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类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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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类情感-第1部分(2/2)
许多。

    我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呆了,傻傻地看着五个鲜红的掌印渐渐从陈皮那略泛古铜色的皮肤中显现出来。

    我“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可是这丝毫不能缓解我此刻的尴尬。“你终于把我推销出去了,我会让你如愿已尝的!”

    一种又咸又苦的滋味涌上心头,涌上眼底。我几乎是用吼着说完这句话的。

    从陈皮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我此刻的样子,完全歇斯底里,真是不能理喻。什么形象,修养全泡汤了。

    我把那一大堆衣服“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件套装,多少件时装”一股脑全塞进陈皮怀里:“我都要!”

    他竟然还在呆呆地望着我。

    “付帐!”我大声吼起来。

    陈皮那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恐怕让我伤了个通通透透,今天过的莫名其妙,一切的一切恍如做梦。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说出那种话来,也不明白自己那一巴掌有何含义。只是那一堆衣服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一定花了陈皮很多钱。

    陈皮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不打就不打,让他去死吧!我干脆拔了电话线,蒙上被子睡起来。

    第四章

    我依然穿着那一身白t恤去上班,新买的衣服扔在家里,收拾都没收拾。

    我正在换班的时候,接到了倪琨的电话,他说请我出去玩。我说对不起,我很忙,没有空。他说没关系可以等到我下班。我说我很晚才下班。他说可以等我。

    我一生最怕应付的就是这种人,说话有理有据,耐心又好,真不知应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和拒绝。

    他真的在马路对面等我,我一边慢悠悠的收拾东西,一边隔着超市的大玻璃窗望着他,他好象很有耐心,换做陈皮此时早就冲进来,拉着我叫快走快走了。

    他笑着问我,海洋馆开夜场,去不去看。我很早以前就想去了,痛快的答应了。

    夜晚的海洋馆跟白天的果然不大一样。一些晚上觅食的鱼纷纷出动。海洋馆里人很少,甚至可以用寂静来形容。我贴着大水族箱转来转去。

    “看海龙!”我伸手指给他看。海龙很美丽,样子像一片漂浮着的水草,周身布满了美丽的带状花纹。

    “哦?哪里?”他使劲寻找着。然后摘下眼镜。

    我吃了一惊。

    他笑着挥挥手里的眼镜:“平光的。”

    摘下眼镜的倪琨脸色显得苍白,五官精致的仿佛被细细地雕塑又认真打磨过一样。周身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却充满了理性。他应该真的像陈皮所说对品位要求很高,连精致都二字写在了脸上。根本不象陈皮透着一脸的阳光,线条粗犷而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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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离的这么近互相偷眼看,却没有再说一句话。相信他也正在揣摩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站在传送带上,在巨大的水族箱中转来转去。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我很高兴,可以安安静静的看鱼。

    灯光透过海水发散开来,给人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

    我回头看看背后的他,目光交织在一起,他没有躲闪,而我却觉得很尴尬。我指着一只从头上游过的魟:“看,一只魟。”我只想打破僵局。

    “很大!”倪琨,笑着说。他笑起来很好看。

    “看,那里又有一只。”他指着一只蝠鲼兴奋的说道。

    我告诉他那是蝠鲼不是魟,蝠鲼和魟是不一样的。他腼腆的笑起来,说他分不清楚。

    我说没事,它们的确很难分清楚。

    我们的话题一下子打开了,我发现他对鱼类的了解很少,一定不是研究鱼的。他让我给他讲解,既然他可以不耻下问,我当然乐意解说喽。

    我告诉他怎样区别魟和蝠鲼,怎样识别海龟和玳瑁,我们看了各种各样的海葵,还像个孩子似的兴致勃勃的找躲在珊瑚中的海鳝,一起仰着头看鲨鱼的白肚皮。昏暗的灯光映射在每个人的脸上,就像涂了一层粉,那感觉仿佛在上演舞台剧。

    我指着几条不同种类的石斑鱼让他看,他说只知道那些是石斑鱼,他吃过,但区分不出来;我说我区分的出来,但是没吃过。

    “那个鱼很奇怪。”倪琨用手指着一条游近的鱼。

    “是翻车鱼。”我不加思索的回答。

    话一出口,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倪琨看见我紧锁着眉头,小心地问我怎么了。我捂着心口告诉他我不想转了,我要回家。

    倪琨把我送到楼下,我没有请他上去坐,那一堆衣服还堆在沙发上,他进去也没地方坐。

    我难受极了,心里空荡荡的只想哭,,胃部也在一阵一阵的痉挛。

    我半跪着扶着墙边的椅子,才不至于一头载倒在地。“咣啷”一声椅子被我倚翻了,砸在我的后背上,一起压在下面的手臂立刻呈现出乌青的颜色。我艰难地抓住电话,想也没想哭着给陈皮打电话,我拨了无数个电话可是……他不在……

    第五章

    当我昏昏沉沉的听到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了。那一阵宛如刀绞的痛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淡化了。

    “喂……”我强打精神从椅子下面钻出来接起电话。

    “猫。”是陈皮的声音:“我看见来电显示了。还好么?”

    我以为我听到他的声音会哭泣起来,可是干涩的眼眶告诉我,我……哭不出来。

    “刚才有些不太舒服,现在没事了。”我淡淡的说。

    “用不用我去看看你。”

    我下意识的看了下表,十二点半了:“我早就没事了,太晚了。”然后撂下电话。

    几乎在我撂下电话的同时,门铃就响起来了。

    “陈波”我惊叫起来。

    他晃晃手里的手机:“我看见你打了20多个电话,知道一定有事。好久没听到你叫我的真名了,很荣幸。”他还是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苦笑一下让他进来。

    哥们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不用担心形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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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穿着睡衣,披着被子缩在床角。沙发上堆着新买的衣服,拖鞋东一只西一只扔在地下;皮包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地板中心的位置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茶几上的鲜花因为没有浇水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椅子翻到在地;整个境况犹如遭受到龙卷风的洗劫。陈皮站在地中央惊讶的环顾四周,然后结结巴巴的说:“你这里……遭抢劫了?”

    我二话没说抓起身边的闹钟向陈皮砸过去。闹钟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弹起重重摔在地上里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他一呲牙慢慢的说:“看来,可能性不大。”

    “我饿了,给我煮碗面。”我用命令的口气冷冷的说道。

    “是,女王陛下。”那家伙还敢胡说八道。

    我大口的吃着面条,记得还是他上大学的时候,他说同学们都在额外进修别的课程他该学什么。我开玩笑说学厨师吧。没想到他真的去学厨师了竟然考到了二级,现在那所学校的招牌用的都是他的形象……很帅的厨师。

    自此我的阴谋得逞,白吃白喝,外加享受打包外卖的全套服务。只是现在他工作忙了“没办法,要往上爬么”我的机会也少了。

    他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狼吞虎咽,小心的说:“今天玩的好么?”

    “很好,倪琨那个人真是厉害,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正想去水族馆看夜场呢。”我不温不火的说。

    我抬眼看看陈皮尴尬的表情冷冷一笑,接着说:“不过真厉害道是未必,恐怕有内贼才是当真。”

    有时我都管不住我的嘴,说出话来又尖刻又难听。我以为他听了我的话会火冒三丈没想到他没有任何表情,那个曾经因为一道物理试题都会和我争的面红耳赤的家伙到底哪里去了?我的内心里丝毫没有挖苦成功后的胜利感,记得一个哲人说过:千万不要和傻瓜吵架,因为傻瓜不会因为和你吵架而变聪明;只会让人认为你也是个傻瓜。

    陈皮是聪明的,所以没有和我这个大傻瓜发生任何争吵。

    “和他相处的还习惯吗?”陈皮点起一只烟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知道。”我只顾低头吃。

    陈皮掐灭烟灰,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边一件一件的开始叠乱堆在一起的衣服,我得承认十四岁就独自离家在外求学的他有很强的生活自理能力。我就坐在床上冷眼旁观着他扫地,擦地,熨那堆压的起皱折的衣服,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做完这一切重新坐回我的床边,用深邃的眸子盯着我:“桑桑,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我的肩膀足够宽了,我想有一些东西我足够肩负的起……”在叫我名字时他永远都是认真的。

    “咯咯”我笑起来,在这个宁静的夜里,一个宁静到足够发生任何任何错误的夜里,我必须不惜一切方式打断他:“开什么玩笑,搞的跟演话剧似的。”我一把推开他,笑的前仰后合。

    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着我说:“你知道吗,我想了很久才说这些话的。你认为倪琨约你也是哥们的方式吗?”

    我也火了:“你发什么神经,倪琨也是你介绍给我认识的,怎么相处那是我的事情!我们就算谈恋爱好象也并不用全情汇报吧!”我的话句句戴刺。

    陈皮忍无可忍一把把我从床上揪起来,纂着我的双臂咆哮道:“我以为你根本就不是女人,你永远不会有以恋人的方式和别人相处。原来你也会谈恋爱,你也会有男朋友。可你可以接受他为什么不可以接受我?”

    “你抽什么风!”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你是因为,是因为……”他头上的青筋暴露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我疯狂的喊起来使劲抽出手臂。我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跟一个喝多了的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就是的,你是个胆小鬼,你无法面对自己的缺陷……”他依旧没完没了。

    “啪!”我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办法让他停止下来。

    一切都平静了。

    我呼呼的喘着气,望着雕像一般的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想知道么?我告诉你,因为你比我小,我不找小弟弟;你的性格太活泼我无法以不变应万变;你这个类型的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当恋人,否则你毕业我们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满地跑了。”

    陈皮像泻了气的皮球,摊坐在床上嘿嘿的傻笑起来:“对不起猫子,我今天喝多了,没吓着你吧。”

    当我听见他叫我“猫子”时,我彻底的松了口气,汗水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来人也像虚脱了。

    陈波站起来,打开门:“猫子,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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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魂未定,只是楞楞的瞅着他。

    “晚安,我的女王。”他又可以嬉皮笑脸的说话了。

    沉闷的关门声启动了我情感的闸门。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不起……”积压在我心底多年的伤痛终于爆发了。

    我撕心裂肺的哭泣起来,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哭过了,原来眼泪是咸的。

    第六章

    我又在上班时间接到了倪琨的电话,这回他说要请我吃饭,我想了想没有拒绝,他说去万福楼吃海鲜,可以请我吃石斑鱼。我说不行,我喜欢看游来游去的石斑鱼,我无法想象它被做熟了,冒着烟的样子。

    最后我们决定去吃牛排。我从没有吃过西餐,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里一个女孩子说她从没有吃过西餐,仿佛像天方夜谈。我决定和倪琨吃晚饭是因为我想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实在不会和他这种人相处,当哥们还好,恋人万万不能,我可不想引起任何误会,昨天气陈皮时把我也提醒了。

    我先回到家翻出陈皮给我买的衣服,我挑了一件红色蕾丝滚边的上衣穿上黑色牛仔裤,想了想把上回妮妮“我的好友”送给我的镶有红玉的长项链拿出来,没有挂在颈上而是当作腰带系在腰上。

    我装了足够的钱,我不要他请我,我要制。然后出发。

    倪琨把我迎进餐厅,我浑身上下顿时冒起凉气,这偏偏是一家以昂贵的物价,浪漫的气氛而著称的法国餐厅。我叫苦不迭,真该先问清楚再来。

    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骑虎难下。

    在一身休闲装的倪琨面前,我显得穿的过于隆重,搞不好他那一身休闲的打扮是为了配合平时的我那身随意装扮。我心里暗暗叫苦,我们在一起永远合不上节拍,不伦不类。

    他也吃了一惊,很有礼貌的微笑着请我先入座。

    他把菜单递给我,用的是双手,我几乎受宠若惊,只会说“随便,随便”。倪琨笑了笑很熟练的点了菜,又用英语冲服务生小声地嘱咐了几句,我英语不差可是耳朵听力欠佳,没听清他说什么。他付完小费,转头对我说,我要得是法式煎牛排,用挪威产的鳕鱼子做配菜你认为怎么样?

    “很好,很好。”这是我此时唯一能说出来的语言,我又再次暗暗叫苦不知我能负担的起这次消费的百分之几。

    开胃菜很快就上来了,我们不声不响的吃着,我边吃边发呆,心里琢磨着怎样进入今天的主题,我们之间摇曳着浪漫的烛光,在这个浪漫的晚上,一个奢华的餐馆里,两个浪费的人,将要谈论一个现实的话题,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浪漫不起来的。那一缕烛光晃的我心烦意乱,我真恨不得抓起蜡烛,把它撅成两半扔出去……这就是我第一次烛光晚餐的感受。

    我抬头,发现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当目光相遇时,他没有躲开,我也没有回避。

    “你从来不化装么?”他突然问我。

    “不,我会抹润唇膏。”我一本正经的说。

    倪琨“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环顾四下并没有人发现他刚才不高雅的举动。

    可是我并不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笑。

    “不化装的女人是美丽,而自信的。”他加上一句。

    “太过自信的表现,往往是因为过于自卑。”我并不领情的补上一句。

    他的脸色立刻低沉下来,低头不再说话。

    牛排很快上来了,白葡萄酒也被换成了红葡萄酒,我望着让我眼花缭乱的闪光餐具手足无措。

    倪琨笑笑慢慢拿起刀叉,他是在做给我看的。我很感谢他没有伤我的自尊。我模仿他的样子笨手笨脚的切起牛排。

    “你的手受伤了?”他细心的问道。

    “还好啦。”我笑笑敷衍他。

    这是昨天我被椅子砸伤的,我心里淡淡飘过一丝伤感,为什么陈皮昨天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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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琨很快把牛排切成小块,又用双手递给我:“不介意换一换吧?”

    我再次受宠若惊,用双手接过盘子。我不会切牛排和手受伤毫无关系。倪琨让我想起了那些欧洲出身高贵的先生们,实在太绅士了。

    我低头用叉子叉起一块竟然发现中间还渗着血丝,我的胃口全倒掉了,只好转着圈咬旁边的部分,我真是无法下咽。

    “你吃不惯?”他发现了我扭曲的表情。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把侍者叫到面前:“请换一份全熟的。”

    “啊……不用”我叫起来,上前制止,我已经不想吃了,而且我也没有钱这么浪费“至少在我看来”。

    就这样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我碰翻了酒杯,酒杯撞倒了烛台,烛台砸到了倪琨的盘子上,盘子扣在了他躲闪不急的身上。此刻响起一片叮叮当当声,我张着嘴看着我造成的一切呆若木鸡。

    侍者的反应道很是灵敏马上请倪琨去盥洗间,又来了两个收拾桌子,代着职业的笑容安慰我说没关系。

    几乎所有人都放下餐具惊奇的看着我,我发现四周还有还有不少外国人,我终于有一样走出国门了……丢人。

    倪琨从盥洗室出来时竟然捂着嘴在偷笑,我真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陈波说你还有个外号叫破坏狂,我终于领教到了。”倪锟兴高采烈的说。

    我的回忆立刻跳回到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教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翘着凳子在写实验报告,陈皮他们打完篮球回来,走进教室大声喊我:“猫子!”我一惊整个人向后面倒去,密度很高的桌椅像今天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翻倒,刹那间就倒掉全部桌椅的三分之一。他们几个愣一了下就爆发出铺天盖地的笑声。陈皮笑的好灿烂。

    我仿佛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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