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类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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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类情感-第6部分(2/2)
算化成灰都无法忘记。我知道他有一天会出国的,我也鼓励他考托福,考gre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可能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的关系就不可能再进一步。他应该有更广阔的空间,不能困在我这片小水洼里,我希望他的梦想全部能实现。他少年成孤,独自在外求学,居无定所,他吃过太多的苦,没有理由不过的更好。可是在考托福最后一科时,他竟然没去,我知道他一定是因为我,他不放心我一个人留在国内,但是他不知道我有多么自责,我甚至想如果我死了就好了……他是不是可以无牵无挂的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掩面二泣,这些都是我心底的秘密,我从来没有向别人吐露过半句,它们就像块沉重的石头压的我喘不过气。

    “大学毕业后他又上了研究生,在研究生时他就已经开始积累工作经验了,毕业后找个一般的工作也不难,但是他也说进一个大公司对将来的发展有好处。不过找起来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虽然陈波的条件不错,但是因为有前科所以许多大公司都不要。还是你有眼光,听他说面试时就是你主审的,他还说没想到公司的总经理这么年轻。”

    “我在面试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了。”倪琨解释道:“他很有个人魅力,当时我就觉得他不同于一般人,在工作中也发现他是块可造之材。”这算是老板对他的肯定吧。

    “所以现在他有了更好的发展机会我不可能再拖累他,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我稳定一下情绪,擦干眼泪。

    “那,你想过么?”他的声音很轻在黑暗中又是如此清晰:“如果他出国了,可能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了,而且就算将来见面也会形同陌路,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你……真的想好了?”

    “我知道!”我的眼泪又流下来:“我早就知道,其实每个人一开始都是陌生人,就算他再也想不起来我,至多不过是我们擦肩而过罢了!没有什么人可以真正陪自己走完一生!所以我会在合适的时间斩断这份感情,就算像斩断我的双手那样疼!但是我就是无法违背自己的誓言,我一定不能拖累他!”

    “你可真固执!”倪琨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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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对我不薄,让我的生命里出现了陈波,又遇见了倪琨,就算是他们有一天会从我的生命中永远消失,也是天经地义的,我也会心存感激

    第三十四章

    “怎么还没有人来!”我按下应急灯,低头看看手表这都过去快一个半小时了!

    “是啊!”倪琨也很奇怪。

    “会不会是……因为断电,应急按钮不起作用啊!”我又按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倪琨站起来冲着一个话筒标志的地方大声喊起来:“有人么!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拽拽他的衣襟:“别喊了,我刚才那么大声叫,要外面能听到,早就听到了。”

    “这就是你们的保安系统啊!”我挖苦他。

    倪琨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了!”他突然开始掰电梯上一个内壁:“你有硬一些的东西么?”

    “干嘛!”我很奇怪,但是还是把身上的折刀递给他。

    “哈,你还带着这东西啊!”他笑起来,好象我的行为很可笑一样。然后用折刀蹩开那个小门。

    “你要干嘛!”我瞪大眼睛。

    “破坏系统,警铃应该会响起来!”他想割断里面的线路。

    “别!”我喊起来抓住他的手腕。“不行!如果警铃没响,明天来电了我们掉下去怎么办!”

    倪琨也犹豫了毕竟我们都是门外汉,谁也不知道破坏的是什么,而且就算现在能出去我也改变主意了,毕竟钻石王老五与灰姑娘被困电梯足够别人津津乐道一阵子了。

    “你带手机了么?”

    “没有。”我拍拍兜,出来的那么匆忙怎么会记得带手机呢。

    倪琨叹了口气:“我也没带,要不可以叫个可靠的人放我们出去。”

    完了,什么戏都没了。

    灯又灭了。

    灯又被摁开。

    “这样吧,我们待一晚上,电梯启动应该比他们上班早,我们先把电梯升上去了。”倪琨砸砸电梯门征求我的意见。

    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我当然同意:“我没问题,您……行么?”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在撒哈拉还住过呢!这里怎么说也比沙漠的条件好吧!”倪琨笑起来。

    我也不由自主笑起来,把心里话吐出来舒服多了。

    就这样在黑暗中我昏昏欲睡。

    “桑桑。”倪琨的声音把我惊醒:“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没说出来!”

    他的感觉很敏锐。

    我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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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离开陈波一定另有隐情!”他的口气不象提问:“当然你不用说,在觉得合适的时候告诉我也可以。”

    倪琨说的没错,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没说,比如我就是豆豆,比如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决定了,这些我永远不会说,我们的生命就像两辆擦肩而过的快车,它承载了我们多少美好的梦想,停下来只是暂时的,因为我们在路上!

    “你知道那个夺走我女朋友,并和她一起坑害我的人是谁么?”他突然问。

    我怎么知道呢?

    “就是程浩,和那孩子住在一起的人……”

    当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大惊失色,电梯不知什么时候运行了,正在下落!我睡过头了,带闹钟功能的手表竟然没响!简直是天灾!

    旁边是还未醒来的倪琨,我的身上盖着他的西服外套。

    “完了!完了!醒醒!”我慌忙推醒他,指着电梯的指示灯。

    我们全傻眼了,电梯已经降至三楼,什么都来不及了!当我们站起来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们两个面对着电梯外目瞪口呆的人群,倪琨紧紧拉住我的手,他应该能感觉到我的颤抖。真是讽刺啊!我想逃避流言蜚语,可是成了更大的话柄,事到如今我只能在心里大喊:“让流言来的更猛烈些吧!”

    人群自动给我们让开一条路,四周鸦雀无声,我们牵着手走出去,我看见陈波了。他回来了!他竟然今天回来了!他竟然目睹了这一幕!

    背后忽然一阵哗然,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我没有勇气回头,只是紧紧拉住倪琨的手,他的手是那么冷,手指是那么长,是那样的熟悉,又这样的陌生。

    着只手曾几何时是那么温暖的牵过一个美丽的像洋娃娃的小女孩的手,大哥哥你记得吗?

    第三十五章

    陈波要去渥太华了,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应该高兴,但是更多的是悲伤,接到他的电话,我坐在地板上发了一下午的呆,脑子里空空的如同我的房子。他说还有问题没解决,还有话没说完,要等他回来;他回来了,问题没了,只不过这种解决方式我们都没有想到。

    三天了,陈波回来没有找过我,好几次我抓起电话又放下,解释什么呢?没必要,我的目的不是达到了么?为什么我不快乐?

    其实我的感觉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这一天总会来到,只是比我想的要早许多,解决方式也比我想的要糟糕许多。

    〃聂桑桑啊,聂桑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难过又能怎么样?〃我反问自己,就这么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挺可怜倪琨的,大不了我像个大蜗牛似的,躲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而他则要面对所要的风言风语。

    不过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像他们这种人早就练成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躯,对绯闻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

    我给爸爸打电话,告诉他我不久就要回兰州了,爸爸说北京住久了来兰住一阵子也好,我说这一走我就不回北京了,他问我陈波怎么办,我告诉他陈波要出国工作了。很长时间的沉默父亲才说:陈波那小子有出息你回来吧!

    父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个世界上他最理解我,光是这一点我就比陈波幸运许多。以后的一切全看陈波自己了。

    日子慢慢流失着,我想知道陈波什么时候走,可是又不敢打电话问他,倪琨去上海了,他坐飞机出差就像我去自由市场买菜一样是家常便饭,不过我知道他这次去不是为了工作,有什么话自己和他老爸说清楚吧!

    电话响起来,我明天应该去电信注销电话了。

    〃猫子……〃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却让我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拿着电话楞在那里。

    〃我和你一起回兰州,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听着,却不说话。

    〃猫,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原谅你,我都不介意,只是不要让我走……〃陈波哭了,他竟然哭了,只是的确没有发生什么,我也没有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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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这是我唯一的一句话。

    〃啪〃他扣了电话,听筒中〃嘀嘀〃的盲音就像利箭穿透我的身体,带来彻骨的疼痛。

    第二天我把电话打到陈波办公室,询问他什么时候走,他的同事告诉我下个礼拜四,我没想到签证办的这么快,还有五天他就要永远离开我了。

    晚上向晓菊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快了,她说如果我要走打电话给她,她请假送我。

    我的朋友几乎都在各地工作,有的出国了,我们之间的联系尽限于电话,离开北京这件事我谁也没有告诉。小菊是我捡来的朋友,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我们认识的太晚了。

    分别的日子总是这样快,转眼又到礼拜一了。还有三天陈波就走了,自从她回来我对他说过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你走!〃

    这个时候无论我多么想见他,都没有勇气面对他。我在他家楼下徘徊,就算让我见一见映在他窗户上的灯光也好啊!

    〃猫!〃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怎么不上去?〃他手里提着两个便利店口袋。

    我笑笑不知怎么回答。陈波的表情很平淡丝毫看不出发生过的不愉快。

    我心里塌实一点,这样才好,至少我们是好朋友,好哥们。

    他走在前面楼梯的灯光很暗,我被台阶绊了一交。

    陈波蹲下来:〃我背你!〃

    我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上来吧!就背你这一回了!〃他蹲在楼梯上等我。

    我伏在他背上,他的背平整宽阔,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猫,你的体重没变,还是那么瘦,我记得你家的台阶有37个,三楼16个,二楼15个,一进楼还有两个。〃

    我在那里住了近十年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台阶,但是他却如此清楚,那段路他背着我走过多少次我们都记不清了。

    〃你这里呢?〃我把脸贴在他背上小声问。

    〃不知道。〃他侧着脸微笑着。

    我的眼泪流下来,被我轻轻拭去,不让他看见。

    进了门我才细细端详起这座房子。两室一厅的房子,不比我家大多少,这里的确有够乱,他的三个室友不在,我跟着他进了他的屋子。

    他每个月和三个室友分摊房租,他的室友还是大学生,不喜欢宿舍出来住。以他的收入完全可以住更好的房子,但是他说过要攒钱买个大房子。这个想法挺好,去渥太华买吧!或者以后回北京买,只是女主人不是我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一些失落。

    〃外面挺冷!〃他没话找话。

    我笑着点点头。

    这间不大的屋子里,除了两张床,一个电脑桌,两个衣柜及旁边放着的层层叠叠的书箱什么都没有。

    床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旅行箱,箱子里乱七八糟放着许多杂物,陈波真是可以,后天就出国了,到现在东西都没有收拾。我走过去开始帮他收拾东西,陈波坐在我身后的电脑桌旁一言不发看着我。

    “带上点药吧!”我怕他一个人在国外生病。

    “不用了,有些药是违禁品,带不出去。”他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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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我没出过国,也不知道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

    还是帮他收拾衣服吧,陈波会做饭,所以在吃上我不担心,只是他的穿我太不放心,几乎每次换季我都会打电话告诉他,你应该穿什么什么了。

    不过将来他太太会提醒他的,我现在不过是进哥们的义务罢了。

    我从他的柜子里翻出衣服,不拿夏天的衣服了,以后他会添的。我收拾了一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拿的了,反正渥太华的气温应该和这里差不多,多点总比少点好。

    我知道我整个处于做无用功状态,因为收拾东西这一点陈波远比我强,但是我还是渴望能为他做点什么,这段时间除了给他添堵,惹他生气我几乎什么也没干。

    我把箱子拖过来把上面的杂物清理一下,露出里面的一摞衣服,看来陈波的准备工作也尽限于此。我把那摞衣服抱过来检查一下,最下面的一件钴兰色毛衣映入我的眼眸。

    我惊呆了,把手中抱着的衣服放在床上,缓缓把它拿出来。

    这件毛衣陈波竟然还留着呢……

    第三十六章

    那是陈波上大二时的一个深秋,我陪他去买毛衣,那时他还是穷学生我上班也没多久。厚一些的毛衣太贵,便宜的毛衣又太薄,转了很久都没有买到合适的,最后我干脆买了两斤半毛线给他打毛衣。等我开始打时才发现根本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那件毛衣我打了拆,拆了打,足足折腾了快三个月,等陈波穿上时都快过季了。

    这件毛衣陈波早已不能穿了,他比上学时壮了不少,我没想到他还留着这件毛衣。

    “这件毛衣早就穿不成了,怎么还留着?别带了。”我把它放在一边,眼眶湿润了,这件毛衣是我一针一线连起来的,上面还残留着陈波的气味,那时的一切仿佛才发生。

    陈波突然站起来夺过我手中的毛衣扔回箱子里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坐回桌旁。

    我傻傻站在那里,张张嘴不知所措。

    “我要走了……”我抓过外套转身想离去,我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别走!”陈波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我:“不要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我的后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他胸膛宽阔的足以把我整个容纳下去,我真希望他能永远这样抱着我不松开。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拥抱,那种温度使我感觉像是要被融化一样。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

    “桑桑,我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你介绍给倪琨,其实我们一直在欺骗自己,我知道你爱我,就像你在我心中不可能有人取代,我交女朋友你为什么不生气,他们说如果一个女孩在乎一个人,她就会嫉妒,就会生气,但是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我错误的以为我们真的是哥们,但是那天我看见你坐在倪琨的车上才明白我们一开始就不是,从来都不应该是……”

    我真希望时光能倒流,倒流回八年前,倒回过那个清澈的年代,倒回到那个我们只是牵手都会幸福的被淹没的年代,倒回到那个可以选择我命运的年代。

    “我们在一起,我不需要那种前途,名誉,金钱,之类的虚词……分开了我们都会痛苦一辈子!”他把我搂的更紧。

    傻瓜,真是傻瓜,在25岁时不需要,在35岁时呢?45岁时呢?陈波太年轻了,他的决定关系一生,不是需要不需要就能解决的。

    就像他说的,我爱他,就像他爱我一样,正因为我如此爱他所以我一定要离开他,不要说痛苦的一辈子,就算付出生命做代价我都再所不惜!

    想到这里我狠狠心,使劲拽开他的手。

    “别抽风了!快点收拾东西!后天就上飞机了!还在这里婆婆妈妈干什么!”我劈头盖脸给了他一句。

    他猛的松开手像望着陌生人一样望着我。

    “我的话,你真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么?”他不感相信。

    “收拾东西!”我把衣服扔给他,他不能再说了,否则我一定会当着他的面哭泣起来,我不是石头,我不是听不懂。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没有反应,你为什么总是自己决定一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还不如把刀子插在我的身上!你真的对我没有感情吗!”陈波冲着我歇斯底里大吼大叫。

    我抄起那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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