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吧
安远琪在露天茶座和相亲男坐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坐不下去了。对方从她坐下开始就一直爱搭不理,表情仿佛是被迫来卖(和谐)滛的良家男。
良家男名叫江海源,今年比她大一岁,长得白净斯文,算是个英俊青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父亲开了一间生物科技公司,是安氏凌云集团旗下关系企业的合作商户。江家如何和安妈妈搭上线不清楚,但情况很明显,这江少爷是被家里强迫来相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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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琪喝完杯中最后一滴高山毛尖茶,将白瓷杯子往酸枝木桌上轻轻一搁,轻轻拉开座椅起身,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二句话:“失陪。”
“等等。”江海源在她转身欲走的当儿也说了见面后的第二句话。
她站住,默然等他说下去。他也起身,走到她跟前,低声说:“我们结婚吧。”
安远琪眉头抬了抬,表情不变,淡淡问:“你确定?”
江海源点头,表情颇为认真,“我爸说两家联姻势在必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结婚,婚后只要保证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就行了。”
她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两遍,直将他打量得莫名其妙,才缓声问:“你觉得是我非你不嫁?”
江海源一怔,忙说道:“安小姐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误会什么?”安远琪对他的自以为是不予置评,不让他有回答的机会又接着说:“只是想告诉你,我如果要随便找个男人嫁的话早就嫁了,何必等到现在?既然你无意,我无心,麻烦你回去对你老子实话实说,希望我们不要再有第二次这种无聊的见面,徒然浪费我的休假时间。再见”
转身,离开,不带走海归男的一脸错愕。
她回到人江湖边,陆振宇还在那里,安妈妈已经不见了。她在他身边坐下问:“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相亲结果怎么样?”
“挺顺利的。”顺利的弄走第n个相亲男。
陆振宇的眸光微闪,望着湖面说:“顺利的话就好好谈,你也不小了。”
“这种话从陆变态的口中说出来,让人挺难接受的。”她挪了挪屁股,挪到他的对面坐,迫使他和她面对面交谈,正色问:“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这一挪,倒给她发现了不远处行藏可疑的人。陆振宇捕捉到她脸上稍纵即逝的异样神色,便问:“怎么?”
“没什么,不小心发现几只探头探脑的老鼠而已。”安远琪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按了疗养院警卫室的电话,交待他们启动扫描系统监视疗养院各个出入口进出的人流,而后收起手机,继续刚才的话题,“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我拒绝回答。”陆振宇躺回草地上,借此避开她的视线。其实,就算他不说,她也心知肚明。从她住进疗养院开始,老妈子不只一次在耳边明指暗示,弄得本来没有往这方面想的她也神经过敏,方才在听了江海源那些话后,脑中竟然还一时闪过一个奇异念头——不如找陆振宇来个契约结婚算了,既可一劳永逸的避开三天两头的相亲,又可随时随地欺负他。
思及此,她爬近他身侧,双手一左一右撑在他耳朵两侧的草地上,身体微微前倾,自上而下望着他,半开玩笑似地问:“陆变态,和你商量个正经事。”
陆振宇喉结滑动,将视线从近在咫尺的女性胸脯上移开,冷声说:“说正经事有你这种姿势的?给我躺一边去!”
“我觉得这姿势挺好的。”她浑不在意自己的胸部正悬在他面前。
他咬牙,“你有话快说!”
她点点头,就单刀直入地问:“咱们结婚怎么样?”
结婚!陆振宇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她。这女人是在跟他求婚?他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在跟我开玩笑?”
安远琪摇头,“我很认真。”
光看她的表情的确是很认真,问题是她这个人平时开玩笑也是一副认真无比的表情,以至于常常让人搞不懂她究竟是认真还是玩笑。陆振宇此时就有些迷惑,“为什么?”刚才不是还说相亲顺利?
“突然想找个人嫁了,正好眼前有个人选,怎么样?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娶还是不娶?”
“胡闹!”陆振宇大力挥开她撑在身侧的手。
安远琪的手冷不防被挥开,失去了支撑跌趴在他身上,胸部恰恰压在他的颈脖间。她轻咳了声,“不愿意就坦白说你不愿意,发什么脾气。”
他不作解释,用力推开她,翻身坐了起来,“疯女人!”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骂她了。
“天才果然是寂寞的。”安远琪仰头平躺在草地上,透过树枝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说,“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结婚,结婚就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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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跟我结婚?”
“不结婚又好像对不起全家老小,指不定等到五六十岁,家里的长辈会一个个指着我悲从中来地嚎啕大哭:‘不能看到你结婚,我死都不会瞑目!’。”最后一句,她表情一本正经的捏着嗓子假装奄奄一息的说。
陆振宇心有所动,低头望着她的眉眼,表情复杂,末了近乎无声地叹息,“以后不要再对任何男人说这种话,包括我。”
她闻言微微侧头,捉住他的视线,问他:“要是我再说呢?”
他定定和她对视,望进她异常晶亮的瞳孔,“要是你再对我说同样的话,我会答应。”
“那干嘛现在不答应?”她咕哝,语气渗入一丝不满。
“现在不行。”他心念一动,伸手替她拿走发上的草屑,表情从未有过的温柔。
“为什么不行?”她难得的露出迷惑地表情。
“不行就是不行。”他收回留连在她发间的手,坚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安远琪打了个呵欠,咕哝了一声“别扭的男人”就闭上眼。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接听,居然是刚刚离开疗养院的顾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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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博弈
顾惜惜和易枫在离疗养院不远的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人为车祸。幸而是小车祸,顾惜惜完好无损,易枫为了保护老婆右腿轻微骨折。肇事者被顾惜惜弄晕在地,最后被交给了闻讯而来的s市武警大队长常宇。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武警大队长蔡志文和其叔父蔡国正因走私被捕之后,原副大队长常宇就升任为大队长,而带队逮捕蔡氏叔侄的人正是这位常副队长。再说那起特大走私案,不但没有因为蔡氏叔侄的落网而收场,反而越来越走向惊心动魄。s市地方法院已经专门成立了特殊调查小组,由有“铁血判官”之称的易枫检察官接管,目前为止除了蔡氏叔侄,s市海关关长、s市海关缉私局副局长、市委副书记也受到了法院的起诉。起诉过程隐隐受到阻碍,一审没有判决,易枫为了二审作准备,这才赶来疗养院与陆振宇会晤,毕竟他才是第一个接触这起走私案的关键人物。
肇事者被带走前,安远琪顾惜惜对其进行了一番秘密审问,竟然意外得到了陆振宇当时在沿海公路出车祸的内幕消息。肇事者的哥哥便是参与当时撞车的卡车司机之一,两次车祸的幕后指使人都是同一个人,姓宋,年纪大约四十五左右,北方口音。安远琪最后用了催眠术,仍然没有问出这姓宋的人是何方神圣。但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两起车祸均是针对了那起走私案的负责人,这就不难猜出姓宋的男人和这起走私案的关联。问题是,要怎么找出这个人?
易枫因为腿伤,检察院那边批了他两天假,顾惜惜索性就拉着他在安远琪的别墅客房里住下来。她的理由是横竖腿伤不是很严重,用不着大老远送回市区医院,在疗养院这边就地包扎,休养几天也就可以了。易枫留下来的目的却是为了和陆振宇进一步接触,讨论接下来如何发展。
到了晚上,安远琪和顾惜惜,陆振宇和易枫四人在别墅里吃了晚餐。之后,安远琪带着几人到疗养院的中央监控室,让工作人员调出了今天一天的人员进出记录。顾惜惜好奇的看着一张张扫描出来的人脸,不解地问好友:“这是做什么?”
“白天的时候有人在陆变态的周围鬼鬼祟祟,我敢肯定他们是今天才出现的,我留意过,常宇带队来了之后,那两个人就不见了。不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过滤一下今天进出的人准没错。”斗气绊嘴的时候“陆变态”喊多了,安远琪已经习惯性把陆变态当成陆振宇的代名词。
陆振宇抽空瞪了她一眼,而后继续认真研究屏幕上的人脸,说:“疯女人对今天那两只老鼠有印象?”
“只要给我看到,就能认出来。”安远琪也盯着屏幕,回报他那句“疯女人”的是状似无意的伸手掐向他的脸。
他警觉地避开,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喝:“先办正事!”
她就嗤笑一声说:“对我来说调戏你才是正事。”
顾惜惜在一边扑哧笑出声,易枫立即将她拉开,同时看向陆振宇的目光带着怜悯。陆振宇的视线不其然和他短暂相接,两个男人突然心有戚戚,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顾惜惜见状嘴一扁,拉了拉老公的手说:“亲亲,你那是什么表情?能遇到我家安安是姓陆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十年死党不是当假的,必要时候还是要站在死党这一边,哪怕对方是亲亲老公。
易枫嘴角抽了抽,说:“我觉得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要是遇到安远琪,他宁愿少活几年。
顾惜惜立即喜笑颜开,抱住他的脖子,“你这才知道哦。”
易枫回抱自家老婆,表情认真的说:“不,从一开始就知道。”
陆振宇和安远琪非常默契的忽略掉这对你侬我侬的夫妻,一致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让工作人员一路切换画面,直到安远琪突然喊停。“就是这两个人。小张,再放大一点。”
工作人员依言将镜头放大让她进一步确定。“把这两个人的身份过滤一遍,顺便把这两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
有了目标人物,易枫立即就打电话给手下的搜查官,让他们立即秘密追踪这条线索,同时也向检察院申请调出数月前沿海公路的车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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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陆振宇宣布了令人意外的消息——姓宋的接头人已然落网。听到这个消息时,四人正在别墅吃早茶,安远琪正喝着豆桨,闻言微微一怔,将杯子搁回圆桌上,望向从容咀嚼着食物的陆振宇。“你什么时候派人跟踪他们?”
“他们没来之前。”他咽下口中食物才回答,末了好笑地看着她,“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坐而待毙?”
“我没傻到当你是白痴。”只不过安远琪没想到他的行动速度会这么快。
仿佛看出了她心里的疑问,他轻声解释:“我是军人,以最快的速度攻陷敌方前线就必须的。”
此时的他又仿佛是数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l军区首长,隐隐比之前更加慑人。安远琪不觉避开他的目光,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姓宋的?”
“打包给易枫检察官收。”陆振宇的目光移向一旁的易枫,“我能信你吗?”
易枫坦然回视他说:“当然,秉公执法是我处世原则。”
在疗养院住了两天,陆振宇意外的与易枫谈得很来,对他大加赞赏,同时将自己手头的消息不遗余漏的交给了他。两天后易枫销假回检察院,很快案情就有了新发展。
宋姓男子因涉嫌谋杀l军区首长陆振宇和地方检察官易枫夫妻两罪被捕,暂时收押于s市地方拘留所等待判决。法院在宋姓男子的供词中得到了新消息,致使二审中s市海关关长、市委副书记一一落马,海关缉私局副局长在前往法院途中狡滑逃脱后下落不明。
这件事自始至终,陆振宇本人及其相关的政客都没有出现在台面上,但冷眼旁观的安远琪却看得清楚,下这盘棋的正是他本人。十年来第一次,她深深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太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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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喝醉
有了这个想法,安远琪连接几天没去找陆振宇的麻烦,每天都过其门而不入。不是突然间怕了他,而是突然间发现一件一直被她忽略了十年的事。十年前,她只是个女大学生,而他已经是军区的少校,手下有兵、有实权,但她居然屡屡在和他的斗争中胜出。这么多年来他的职位一路攀升,在禁制森严的军队坐拥一方,她却只顾着捣鼓一些没啥杀伤力的医药试剂,做几个救人的外科手术,虽然博得个天才的美名,但天才又不能当枪使。
换句话说,他的手头有她所没有的权力,还是绝对的权力,要真想找个机会捏死她不能说轻而易与,至少也不是完全办不到的事。可是十年来,她不遗余力的折腾他羞辱他,他却从未用过一丁半点权力,全凭个人在和她掰手腕。
这从某方面可以理解成:她用尽全力,他则是有所保留,谁高谁低已见分晓。
安远琪不会承认自己的能力输给他,只是在猛然发觉他还有所保留时,心里特不是滋味。故而不想和他照面,但是不照面又觉得生活缺了调味料。一直撑到第四天,她已经开始觉得活着了无生趣,琢磨着回市区的实验室里捣鼓新药的实验试剂。
彼时正是傍晚,陪老妈子吃过晚饭,又和远在帝都出差的老爸通过电话,她慢慢吞吞的走回小别墅。疗养院的生活步调永远是缓慢而悠闲的,像她这样慢吞吞的蜗速前进也没有阻塞交通之嫌。
走在她前面的是一对老年夫妻,头发皆已经花白,但精神头很好。两人边走边交谈,话音就顺风吹进她耳中。他们说着陈年旧事,老爷爷叫老婆婆阿花,老婆婆唤老爷爷小土蛋。不知什么时候老婆婆被蚊子在手臂上叮了一口,旋即哎哟一声。老爷爷说阿花站住,看我的!便身手敏捷的在空中一阵比划,末了笑呵呵将握紧的拳头递到老婆婆面前:“报告首长,已经将反动份子制伏!”
老婆婆阿花乐得满脸菊花绽放,清了清喉咙吭声道:“同志,干得好!”
安远琪不觉驻足,目送着两老人相互扶持着往远处走去,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意。等她收回视线时,正好和不远处的陆振宇打了照面。她默然走过去,他也推着轮椅迎过来。
“我明天回市里。”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她顺手接过推轮椅的活儿,将轮椅调了个头,沿着水边小道漫步。
陆振宇隔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很久之后他才点头表示晓得了。
安远琪以为他至少会说点什么——说什么都好,哪怕跟她绊两句嘴,但他只是点点头而已,连一句话都没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又郁闷什么,只是听不到他说话,心里不爽,便陡然就放开轮椅,背过身朝别墅区走去。“你自己纳凉吧,我困了。”
她说走就走。陆振宇没有追去,只是眸光深沉地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回到别墅,安远琪洗了个澡,打开电视,然后将自己抛进柔软的床铺,整个人瘫在床上,爪子扒在摇控器上,不停换台。中央电影台正在播放惊悚片,她拿了枕头垫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因为是半路进来看的,影片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她却仍躺在床上睡意全无,抬眸看了看时钟,时间还早着,难怪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她突然跳了起来,下床,拉开落地窗,走出房间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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