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更何况是终日接水的水盆呢?
但是,毕竟是在别人洗脚盆洗出来的东西,总会给人以很难以接受的心理作用,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卫生问题,但要说把这些东西放到嘴里吃,人的心里还是跨不过去这个坎。
于是我就不理解了,难道说人类的脚还没有猪粪干净么,吃个葡萄何至于如此矫情?
卡卡西白了一眼,把一个葡萄囫囵吃了下去,说要是让你用一个从没有人用过的崭新尿桶当饭碗,就算再怎么干净,你也不会乐意吧?
好吧,虽然有些牵强,但姑且还算得上是个解释。
没什么人和我抢吃的,我也乐得如此,趁着还没有开始下午训练的时候,坐在宿舍里吃葡萄吃到饱,光葡萄皮就扔了一纸篓,吃的那叫一个惬意满足,酣畅淋漓。
――于是,当天晚上,我就闹了肚子,拉的酣畅淋漓。
不知道是因为葡萄吃太多了,还是洗葡萄时放的洗洁精倒得太多了,亦或是二者都有,总而言之,当天晚上我不得不告假缺勤,在军训中上留下了不光彩的一页记录。
下午还没事,可到了晚上快吃饭时肚子就开始闹腾起来,于是我干脆直接回了宿舍,一头倒在了床上,再起不能。
宿舍里一片昏暗,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肚子里伴随着隐痛不断叽咕作响,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分外的不甘心――为什么同样是吃了那么多的葡萄,卡卡西这小子就会安然无恙地坐在食堂吃烧茄子,而我就要一次次在厕所蹲到脚麻呢?
想到有一位伟大的哲人曾经说过,“**是不会得病的”,于是我就释然了。
在大家赶去集合之前,隔壁好心的蒙古大夫阿帕噶还特意赶回来慰问,顺便送来了一瓶肠胃药。这家伙带着一头雾水的表情看着说明书,吩咐我就着热水吃了以后就蒙上被子睡大觉,真是搞不明白他给我吃的究竟是退烧药还是肠胃药。
俗话说的好,好汉禁不住三泡稀,况且我还比不上好汉,被这肠胃病折腾来折腾去,我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一直在看着天花板发呆,宿舍里安静的出奇,整个一层楼除我之外一个活口都没有,全都在南门那边一二一叨逼叨。
就算是躺在屋里,我都能听见我们宿舍楼下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菜鸟们正在来回地齐步走,看来此时此刻全校学生都是一样的受罪,无人可以幸免,想到这里我就放心了。
虽说肚子还是很疼,不过总算是没有再跑厕所,看来蒙古大夫的药还是很管用的。
路灯的灯光从窗户透进玻璃门,打在天花板上。
迷离的夜色中,阑珊的灯火依稀摇曳,组成一条委蛇的光路,就像是灯光的溪流汇入大海,逐渐绵延至远处繁华的都市,映亮了半边夜空。
从这里,能一直看到我家的那片社区。
本地上学,还离家如此之近,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真是没有上大学的感觉。
可以依赖的一切,就在身边触手可及,根本没有办法磨练自己成长,变得更加独立和坚强。
在这一点上,我不如那些远离家乡异地求学的人,他们真的很值得佩服。
感叹一声,肚子又是一阵疼痛。
从小到大,由于贪口腹之欲而闹肚子的情况不胜枚举,没想到我长大了还是这么不长记性,上大学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摆脱了父母可以随心所欲,于是便再次为嘴伤身,仔细想想着实可笑。
最近来自肚子的抗议还真是频繁,说起来,就在不久之前,我在那家名叫“凯丽咖啡屋”的店里喝了那一杯雪凝居然也会闹肚子,看来以后真的要注意一下,不能再把身体健康当做可以随意挥霍的本钱了,从今往后,告别穷丑矮搓怂傻宅撸的日子,立志做一个有自制有健康生活习惯的大好青年。
好吧,养好病明天还得继续军训,不然的话搞不好就要明年再重训一次了,我可不要落得这么悲催的结局。
蒙好被子,继续酣睡。
此时此刻,人往往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就在我弥留之际……哦不,已经开始糊涂到用词不当了,总而言之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缓缓地打开,似乎有什么人走了进来。
可能是杨沱卡卡西他们回来拿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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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早已习以为常的我并没有怎么在意。
迷迷蒙蒙间,困意如水般渐渐淹没我的意识。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独特的沁香,竟似是有几分熟悉,这家伙,就算我们屋里充斥着臭袜子味,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地改用空气清新剂吧?更何况这味道和一般的廉价品还完全不同,即便是我这种完完全全地门外汉一闻也知道是上等货,天知道他们怎么会买了这么一种名贵的香料,一想到用这种东西的是大老爷们,还真是肉麻啊肉麻。
算了,不管怎么样,似睡非睡的我也懒得多加理会,只要不打扰到我睡觉就好。
蜷在被子里的我翻了个身继续假寐,享受着由于拉肚子而免于今晚的军训,这短暂卑微的安宁和幸福……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摸到了我温热的侧肋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惨叫,划破寂静,在空空的“日”字寝室中回荡着。
**********
第四节 夜袭(3)
一瞬间,睡意全无,完全清醒过来。
床板在嘎吱嘎吱地摇动着,眼前一花,一个人像猫一样突然窜了上来,大喊道――
“够了够了,你这家伙,干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去死吧!!”
那个人骑在我身上,满脸通红,用力摇着我的领子。
不甘、厌恶、烦躁、羞愤……夹杂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妹妹不可理喻地吵闹着。
呃……快要被晃死了……
可恶!我可是要成为中国驻韩大使的男人,还要重启六方会谈,改善朝韩关系,缓和半岛局势,我的国家还需要我……岂能在这种时候死掉!?
“谁会去死啊!?”
像小时候那样,我抱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的身体转过去,然后将她的双手别到脑袋后面,把她制住。
这家伙居然还不老实,在我床上挣扎踢打着,双脚几乎把我的被套都蹬烂了,即便这样,她还在保持着一副不把我的床晃散架誓不罢休的架势,大发脾气地胡闹着。
卧槽!这家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说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这感受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惊甚于怒,我努力控制住她,一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吼道:
“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搞什么啊,夜袭你老哥!?这可是男生宿舍!先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屋,你是怎么潜入男生宿舍的……我的门可是上了锁的,这可是防盗的大铁门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家伙潜入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搞不好真是敌特份子也说不定。
由此可见,我们学校宿舍的防盗工作还真成问题,要不说女生宿舍那边会出现一整个寝室四个人都被保研的事件呢?竟然会这么容易就被钻了空子,专业的贼人来了这里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啊?
妹妹没有说话,带着一脸不爽的表情,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对了,妹妹这家伙不仅是当红模特,还是超厉害的化妆师来着,再加上身高在女生中算是比较高的,想要瞒过眼花的舍管老大爷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纤细的手指上,原本精致的粉红色美甲竟似乎闪着慑人寒光,这九阴白骨爪完全就是每个女生用来掐人的秘密武器,在我15岁以前的校园生活中可以说是深受其害,被座位附近的各种女生留下青紫月牙形掐痕无数,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这指甲勾起了往昔沉痛的回忆,此时此刻,在这一片昏暗中看来,当真是让人觉得惊悚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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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嚓嘞!这家伙可是来势汹汹啊!
等等等等,冷静冷静,现在要冷静,李毅你要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现状,这里是男生宿舍没错,这里是我的寝室没错,眼前的人是妹妹这家伙没错,但妹妹这么一个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那个……有什么磨不开的冤仇?你这么急着来找我做什么?说出来吧,你看看,搞不好我还能帮你一下。”
努力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说。
但没想到,像这种逼赖赖的表情再加上一张?脸只会适得其反,妹妹一脸鄙夷地把脸扭过去,看都不看我一眼,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道:
“你去死吧!死了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啦!”
喂喂……我说,一定要到非死人不可的地步么!?
我干咳了一声:
“那个‘你去死吧’莫不是你的口头禅吧!?这么随随便便就诅咒别人,自重啊!”
“切!该自重的是你才对,为什么有那么多多余的好奇心,来管别人的闲事!?我本来隐瞒的蛮好的,本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你突然非要用那间冲水不好的洗手间呢?你肯定是故意的!快点去死了啦!!”
“什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谁关心你隐瞒什么东西了?至于你的**什么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都不感兴趣!总而言之,不要再在这里胡闹了,你快点给我离开这里啊!!”
眼看着她像猫一样不断踢打折腾着,把可怜的我牵扯到了床的边缘,我们两个人的半边身子都已经悬在了栏杆以外,再这样下去的话――
“少装蒜了!之前在食堂见面的时候,‘反正吃了也只是浪费粮食’,你不是这样说过么!?你都知道了!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你一定都知道了吧!?没错!我是经常在吃饭之后躲到厕所去吐掉,本来都已经成功隐瞒了两年了,对身体不好我也知道,但这是我的自由!”
妹妹恼羞成怒地说。
这家伙,她突然在说什么有的没的啊!?
我愣了一下,力量一弱,这一疏忽便被她抓住了逆转的机会。
啊呜。
“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你这家伙干什么?居然咬我!?你是旺财么!?”
先抛开这些不说,妹妹这家伙现在的力气还真是比预想中的大的多,和小时候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完全不一样,该死,她挣扎起来我已经完全制不住了,怎么办!?
“喂喂喂!你别闹!快松口,啊啊,危险,不要乱动,喂――”
由于激烈的高空作业,我们两人一起从床上滚落了下去。
扑通!
啊呀!!疼!!!!
为什么我会在下面充当肉垫啊!?
妹妹这家伙也老大不小的了,虽然身材很苗条,但身高摆在那里,就算再怎么轻也有九十多斤的重量,这重量换成杠铃也能砸死人了,更何况我可是高空落体垫在她身下的肉垫,有这么大的一个妹妹还真是够呛。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而从天而降的妹妹居然还压在我身上,这一下我差点没被砸出屎来,搞不好妹妹这家伙真是想杀了我也说不定。
落到地上,稍微安静了不到三秒钟,她就又开始闹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正说着一半,她穿着袜子的脚蹬到了我的下巴上,险些让我咬到舌头。
我们兄妹俩就像职业摔跤一样,互相扭着对方的关节遏制住彼此的行动,什么剪刀脚十字锁什么的技能全都使出来了,为了用力压制住对方而在寝室洒满瓜子皮的地上来回打着滚,不一会椅子什么的就横七竖八地躺倒在了地上,整个寝室内很快就变得狼狈不堪,妹妹头发被压住时的尖叫和我被她咬到时的痛呼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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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让妹妹那些死忠粉丝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那副表情一定很有的瞧。
终于,还是我在力量和体重上比较占优势,妹妹的双手再次被扭到了头后面,愤怒不甘地挣扎着,转过头来以侧脸狠狠地瞪着我。
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流出冷汗。
呜呃,这眼神还真是可怕,简直可以用怨念来形容了。
我究竟做了什么会把她得罪到这个地步的事情啊?
对了,说起来――
“你是怎么一回事?你的秘密那种东西,我就算知道也不会乱说,更何况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刚才你自己说出来的!”
稍微冷静下来,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她不小心吐露出来的那些话――
没错!我是经常在吃饭之后躲到厕所去吐掉,本来都已经成功隐瞒了两年了
――这么说来……
“――对了,喂,说起来,你这家伙刚才说的是真的么?就是你那个什么什么隐瞒了两年的秘密之类的。”
我问。
妹妹猛地惊了一下,身体一震,慌忙把视线移开:
“什么?什么秘密什么的,我,我从没有说过吧!?你傻啊?”
啧!居然连说话声音都变了,真是可疑。
这么突兀地闯入自己老哥的宿舍,然后把自己竭力想要隐瞒的秘密不打自招,也不知道是谁傻。
看见我一脸的不信,妹妹“咯”地一咬牙,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不过在我看来这倒更像是心虚的表现。
这么欲盖弥彰,恰好证明了你刚才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
“――也就是说,你这家伙,似乎真的是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在吃完饭后偷偷去厕所把东西吐掉。这样的事情很不正常吧?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都很不健康,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那天在厕所里看见的东西,就是妹妹呕吐的痕迹。
事实上,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但心虚的妹妹却始终认为我这个“认识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便始终坐立难安,终于导致了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吧?
妹妹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挫败而屈辱地瞪着我,红红的脸上竟有一滴眼泪划过:
“你这家伙为什么总会在这种时候格外地敏感啊?我明白了啦!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你这家伙的阴谋吧?你是为了套我的话才设下这么一个套吧?可恶,真是阴险卑鄙到了极致耶!这个变态、猪头、死人渣!”
她握紧拳头喊道。
喂喂喂!真是不可理喻!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j诈阴谋家的形象么?我有让你在大晚上擅闯男生宿舍么?平时躲你都来不及,莫非我还会还让你这活阎王来夜袭我自己不成?我贱的啊!?
况且,身为一个妹妹,你就这么痛骂你哥?三纲五常懂不懂?整个一个伦理丧失啊!
但是这么一直闹下去终究不是个事,我可不比妹妹这么精力充沛,现在可是生病时期,搞不好这样下去真的会被妹妹反制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
“好好好,我是变态、猪头、死人渣,我是猥琐的阴谋家,可既然听到了你的事情就没法不管,那么,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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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她,我举起双手,一副无奈投降的样子说。
“切!”
妹妹看也不看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就这么一直走到门口,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愤恨地嘟囔了一句:
“――跟我来吧!”
“嗯?我不去!有什么事情在这里不能说?快些说完快些从我眼前消失啊!我正生着病呢,没工夫和你瞎胡闹。”
我懒懒地摆着手,一脸嫌麻烦的表情。
她突然又发起火来,蹬蹬两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用力向门外拉去:
“――少罗七八嗦的,总之,你快些跟我来就是了啦!!”
“喂喂,你干什么!?这么晚了,你这是要让我跟你去哪里!?放手啊!”
这家伙,谋杀未遂之后又要绑架不成?
妹妹用力拉扯着我,之前的打闹已经把我迷彩服上的扣子弄掉了两个,她再这么扯下去恐怕连最后两个扣子也将不保。
到时候,天知道“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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