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除了看我的老婆还能看什么?”陆振宇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即使被踹也是一副甘之如饴的闲适模样,赶在她还没踹来第二脚之前问:“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约会过,今天去约会怎么样?”
“我们还没有好到可以约会的地步!”安远琪嘴里胡乱说着,神思却微滞,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发现他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便问,“怎么突然想约会?”
“都要结婚的人,得培养一下感情行。”
“那你想去哪约?”她好奇,不知不觉就默认了他约会的提议。
他偏头想了想说:“都可以,你喜欢就行。”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疑惑归疑惑,他的回答算是正中下怀,她边伸懒腰边习惯性的调侃他,“都这么晚了,不如咱们去床上约会吧。”今天做了一个开颅的大手术,又加班到这么晚,她是真的累了,一心想着快点洗澡上床,这句容易让人浮想联篇的话就很随意的说出了口,说完了还毫无所觉地开始脱外套。
s市地处南方,虽然已经十月,气温还是很闷热,她脱完外套又习惯性的要去脱身上的紧身小背心,临时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三个大男人——陆振宇,以及他寸步不离身的两警卫。虽然那两警卫此刻守在阳台上,但客厅内的一举一动还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她停下脱衣服的动作,发现沙发上的陆振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表情还有些奇怪,便凑近去,戏谑他:“干嘛突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敛神,用在她面前惯有的挑衅口吻掩饰心内泛荡的涟漪:“这是正常男人看到女人春光外泄会有的自然反应,不懂就别乱形容。”
安远琪带着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各处,长裤把下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半身的紧身背心也把该包的地方都包着了,仅露出一截因为长期不见天日而显得雪白非常的腰肢和两条同样白皙的手臂。大街上这么穿的女人比比皆是,她就不明白了,挑眉问:“我三点不露,哪里春光外泄了?”说罢她还在他眼前转了个圈,反而忽略了他眼底的火焰。
偏偏此时阳台上还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扑哧声,陆振宇瞬间黑了半边俊脸。“笑什么笑!出去!明天再来。”
“是!”
安远琪看见阳台上的两人就地立正行礼,而后才脚步整齐划一地从阳台进客厅,穿过客厅目不斜视地走到玄关,开门,出去,关门,那动作处处显示出军人一丝不苟的干净利落。直到门板紧紧合上,隔绝了屋外的声息,她又瞅了瞅陆振宇,“你让警卫明天再来,不会真打算今晚在我这过夜吧?”
他不得不提醒她:“你刚说的,床上约会。”为了加强效果,还特别用手指了指卧室方向。
安大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立即瞪了他一眼,“床上约会就约会,我还怕你了?”
就因为这一眼,陆振宇脸上多云转晴,“不怕就好,我可不喜欢不战而降的女人。”
“手下败将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不战而降。”她嗤声,感觉身上汗水沾得难受,被空调一吹更觉得不舒服,摆了摆手说,“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洗完咱们再战。”
直到她关上浴室门,陆振宇才收回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十年了,人事变迁,人心变迁,所有人都在变,包括他自己,唯有安远琪始终如一,唯有他们相处的模式始终不变。无论他是当年的少校,还是现在的少将,或者将来有一天成为中央军委主席,他都有理由相信她还是那个会跟他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女人。奇妙的是,和她针锋相对斗了十年,被她气疯了无数次,对她的好感却不减反增。
安远琪洗澡向来快速。当她穿着睡衣走出浴室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盯着浴室门神游太虚的男人。虽然他从神游到收回全部心神只在一瞬间,但她还是看得清楚,并逮着这个机会又戏谑他:“喂,姓陆的,你一脸囧样,不会是盯着浴室想入非非了吧?”
他回过神来,打量着她白色宽吊带睡衣下的玲珑身材,边欣赏边反问:“难道老婆你希望老公我对你性冷淡?”老公老婆,喊着真顺口。
安远琪撇了撇嘴,光着脚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将毛巾裹在头上,直点要害:“我敢保证你今天有问题,从我进门到现在,无时不刻在提醒我是你老婆的事。干嘛呢?是不是脑子被小曼的事刺激出毛病了?或者是车祸的后遗症?”她说着就用带着湿润水气的手去摸他的额。
随着她的手靠近,陆振宇就感觉一阵刚刚沐浴完的清爽馨香混合着女性气息钻进鼻翼,全身骤然一阵紧绷,偏头避开她的手,顺势将她头顶滑落的大毛巾拈起,盖住她头脸,轻轻地为她揉搓湿发,声音也是轻轻的:“报告已经批下,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了。”
安远琪在毛巾盖住脸面时本来要出手反抗,在察觉他手上的动作后反而安静了下来,稍稍低下头配合他的动作,顺便在毛巾里嘟喃:“前段时间跟你求婚你还一副高风亮节、誓死不从的别扭样,为什么突然又想和我结婚了?难道不是因为哪根神经搭错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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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认真
“求婚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当时是因为害怕腿伤好不了才那么坚决的拒绝她。
“切,你的大男人主义怎么这么严重?”
“你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的大女人主义?”
“有吗?我想想……感觉还好,我一不搞女权运动,二不标榜自己是女强人,三不要求男人对我三从四德……”她蒙着脸掰手指算,掰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和大女人主义这个词儿八杆子沾不到一点边。
她掰手指的可爱动作让他失笑,替她擦拭头发的动作未停,问道:“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好女人?”
“难道不是?我既聪明又能干,漂亮又多金,娶了我就等于娶了整个安氏集团,不但可以少奋斗一百年,万一家族有人得了神经病还能省下一大笔天价医疗费。”
“越扯越离谱!”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惩罚她的口无遮拦。她立即奋起推开他的手,掀开罩头的大毛巾,捧起他的脸问:“你坦白吧,今天为什么突然那么强调我是你老婆了?”今天实际上还是他们在“决定”结婚后的第一次见面,中间隔了一个礼拜等待结婚报告审批,又等了一个礼拜交政审报告,林林总总已经有十六天,也就是说他们有十六天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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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答应嫁给我了,我能不把你当老婆吗?”他低头望着她近在眼前的脸,盯着她泛着水泽的红唇,收紧扶着她肩膀的手,唇就要贴上去,却被她用手挡住。
“少唬弄我,你那天说要结婚根本是逗我玩的成份居多,就这种情况而言,你能马上当我是老婆才是怪事。”她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当他是老公的自觉,所以才会觉得他突然老婆老婆的叫很怪异。
“现在告诉你,我是百分百认真的。”陆振宇拿开她的手,直接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给了一个深深长长的吻,直到两人的气息都开始不稳才罢休。
“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圈着他的脖子,小狗似地在他身上嗅了一通。
“干什么?”他错愕。
“闻闻看有没有阴谋的味道。你在国防大学有学过战争理论和战略部署吧?万一拿对付敌人的那套来对付我呢?我总得早做防范。”
“只有蠢货才会用对付敌人的方法对付自己的老婆。”为了惩罚她的胡言乱语,他又低下头吻她的唇,啃她光裸的香肩。
因为睡衣底下并没有穿着文胸,被他这样压着,随着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起伏,安远琪并不雄伟的小胸和他充满力量感的厚实胸肌摩擦着,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不断攀升,越来越灼热烫人。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抗议,“喂,你很热。”
这个大刹风景的女人!陆振宇瞪着她,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的身体,烦躁的爬梳着一头短发,“你有时像个女流氓,有时又像个小清新。”
“女流氓是小清新演变来的,小清新也有一天会变成女流氓,一切只是时间和机缘的问题。”安远琪一脱他的钳制,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个木瓜,一瓶纯牛奶,再倒了一杯冰菊花水,想了想,又拿了一瓶冰啤酒。她抱着一堆东西回到了客厅,将一干物品搁在茶几上,先拿起冰啤丢给陆振宇,“喏,降降火。”
他接过啤酒,打开,仰头灌了两口才说:“降火应该喝冰水,给我喝酒是希望我酒后乱性?”
她斜了他一眼,边切木瓜边说:“别笑掉我大牙了,就你这身板子,区区一瓶啤酒能乱性?能乱早八百年前就在‘天上人间’乱了。”
被她这么一说陆振宇倒是想起来了。大约七八年前,他被安远琪和于晓曼这一群小妮子使计弄到城的夜总会“天上人间”里去。她们找人将他灌得醉醺醺,还给他嗑了药,若不是他意志力和定力一流,一准就在夜总会闹出人命来了。那次的事,差点就把他的前程给毁了,此时想起来,他心里还有阴影,面色微沉,“那次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安远琪抿了抿唇,不敢说,怕说了他一怒之下将她连骨头都拆了。当年她们少不更事,做事也没有轻重,为了整他,偷偷给他吃了来历不明的致幻药,据说那晚他在夜总会把人家店给砸了,还差点强犦了一个酒店小姐。
见她心虚的表情,他更想知道真相,语气不觉带了命令,“说。”
“那件事是我们做得太过份了,你就大人大量,再说我和小曼不是也差点被你那啥啥了?扯平了。”她扁着嘴,当时给他吃的药是她特制的新药,功效嘛,致幻,催|情都有,为的是要惩罚惩罚他,却不料剂量没弄好闹出大事,被吓着的她们最后也弄得灰头土脸,最倒霉的是她,为了保护于晓曼脱身,差点没被他给强了,好在先离开的原希雅和莫冠尘机智,临时找来一个酒店小姐塞给他才将她救出虎口。
“如果当时我把小曼怎么了,我非杀了你不可!”回想起那件事,联想到自己差点强了自己的亲妹妹,陆振宇就目露凶光,“你这女人什么不好研究,去研究致幻剂!”
“科学就是勇于尝试,不研究致幻剂,怎么能制造出清醒剂?凡事都是相辅相承的。”安无琪边说边抱着一半木瓜,拿着汤匙坐到他旁边,“都这么多年你还记仇?男人别这么小心眼。”
陆振宇想了想,也没再提那件事,看着她吃,提起另一件事。“过两天我要回l军区。”
“复职?”安远琪有些诧异,同时又联想到陆妈今天的话,“还是升迁?”莫非这就是他今天心情特别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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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今天鞋子坏了,晚上赶去买鞋子回来晚鸟,总算赶在12点前更新,让亲们久等了啊。
天使对手指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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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觉悟
“调职令还没正式下来,现在先去原军区部署,大约半年后我可能调回北京总部。”陆振宇的话算是默许了她的问题。
事实上,在得知他眼睛复明情况很稳定后,北京总政治部便联系了他关于安排复职的事宜,于今又得知他的婚讯,调职北京已经是铁板订钉的事了。但无论l军区的工作职责或者调职后的工作职责都是关乎国家机密要事,并不是说调就能立马调动。而在得知自己重返军队有望后,他不安的心也跟着定了下来,也才有了争取幸福的觉悟。
“我还以为国家给你一个闲置军衔就不管你死活了。”安远琪点了点头,继续吃木瓜牛奶。
“不许随意批评党中央。”陆振宇板起脸。
“得。柳暗花明的少将先生,我既不是党员,也不是你的下属,你少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她抬手举起汤匙打断他,表明自己没有太多爱国爱党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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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看她此刻的态度,陆振宇觉得必要先提醒她。“别忘了你即将是少将夫人,也可以替换成首长夫人,局长夫人,部长夫人。”
“咳咳咳!”她闻言被呛到了。他忙拿起一旁的菊花水递到她嘴边。她就着杯子张嘴喝了两口,顺过气来之后,瞅着他说:“那我不结婚,不当这些劳什子夫人了。”
“不行!”强硬的口吻不容置疑。
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想着怎么退婚了。好歹也斗了十年,陆振宇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当下就戳破她脑中幻想的泡泡:“如果你要临阵退缩的话,现在就承认自己是手下败将。”
她陡然抬头望进他的眼,盯了他良久,吞下口中的木瓜牛奶,添了添唇边的牛奶渍,说:“你就算等到下辈子都不可能。区区首长夫人算什么?我只是怕麻烦而已,真要认真起来第一夫人也能当得风生水起。再说了,你妈不准我嫁给你,我就偏要嫁。”
陆振宇闻言眸光黯淡了下来,“我妈今天下午跟你说了什么?”
她又含了一口木瓜牛奶,含糊着说:“不准我跟你结婚,还威胁我,结果被我整了一顿,不欢而散了。”
“她骗了我二十年还不够,现在又想干涉我的婚姻!”陆振宇顷刻变脸。
她向他横去一眼,转了个话题说:“话说你就不能尊重我的**?干什么派人跟着我?连我见谁都要管?”
“保护老婆是必须的。”他回答,又说:“明天去把政审表格交了。”以免夜长梦多。
埋头苦吃的安大小姐再次抽空抬头斜他一眼,“我妈二十四小时堵人,市长夫人厅长夫人局长夫人全被她打通了关系,我怎么交?”
“我陪你去交。”这是折衷的办法。
她耸耸肩,没表示意见,吃完了木瓜牛奶,又喝了冰菊花水润喉,时间已经来到晚间十一点。她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就准备上床睡觉了,这才正视起今晚的“住宿”问题。
“陆变态,我只有一张床,另外一张床小曼走后就没收拾,你想睡哪边?”
“不是说要在床上约会?”
“随便你。别说我没警告你,身边躺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却碰不得的感觉比孤枕难眠还要煎熬。”她收拾了茶几上的物杂拿进厨房里去,三两下洗干净后回到客厅,陆振宇已经自己坐上了轮椅,正往卧室而去。
“慢着,你今天洗澡了没?”她有点小洁癖。
“来之前洗过了。”
“从疗养院过来,坐一个小时的车也有汗臭吧?”
“不然你帮我洗?”
安远琪默了默,转身去洗手间端了一盆清水和毛巾过来,“喏,自己擦一擦。”要上她的床就得立她的规矩。
陆振宇倒没什么异议,解开衬衫的几粒扣子,拧起湿毛巾先净了脸,却见她目光诡异地盯着他的胸膛,就打趣她:“小清新又要变身女流氓了?”
“是啊,你要不要喊救命?”安远琪说着便伸手袭击他的胸肌。“我这里隔音效果不错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的。嘿嘿!”
陆振宇立即抬手挡开她,“别闹!”
她不依不饶,爪子又探了过去,嘿嘿说:“乖,给我掐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单手推着轮椅退开,却因动作太大碰翻了水盆,冷水哗啦一声全泼到他身上。望着下身一片湿漉漉,他的脸都气绿了,瞪着某女磨牙:“安远琪……”
“我去给你拿件衣服。”闯了祸的安大小姐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一边走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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