坐着也要吃,黛玉忙道:“你这个身子,还吃这个东西?仔细又腻了你那胃!”

    凤姐儿方罢了,笑着对站在一旁的宝琴笑道:’傻丫头,过来吃!这个好吃的,我因病了,你林姐姐因身子弱,所以不吃。“

    宝琴笑着摇头:“怪脏的,我不吃!”

    黛玉只笑看着几人凑在一起吃,笑道:“哪里找这一群花子去?罢了,罢了,今日芦雪广遭劫,生生被云丫头作践了。”

    黛玉就景取笑,本是无心,那湘云却是冷笑道:“你知道什么?‘是真名士自风流’你们都是假清高,最可厌的。我们这会子腥膻大吃大嚼,回来却是锦心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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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湘云如此顶撞,极不知礼数,隐隐又带着对黛玉的三分不满,黛玉亦不在意。

    惜春素来看不过湘云之笨拙,总受薛宝钗蛊惑,加上她素知湘云因宝玉不大和她亲近不听她劝而怪责黛玉,便冷笑道:“倒不知道云姐姐你说的是谁?什么清高假清高?一句你们,说的是林姐姐一个儿呢,还是我们这些都不吃的人?林姐姐本是无心,看你倒是有心呢!”

    惜春素来冷冷的不让人,话比刀子亦厉害,湘云面色一红,讪讪地不说话。

    出了芦雪广,但见银装素裹,真如琉璃世界,数株红梅花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越发显得精神,扑鼻就是一阵幽香。

    见到贾母带着姐妹们过来,两个小尼姑通报了,妙玉方迎了出来,笑道:“大冷的天,难得老太太和姑娘们都来这里。”

    贾母笑道:“我们那园子里都是热闹过了,所以想清静清静,来拜拜菩萨。”

    一面说,一面进了拢翠庵,黛玉心中品度妙玉,眉冷如翠,眼静如波,只道虽说以人喻花,以花比人,但是在黛玉心中却无人能比得花,宝钗牡丹之比,心中不以为然,自喻芙蓉,亦不堪比芙蓉之清新脱俗,但是此时却不由得以那清冷傲然的梅花来喻妙玉之冷傲。

    妙玉,雪地中一方极美极妙极玲珑的美玉,如玉之洁,似梅之傲,看似清冷,却也看得出眼波中的那一腔柔情。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到底心中藏着什么样的柔情?

    为了什么走出红尘,为了什么落入空门?

    婀娜娇影,一袭月白缫衣却绣着一株清冷梅花,满头青丝,一条紫绫丝带撒着点点暗花。

    僧不僧俗不俗,去越发显得冷傲至了极点。

    清晨的雪空中,没有丝毫的阳光,淡淡地雪光映照之下,风雪如画,梅吐胭脂。

    黛玉也不吃茶,只站在了梅花下,随手拈起地上的一朵落梅,晶莹剔透的手掌之上,那一点殷虹,冷如玉,残似血。

    妙玉也不理会里面贾母和王夫人等人都在座,便迎风走了过来,仿佛是那广寒宫中的青女素娥翩翩而来,清冷的眼光中,点点的刚毅,点点的冷傲,恰和黛玉之心性不谋而合,只是黛玉形容极柔,而她则是极冷。

    “黄金有价玉无价,金为尊,玉为贵,一方妙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妙?”

    听了黛玉的话,妙玉笃然一笑,恰如雪地之中一朵绿萼梅忽然绽放,虽然清冷,却带着极度的娇美,心中亦为曾想到黛玉小小年纪竟如此想问,更未曾想到的,竟是黛玉似有所觉察。

    “金不尊,玉不贵,虽为空,却不空,一方红尘妙玉,贵在心,妙亦在心。”

    黛玉听了娇笑起来,道:“真真儿的,怪不得姐妹们都说你乖僻呢,果然如此!”

    想了想,又笑道:“气质冷如玉,才华馥比仙,天生孤僻人皆罕,如此可人,焉能不妙?”

    妙玉深深看了黛玉一眼,抬头看着枝头上点点的银红,淡淡地道:“我如此清静,何苦来招惹我?”

    黛玉摇头,手中的残红从指缝之间滑落,恰如一滴血珠儿落于白雪之上。

    “既然想清静,何必到此处?你虽无心,别人未必无意。无暇白玉,何必掉此泥?说你无心,却又有心,若不是为她,怎会来此?只是必定未曾想到她竟已早去。”

    妙玉冷冷地道:“不错,若不是为她,我必定不来,此处一片,不过污泥之所,若有去处,我自当归去。只可叹她一缕冤魂,飘摇此地,久久难以离去。”

    听她提起秦可卿,黛玉轻轻叹息,眼露微微的迷茫,道:“既然如此,又何必来此?你是怪他么?”

    没有知道她说的是雍正,却是摇头,“身为胜者,若要背负天下,原来如此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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